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73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不是龍庭的金吾衛!

  也不是巡天司的天行軍!

  這些兵馬身穿黑甲,甲冑明顯是重騎兵,那在夜色下獵獵的旌旗也不認識,一時引起夜色下沿街攤販,酒肆,勾欄各種人物的視線,引起小範圍的議論。

  “這些兵馬是哪裏來的?夜色入京!”

  “軍旗並不是神都的金吾衛和天行軍所屬。”

  “這些兵馬單體修爲不算強大,但好重的煞氣,看來手上都沾了不少血,不是什麼好相與。”有人在酒肆裏,目光敏銳,看出了些門道。

  “你們看,中間那輛馬車旁邊,那個騎着馬的,好像是一位巡天司的大人物。”有人似乎認出了其中一人,聲音驚疑。

  “那位是巡天司的一位副監察使!”有人低聲,目光帶着敬畏,認出了。

  “旁邊並排前行的是太常寺的一位少卿大人!”神都內藏龍臥虎,富貴如雲,有人還認出了旁邊的一位重量級人物。

  這下,不少人目光穿破夜色,驚疑地看着這兩位朝廷大人物中間的那輛黑色馬車。

  能被巡天司和太常寺兩位大員護在左右,馬車裏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時,引得沿途諸多人驚疑不定,一陣竊竊私語。

  而在一路視線中,數百快馬一路穿街破夜,直往神都正中心而去!

  在那遠方,一座集合天下龍氣,氣勢磅礴的龍庭盤踞,那裏是天子居所,大乾氣咚冢谝股校荒苡脡延^二字形容。

  猶如九重天闕般的宮牆高大屹立上,琉璃磚壘砌的牆體流轉着星輝,每隔百丈便矗立着青銅鑄就的應龍圖騰柱,天上浮島如林,一座座宮殿如矗立在雲海之中,仿若天庭神人居所,一道宏偉的天地在夜色下若隱若現,透着莊嚴神性。

  快馬加鞭,轟隆隆馬蹄一路奔至宮牆腳下,有喝聲攔路。

  宮牆下有金甲守衛,這些甲士與天行軍的盔甲制式不同,有龍紋護臂,每一尊都有天關氣機,實在不俗,被用在看守龍庭大門。

  這些就是守護龍庭的金吾衛!

  “來者何人?”

  金吾衛攔路。

  黑甲騎兵散開兩邊,露出中間的馬車,以及兩邊的徐良和勾越。

  二人從蜀地,歷經十三個日夜,終於陪着第九山中郎將回到神都。

  至於路程後半段,他們經歷了一些刺殺,還耽擱了些時間。

  “原來是徐大人和勾大人!”領頭的金吾衛見了兩位尊容,臉上的表情爲之一緩,並抱了抱拳。

  徐良坐在高頭大馬上,臉色一正,進行說明,

  “陛下召劍南道第九山中郎將入京!我等隨同下旨一行。”

  隨後開口,

  “把陳將軍的摺子遞上去!”

  前面當頭的一位黑甲甲士下馬,快步走到金吾衛跟前,手裏拿出一個摺子,遞給領頭的金吾衛。

  這個摺子稱爲“請安折”,外地來的官吏聽召到達京城後,以此來告知龍庭中那位帝王,自己已到達京城。。

  這領頭的金吾衛一聽太常寺少卿說明馬車中人的來歷,神色當即一驚,眉眼忍不住變化,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其接過摺子,隨後回頭跟手下的兵說了兩句。

  另一個金吾衛很快跑進深深的宮牆裏面去。

  而爲首的金吾衛則面色如常,客氣說了一句,“請幾位大人稍等,遞上摺子後,會有專門辦差的人,領這位將軍去懸空寺下榻。”

  這是外地官員入京要走的流程!

  徐良自然知道,也沒再說什麼,而馬車裏,很平靜,裏面的陳淵沒有開口。

  而沒等一會兒,那深深的宮牆甬道陰影中,快步走出一位穿着太監服的閹人。

  出來辦差的是一位老太監和一個年輕輕的小太監,提着燈唬�

  “奴才今日當值,奉了差事,先帶陳將軍下榻!”

  這老太監說着一直低着頭,說話也很簡單,沒有多看多說。

  有黑甲自動給兩個太監讓出兩匹馬,讓他們騎上。

  接下來,就是一套流程,這老太監領着差,帶着陳淵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宮牆邊上的一座山,山裏有一座懸空寺,這裏是屬於皇家園林,是供外地官員下榻的地方。

  當然,一般外地官員可住不了這皇家園林,此地一般是招待封疆大吏這種等級的官員下榻的住處。

  按理說,以中郎將這個品級,是沒資格的,但陳淵自是另算。

  那老太監領着陳淵到了山上的懸空寺,只有馬車開了上來,其餘隨行的幾百鐵騎,被告知不能進山,需留在山下紮營。

  “陳將軍!”

  “到了!”

  “此地就是懸空寺!將軍下榻的地方。”

  馬車開到一座千年古剎大門前,領頭的老太監差着小太監去叩門通知裏面的住持。

  而自己則下馬,低着頭,來到馬車前,語氣帶着一絲恭敬,只是細聽,就會發現有些不自然。

  這時,簾布拉開,陳淵從馬車裏終於現出了身形。

  其下車,看了看這座被高大榕樹環繞,黃牆青瓦,帶着濃烈香火氣息的千年古剎,點了點頭。

  “辛苦了!”

  而這時,這座千年古剎的銅鎖大門在樹中灑落的月光映襯下打開。

  幾位僧人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

  “貴客臨門,老衲有失遠迎。”

  爲首,穿着一位身披袈裟,身穿百衲衣的了老和尚唸誦了一聲佛號,聲音悠悠,迎了上來。

  陳淵目光迎了上去,便見這位老僧,雙眉垂落,雙耳垂肩,眸子金光被動觸發,凝成金漆,忍不住一閃,隨後轉眼消失。

  陳淵心神微微一凜,法眼自動觸發,這還是自己頭一回碰到。

  這位老僧面貌隱有羅漢之相,看不清深湣�

  他很好遮掩了眼中的異象。

  “方丈大師,這位將軍是蜀地來的第九山中郎將,陛下召見而來,在此下榻。”老太監跟方丈說明了來歷,隨後讓開了一個身位,很有分寸和把握。

  身後的陳淵走上前,扶了扶手,“勞煩方丈大師了!”

  那老僧點了點頭,“不打擾,將軍真是青年俊才,了不得。”

  老僧說了這麼一句,隨後目光看向側後方的徐良,行了一個佛禮,“徐少卿也在,失禮了。”

  顯然認識。

  徐良趕緊還禮。

  “三戒大師!”

  接下來,沒有多少寒暄,幾人被請進寺廟,而那一老一小兩個太監則完成了差事,告辭離開。

  一盞茶後,一間廂房裏,陳淵被安置妥當。

  那位主持大師只是一開始露面,後面就交給廟內其他僧人安排齋飯和住宿。

  而徐少卿和勾越的任務也完成了,準備告辭。

  “陳將軍,現在到了神都,我也該回去覆命了!”

  廂房門外,徐良與陳淵告辭。

  此時,這一路行程結束,到了神都,三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有了變化。

  那是來自一種不確定性。

  或者說,三人的組合本來就是臨時,並沒有所有的牢靠關係。

  勾越在旁邊也扶了扶手,只是沒有說話。

  陳淵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細微變化,目光沉吟,

  “此次之行,不管如何,多虧兩位,不管是白龍潭,還是寶慶府,或者是後面的幾次點醒,陳某都記下了這個情。”

  “只是陳某希望二位離開前,能否把那幾家的位置告知一二!”

  “畢竟本將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在朝廷也要多認識些人,需要拜訪這幾位大人不是,總得提前準備拜帖!”

  陳淵笑着說了此話。

  而徐良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尤爲不信。

  “陳將軍真要去這幾家拜訪?”

  這幾家在路上的刺殺中可是現出了狐狸尾巴,他根本不信這位中郎將想去拜訪。

  他想勸這位將軍初來神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真如此!”

  陳淵點了點頭,“這世上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行的通的?”

第516章

  這幾家在路上的刺殺中可是現出了狐狸尾巴,他根本不信這位中郎將想去拜訪。

  他想勸這位將軍初來神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真如此!”

  陳淵點了點頭,“這世上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行的通的?”

  說這話時,陳淵眼中閃過冷笑。

  “梆”

  “梆”

  “梆”

  次日凌晨,寅時三刻,梆子聲驚破神都城中某處清秋,帶着一絲寒氣。

  “轂轆”

  “軲轆”

  某處寬闊巷子,烏木鎏金馬車的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摩挲聲,車輪轉動的軲轆聲和馬蹄踢踏石板的清脆,襯托凌晨時分的寂靜。

  天色暗藍,幾輛華蓋馬車停在一處氣派的朱漆大門前,每一輛馬車身側有騎着高頭大馬的家臣隨行,目光銳利,在清秋夜色下如同寒星。

  “咳咳”

  一聲咳嗽,在寂靜的街巷裏格外刺耳。

  有人掀開車簾下了來,車簾掀開時帶出零星白氣

  當頭爲先,一位身穿大紅色官袍,正面繡着仙鶴圖案的老者在家臣的扶手下下了馬車。

  陸續的,身後五輛馬車上也下來了幾人,這些人身穿朝服,紋禽紋獸者皆有,帶着上位者的威嚴。

  此時,大門口,門開了,有門房提着燈唬Ш蛟诖耍_階下,有府裏的奴僕拿着竹帚,清掃着灰塵與落葉,似是怕髒了這些大人們的鞋。

  “幾位大人,相爺已在廳內等着了!”

  門房i躬身小心說着,隨後提着羊角燈往府裏走,引這些大人穿過抄手遊廊,曲徑通幽。

  廊下燈挥吵鰻澤溪b獰的獸首浮雕,一路經過假山流水,亭臺飛瀑,一步一景,端得都是外面尋常見不到的奇珍異樹,可見府邸主人家的底蘊。

  很快,這些官員在引領下,來到一處燭火招搖的廳房,

  幾人走着四方步魚貫而入,黑曜石打磨鋪設的地磚映襯着清冷的青黑色,大廳正前方,一道身影被燭火投印在一扇《山河圖》屏風上,彷彿要將整個天下都徽衷陉幱把Y。

  屏風後陰影盤坐着,帶着一股難以言妙的勢,壓得房間裏的燭火都低矮了半截。

  大廳裏,有六個紫檀精雕的座椅,六人進來先是朝着屏風後的身影行了一禮,規規矩矩,

  “大人!”

  “坐吧!”屏風後的人影開口,聲音深沉,帶着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