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那是一座會發光的山1
現於祖山之後,只是天地飛雪,陰雲覆天,只有一座山尖露了出來,如同日照金山。
這個異象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人來看,後來引起第九山注意,被兵馬封鎖,再到後面,天地有濃霧起,將這座金山,如同那座祖山也包裹了起來,人畜不能進,進了後如鬼打牆,迷失在裏面,到後面就越發兇險,只要人進去,就如水滴進入了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見人出來過。
本來這裏被第九山兵馬封鎖,後來發生的事導致兵馬撤回,如今太平縣附近,可謂是魚龍混雜。
如今蜀地天地精氣復甦,各地傳聞出了不少天材地寶,引來跑江湖的各路龍蛇入蜀尋機緣。
一座山會發光,如日照金山,玄妙非常,定然非凡,引得各路人馬前來窺探。
只是此山自從起了迷霧後,越傳越兇,成了名副其實的兇山,許多人進去後就再沒出來,相傳就連武藏強者也迷失在其中。
其中,就有一隊人馬進去後,如泥牛入海,自此消失無蹤。
但,半月前,有人收到了來自這隊人馬的傳訊。
那是一封求救信!
此時,天地飛雪,寒風呼嘯,那座祖山下,有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廟外,有身穿勁裝的人影守在四周,一雙雙在黑夜中銳利的眸子掃過茫茫雪夜,遠處的祖山像是一片雲遮霧繞,像是蒙在一層陰影中。
廟裏,噼啪聲響,有火堆熊熊,火光照映出幾人的臉。
這些人都身穿宸寄坎鼐硇慰啵豢淳臀涞啦凰祝皇菐兹嗣佳刍蚴墙棺破v,或是惶恐不安。
沒人說話,空氣死寂如水,只有柴火噼啪的爆鳴聲,驅散着寒氣。
沒多久,外面風雪茫茫間,傳來馬兒的嘶鳴。
唏律律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着踏雪聲。
廟內的空氣立馬躁動起來,接着火堆旁的幾人眉眼一動,立馬長身而起,朝外掠去。
當他們閃到廟外,只見外面呼嘯風雪間,很快有一雙雙綠如幽火的亮光從風雪中現了出來!
接着,就是一道道黑影,穿破風雪,很快便現出了真身。
是一匹匹身披魚鱗甲的大馬,中間還有I一輛馬車,以及後面一長溜押送的車隊。
大馬上,一個個身穿黑衣斗篷高立其上,身姿挺拔,蒼勁如松。
身後的馬車中,簾布拉開,一位身穿披風,頭戴玉簪,臉色瘦削,眼睛透着攝人精光的老者現了面。
廟內的幾人立馬上前,拜手躬身,低頭道:
“長史大人!“
老者看了看幾人,目光陰沉,“世子殿下還是沒消息?”
有人惶恐開口,“是!”
“世子半月前用天神香傳訊,說他們被困在山中一處懸崖棺材中,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沒了聲音,我等傳訊回去,府里加急派來的幾位武藏客卿紛紛入山,也相繼失蹤,再也沒出來,現在就剩下我等幾人,留守在山外。”
說話的這人正是當初隨北涼世子入蜀的門客之一,當初北涼世子打探將軍山那隻火鳳的消息,目光落在太平縣突然出現的那座山上,在一次夜色帶領虚T客進了山,便再也沒有回來。
半月前,世子突然藉着祕寶傳回來了音訊,傳回了不好的消息,後又下落不明。
他們把消息傳回北涼,王府已派遣多位高手前來搭救,結果一去一個不吱聲,現在都引起了恐慌。
這座山太兇了,連這些武藏進去,都沒有驚起半分動靜,全部消失,生死不明。
老者聽言,眉眼陡然射出神光,看向不遠處雲霧滾動,如同一座深淵的大山,
“這地方太過古怪!”
“世子兇險難料!”
“但如今我們身在蜀地,不能大張旗鼓,唯一能求的,只有第九山的那尊龍虎了!”
說着,這位來自北涼王府的左長史眸中變得深邃起來,裏面帶着一絲敬畏。
“那位!”
“可那位與世子不和!”有門客驚呼道。
“閉嘴!那位登臨龍虎,豈會與世子這等小輩見識。”
第482章 北涼登門 祖山古怪
七百里外的太平縣,飛雪連天,寒風呼嘯。
骞俪巧峡眨瑓s是風高雲淡,月明星稀。
雲頂山,一場宴席散去,賓客離場。
朝廷來的太常寺少卿和巡天司副監察使,酒後醉氣熏熏,入住山腰別院。
別院外,山間懸木凌空打造的棧道上,陳淵與裴閻虎吹着山風,漫步其上,涼涼的風吹去臉上的酒熱。
而入眼,人影懸於雲霧之間,上下漫山銀樹,如點綴星河,美輪美奐
“所以你打算去神都?”
一個聲音響起。
裴閻虎眉間緊鎖,側頭看向衣裳獵獵,似要飄飄駕雲而去的陳淵。
“武廟傳旨,爲何不去?”陳淵聲音沒有什麼波動。
但站在山道間,眺望着遠處的萬家燈火,吹着山間清風,胸有波瀾。
“武廟也不可信,當初他們派來了兩位太常侍去與妖魔和談,無異於與虎制ぃ×司驮贈]動靜,還不是隔岸觀火。”
山間的風吹起這位指揮使耳鬢染白的髮絲,裴閻虎扭過去去,“朝廷讓人寒心,我現在只相信咱手底下的兵,說實話,你去神都,我不放心。”
“可恨本使力有未逮,幫不了你多少。”
陳淵側頭,看看這位老了不少的老上司,“留在這裏,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是白天的那句話。”
“不能讓更多的將士在這泥潭裏白白犧牲了!”
“如今我已開闢洞天,撫司將士當休養生息,都需要時間,神都自是要去的,後手我自然也有準備。“
“老大人放心,陳某可不打無準備之戰!”
陳淵說到這,笑了笑,給裴閻虎交了一個底。
他知道裴閻虎擔心什麼,他難道就真憑朝廷來人的隻言片語就相信。
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爲人一向謹慎,惜命的,敢去神都自然想好了後手1
如今他剛得愛女,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只是如今形勢,呆在蜀地固然可以,不過還是重複之前的日子,在這泥潭裏帶着將士們掙扎,妖魔殺之不盡,死的卻都是自己人。
加上,朝廷那邊的事情,留在蜀地反而會給身邊人引起麻煩,要想破局,就得以身入局,把這水攪渾了。
裴閻虎聽言,沉默着,虎眼閃爍,他了解陳淵的性子以及一些手段,心下安定了一些。
於是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陳淵微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懶散,“還沒想好,總不能人家一叫我去就去,總得把戲演好。”
“還得想想去了神都,該怎麼把一些利害傢伙引到我蜀地來,給前線分擔一些壓力!”
說着,陳淵背手側過頭去,看着南邊城外遙遠處,大雪紛飛,“如今蜀地氣咧鼐郏瑏淼故莵砹瞬簧偃耍蛇@些人都想着天材地寶,搶機緣,卻不能爲撫司所用。”
“這股力量集合起來,不容小覷,若是能想個辦法,把這些人聚集起來和妖魔直接對上線就再合適不過了。”
陳淵感嘆。
蜀地這一年以來,來了不少高手,他以前見識過的,也打過交道,被他殺了一批,因爲他們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天下熙熙皆爲利往。
這些人都奔着天材地寶來的,分佈在蜀地各處,如同一盤散沙,不能利用起來實在可惜。
裴閻虎沒說什麼。
覺得這不太現實,
那些人追求的是天材地寶,追求的自己利益,並且來歷不一,魚龍混雜,召去對付妖魔,實在不切實際,對此也就沒搭話。
接着,二人換了話題,繼續在山間閒聊,其中大多是關乎陳淵離開後一些的事宜,進行了一番粗湹膩阎谩�
不知過了多久,明月高懸中天,山間的霧氣漸濃,陳淵突然眉頭一挑,嘴中的話語止住,隨後眉角翹起,淡金色的眸子朝着山下望去,
“今天不知是什麼日子,又有客人來訪!”
裴閻虎一聽,立馬虎目朝着山下望去,透過猶如輕紗一般的山間薄霧,只見山下撫司衙門前,一隊人馬踏着夜色前來。
其目光略過這些人馬,落在中間一間華蓋馬車上,上面墨金色的謇C紋理,內蘊華貴,蓋子頂上,還有未完全化開的雪跡
“北涼旗?”
在馬車後方,一張四爪紫龍旗飛揚,中間寫着一個大大的黑色古篆——“涼”!
裴閻虎驚疑。
而陳淵淡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挑,看着上面下來一個臉形瘦削的老者,氣度不凡。
半步龍虎!
陳淵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與那位北涼世子可是有過沖突,還牽扯到西域聖教,不過後面找到對方在骞俪堑淖√帲@位北涼世子帶着人不見了。
後面,陳淵陷入了麻煩,沒管對方的下落1
不知這夜色露寒,北涼王府的人怎麼突然進了山?
“有意思!”
他這說完,就看到下面有流光沖天而起,有一位青甲校尉手持禁制令牌上山。
陳淵抬手一揮,將這位甲士攝過來,落到棧道上。
青甲校尉見到陳淵和裴閻虎大驚,隨後單膝跪地,扶刀低首,快速稟報:
“拜見九中郎,指揮使,屬下正要上山通稟!”
“北涼王府左長史常進春趁夜色入山,說奉北涼王令,有要事要見九中郎您!”
說着,這位校尉抬起頭來,單手往前一遞,手中現出一塊赤色令牌1
“這是令牌!”
陳淵聽到彙報,眼裏閃過一抹金光。
那位分封北涼,擁有傳聞門客三千的北涼王派人造訪?
他抬手一招,將那塊令牌攝入手中,令牌入手如一塊暖玉,非金非石,上面有一個王字,周圍雕刻有一條四爪赤龍,蜿蜒盤旋,栩栩如生。
“叫那人上來!”
“本將好奇這位北涼王派人來說什麼!”
陳淵隨手一拂,將令牌甩了回去。
青甲校尉領命,立馬下山。
“我曾聽齊天大將講過,這位王爺野心勃勃,手下門客無數,擁有雄兵百萬,更是身居龍虎,連北涼境內的撫司都被其死死壓着,被剝了兵權,你也知道,對方手下的門客曾染指蜀地,這方霸主派人前來作甚?難道是與巡天使那事有關?”裴閻虎皺眉。
“去聽聽不就知道了!”陳淵踏步一晃,身形在山風中消失!
半盞茶時間後,陳淵在巡天大殿見了這位北涼王府的左長史!
這位長史在王府屬官中屬於獨一檔,管理封地事務與政令頒發,身份並不低,在北涼身份尊崇,從這位半步龍虎的修爲就可以看出來。
“北涼王府左長史常進春,拜見陳龍虎!”
這位北涼王府左長史朝着殿前上首的陳淵扶手,神色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其沒有稱呼什麼九中郎,而是直接稱龍虎尊號!
至於,坐在一側的裴閻虎則沒這個待遇了,對方只是點頭致意。
陳淵目光打量了對方,比較感興趣,沒有爲難,
“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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