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35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那是一座會發光的山1

  現於祖山之後,只是天地飛雪,陰雲覆天,只有一座山尖露了出來,如同日照金山。

  這個異象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人來看,後來引起第九山注意,被兵馬封鎖,再到後面,天地有濃霧起,將這座金山,如同那座祖山也包裹了起來,人畜不能進,進了後如鬼打牆,迷失在裏面,到後面就越發兇險,只要人進去,就如水滴進入了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見人出來過。

  本來這裏被第九山兵馬封鎖,後來發生的事導致兵馬撤回,如今太平縣附近,可謂是魚龍混雜。

  如今蜀地天地精氣復甦,各地傳聞出了不少天材地寶,引來跑江湖的各路龍蛇入蜀尋機緣。

  一座山會發光,如日照金山,玄妙非常,定然非凡,引得各路人馬前來窺探。

  只是此山自從起了迷霧後,越傳越兇,成了名副其實的兇山,許多人進去後就再沒出來,相傳就連武藏強者也迷失在其中。

  其中,就有一隊人馬進去後,如泥牛入海,自此消失無蹤。

  但,半月前,有人收到了來自這隊人馬的傳訊。

  那是一封求救信!

  此時,天地飛雪,寒風呼嘯,那座祖山下,有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廟外,有身穿勁裝的人影守在四周,一雙雙在黑夜中銳利的眸子掃過茫茫雪夜,遠處的祖山像是一片雲遮霧繞,像是蒙在一層陰影中。

  廟裏,噼啪聲響,有火堆熊熊,火光照映出幾人的臉。

  這些人都身穿宸寄坎鼐硇慰啵豢淳臀涞啦凰祝皇菐兹嗣佳刍蚴墙棺破v,或是惶恐不安。

  沒人說話,空氣死寂如水,只有柴火噼啪的爆鳴聲,驅散着寒氣。

  沒多久,外面風雪茫茫間,傳來馬兒的嘶鳴。

  唏律律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着踏雪聲。

  廟內的空氣立馬躁動起來,接着火堆旁的幾人眉眼一動,立馬長身而起,朝外掠去。

  當他們閃到廟外,只見外面呼嘯風雪間,很快有一雙雙綠如幽火的亮光從風雪中現了出來!

  接着,就是一道道黑影,穿破風雪,很快便現出了真身。

  是一匹匹身披魚鱗甲的大馬,中間還有I一輛馬車,以及後面一長溜押送的車隊。

  大馬上,一個個身穿黑衣斗篷高立其上,身姿挺拔,蒼勁如松。

  身後的馬車中,簾布拉開,一位身穿披風,頭戴玉簪,臉色瘦削,眼睛透着攝人精光的老者現了面。

  廟內的幾人立馬上前,拜手躬身,低頭道:

  “長史大人!“

  老者看了看幾人,目光陰沉,“世子殿下還是沒消息?”

  有人惶恐開口,“是!”

  “世子半月前用天神香傳訊,說他們被困在山中一處懸崖棺材中,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沒了聲音,我等傳訊回去,府里加急派來的幾位武藏客卿紛紛入山,也相繼失蹤,再也沒出來,現在就剩下我等幾人,留守在山外。”

  說話的這人正是當初隨北涼世子入蜀的門客之一,當初北涼世子打探將軍山那隻火鳳的消息,目光落在太平縣突然出現的那座山上,在一次夜色帶領虚T客進了山,便再也沒有回來。

  半月前,世子突然藉着祕寶傳回來了音訊,傳回了不好的消息,後又下落不明。

  他們把消息傳回北涼,王府已派遣多位高手前來搭救,結果一去一個不吱聲,現在都引起了恐慌。

  這座山太兇了,連這些武藏進去,都沒有驚起半分動靜,全部消失,生死不明。

  老者聽言,眉眼陡然射出神光,看向不遠處雲霧滾動,如同一座深淵的大山,

  “這地方太過古怪!”

  “世子兇險難料!”

  “但如今我們身在蜀地,不能大張旗鼓,唯一能求的,只有第九山的那尊龍虎了!”

  說着,這位來自北涼王府的左長史眸中變得深邃起來,裏面帶着一絲敬畏。

  “那位!”

  “可那位與世子不和!”有門客驚呼道。

  “閉嘴!那位登臨龍虎,豈會與世子這等小輩見識。”

第482章 北涼登門 祖山古怪

  七百里外的太平縣,飛雪連天,寒風呼嘯。

  骞俪巧峡眨瑓s是風高雲淡,月明星稀。

  雲頂山,一場宴席散去,賓客離場。

  朝廷來的太常寺少卿和巡天司副監察使,酒後醉氣熏熏,入住山腰別院。

  別院外,山間懸木凌空打造的棧道上,陳淵與裴閻虎吹着山風,漫步其上,涼涼的風吹去臉上的酒熱。

  而入眼,人影懸於雲霧之間,上下漫山銀樹,如點綴星河,美輪美奐

  “所以你打算去神都?”

  一個聲音響起。

  裴閻虎眉間緊鎖,側頭看向衣裳獵獵,似要飄飄駕雲而去的陳淵。

  “武廟傳旨,爲何不去?”陳淵聲音沒有什麼波動。

  但站在山道間,眺望着遠處的萬家燈火,吹着山間清風,胸有波瀾。

  “武廟也不可信,當初他們派來了兩位太常侍去與妖魔和談,無異於與虎制ぃ×司驮贈]動靜,還不是隔岸觀火。”

  山間的風吹起這位指揮使耳鬢染白的髮絲,裴閻虎扭過去去,“朝廷讓人寒心,我現在只相信咱手底下的兵,說實話,你去神都,我不放心。”

  “可恨本使力有未逮,幫不了你多少。”

  陳淵側頭,看看這位老了不少的老上司,“留在這裏,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是白天的那句話。”

  “不能讓更多的將士在這泥潭裏白白犧牲了!”

  “如今我已開闢洞天,撫司將士當休養生息,都需要時間,神都自是要去的,後手我自然也有準備。“

  “老大人放心,陳某可不打無準備之戰!”

  陳淵說到這,笑了笑,給裴閻虎交了一個底。

  他知道裴閻虎擔心什麼,他難道就真憑朝廷來人的隻言片語就相信。

  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爲人一向謹慎,惜命的,敢去神都自然想好了後手1

  如今他剛得愛女,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只是如今形勢,呆在蜀地固然可以,不過還是重複之前的日子,在這泥潭裏帶着將士們掙扎,妖魔殺之不盡,死的卻都是自己人。

  加上,朝廷那邊的事情,留在蜀地反而會給身邊人引起麻煩,要想破局,就得以身入局,把這水攪渾了。

  裴閻虎聽言,沉默着,虎眼閃爍,他了解陳淵的性子以及一些手段,心下安定了一些。

  於是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陳淵微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懶散,“還沒想好,總不能人家一叫我去就去,總得把戲演好。”

  “還得想想去了神都,該怎麼把一些利害傢伙引到我蜀地來,給前線分擔一些壓力!”

  說着,陳淵背手側過頭去,看着南邊城外遙遠處,大雪紛飛,“如今蜀地氣咧鼐郏瑏淼故莵砹瞬簧偃耍蛇@些人都想着天材地寶,搶機緣,卻不能爲撫司所用。”

  “這股力量集合起來,不容小覷,若是能想個辦法,把這些人聚集起來和妖魔直接對上線就再合適不過了。”

  陳淵感嘆。

  蜀地這一年以來,來了不少高手,他以前見識過的,也打過交道,被他殺了一批,因爲他們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天下熙熙皆爲利往。

  這些人都奔着天材地寶來的,分佈在蜀地各處,如同一盤散沙,不能利用起來實在可惜。

  裴閻虎沒說什麼。

  覺得這不太現實,

  那些人追求的是天材地寶,追求的自己利益,並且來歷不一,魚龍混雜,召去對付妖魔,實在不切實際,對此也就沒搭話。

  接着,二人換了話題,繼續在山間閒聊,其中大多是關乎陳淵離開後一些的事宜,進行了一番粗湹膩阎谩�

  不知過了多久,明月高懸中天,山間的霧氣漸濃,陳淵突然眉頭一挑,嘴中的話語止住,隨後眉角翹起,淡金色的眸子朝着山下望去,

  “今天不知是什麼日子,又有客人來訪!”

  裴閻虎一聽,立馬虎目朝着山下望去,透過猶如輕紗一般的山間薄霧,只見山下撫司衙門前,一隊人馬踏着夜色前來。

  其目光略過這些人馬,落在中間一間華蓋馬車上,上面墨金色的謇C紋理,內蘊華貴,蓋子頂上,還有未完全化開的雪跡

  “北涼旗?”

  在馬車後方,一張四爪紫龍旗飛揚,中間寫着一個大大的黑色古篆——“涼”!

  裴閻虎驚疑。

  而陳淵淡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挑,看着上面下來一個臉形瘦削的老者,氣度不凡。

  半步龍虎!

  陳淵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與那位北涼世子可是有過沖突,還牽扯到西域聖教,不過後面找到對方在骞俪堑淖√帲@位北涼世子帶着人不見了。

  後面,陳淵陷入了麻煩,沒管對方的下落1

  不知這夜色露寒,北涼王府的人怎麼突然進了山?

  “有意思!”

  他這說完,就看到下面有流光沖天而起,有一位青甲校尉手持禁制令牌上山。

  陳淵抬手一揮,將這位甲士攝過來,落到棧道上。

  青甲校尉見到陳淵和裴閻虎大驚,隨後單膝跪地,扶刀低首,快速稟報:

  “拜見九中郎,指揮使,屬下正要上山通稟!”

  “北涼王府左長史常進春趁夜色入山,說奉北涼王令,有要事要見九中郎您!”

  說着,這位校尉抬起頭來,單手往前一遞,手中現出一塊赤色令牌1

  “這是令牌!”

  陳淵聽到彙報,眼裏閃過一抹金光。

  那位分封北涼,擁有傳聞門客三千的北涼王派人造訪?

  他抬手一招,將那塊令牌攝入手中,令牌入手如一塊暖玉,非金非石,上面有一個王字,周圍雕刻有一條四爪赤龍,蜿蜒盤旋,栩栩如生。

  “叫那人上來!”

  “本將好奇這位北涼王派人來說什麼!”

  陳淵隨手一拂,將令牌甩了回去。

  青甲校尉領命,立馬下山。

  “我曾聽齊天大將講過,這位王爺野心勃勃,手下門客無數,擁有雄兵百萬,更是身居龍虎,連北涼境內的撫司都被其死死壓着,被剝了兵權,你也知道,對方手下的門客曾染指蜀地,這方霸主派人前來作甚?難道是與巡天使那事有關?”裴閻虎皺眉。

  “去聽聽不就知道了!”陳淵踏步一晃,身形在山風中消失!

  半盞茶時間後,陳淵在巡天大殿見了這位北涼王府的左長史!

  這位長史在王府屬官中屬於獨一檔,管理封地事務與政令頒發,身份並不低,在北涼身份尊崇,從這位半步龍虎的修爲就可以看出來。

  “北涼王府左長史常進春,拜見陳龍虎!”

  這位北涼王府左長史朝着殿前上首的陳淵扶手,神色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

  其沒有稱呼什麼九中郎,而是直接稱龍虎尊號!

  至於,坐在一側的裴閻虎則沒這個待遇了,對方只是點頭致意。

  陳淵目光打量了對方,比較感興趣,沒有爲難,

  “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