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34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你們一個巡天司,一個太常寺,本將聽說武廟有旨,徐少卿,本將想聽聽什麼旨意!”

  他雙手負於身後,目光雄踞。

  武廟,自大乾立朝以來,於大乾立下赫赫之功,許下治世之言的天地大神通者,能位列武廟,擁王朝氣撸砣碎g香火,乃是一座超然存在。

  自立朝兩千餘年,能位列武廟者,無不武道通神,耀古爍金,諸子百家,王侯將相,皆有人入列,有的人死了,有的人還活着,這裏面涉及的東西太多,隱祕自然就多,常人難以窺見一二。

  徐良聽到此言,將手邊扶着的勾越推開,雙袖一捲,整理好衣裳,氣質搖身一變,面色變的肅然。

  隨後其鄭然從自己袖口中一抽,一張紅色卷軸被抽了出來,徐徐展開,並用一種神聖肅穆的語調開口:

  “劍南道道撫司第九山中郎將陳淵,領武廟法旨!”

  這是一種古怪的語調,而隨着那紅色卷軸展開,一股濃郁的香火味道撲鼻而來!

  陳淵爲了謹慎起見,腳下一震,下一秒,徐良只感覺自己周身景象一變,從原地的幽深大殿,變成了一座琉璃金瓦,金光堂皇,霞光漫道的大殿中。

  徐良臉色微變,

  卻聽陳淵開口,

  “繼續念!”

  語氣不容置疑。

  這位太常寺少卿於是只能繼續念,

  “天道貴生,人道渺渺如今治下,萬鬼伏藏.掌有功德,不懼朝綱,當回神都,消漲功德.”

  陳淵直到這位太常寺少卿唸完,整個人都是皺着眉的。

  因爲他沒聽太明白。

  “這裏面說的什麼意思?”陳淵目光盯着徐良。

  “武廟知將軍除魔有功,不滿朝堂傾軋,想請將軍回神都一趟,去武廟燒一柱香!”徐良將手中法旨雙手遞上,就此說道。

  陳淵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眯起。

  武廟傳話,讓他去神都!

  他突然想到方纔與裴指揮使一起商談的話題,如今蜀地局勢,得靠自己做文章。

  這不,剛提到這個問題,機會就送過來了!

第480章 作死的太監

  武廟讓自己前往神都,去燒一炷香!

  想在眼下的風口浪尖上庇護自己?

  他不信!

  陳淵始終相信,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除了你親孃。什麼感念他除魔有功,對於見識朝廷黑暗的他來說,這些不過是哄哄小孩子的把戲。之前十兇破關,武廟派人去和談,後面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這時候出現,此舉定是另有目的!

  他從不忌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弄不好,把自己哄去神都,隨後再下手。

  陳淵眼睛眯起,裏面的金芒如金蛇吐信,沒有接過太常寺少卿徐良遞過來的法旨,只是就這麼看着他,沒說話。

  長久的沉默,讓徐良感覺雙肩如有一座大山壓着,不知不覺間,雙手變得僵硬,那從容的姿態也慢慢褪去,額頭上起了細密的汗珠。

  直到終於承受不住這令人窒息的氣氛,眼皮動了動,忍不住開口打破,

  “將軍,是還有什麼疑問?”

  陳淵眼皮微往上翹起,盯着他,緩緩開口,

  “武廟既然派你來傳旨,你就給本將交個底,武廟背後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這旨意上的意思,你覺得本將會信?陳某如今正處風口浪尖,武廟裏那些大人物會願意頂着朝堂壓力幫陳某,非親非故,本將也沒那個福氣認識裏面的人。”

  “呵呵,怕不是相互找個由頭,把本將騙去神都,來個斬首示校咎煜拢俊�

  陳淵說到後面,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聲。

  這話把徐良嚇了一跳,冷汗嘩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意識到,對面的這位可是對朝廷如今極度不信任,被朝廷打上造反帽子,隨時可能暴起殺了他們。

  雖然從他們來蜀地收集的情報來看,這位陳龍虎爲蜀地斬妖除魔,立下不世之功,並沒有真正造反的跡象,但瞭解到這位的行事作風,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只要得罪他的人,不肯服從命令的人,就被各種手段血腥鎮壓,是個絕對冷酷霸道的梟雄!

  他算是和方纔的勾越有了同樣的感受,知道他的回答不能打消這位陳龍虎的疑心,就算他身爲太常寺少卿,怕是也沒什麼好果子喫。

  他瞳孔微微一縮,將手中的法旨抓在一手,抱拳,聲音透着一絲慍怒,沉聲道:

  “武廟絕不做如此下作之事!”

  “如果真有此事傳出,武廟作爲大乾立朝根基,信譽會轟然崩塌。“

  “本卿斗膽!”

  說到這,這位太常寺少卿與陳淵對視,聲音鏗鏘,“如果武廟真要殺將軍,不會如此複雜,自有人出頭。”

  徐良說這話時,作不得假。

  陳淵見他如此“膽大”,卻並沒有生氣,微眯的眉眼舒展開來,往上翹起,呵呵笑了起來

  “少卿莫要生氣!”

  “武廟乃天下至高宗廟,自然本領通天,本將能得垂青,當是好事一件,不過本將出身荒僻,沙場裏滾出來的泥腿子,又殺了巡天使,自然得謹慎一些。”

  而徐良聽到這位執掌一道,掌握無數人生殺大權的龍虎中郎將如此自貶,並沒有生起半點鬆懈,反而對陳淵感覺到更加危險。

  就像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魔王。

  他此時竟升起一絲錯覺,這位不會真有反的心思吧!

  於是他不禁鬆口,

  “此事確實棘手,朝廷震怒,但武廟享大乾人間香火,就算蜀地相隔遙遠,也知不少事,知曉將軍爲蜀地所行之功,於是有了這一道法旨。”

  “召將軍入神都,自然是有從中斡旋調停之意!”

  “其中功過是非,在下身居小小少卿,自然不敢評判,但想來武廟諸位真君神眼觀天地十方,心中有數。”

  “望將軍明白!”

  “本將倒想知道,咱們大乾的那位天子是何想法?”陳淵突然目光幽深。

  徐少卿聽到這位不稱天子聖名,眼皮微微一跳,隨後低下聲來,只是說了一句,

  “此次我們三人入蜀,還有一位公公,乃是武帝身邊的掌燈太監,但這次主事是由本卿。”

  聽到這話,陳淵當即哈哈大笑起來,震動這座金色大殿轟隆大響,也把徐良也震的七暈八素。

  隨後,徐良只感覺手上一鬆,手上的法旨不翼而飛,緊隨着,眼前的場景陡然變幻,自己重新回到了巡天殿的大廳。

  其他二人還在,驚疑地看着陳淵和徐良重新現身在大殿,眼神閃爍。

  而這時,陳淵朝着殿外高聲一喝,

  “來人!”

  這話一落,大殿外,立馬一聲聲抽刀聲猝然而起,鐵甲碰撞聲不絕於耳,轟隆隆如千軍萬馬,湧了進來。

  這陣勢可把殿內的三人驚了一下。

  而殿內的陳淵見之一笑,裝做斥責,

  “退下,莫要驚擾了本將的貴客!”

  “命人設宴,讓裴指揮使,及諸位中郎前來,本將要爲兩位貴客接風洗塵!”

  是兩位,不是三位。

  “徐少卿,苟監察使,本將今日高興,兩位得好好陪本將盡興!”

  說着,哈哈一笑就率先朝着大殿外走去。

  徐良和苟越一愣,目光不由得看向一直被無視,被晾在一邊的“掌燈使”!

  此時,這位掌燈太監臉色漲紅,頭上都快冒煙,自調到陛下身邊,未曾受到如此奇恥大辱的他,怒火灼燒他的理智,自己代表天家顏面,豈能如此受辱,尖聲喝道,

  “好膽!”

  “陳淵,你敢如此無視咱家,咱家代表天家,你.”

  他這話還沒說完,快走到大殿門口的陳淵猛然回頭。一雙淡金色眸子滿是兇戾。

  “轟”

  “啊”

  一聲慘叫應時而起,只見這位掌燈太監轟地一下倒飛,身上的四爪蟒紋袍從胸口嗤地一下碎裂,其大口咳了一下血,噗在地上,塗滿脂粉的臉上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

  陳淵皮笑肉不笑,“這是你們兩誰的僕從,如此無禮,本將略施一下小懲。”

  勾越不敢作聲,徐良皺了皺眉,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他知道這位龍虎將軍是裝的,但也只能配合演下去,小聲道:

  “將軍息怒,這是陛下身邊的掌燈公公,奉命跟隨來蜀。”

  “哦,一介天關道果,本將還以爲是你二人的僕從,不男不女,聽說神都很多高門豪浪奔放,就喜歡這一口,本將還以爲兩位也口味獨特。”

  徐良和苟越聽着臉一黑,身上不禁起雞皮疙瘩。

  “既然也是貴客,本將理應招待,不過被本將誤傷,想來一時半會兒也沒參加不了宴會。”

  “高參軍!“

  “末將在!”高羽現身抱拳。

  陳淵看了看倒在大殿,杵着上半身,眼神帶着四分驚怒,六分惶恐的太監,面無表情道:

  “叫手下將士,把這位公公帶下去好好招待!”

第481章 北涼世子失蹤祖山

  “不要怠慢!”

  “是!”高羽耳朵微動,立馬會意,隨後立馬帶人衝進大殿,將這位公公架了起來。

  “你.你們”

  “你們想幹什麼?”

  這位掌燈太監此時身受重傷,混身綿軟無力,任憑被士兵架起,驚怒惶恐,尖聲叫道。

  而陳淵則沒搭理這頭閹人,自顧自走出大殿外,夕陽鍍身,如同流火鎏金。

  徐良和苟越見此一幕,臉色微變,但也只能跟着出去,

  “將軍,阮公公畢竟是陛下派來的,還請手下留情!”徐良作爲這次的主事人,還是怕出事。

  “這閹人說我伐山軍十數萬將士是泥腿子,要爛在蜀地這汪泥潭裏,本將沒有當場將他形神俱滅,已經是給了那位陛下面子了!”

  陳淵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徐良麪皮一跳,立馬聰明地選擇閉嘴,同時,眼裏閃過一絲陰沉,要這些閹人來辦事真是來壞事的,這種人的心思全部用來揣測聖心了,到了外面還不知收斂,不是找死麼,之前警告都沒用。

  這不,在山下的那些話果然被這位龍虎將軍聽見了!

  “兩位就莫要理會其他人了,請吧,一醉方休!”

  陳淵腳下一踏,踏空而下。

  後面兩位趕緊跟上。

  很快,隨着日頭落進了西山,天色黑下,雲頂山山腰的別院,迎來了一場宴會,有絲竹之樂,有兵甲比武,舞刀,傳來喝彩之聲。

  陳淵在其中座首,席間,陳淵與裴閻虎醉翁之意不在酒,相互傳音。

  幾位中郎將朝着朝廷來的二人一一敬酒。

  席間看起來賓主盡歡!

  而就在陳淵設宴款待神都來人時,夜色下,骞俪俏髂掀甙倮锿猓幸蛔似娇h。

  在八平縣後,有一座祖山,縣裏的人百年之後,也就是死後大多會葬在這座山裏面,世世代代如此,百姓祭祀祖先常常往來,因爲這座山就這麼慢慢傳成了祖山1

  而古怪的是,大半年前,天象異變,大雪落下,在那座祖山之後,突兀又出現了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