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55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昏暗中,牀榻前,月光映襯下,前面那道曲線玲瓏的背影,長呼了口氣,接着風鈴聲脆,聲音帶着一種母性的柔和。

  “我似乎能感受到這小傢伙很高興,那是什麼?”

  “一種氣哽`根!能定洞天,生福地,稱之爲天寶。”陳淵很有耐心地解釋道:“當年十萬大山用蜀地氣哝倝海缃裱脐P,氣咧鼐郏宋锞褪蔷呦螅@片天地正在發生改變,以後就要大亂了,現在還只是表象。”

  “所以,骞俪遣皇蔷昧糁兀缃裎覡戇@孩子打下道基,便會送你們母子離開,不然留在這裏,我會有所顧忌。”

  隨後還加了一句,似乎爲了寬慰對方的心。

  “我會暗中派人保護你們。”

  “那你,,,呢?”昏暗中,女子的聲音有些波瀾。

  她問,代表這個女人在意。

  她在骞俪牵獣粤搜饒龅臍埧幔哺惺艿搅隋官城內的波詭雲譎。

  她並不是一個花瓶,從西域帶着族人流亡至此,紮根在天雄關,帶領着一大班子人,其中艱辛,也非常人所至,她隱約明白,陳淵所面對的處境。

  “我會鎮守這裏,積蓄力量,給你和孩子,也給願意跟隨我的人,博一條出路!”陳淵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霸道的力量。

  對面,那道曲線窈窕的背影,沒說話。

  月光下,只見一雙手臂彎起,那披肩的青紗垂落而下,露出一片柔和的雪白。

  接下,牀帷落下,遮下月光。

  黑暗中,有帶着輕顫的聲音響起。

  “將軍!”

  三更天,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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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道流光劃破夜幕,最後停在了一處丘陵。

  流光一斂,現出陳淵和安歌的身影。

  陳淵一雙眼睛,閃爍着金光,掃過四方,天上地下,沒有異常,最後金光隱去,注視着面前的女子。

  “就送到這裏吧。”

  “嗯!”女人臉上還有些餘紅,身子還有些發軟,聲音也帶着一種嘶音。

  陳淵這時袖子一拂,一道黑氣從中激射而出,刷地落在身前丈許的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

  一股驚人魔氣快速復甦,足有道果境的強大氣機。

  緊隨着,一雙猩綠色大眼,從魔氣中睜開,閃爍着猙獰光芒。

  安歌俏臉微變。

  但隨即,只見那雙猩綠色大眼露出人性化的畏懼,接着一隻渾身皮毛油量發黑的細長大狗,從黑氣中走了出來。

  丈許來長,雙耳立起,身軀細長,流水線的身軀,充斥着強大魔氣,但那尾巴如打了旋一般,搖個不停。

  “桀桀,大人!”

  那狗嘴裏發出人言,乾笑了兩聲,笑的怪異,只是那猩綠色的眸子,配上那小心抬起的眉頭,有點討好的狗腿子味道。

  陳淵看着這麼只有點“極品”的天狗,有點皺眉,這是他從威遠關收兵回來,在去川中關的半路上收回來的,還收了其他天關妖魔,大概十三四頭吧,準備“訓化”,當做坐騎,也爲己方這邊增強戰力。

  在從川中關班師回骞俪堑穆飞希辛碎f工夫,一番酷刑後,將契妖之術升級,成功收服了七頭天關妖魔,其他的都沒成功,被陳淵斬殺。

  這是,其中的一頭,十兇中的天狗,道果修爲。

  也是唯一臣服的道果妖魔!

  這傢伙當時受到酷刑時,對陳淵破口大罵,陳淵要殺了它時,立馬換了副臉色,哭哭啼啼,表示臣服。

  陳淵殺了這麼多妖魔,見過各種猙獰兇惡的妖魔,也收服過大大小小的妖魔,這傢伙確實是個極品。

  就跟老油子一樣!

  “以後別這麼笑了,怪嚇人的。”陳淵皺眉開口。

  黑色天狗趕緊抬起一隻狗爪子,捂住自己齜出牙,眼珠子滴溜轉動。

  這時,陳淵轉頭,對安歌開口,“路程遙遠,就讓這隻天狗帶你們去,平時保護你們,這狗東西,若是不聽話,就唸.”

  說着,陳淵傳音。

  教給了對方一句咒語。

  安歌沒想到陳淵會派一頭道果妖魔保護她,有些顧慮,但想到陳淵斷然不會讓危險靠近自己,點了點頭。

  接着,陳淵袖子一拂,一大堆瓶瓶罐罐飛了出來,以及散發着各種靈光寶氣的箱子落入地上。

  “這些是妖魔精血!”

  “這些是靈材。”

  “足夠你突破道果用。”

  隨後轉頭過去,對天狗道,“保護好她。”

  “是,大人!”

  天狗狗眼一轉,隨後大口一吸,將地上的箱子都一卷,呼嚕進去。

  隨後,兩隻前爪往前一匍,身子匍匐下來。

  安歌看着陳淵,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小腹。

  “走吧!”陳淵對安歌點了點頭。

  安歌腳下一縱,踩上天狗的背。

  “你要保重。”

  而此時天狗直立起身,在陳淵的眼神示意下,嗷了一聲,隨後腳下一飛,踏空而上,朝着北邊夜色激射而去。

  獵獵風聲中,安歌回頭,看着那道高大挺立的身影,漸行漸遠。

第278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陳淵靜靜目送安歌母子消失在蒼茫夜色中,在獵獵山風中佇立了半晌。

  再轉過身時,看向骞俪欠较颍緶厝岬哪抗猓瑵u漸變得漠然無情。

  接着,身影在原地一個模糊,似被山間的風給吹散,不見了蹤影。

  半盞茶後,陳淵的身影出現在巡天大殿門前,眼下,他必須時刻鎮守在雲頂山,不然羣龍無首,恐生禍端。

  他需要處理的事太多!

  所以只能送安歌到城外幾十裏。

  門口駐守的甲士,單膝跪地相迎,其中一人,稟報,

  “大人,雲驃騎和兩位參軍在殿裏等您。”

  陳淵點了點頭,已經看見了大殿裏的三道人影,跨步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見雲天生,還有高羽和範醜兩位錄事參軍,快步迎了上來,要參拜。

  陳淵擺了擺手,“免了。”

  隨後穿過三人,大步走到上首座位上,大馬金刀坐了上去,隨後目光一轉,看向高羽兩位參軍。

  “你們倆事情辦的怎麼樣?”

  “回大人,第九山在骞俪堑膶⑹糠赓p,傷亡撫卹,共計五百四十九紛嘉獎文書宣讀完畢,其他府城的第九山將士,要複雜一些,還要協調各府,預計明後兩日完成派遣兵馬。”那黑大個,範醜上前一步,拜手彙報。

  陳淵點了點頭,“一定要將這些安排到位,若是出了紕漏,讓我第九山的將士受了委屈,本將可要拿你們是問。”

  “是!”

  陳淵又將目光移向高羽,高羽立馬上前一步,“稟大人,末將今日去雲驃騎那邊宣讀封賞,正巧抓了四家典型,與守備司那邊知會了一聲,抓了幾家的嫡系子弟。“

  說着,這位高參軍眉頭微挑,語氣一輕,“特來請示大人,接下來該怎麼做?”

  “怎麼做?”陳淵沉吟了下,隨後目光落在意料之外出現在這裏的雲天生。

  今日雲天生已經來了一次。

  這半夜三更不呆在雲家,又跑來雲頂山做什麼。

  “天生呢,這個點,找本將是什麼事?”

  雲天生聞言,也上前一步,面色凜然,“將軍,柳家那位已經開始動手了!”

  陳淵一聽,眉頭一挑,看着這位手下,“你盯着那人在?”

  雲天生點了點頭,“是,末將不放心!”

  “乾的不錯。”

  他並沒要求雲天生盯着,也沒必要,不過他願意給與這種行爲嘉獎。

  陳淵的目光看向殿外,

  “月黑風高殺人夜。”

  “看來這柳天鳴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就看本將有沒有看走眼了?”

  大殿裏,高羽和範醜兩位參軍聽得心神一凜,相互對視一眼。

  月黑風高殺人夜,柳天鳴,那是柳家的二房!

  而此時,夜半三更,西城柳家,位於城西一座名叫鶴鳴洲的湖心島上,島外水面黑茫茫一片,而島上,亭臺樓閣,雕欄玉砌,一座水藍色的大陣如一座巨大的碗倒扣在整座島上。

  柳家的護島大陣在半夜突然開啓了!

  這座大陣,在黑暗中,猶如一顆沒入水面的偌大藍色晶珠,明晃晃的十分耀眼。

  立馬引起了這座大湖周邊一些人的注意。

  柳家的護島大陣一般重要場合纔會開啓。

  這半夜突然開啓,惹人好奇。

  於是,有一道道人影紛紛雙腳踩浪,踏波而行,如一道道離弦之箭,劃出白浪,想要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待快要到島上還有數里時,便有厲呵聲傳來。

  “柳家重地,再往前半步,就休怪無情。”

  “柳家的道友,我等不過是看這護島大陣突然開啓,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來人出聲解釋了一聲。

  “我柳家行事,需要向你們解釋?滾!”

  嚯!

  這纔對味!

  作爲西城的一方土霸主,柳家行事向來這樣。

  看熱鬧的人影被罵回去,不敢招惹,很快,水面上,變得空空蕩蕩。

  但在某些地方,有人在黑夜中極目遠眺,目力極強,看穿了大陣,看到了島上的碼頭上,有人將一具具屍體丟進了湖中。

  這座大湖中,有一艘烏篷小船,隔着鶴鳴島七八里外,船上有一如精靈般的銀髮少女,坐在船尾,雙手撐着下巴,在欣賞那猶如湖中升騰起的一輪巨大藍色月亮,美輪美奐。

  在她的家鄉,也有這樣的景色,只是那水面要比這寬廣無數倍。

  突然,烏黑的眼珠子中白漆一縮,看到了碼頭上,有人將屍體扔進了湖中,不是一具,而是好多具。

  少女臉色一白,趕緊從船尾跑到船頭,搖了搖一個穿着破破爛爛,頭髮如羊角般凌亂,酒糟鼻的老頭子。

  老頭子躺在船頭,一隻手垂落在河裏,一隻手握着一個酒葫蘆,嘴巴里打着呼嚕。

  “醉老頭,醉老頭。”

  結果怎麼搖,都搖不醒。

  少女嘴巴氣鼓鼓地把老頭子往河裏一推,結果老頭子不僅沒有醒來,反而直接沉了下去,不一會兒,下面咕嚕咕嚕起一個個氣泡,緊隨着,一條條魚都浮了起來。

  像是喝醉了一般,遊了兩下翻肚子,又遊兩下。

  “每次都這樣!”少女似乎絲毫不奇怪,明眸皓齒的臉上反而滿是埋怨,隨後趕緊跑到船尾拿起船杆,朝着離鶴鳴島反方向撐杆,撐地一扭一扭地,別提多費勁了。

  “死老頭,臭老頭,把我騙到這裏來,說我能遇到命中的貴人,上次在龍巢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還跟着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