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少女怨念深重,一用力,船杆子也斷了。
“啊”
少女無能狂怒。
這動靜,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尤爲清晰。
很快,鶴鳴島方向傳來動靜聲。
有人影朝着少女的方向飛來。
少女趕緊往水裏一跳,水面並沒有濺起浪花,反而將少女包裹了進去。
少女的銀髮在水中渲染而開,將這黑暗的水面,染的透亮,緊隨着,水中,一條條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魚兒,如受到了某種吸引,圍繞着少女轉動起來,將其身子遮掩了進去。
大約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水面上來了兩道人影,看着空空如也的小船,漂浮在水面上。
“搜!”有聲音響起。
接着,只見那兩道人影,手中拿出一顆雞蛋大小的藍色珠子,閃爍着一圈圈藍色波紋,就此扔入水中,朝着兩邊劃過,兩道人影跟着珠子搜尋兩邊的水面,大概方園五六里,那藍色珠子沒有絲毫反應。
這是柳家的一種獨門煉器術,名叫翻浪珠,通過這珠子可探查水面,並可催動真氣馭浪對敵,煉氣纔可用。
那兩人重新碰頭,隨後傳出有種隱約藏着興奮的對話,
“好像沒人!”
“不管了,趕緊回去,不能讓大房的人逃走。”
兩人就此離開,沒了動靜。
不久後,銀髮少女從水面中浮出來,水不沾衣發,晶瑩的水珠從少女的髮絲上滾落而下,砸在水面上。
少女用芊芊素手,劃過着水面,“走吧,走吧。”
四周的魚兒似乎能聽懂,圍繞着少女旋轉了幾圈,就此離開。
這時,少女抬頭,準備回到船上,就見船梢上,一個兩邊頭髮像是羊角頂着,中間是地中海的老頭子蹲着,笑眯眯地看着她。
少女當即小臉怒氣一漲,跳上船,抓着這老頭的頭髮一頓薅,“臭老頭,死老頭,你把我送回龍巢,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這酒糟鼻老頭,“哦哦啊啊”地怪叫兩聲,“別抓,別抓,小祖宗,老頭子我明天帶你喫好喫的。”
聽到喫的,少女眼睛當即大放光彩,“哪裏哪裏?”
也跟着蹲在一邊,眼睛發亮。
酒糟鼻老頭指了指鶴鳴島,一隻手抬起,手指掐動,煞有介事,“老夫掐指一算,就是這。”
銀髮少女眼睛泛怒,“臭老頭,你又騙我,你沒看到這島上死了好多人嘛。”
只見酒糟鼻的老頭子一副認真的樣子,看着銀髮少女,“我們這邊的規矩,死人是要喫席的。”
說着,老人眼睛一眯,笑呵呵道:
“而且,這是喜席,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啥好東西。”
“到時候就放心喫吧。”
“那我信你!”少女很開心。
就在這對奇怪組合竟然討論着喫席時,此時,鶴鳴島藍色護島大陣中,濃烈的血腥味撲鼻,其中一處最中間的別院,走廊過道間,屍體橫七豎八,皆是那些柳家培養的護院武者,還有一大批,被舉着火把的人影,聚攏在一起,被看押在一片空地。
此時,空地前方的一座高大精美的翹角閣樓裏,有或悲憤,或怨毒的咒罵聲和驚恐的哭喊聲響起。
一間房裏,燈只見兩排衣着華貴的男女,被捆綁着跪倒在地,這都是大房剩下的核心人員,有驚恐的嬌妻美妾,也有恨不得殺了他的大房子侄。
“柳天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老二,你不得好死,居然下藥。”
“二爺,奴婢願意服伺您,饒命,,,,”
“.”
“噗”
突然,一道殷紅的血色,濺射在窗戶上,一聲慘叫戛然而止,燭火搖曳下的倒影中,有一道人影倒下。
接着,慘叫聲迭起,一道道人影倒下,那間房的整座窗戶都被徹底染紅。
等慘叫聲停歇。
幾個呼吸後,“支呀”一聲,一間房間的門打開,
只見火光照耀下,一位幾分黝黑,下嘴脣缺了一塊,身身穿黑袍,整個人氣質顯得陰沉的中年男子邁出門檻走了出來。
而其背後的血色,無比刺眼。
而見到他的出現,閣樓空地上,那些火把下的人影,紛紛躬身,齊齊一呼,充滿興奮之色。
“拜見家主!”
而那些被扣押在地的人,驚懼地抬起頭,也跟着這呼聲喊了起來。
“哈哈.”
閣樓上,那黑衣人影染色的眉毛飛揚,發出狂笑。
等笑完,這人面目一沉。
“柳天勝不得人心,犯下滔天罪孽,將我柳家置於危險之中,今日我柳天鳴便大義滅親,還柳家一片盛景。”
“天一亮,給各家發去請帖,從今往後,我便是柳家之主,讓那些傢伙也來看看。”
“呵呵!”
“把東西都處理乾淨,通知人準備宴席,要快,聽明白沒?”柳天鳴眼神閃爍,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而且那位大人,想必也高興。
既然他走上了這條路,自然也要讓其他人動動心思,不能讓自己一個人背上罵名,當大家都這麼做時,洗牌的日子也就到了。
“是!”
第279章 九中郎駕到!
次日清晨,隨着一縷陽光破曉,骞俪求E然喧鬧。
隨着一則請帖,在清晨遞到四宗七姓的門庭,引起軒然大波。
在這個敏感時期,柳家突然變天了!
骞俪且涣鲃萘Γ炙淖诎诵眨絼萘Γ恳患易钊醯模加兴奈逦惶礻P坐鎮,最強的,則有將近十位天關,傳言其中,還有老不死的在閉死關。
柳家屬於八姓之一,勢力範圍在北城鶴鳴洲,實力在十二勢力屬於中下。
如果道撫司是劍南道的王,四宗八姓就是士大夫,平時相互之間,因爲資源爭奪,偶有摩擦,但它們之間,在涉及到世家利益之上,一向一致對外。
如今,第九山中郎將強勢歸來,這兩日的所作所爲,霸道非常,抓了不少人,已經讓他們嗅到這位九中郎要對世家開刀的味道,風雨欲來。
在這神經敏感的時候,屬於八姓的柳家變天,釋放了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
因爲柳家家主被九中郎抓走,而柳家二房這麼快成爲新任家主,結合昨日雲家的傳言,這代表着什麼,讓許多當家者臉皮抽動。
“我倒要看看這柳天鳴到底要幹什麼?”有人眼皮狂跳,怒不可遏。
很快,北城,鶴鳴湖上,變得熱鬧非凡。
異獸各現,各家坐輦,在湖面上劃過一條條白浪,朝着湖心島激射而去。
而在鶴鳴湖外,卸嗳丝匆娺@一幕,議論紛紛,轟然傳開。
而柳家,昨日深夜鮮血遍地,慘叫不絕,今日府內,卻是喜氣洋洋的景象。
好像昨日什麼也沒發生。
只是,若是細心瞧一瞧,庭院之間的廊柱,地板縫隙之間,隱約可見殷紅之色。
喜氣洋洋的景象下,也透露着一絲怪異。
柳家議事大廳,建在湖心島的一處溫泉眼之上,是一口靈泉所在,裏面獨產的七星魚,蘊含精氣,聽說對體玄都有效用,只是產量稀少,珍貴非常,是柳家的根基所在。
此時,大廳裏,柳天鳴坐在上首,穿着白底金紋流雲蟒袍,左右兩列,坐着喜笑顏開的三房和沉默不語的五房,還有一位四房不知所蹤。
其餘,則是一些平時交好,或者依附於柳家,最先收到信號的二流,三流家族掌事人。
二流家族的區分,是有一位天關道兵境。
三流家族,則是有一位天關道種。
足有七八位。
這些人才不管柳家誰當家做主,只要利益存在就行。
自然也隻字不提,柳家大房的存在。
“恭喜柳家主!”
“柳家看來要在天鳴兄的帶領下,越加興旺啊,哈哈。”
“.”
都是說些毫無營養的說辭。
花花轎子,人抬人,就這麼一回事,座首上,那位平時給人陰沉氣息的柳天鳴,今日的主角,也變得和煦起來。
也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柳家下人的高唱。
“錢家..!”
接着一聲怒喝。
“滾開!”
隨後,便是幾道破空聲傳來,接着,就是幾道人影齊齊落在柳家的儀事大廳門前。
一道道強大的天關氣機,洶湧而出。
一共有八人。
四家七姓,來了八家。
大多怒眉,面色不善,有的則垂着眉眼,看不清在想着什麼,例如慕容家的家主,還有夏家的二爺。
“柳天鳴!”
有人怒聲,是一位身材五大三粗,挺着個大肚腩的中年人,來自錢家,這家做的錢莊,靈材生意,遍佈大半個蜀地,積累了不知多少財富,一雙小眼睛,此時閃爍着寒光。
然後其一雙橫眉冷對,看了看兩邊的二三流家族的人,毫不客氣。
“出去!”
大廳裏坐着的那些二三流家族掌事人,臉色一僵,有些難看。
他們也是天關,這姓錢的太過霸道,竟對他們如此不客氣。
心裏有氣,但看着這些四宗八姓的人,只能捏緊了下扶手,起身,同柳天鳴告罪,就此離開。
柳天鳴儘管猜到其他家會有反應,但沒想到如此不給他柳天鳴顏面,飛揚起的眉角瞬間陰了下來。
“幾位,這是來給我柳某人難堪的!”
那錢家的人帶頭進來,臉色帶着殺氣,“我妹呢。”
難怪此人上來怒氣洶洶,因爲大房夫人是此人的妹妹。
所以說,各家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就算平時有摩擦,也不會徹底撕破臉皮。
而柳天鳴臉色絲毫不變,
“大哥被抓,我去求九中郎,九中郎說大哥犯了過,我便勸嫂子帶着人出骞俪潜茈y去了,謹慎一些,有什麼問題嗎。”
“柳家不可一日無首,某人就挑起了擔子。”
這話一出,那姓錢的氣笑了,狠聲道:“她去避難,什麼時候去的,我錢家怎麼不知道,都是千年的狐狸,柳天鳴,你這回,玩的太過分,違揹人倫,不擇手段,從今以後,骞俪菦]有你立足之地。”
說着,這姓錢的,氣息一漲,怒眉張目,隨即身子化作一道殘影,朝着上首的柳天鳴狠狠一拍。
頓時,氣浪大卷,兩邊的桌椅,被狂暴的氣勁擊碎。
而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柳天鳴,臉色一狠,落在扶手上的手指一彈。
幾道頭髮絲細的五色雷霆噼啪而出,下一秒,朝着對面的錢胖子彈射而去。
只聽,
“轟”的一聲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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