巡山校尉 第528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他也漸漸熟悉了這樣的節奏,快速朝着天雄關方向而去。

  而烏鐵木打造車箱裏,陳淵盤膝閉眼。

  泥丸宮內,他的陽神正在召喚公孫羊神魂以祕法來見。

  可就和之前他在山洞裏躲雨,他嘗試過的一樣,對面依舊沒有回應。

  這種情況是第一次見!

  說明很可能代替自己坐鎮骞俪堑墓珜O羊出事了。

  這讓陳淵心思一沉,接着,他盤坐神花之上的陽神猛然睜開眉心天目,怒眉猙目,一道琉璃神光激射而出,直接射入下面的雲海之中。

  “呼”

  琉璃神光洞進雲海深處,引得雲海翻湧,往雲深不知處裏面探尋,搜尋痕跡。

  費了一些時間,他終於感應到了公孫羊的氣息。

  公孫羊與他有很強的承負羈絆,他用天目強行窺探,得消耗一些心神。

  “給本將破!”

  陳淵臉色一猙,眉心天目一壓。

  下一秒,雲海深處傳來一種鏡面碎裂的聲音。

  隨後雲海中,一道雲氣從下面衝出,凝聚出一道人影。

  正是公孫羊!

  “將軍?”公孫羊恍惚中,又帶着一絲激動的聲音傳來,只是裏面帶着虛弱,虛影也顯得虛幻。

  “先生這是怎麼了?骞俪前l生了什麼事?”陳淵陽神一晃,來到雲海,出現在公孫羊的虛影身前,豎着眉頭,煞氣騰騰。

  公孫羊見到果然是陳淵,那虛影凝實了一分,眉眼一鬆,

  “見將軍沒事,老夫總算鬆了一口氣。”

  “屬下並無大礙,只是一身修爲神通被封,不過,將軍又是如何將老夫拉來的?”他的修爲被封后,導致無法查看陳淵分身狀態,這幾日一直憂心忡忡。

  “誰封的你修爲?”兩人看起來在雞同鴨講。

  公孫羊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只是沉聲快速道:“先不說這些,老夫想說,將軍先不要急着回來,現在局勢變得有點複雜。”

  “爲何?”

  “本將也正要問你。”陳淵眉眼一動,眼神如電,

  “骞俪乾F在如何了?將士們可還好?”

  “回將軍,骞俪乾F在被朝廷接管,由當朝國師赫連山主政,這位乃當朝武聖,還有諸多朝廷高手帶着兵馬來壓陣,鎮魔大將齊天大將也回司了。”

  “赫連山?是這老東西!”陳淵有些喫驚,對方是大乾國師,不過想想也沒什麼意外,想了想,開口道:

  “這麼說,骞俪沁�沒被波及,只是本將現在聽說,蜀地的天上出了個大窟窿,有人從天而降,還有白骨大軍佔據了我蜀地的城池。”。

  “沒錯,不過這個大窟窿是出現在十萬大山地界,將那裏捅破了天,那些白骨大軍也確實佔據了我蜀地的城池,不過是那些被妖魔肆虐過的死城,有七位君王統率茫茫白骨,各自佔據一座城,那裏成了禁地。”

  “我們留守在那裏的一些放哨的兵馬,通過傳送陣及時撤了回去。”

  公孫羊說着,眉頭變得嚴肅起來,低聲說道:“至於那從天上窟窿裏降臨而下的人,如天上謫仙,神通莫測,消息傳聞那些疑似是下界的天人。”

  “其中就有兩人,現在就在道撫司!”

  “什麼?”陳淵眉頭一跳,隨後一緊,走近兩步,眼神一斜,“怎麼回事?”

  “聽說是那位國師大人去了那禁地,從禁地裏請來的!”

  說着,公孫羊看了一眼陳淵,突然躬身低頭:

  “還請將軍責罰!”

  “先生這是做什麼?”

  “將軍的陰山聖樹,與洞天之所,皆被這兩位天人霸佔去了。”

  這話一出,陳淵的臉都黑了,聲音瞬間陰了下來。

  “我看這是什麼天人,是僮影伞!�

  “那赫連山是死人不成!”

  “這位國師大人對這兩位很看重,默許了,屬下和其他將軍據理力爭,沒能保住。”公孫羊低頭,聲音有些乾澀,語調有一股氣。

  “這老東西,拿本將的東西送人,真是好大一張臉。”

  “先生身上的情況就是他們弄得?”陳淵聲音一寒。

  “老夫無礙,將軍還請慎重,齊天大將如今在司,還能護的住我等,還請將軍等局勢明朗一些,此時不宜引起衝突。”

  公孫羊再瞭解不過將軍的脾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出聲勸阻。

  他是覺得現在骞俪蔷謩萏}雜,朝廷武聖,下界天人,各方大神通者,如烈火烹油,隱約對他們不利。

  他明顯感覺的出來,這位大乾國師接管骞俪轻幔麄兪艿结槍Γ�

  以將軍的脾性,必然不會慣着。

  而他因爲修爲被封的緣故,還沒察覺到自家將軍如今已經突破武聖。

  “放屁!”

  “老子倒要看看他們多大張臉。”

  “拿了本將的東西,怎麼拿的怎麼吐出來。”

  “真當本將死了不成,等我命令!”

  陳淵怒火中燒,眼中寒光四射,轉身一拂袖,公孫羊的虛影被拂散去。

  在埋骨之地一波三折逃出來,已經夠憋屈了,還折損了人手,現在,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那自己這武聖當什麼!

  陳淵長呼了口氣,慢慢平靜下來,隨後思索着從公孫先生口裏得知的消息。

  十萬大山天上破了個窟窿,有人從那個窟窿裏從天而將,疑似下界天人,說明那位白衣君王所說的下界通道很可能開了。

  眼下,道撫司就有疑似天人存在!

  而佔據幾座死城的白骨君王,想來就是埋骨之地那幾位不死君王了,看樣子他們失敗了,沒有回到白玉京,不知其中出了什麼差錯還是如何。

  這一下,蜀地格局因爲這兩股勢力的突然出現,不知走向何方。

  蜀地還真是多災多難。

  陳淵將思緒收起,睜開雙眼,眼神閃爍,接着手掌一翻。

  一顆拳頭大小,冒着熾烈白光的“月亮”出現在他手上,表面帶着金屬質感,像是一個發光的金屬圓球!

  只是很快,乳白色圓球上起了變化,像是頭埋在翅膀裏的鵪鶉張開了翅膀,圓球表面的銀色紋路飛速伸展開來。

  小巧的樹葉,樹幹,短短呼吸間舒展開來!

  一顆尺許大小的銀色小樹,搖曳着動人的銀光,每一片葉子都像用月光鍛造的銀片,邊緣泛着流動的虹彩。

  微風拂過,葉片相觸發出清脆如玉石相擊的叮咚聲,仔細聽去,那聲音裏還裹着細碎的呢喃,像是無數星辰在低吟。樹幹上的銀色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如活物般緩緩遊走,時而匯聚成古老的符文,時而散開成閃爍的星點,像是有生命律動。

  “大人!”

  只見這尺許高的銀色小樹一搖,葉片叮鈴,竟發出金屬摩擦的人聲。

  這是那株陰山聖樹的樹靈。

  陳淵雙眼漠然看着這一切,

  “你的本體被人所奪,後續還能否進行傳送?”

  “回大人,得到我的身體卻沒得到我的心,是不行的,我依舊奉您爲主,能進行傳送。”

  聖樹樹靈簡單幹脆地回答。

  陳淵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馬車外,馬聲嘶嘶。

  “少少俠,天雄關好..好像到了!”

  馬車外,傳來那位鏢頭直喘粗氣的聲音。

  一路上開掛的感覺,實在太刺激了!

  此時,這位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天雄關宏偉的西門,

  三千里路,這就到了?

  如果不是看着城門上的幾個大字,他都沒回過神來。

  “去內城巡天司!”

  “拿着這塊令牌!”

  小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悄悄地進了內城巡天司。

  只是進去後,沿路兩邊鐵甲如林,齊齊單膝跪地,朝着馬車一拜,

  “恭迎巡天使!”

  馬車上,常鏢頭被這陣勢嚇傻了,屁股一歪,滾了下來。

第571章

  丙寅年,也就是武帝在位一百三十九年。

  時間不知不覺來走到一年開春。

  骞俪牵⒂晷卉新,一雷驚蟄始,天降細雨,春雷炸響,整座城,以及城外,都徽衷诿CS昴恢小�

  昔日,整座蜀地天象異變,雪下了快一整年,冰雪封困數萬裏之地,如今春回大地,冰雪融化,萬物在驚蟄中復甦。

  一切似乎都在數日前,那場大變開始!

  雲頂峯旁,一座山峯山腳下,一座行軍官署,黑瓦飛檐,沒入細雨朦朧中。

  青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懸在天際,雨水滴答落在瓦片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雨勢不急,卻綿密如織,層層疊疊的瓦壟間,水珠順着波浪形的瓦脊蜿蜒而下,在檐口聚成串,又驟然斷裂,化作一顆顆顆透亮的珠子墜向地面,隨後砰然砸碎,在青石板上盪漾開一圈細碎的漣漪。

  這時,

  “噠噠噠”

  一位身穿皁袍的小吏從外門快步埋頭跑進來,袍角掃過溼淥淥的石階,帶起一串水痕,黑色長靴踩在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小吏跑到官署大廳,裏面冷冷清清,都是放着卷宗的架子,有幾個小吏在其中整理着卷宗,還有的老夫子,倚着桌子,拿着筆,聽雨覺得困頓,昏昏欲睡,那攤開的卷宗被窗戶外的春風翻開,現出一卷卷條目。

  “丙寅年,乙丑日卯時,安寧縣外那引得蜀地大亂,人魔妖,四方強者竟相闖入的祖山,在爆發出沖天血光後,整座山竟離奇消失,撫司派遣探查,確認消失,好像不存在一般,骞僬饎印3淼拇蠊偃サ诰派秸仪熬胖欣桑缃竦难蔡焓勾笕耍Y果陳大人沒出現。”

  “戊辰日申時,妖魔前線最前方,不日前,前第九山中郎將收復的定山關,留守在那的兵馬通過傳送陣撤回,告知緊急情報,在前線深處,有白骨潮水鋪天蓋地湧出。第九山中郎殿中傳出動靜,下令前線斥候傳送,再去探,骞俪潜R待動,全城戒嚴。”

  “己巳日,各處前線城池再次失守,據前線士兵稱,有恐怖存在在那裏建立白骨王庭,陳將軍依舊未出關.”

  “庚午日,半月前踏入祖山的那些大神通者,有人活着回來了,並爆出了一個驚天消息,他們經往祖山,去了一個的絕靈之地,那裏有天一般高的巨山,還有地獄一般的場景,很多去那裏的人死了。然後那座山塌了,一陣鉅變後,他們出現在十萬大山深處,天上破了一個大窟窿,裏面有天人下界,地下有白骨遍野,此消息在骞俪莻鏖_,引得骞俪强只牛⒋蟪紓冊俅紊系诰派剑瑥娦嘘J中郎殿,得消息,陳將軍失蹤,這下,整個扶司也人心不穩。好在,戌時,大批兵馬出現西邊,撫司鎮魔大將齊天大將帶兵從魔國前線趕來。”

  “辛未日,有天人顯聖於骞俪牵斓禺愊喑觯殡吘d延百里,天下皆驚。”

  “天人來到了撫司,乃傳說中的當朝國師所請,有撫司的軍士偷偷瞧了天人聖顏,結果瘋癲狂笑,得了癡症,於是傳言說,天人不可褻瀆,凡人不得妄自窺探,如觸天威。於是陳將軍昔日打造的雲上洞天成了天人居所,護住骞俪堑哪强寐}樹,天人喜歡,於是也被拿走了。”

  “第九山將士和其他山幾位將軍不服,鬧上巡天大殿,奉天子令,如今執掌骞俚膰鴰熍鍪謶徒洌R天大將強行出手解圍,最後,幾位主事的將軍被禁足”

  紙卷翻動,隨着小吏略帶急促的腳步聲,與窗外的雨滴聲交織在一起,

  忽然間,天邊滾過一聲悶雷,不是那種裂帛般的炸響,而是像巨獸在雲層裏低吼,震得檐角的銅鈴輕輕顫動。

  雨珠墜落的節奏陡然變快,原本斷線珍珠般的雨簾,轉眼化作白茫茫的水幕,將遠處的黛色山巒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身穿皁袍的小吏在一間房前停下身子,抬了抬手,在門上敲了敲。

  “咚咚咚”

  “高參軍!”

  “進來!”門裏面傳來一聲略帶沉悶的聲音。

  話落,門開了。

  小吏推門而進,進去後,入眼就是一張伏案,伏案後,坐着一位面目白淨的中年人,四十歲左右年紀,帶有儒將之風,下巴有三寸鬍鬚,外套翠色薄甲,內襯黑色流雲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