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97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當林平之也表現出與嶽不羣一樣的態度時,甯中則再也忍不住,她寄予厚望的準女婿竟然也不是俠義之輩。

  她又想,林平之身負滅門之仇,做事不會考慮俠義甚至善惡,與珊兒不是良配,若今次可以回山,她會取消林平之與珊兒婚約。

  嶽不羣見她忽然發狂,覺得丟了華山派臉面,當場就要呵斥。

  結果甯中則‘噌!’的抽出長劍,嚇了嶽不羣一跳,心想她要幹什麼?

  卻見甯中則持劍走向擂臺,站在擂臺邊上,朝東方不敗喊話:“你有言在先,這場會武點到爲止,不傷及黃大俠與方證大師的性命,如果你不遵守諾言,在擂臺上害死黃大俠與方證大師,我一定會替黃大俠與方證大師報仇!”

  “哈!”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你勇氣值得欽佩,但憑你的武功,恐怕沒有報仇的能耐,不過是送死而已!”

  他只當甯中則是一根草芥。

  甯中則卻堅忍不拔:“華山派弟子絕不畏死!不管你武功再高,我都會找你拼命!”

  甯中則講出這番話的本意,是爲了讓華山派弟子全部站出來,與她一起表明支持黃四喜,營救方證大師的立場。

  可惜華山派弟子反應慢了一拍。

  甯中則話音剛落。

  附近的魔教降邢软憫非f四友與桑三娘等長老先一步奔行到甯中則身邊:“寧女俠是巾幗英雄,今天咱們與你同生共死!”

  他們人手一柄匕首,劃破掌心,又朝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喊道:“我們以日月神教歷代神魔起誓,今天第三場會武,只要你們遵守點到爲止的約定,我們絕不圍攻!但如果你們出爾反爾,趾S大俠,我們寧死也會報復!”

  在場服用三尸腦神丹的魔教頭目有百十位,除了黃鐘公外,其餘屍丹都未解除,他們肯定要確保黃四喜的安全。

  他們以前都是魔教的精英人物,全都猜到東方不敗與任我行的念頭,肯定是想趁着第三場會武擊殺黃四喜,以便重新招降他們。

  但他們既然已經反叛,就會反叛到底,因爲沒有人願意常年被三尸腦神丹奴役。

  這邊他們表完態。

  華山派弟子才反應過來,結伴走到甯中則身邊,但是並沒有來全。

  林平之剛剛捱罵,情緒尚在激動之中,嶽靈珊在旁安慰他。

  嶽不羣覺得甯中則行事魯莽,關鍵是不遵夫意,讓他丟了面子,他心裏很生氣,就站着未動,他身邊陪着二弟子勞德諾。

  其餘弟子包括令狐沖在內,都已經去了甯中則身邊。

  也許是受到了甯中則感染,武當派與恆山派緊隨其後。

  其餘正道羣豪一見有人帶頭,再不作任何爭論,他們就此達成了統一意見,今天堅決聽從黃四喜決定,合力營救方證大師。

  那邊黃伯流與司馬大等千餘行暗廊宋铮奥暩蛹ち遥骸罢l敢暗害降龍公子,我們二十七個幫派的兩千弟兄,一定替降龍公子報仇雪恨,即使殺上黑木崖也在所不惜。”

  嶽不羣見狀,心想甯中則一人竟然鼓動己方兄境沙牵墙裉煺谰謩萑钥纱_保安穩,他早前不快忽然消失,示意勞德諾與林平之嶽靈珊,悄然溜去了甯中則身後。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聽見魔教羣豪的吆喝,臉色全都變的難堪起來,黃四喜破解‘三尸腦神丹’後,他們統治日月神教的根基已經土崩瓦解了。

  不過如果可以擒拿黃四喜,並控制起來,拷問破解‘三尸腦神丹’的辦法,仍舊還有重整權勢的機會。

  任我行拘着方證大師離開,把擂臺交給東方不敗與黃四喜。

第139章 掌斃

  擂臺上。

  黃四喜手握重劍,真氣灌注劍內,蓄勢待發。

  東方不敗右手食指與拇指捏着一根繡花針,朝黃四喜亮了亮:“我先以飛針發招,你接好了!”

  說完揚臂一甩,繡花針脫手飛出,射向黃四喜。

  兩人相距足有十餘丈遠,無論東方不敗的針力再強,打到黃四喜面前也會力竭。

  黃四喜輕抬重劍,‘叮’的一響,繡花針被輕鬆掃落在地。

  不過下一針隨即射來。

  只見東方不敗髮針之時,身形飄忽,有如鬼魅,左邊一跳,右邊又一躥,已經欺入黃四喜身外數丈範圍。

  他距離黃四喜越近,飛針力道自然會越強。

  但只要他不貼身到黃四喜跟前,飛針攻勢就會被黃四喜提前察覺,重劍會有充足的格擋時間,一旦飛針射至黃四喜身外數尺,必定會被重劍截住。

  倘若東方不敗徘徊在黃四喜身外數丈遊鬥,他傷不到黃四喜分毫。

  如此射了幾針,東方不敗見攻勢沒有效果,當即身形一晃,繼續朝黃四喜逼近。

  他身法宛如狡兔,圍着黃四喜來回跳躍。

  此刻擂臺外觀戰的數千羣豪,已經瞧不見東方不敗的身體所在,他們只能望見一道紅影在黃四喜周圍遊動。

  由於紅影的移動速度過於迅猛,猶似電閃雷轟,導致圍觀人羣的視線出現錯覺,紅影忽然一分爲二,二分爲四,竟然齊齊圍聚在了黃四喜周圍。

  就好比數道人影一下把黃四喜包圍了起來,變幻莫測,虛實難辨,此時東方不敗若是發招出針,已經可以聲東擊西,出奇制勝。

  擂臺邊緣的觀戰羣豪,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他們凝神細看,始終無法捕捉東方不敗的真身,他們不禁心驚肉跳,倘若讓他們與東方不敗單打獨鬥,這時只需發上一針,恐怕他們就要命喪當場。

  他們心裏不由替黃四喜捏了一把汗,在如此迅捷無論的攻勢下,黃四喜到底能不能擋住東方不敗的飛針?

  再看被紅影包圍的黃四喜,不緊不慢揮動重劍,看去輕描淡寫,但是重劍劃過之處,劍風瞬間橫掃出去,形成一道烏黑劍圈,有如防禦堡壘架在身外。

  頃刻之間,紅影已經逼近黃四喜身外丈許,達到最佳的攻擊範圍。

  只聽‘嗖!’的一聲,紅影彷彿同時揮手,齊齊撒出四枚飛針,從黃四喜前後左右分別射落,直接穿透劍圈,扎向黃四喜周身要害。

  不過劍圈之內,劍風席捲呼嘯,四枚飛針剛剛破圈而入,立時被劍風攪中,偏離了射擊方向,即使紮在黃四喜身上,也已經錯開了要害部位。

  其實飛針被劍風徽种H,針速已經陷入遲緩,只要黃四喜施展全力揮劍,完全可以把四枚飛針全部格擋下來。

  但黃四喜爲了及時發動反擊,卻是無視了飛針傷害,任憑飛針扎入胸腹後背而不管。

  他左手持劍,右手摸向腰間,一口氣取下四枚針包,忽然原地一個旋身,四包齊射,分襲周圍紅影。

  由於東方不敗始終遊走在身外丈許範圍,兩人間隔較遠,黃四喜施展的劈空掌力,很難擊中東方不敗。

  不過黃四喜使用玉蜂針反襲,不管東方不敗速度再快,他都一定會中針。

  也果不其然。

  黃四喜直接撒出四枚針包,數十枚玉蜂針散發齊射,‘噗!噗!’兩響,周圍紅影霎時合一。

  原本在施展輕功高速移動的東方不敗,被玉蜂針一擊命中,身形剎那間止步原地,紅影潰散,露出了他的軀體真容。

  黃四喜不作絲毫遲疑,立即單掌前推,使用‘龍戰於野’,掌勁隔空劈出,‘鏗!’正中東方不敗前胸。

  東方不敗被掌力一震,趁勢後撤,重新飄去了十餘丈開外,再次與黃四喜拉開距離。

  “打的好!”

  擂臺外的觀戰羣豪,本來都在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黃四喜被東方不敗一針瞬殺。

  誰知兩人的第一輪交鋒,黃四喜竟然穩穩佔據了上風,羣豪頓時情緒難制,忘情歡呼起來。

  沖虛道長微微一笑,朝諸派掌門說道:“黃師弟有備而來,看來他是有對陣東方不敗的把握,否則不會輕言第三戰!”

  嶽不羣聽沖虛道長一口一個黃師弟,早就覺得稱呼古怪,他就隨口問了一句:“恆山諸位師太對黃公子以師侄相稱,怎麼道長與黃公子卻以師兄弟排輩?”

  沖虛道長見諸派掌門都對此有疑惑,就解釋道:“黃師弟與武當淵源甚深,武功與本派三豐祖師第五徒一脈相傳,爲此他不惜冒險闖入黑木崖,追回三豐祖師遺物‘真武劍’與‘太極拳經’,貧道把他迎入武當,自是理所當然!”

  諸派掌門輕呼:“啊,貴派‘真武劍’已經失而復得了嗎,那可要恭喜道長,看來魔教末日已近,今後該是咱們正道昌盛了!”

  沖虛卻不敢有絲毫放鬆,示意道:“這場會武不到最後一刻,咱們就不能放鬆警惕,須得密切留意擂臺動靜,防止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再耍陰郑 �

  諸派掌門俱在點頭,心想如果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再敢使詐,他們會立即一擁而上。

  只是絕頂高手之間的決戰,他們已經力不從心,根本沒有插手的能力。

  擂臺中間。

  黃四喜與東方不敗隔着十餘丈遠,對視而站。

  剛纔那一輪交鋒,黃四喜中了四枚繡花針,針器鑲嵌在烏金軟甲上,實則毫髮無損。

  東方不敗中了兩枚玉蜂針與一招劈空掌,但他看去也傷勢不重。

  雖然黃四喜的劈空掌擊實在東方不敗身上,卻發出擊中金屬的脆音。

  黃四喜暗自猜測,東方不敗可能是穿了與左冷禪一樣的護心鏡。

  “爲了剋制我的輕功,你竟然也準備了飛針,也算煞費苦心了!”

  東方不敗以爲黃四喜是臨時配備的針器。

  “東方教主不要高看自己!”

  黃四喜面有嘲笑之意:“我的飛針叫玉蜂針,曾經助我在千軍萬馬裏殺出重圍,絕不是爲了你纔打製出來!倒是你,專門穿了防甲,難道是忌憚《降龍十八掌》的威名!”

  還真被黃四喜猜中了。

  像東方不敗這樣的武林名宿,對前朝武林的事蹟多有耳聞,他知道《降龍十八掌》曾經名震天下。

  關鍵是東方不敗被黃四喜打中過一掌‘龍戰於野’,評估完掌力強弱後,東方不敗就不敢託大了。

  “你竟然從千軍萬馬裏殺出來過?那你應該是身經百戰的將帥之才,所謂慈不掌兵,像是這樣的人,會在乎區區幾條人質的性命?”

  東方不敗明顯不信黃四喜的話,身形忽然前移,再度朝黃四喜攻來。

  他仍舊是剛纔的作戰策略,仗着高深輕功,遊走在黃四喜身外,伺機發射飛針。

  不過這次他徘徊在黃四喜身外兩丈範圍,首先避開了重劍劍風的波及,其次可以有效防備黃四喜的玉蜂針。

  在目前的距離內,黃四喜想再使玉蜂針反襲,東方不敗已經可以從容避開,他的繡花針卻能對黃四喜造成襲擾。

  他也不指望繡花針可以命中黃四喜要害,只需纏鬥疲敵,等黃四喜內力漸竭,他再發針就能遊刃有餘。

  但即使比拼內力,他其實也勝不過黃四喜。

  黃四喜體內有雙重內力,天下間沒有任何高手可以與黃四喜進行鏖戰。

  不過黃四喜心想,既然東方不敗打算纏鬥,自己不妨賣一個破綻,看看是否有機會重創東方不敗。

  想到這裏,黃四喜取下數個針包,朝外散射。

  由於玉蜂針徽止爣鷺O廣,東方不敗終止輕功,暫作躲避,不再來回遊走。

  黃四喜立時捕捉到東方不敗的真容,當即咂鹬貏Γ硗鈩θE閃,朝東方不敗席捲而去。

  

  待靠近東方不敗身外丈許,劍圈忽然消退,黃四喜停劍換掌,做出貼身急攻東方不敗的架勢。

  東方不敗見他劍力衰竭,任由他掌力欺進,指尖捏着繡花針,身形來回跳躍,欲行飛刺。

  等兩人間隔三五尺遠,忽聽‘噌!’的一響,東方不敗忽然棄針,竟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長驅直入,攻至黃四喜胸前。

  這一招變化奇快。

  黃四喜一直在防備東方不敗的繡花針,無論繡花針貼身刺擊還是彈指飛射,黃四喜都已經做好抵禦準備。

  但東方不敗霎時換劍,劍尖陡然刺出,瞬間到了黃四喜胸口,攻勢迅如驚雷,想要防備已經來不及。

  黃四喜索性放開胸前空門,左手揮動重劍,橫掃東方不敗腋下,東方不敗像是早有預料,另一手再捏一根繡花針,在劍身上狠狠一撞,劍身立彈開。

  這一招落罷,軟劍已經刺到黃四喜身上,結果被一層硬物所阻,一時未能刺入身軀。

  東方不敗微微皺眉,當即旋轉手腕,真氣猛灌軟劍之中,‘呼!’的一攪,黃四喜的烏金軟甲竟被生生攪開一道窟窿,血肉之軀暴露在外。

  此時東方不敗的軟劍只要再進一寸,就能刺破黃四喜的肌膚,他料定黃四喜必然會後撤,先智蠖惚埽o住要害再說。

  誰知黃四喜不退反進,竟然迎着軟劍朝東方不敗逼近。

  同一時間,黃四喜的‘龍行萬道’掌力已經蓄積到巔峯,猛然拍出,劈向東方不敗的額前。

  這顯然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縱然東方不敗的軟劍可以刺入黃四喜胸膛,東方不不敗的面門也要被黃四喜劈中。

  東方不敗覺得這樣對拼會導致雙雙斃命,太不值得,他與黃四喜會武是爲了取勝,不是爲了玉石俱焚,他軟劍忽然一縮,就此撤掉了絕殺一招。

  但他殊不知,黃四喜身懷羅摩內功,就算被軟劍刺中胸膛,也有把握安然無恙。

  這一次貼身較量,東方不敗原本是想近身以後,使用軟劍發動奇襲,誰知黃四喜悍不畏死,竟然打算與他以命換命,他就再不願意行險。

  他立時就要施展輕功,準備再次脫離黃四喜。

  可是這一次,黃四喜已經不打算給他走避機會。

  重劍忽然豎起,捲土重來,斬向東方不敗前頂。

  兩人近在咫尺,劍身眨眼劈至,東方不敗走避不及,急忙把軟劍朝上一抖,捲住重劍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