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不是龍庭的金吾衛!
也不是巡天司的天行軍!
這些兵馬身穿黑甲,甲冑明顯是重騎兵,那在夜色下獵獵的旌旗也不認識,一時引起夜色下沿街攤販,酒肆,勾欄各種人物的視線,引起小範圍的議論。
“這些兵馬是哪裏來的?夜色入京!”
“軍旗並不是神都的金吾衛和天行軍所屬。”
“這些兵馬單體修爲不算強大,但好重的煞氣,看來手上都沾了不少血,不是什麼好相與。”有人在酒肆裏,目光敏銳,看出了些門道。
“你們看,中間那輛馬車旁邊,那個騎着馬的,好像是一位巡天司的大人物。”有人似乎認出了其中一人,聲音驚疑。
“那位是巡天司的一位副監察使!”有人低聲,目光帶着敬畏,認出了。
“旁邊並排前行的是太常寺的一位少卿大人!”神都內藏龍臥虎,富貴如雲,有人還認出了旁邊的一位重量級人物。
這下,不少人目光穿破夜色,驚疑地看着這兩位朝廷大人物中間的那輛黑色馬車。
能被巡天司和太常寺兩位大員護在左右,馬車裏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時,引得沿途諸多人驚疑不定,一陣竊竊私語。
而在一路視線中,數百快馬一路穿街破夜,直往神都正中心而去!
在那遠方,一座集合天下龍氣,氣勢磅礴的龍庭盤踞,那裏是天子居所,大乾氣咚冢谝股校荒苡脡延^二字形容。
猶如九重天闕般的宮牆高大屹立上,琉璃磚壘砌的牆體流轉着星輝,每隔百丈便矗立着青銅鑄就的應龍圖騰柱,天上浮島如林,一座座宮殿如矗立在雲海之中,仿若天庭神人居所,一道宏偉的天地在夜色下若隱若現,透着莊嚴神性。
快馬加鞭,轟隆隆馬蹄一路奔至宮牆腳下,有喝聲攔路。
宮牆下有金甲守衛,這些甲士與天行軍的盔甲制式不同,有龍紋護臂,每一尊都有天關氣機,實在不俗,被用在看守龍庭大門。
這些就是守護龍庭的金吾衛!
“來者何人?”
金吾衛攔路。
黑甲騎兵散開兩邊,露出中間的馬車,以及兩邊的徐良和勾越。
二人從蜀地,歷經十三個日夜,終於陪着第九山中郎將回到神都。
至於路程後半段,他們經歷了一些刺殺,還耽擱了些時間。
“原來是徐大人和勾大人!”領頭的金吾衛見了兩位尊容,臉上的表情爲之一緩,並抱了抱拳。
徐良坐在高頭大馬上,臉色一正,進行說明,
“陛下召劍南道第九山中郎將入京!我等隨同下旨一行。”
隨後開口,
“把陳將軍的摺子遞上去!”
前面當頭的一位黑甲甲士下馬,快步走到金吾衛跟前,手裏拿出一個摺子,遞給領頭的金吾衛。
這個摺子稱爲“請安折”,外地來的官吏聽召到達京城後,以此來告知龍庭中那位帝王,自己已到達京城。。
這領頭的金吾衛一聽太常寺少卿說明馬車中人的來歷,神色當即一驚,眉眼忍不住變化,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其接過摺子,隨後回頭跟手下的兵說了兩句。
另一個金吾衛很快跑進深深的宮牆裏面去。
而爲首的金吾衛則面色如常,客氣說了一句,“請幾位大人稍等,遞上摺子後,會有專門辦差的人,領這位將軍去懸空寺下榻。”
這是外地官員入京要走的流程!
徐良自然知道,也沒再說什麼,而馬車裏,很平靜,裏面的陳淵沒有開口。
而沒等一會兒,那深深的宮牆甬道陰影中,快步走出一位穿着太監服的閹人。
出來辦差的是一位老太監和一個年輕輕的小太監,提着燈唬�
“奴才今日當值,奉了差事,先帶陳將軍下榻!”
這老太監說着一直低着頭,說話也很簡單,沒有多看多說。
有黑甲自動給兩個太監讓出兩匹馬,讓他們騎上。
接下來,就是一套流程,這老太監領着差,帶着陳淵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宮牆邊上的一座山,山裏有一座懸空寺,這裏是屬於皇家園林,是供外地官員下榻的地方。
當然,一般外地官員可住不了這皇家園林,此地一般是招待封疆大吏這種等級的官員下榻的住處。
按理說,以中郎將這個品級,是沒資格的,但陳淵自是另算。
那老太監領着陳淵到了山上的懸空寺,只有馬車開了上來,其餘隨行的幾百鐵騎,被告知不能進山,需留在山下紮營。
“陳將軍!”
“到了!”
“此地就是懸空寺!將軍下榻的地方。”
馬車開到一座千年古剎大門前,領頭的老太監差着小太監去叩門通知裏面的住持。
而自己則下馬,低着頭,來到馬車前,語氣帶着一絲恭敬,只是細聽,就會發現有些不自然。
這時,簾布拉開,陳淵從馬車裏終於現出了身形。
其下車,看了看這座被高大榕樹環繞,黃牆青瓦,帶着濃烈香火氣息的千年古剎,點了點頭。
“辛苦了!”
而這時,這座千年古剎的銅鎖大門在樹中灑落的月光映襯下打開。
幾位僧人走了出來。
“阿彌陀佛!”
“貴客臨門,老衲有失遠迎。”
爲首,穿着一位身披袈裟,身穿百衲衣的了老和尚唸誦了一聲佛號,聲音悠悠,迎了上來。
陳淵目光迎了上去,便見這位老僧,雙眉垂落,雙耳垂肩,眸子金光被動觸發,凝成金漆,忍不住一閃,隨後轉眼消失。
陳淵心神微微一凜,法眼自動觸發,這還是自己頭一回碰到。
這位老僧面貌隱有羅漢之相,看不清深湣�
他很好遮掩了眼中的異象。
“方丈大師,這位將軍是蜀地來的第九山中郎將,陛下召見而來,在此下榻。”老太監跟方丈說明了來歷,隨後讓開了一個身位,很有分寸和把握。
身後的陳淵走上前,扶了扶手,“勞煩方丈大師了!”
那老僧點了點頭,“不打擾,將軍真是青年俊才,了不得。”
老僧說了這麼一句,隨後目光看向側後方的徐良,行了一個佛禮,“徐少卿也在,失禮了。”
顯然認識。
徐良趕緊還禮。
“三戒大師!”
接下來,沒有多少寒暄,幾人被請進寺廟,而那一老一小兩個太監則完成了差事,告辭離開。
一盞茶後,一間廂房裏,陳淵被安置妥當。
那位主持大師只是一開始露面,後面就交給廟內其他僧人安排齋飯和住宿。
而徐少卿和勾越的任務也完成了,準備告辭。
“陳將軍,現在到了神都,我也該回去覆命了!”
廂房門外,徐良與陳淵告辭。
此時,這一路行程結束,到了神都,三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有了變化。
那是來自一種不確定性。
或者說,三人的組合本來就是臨時,並沒有所有的牢靠關係。
勾越在旁邊也扶了扶手,只是沒有說話。
陳淵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細微變化,目光沉吟,
“此次之行,不管如何,多虧兩位,不管是白龍潭,還是寶慶府,或者是後面的幾次點醒,陳某都記下了這個情。”
“只是陳某希望二位離開前,能否把那幾家的位置告知一二!”
“畢竟本將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在朝廷也要多認識些人,需要拜訪這幾位大人不是,總得提前準備拜帖!”
陳淵笑着說了此話。
而徐良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尤爲不信。
“陳將軍真要去這幾家拜訪?”
這幾家在路上的刺殺中可是現出了狐狸尾巴,他根本不信這位中郎將想去拜訪。
他想勸這位將軍初來神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真如此!”
陳淵點了點頭,“這世上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行的通的?”
第516章
這幾家在路上的刺殺中可是現出了狐狸尾巴,他根本不信這位中郎將想去拜訪。
他想勸這位將軍初來神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真如此!”
陳淵點了點頭,“這世上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行的通的?”
說這話時,陳淵眼中閃過冷笑。
“梆”
“梆”
“梆”
次日凌晨,寅時三刻,梆子聲驚破神都城中某處清秋,帶着一絲寒氣。
“轂轆”
“軲轆”
某處寬闊巷子,烏木鎏金馬車的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摩挲聲,車輪轉動的軲轆聲和馬蹄踢踏石板的清脆,襯托凌晨時分的寂靜。
天色暗藍,幾輛華蓋馬車停在一處氣派的朱漆大門前,每一輛馬車身側有騎着高頭大馬的家臣隨行,目光銳利,在清秋夜色下如同寒星。
“咳咳”
一聲咳嗽,在寂靜的街巷裏格外刺耳。
有人掀開車簾下了來,車簾掀開時帶出零星白氣
當頭爲先,一位身穿大紅色官袍,正面繡着仙鶴圖案的老者在家臣的扶手下下了馬車。
陸續的,身後五輛馬車上也下來了幾人,這些人身穿朝服,紋禽紋獸者皆有,帶着上位者的威嚴。
此時,大門口,門開了,有門房提着燈唬Ш蛟诖耍_階下,有府裏的奴僕拿着竹帚,清掃着灰塵與落葉,似是怕髒了這些大人們的鞋。
“幾位大人,相爺已在廳內等着了!”
門房i躬身小心說着,隨後提着羊角燈往府裏走,引這些大人穿過抄手遊廊,曲徑通幽。
廊下燈挥吵鰻澤溪b獰的獸首浮雕,一路經過假山流水,亭臺飛瀑,一步一景,端得都是外面尋常見不到的奇珍異樹,可見府邸主人家的底蘊。
很快,這些官員在引領下,來到一處燭火招搖的廳房,
幾人走着四方步魚貫而入,黑曜石打磨鋪設的地磚映襯着清冷的青黑色,大廳正前方,一道身影被燭火投印在一扇《山河圖》屏風上,彷彿要將整個天下都徽衷陉幱把Y。
屏風後陰影盤坐着,帶着一股難以言妙的勢,壓得房間裏的燭火都低矮了半截。
大廳裏,有六個紫檀精雕的座椅,六人進來先是朝着屏風後的身影行了一禮,規規矩矩,
“大人!”
“坐吧!”屏風後的人影開口,聲音深沉,帶着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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