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33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需要讓朝廷,要讓更多的人捲進來!”

  裴閻虎聽到這些,虎眼一睜,有幾分恨意,

  “可如今朝廷把我們打上了址吹拿弊樱 �

  這意思都說朝廷不落井下石都算好了。

  “朝廷不是一個人的朝廷,如果你是當今帝王,好不容易有人能抵抗邊疆禍事,你卻非要殺了他,還得派更多的人力去彌補這個窟窿,這種事怎麼聽都不划算,我們總得看是哪些傢伙給我們使絆子。”

  “蜀地天高皇帝遠,離朝廷太遠,那些人的一張嘴可能比萬千甲士的刀還厲害,我們不在其中,當不上棋手,只能當棋子,任他們攪弄風雲,在裏面搬弄是非。”

  “所以我才說我們太被動了!”

  陳淵語氣不善。

  “那你打算怎麼辦?”裴閻虎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又有什麼辦法,如今蜀地被妖魔拖在泥潭中,將士們就是一把刀,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總不能背棄蜀地的老百姓,畢竟將士們大都是從百姓中來。

  “剛收到大將軍的信,自然要慢慢籌劃!”

  他慢慢踱步,沉吟思考,想着怎麼在自己身上做些文章。

  沒過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盔甲碰撞的嘩啦聲。

  接着,一位甲士在關閉的殿門前彙報,語氣明顯有幾分急促,

  “報!指揮使,中原朝廷的人突然找上門,說是奉武廟旨意,要見九中郎!”

  “啪”

  殿門被風轟然吹開,裴閻虎揮袖一捲,快步衝上前,眼神爆射寒星,看着前來彙報的青甲校尉,

  “朝廷來人,來着可善?共有幾人?”

  “回指揮使,來人等在山下,有三人!”校尉不知如何作答,說了這麼一句。

  “呵呵,願意等,那就還有點說頭!”這時,後面,陳淵突然笑了一聲,他已經感應到了三人的位置。

  “讓他們上來,本將倒要看看他們是何來意!”

第479章 去神都

  天色黃昏,雲如火燒。

  雲頂山上,鎏金鍍彩。

  山下撫司衙門,一座黑色色調的大堂外,盔甲森森,一雙雙眼睛如銳利的刀,看着這座大堂,彷彿裏面稍有一絲異動,就要拔出刀衝進去,將裏面的人砍得碎屍萬段。

  此刻,大堂內,三道形象各異的人影落座。。。。

  有人閉着眼,老神自在,有人眉眼吊着,皺眉不已。

  “砰”

  一聲拍桌的悶響響起。

  只見一位身穿紫色四爪蟒紋袍,頭戴烏紋帽的白麪男拍了拍桌子,面帶不耐,

  “豈有此理!”

  “讓咱家等了這麼久不說,連個招待的人都沒有,這分明是讓我等難堪。”

  聲音尖銳,像是男女混音,透着古怪。

  白面無鬚,長着一張女人臉,臉上抹了一層脂粉,竟透着幾分妖異的美,聽稱呼,便知是龍庭裏出來的太監。

  而隨着他這話落,坐在前首,閉目養神的人緩緩睜開眼。

  此人身穿緋色雲紋服,頭髮花白,梳的一絲不苟,身上透着一股奇特的韻味,隱帶一絲超然世外的風骨。

  其朝這邊望過來,語氣不急不躁,還帶着一絲笑意,

  “掌燈使莫要急躁,這裏可不是神都域內。”

  “你再看看外面,那些甲士的眼神,別說是斟茶倒水了,你這拍桌的聲音再大點,恐怕都要衝進來。”

  此人口中的掌燈使,自然是說話的這位太監,這不是什麼正式的官署職名,只是因爲這位長得有些“美”的公公在當今天子身邊掌燈,纔給這類人取了個“雅號”。

  當然,這類人有不少,但能被叫的上這個名字的太監,卻是不多,必然有某種“獨道”之處。不然,這種人跟着他們太常寺同行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敢!”

  “一羣邊荒爛泥裏當滾刀肉的莽夫,要是陛下不管他們,他們只能爛在這泥潭裏生蛆。”

  這位掌燈使斜眼瞥着,冷哼一聲,他自以爲奉着口諭,這些泥腿子就要對他客氣些,畢竟,他帶來的口諭,可是關乎着這些人的性命。

  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眼裏閃過一絲冷光,臉上皮笑肉不笑,

  “掌燈使這話你儘可說與那位陳龍虎去聽!”

  “這位連巡天使都敢殺,還殺了十萬大山兩尊大魔,i你也看見了外面甲士的陣仗,你這話說出去的下一秒,恐怕就得人頭落地。”

  說到這,這位笑了起來,

  “說不定,隔牆有耳,那位已經聽見了!”

  隨着他說出這明顯帶着警告意味的話,那位掌燈使白的發亮的臉迅速漲紅,嘴上欲言又止,但最後只是扭過去哼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徐少卿,不知武廟哪位真君下旨,讓你親自入蜀,來見這位龍虎!”

  這時,另外一個人說話了,其身穿一身藍色印花常服,腰懸玉佩,像貌堂堂,面帶英武之色,只是眉宇間帶着一絲忌憚與試探。

  他是巡天司來人,此次負責遵這位太常寺少卿爲首,前來入蜀見那尊龍虎,只是他只清楚自己的任務,但這兩位的口風他可沒探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是來充數的,還是用來頂鍋的,心裏着實沒有底,所以不無試探,但這段通行時間,這兩位守口如瓶。

  掌燈使來自龍庭,他來自神都巡天司,徐少卿來自太常寺,背靠武廟。

  這三方派人來組隊,卻沒有互相通氣,從此可見裏面的水似乎很深。

  身穿緋色雲紋服的中年男子便是太常寺少卿,目光挪到另一側,面對對方的發問,眼神晦暗,正要說些什麼,突然眉眼一動,看向大門正前方。

  隨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其他二人的目光也看向門外。

  很快,大門正前方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緊隨着,一道聲音響起。

  “在下道撫司參軍高羽!”

  “奉九中郎令,負責引路,來請幾位大人進殿!”

  只見,高羽出現在大堂正門口,朝裏抱拳,面對朝廷來的三人沒有表現出異樣的神色,不卑不亢。

  而見是一位小小從五品參軍來迎他們,三人面色各異。

  那位公公面色有些難看,但想到什麼,沒有發作,巡天司來的那位副監察使則有些忐忑,在琢磨其中的用意,至於領頭的太常寺徐少卿則神色如常。

  其緩緩起身,自有威勢,對着門口的高羽開口道:

  “那就勞煩帶路!”

  高羽收拳,“請!”

  說着,其腳下一起,踏空而上,徐少卿帶頭身子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大堂,其餘二人,一個冷哼一聲,袖子一鼓,身如遊蛇,一個如同氣爆一般,啪地在原地沒了影。

  神都來的三人就此跟着高羽直朝雲頂峯激射而上。

  一路上,三人呼嘯山風,看到漫山綻放的銀色小樹,感受到越往上越充沛的天地精氣,甚至都成霧狀了,有些喫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們到骞俪怯袃商炝耍兴椒浅5驼{,之所以沒一來就登門,一是秉持着小心謹慎的原則,收集情報,做好準備,怕錯判局勢,二是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他們看着這銀色小樹,結合收集到的情報,第九山的陳龍虎在幾日前開闢洞天,整座城都見證到了,而這小樹來源,根據情報,是陰山天狗一族所掌握的一株聖樹,陰山傳言被對方率兵踏平,這株寶樹自然被陳龍虎所得。

  很快,三人來到了雲頂峯,見到了夕陽照耀下的巡天殿金光頂,落身到了巡天殿前的廣場上。

  此時,廣場上十二支伐山旗只剩下六支於風中獵獵。

  但廣場兩側,不知何時,多了一列列兵甲排成兵陣,亮甲扶刀,猶如虎狼,足有千軍,注視着着朝廷來人。

  這一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帶着凝練出來的煞氣,充滿迫人威勢。

  頭上,一片片禁制銀光飛來,禁制錚鳴聲不斷響起,將整座雲頂峯包裹。

  高羽領人踏着白玉臺階而上,朝廷三人組面對兩側目光如刀,禁制封鎖,太常寺和巡天司二人神色比較平靜,倒是那方纔叫囂的公公,瞧這大批兵馬布陣,禁制開啓,感受到了一股滲人殺機,分神下踩着臺階的腳一歪,發出了一聲哎喲的怪叫,差點摔倒。

  等其站好,雙手扶帽,臉色蹭地漲紅,見前面三人沒有搭理自己,臉色刷地難看,陰着臉跟了上去!

  很快,高羽來到巡天大殿的門前站定,鼓足中氣,朝大殿高聲,

  “報,朝廷三位大人到!”

  此刻,幽深安靜的大殿中,響起一道爽朗的笑聲,

  “三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請進來一敘!”

  高羽退開身位,徐少卿率先踏入,身後的巡天司副監察使和太監掌燈使對視一眼,一個微微吸了口氣,一個面色不好,陸續踏入殿中。

  夕陽從大門斜射而入,拉長三人的影子,而大殿裏面,卻感覺一陣陰暗幽森。

  三人踏入進去,光線由明轉暗,有一瞬間的眼花,等黝黑的瞳孔微微漲大,便見此時大殿前方,坐着一道人影。

  眉目如刀,嘴角微翹,一雙淡金色瞳孔微微滾動,對上了三人。

  那一剎那,朝廷三人組不禁毛骨悚然,雞皮疙瘩直起!

  就好像被一頭上古兇獸盯上!

  彷彿那道平靜的身軀內潛藏着滔天兇戾,屍山血海。

  三人組表現出不同的色變,那位公公最是不堪,啊了一聲,腳步倒退幾步,連忙垂下視線。

  “本將就這麼嚇人不成?”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聲音緊隨而至,落在三人耳邊,就像雷霆炸響。

  三人面色變幻,太常寺少卿目光很快平靜,上前扶手,

  “太常寺少卿徐良,見過陳龍虎!”

  “哦,太常寺,你們二人呢?”

  前方,陳淵坐於上方,聽到太常寺幾個字,眉眼微挑,立馬想到武廟這個神祕存在。

  他記得當初幽門關破,上任鎮魔使身亡,朝廷派來了太常侍,奉武廟法旨去十萬大山尋求停戰,結果人沒回來。

  說着,他淡金色眸子掃動,落在另外二人身前。

  面對陳淵的注視,身穿藍色印花的那位,臉色陰晴不定,上前一步,

  “巡天總司西南三道副監察使勾越,見過陳龍虎!”

  隨着他這話一落,大殿內空氣瞬間爆鳴,一股如同山呼海嘯的威壓朝着此人壓去。

  此人臉色大變,武藏巔峯的氣機從體內爆出。但下一秒,其身上罡氣瞬間土崩瓦解,感覺胸口如受重錘,身子猛然朝後一飛。

  “砰”

  太常寺少卿徐良眼疾手快,伸掌一拍,接住勾越。以其半步龍虎的修爲,腳步轟隆連退十數步才停下,同時高聲,

  “還請將軍高抬貴手,我等也只是奉命而來,未曾得罪。”

  下一秒,陳淵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徐良面前,陡然吹來的勁風讓兩人衣裳滾動,瞳孔驟縮。

  陳淵森然目光落在勾越身上,陰聲道:

  “要不是你們還懂些規矩,照你們這突然造訪,本將早就把你們都殺了!”

  “上次你們巡天使突降,殘害本將手下將士,他們沒死在戰場上,卻死在自己人手裏。”

  “怎麼,你是來替你的上官,找本將報仇不成?”

  陳淵的聲音充滿殺機,目光寒射,勾越感覺渾身血液都要爆體而出,似乎知道自己要是回答錯一個字,這尊龍虎會真的當場殺掉自己。

  “不敢!在下得令,司內讓在下來蜀重啓調查,怕其中有什麼誤會,免得再出錯漏,特來找將軍相談。”勾越語氣急促,瞳孔因爲渾身欲裂而爬上了血絲。

  而他將自己這次的任務說了出來,其中潛藏的信息耐人尋味。

  當他說完這話後,很快,其體內沸騰的血液慢慢平息下來,那股窒息欲裂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只見陳淵那眸子中的凜冽殺意漸漸消退,挑了挑眉,他沒從這位副監察使眼睛中看到說謊。

  巡天司想從中斡旋?

  還是派這個人來當替死鬼?

  他沒說話,而是再看向太常寺少卿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