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爲防黃四喜近身面前,東方不敗另一手,手指飛快一彎,彈指射出了繡花針,他本以爲黃四喜會智蠖惚埽瑓s又一次失算。
黃四喜根本就無視他的繡花針,任憑針入胸口,右掌咂稹埿腥f道’,掌力猛然拍出,一掌劈在東方不敗額頭,他再無躲閃餘地。
東方不敗大驚,剛纔捏針的手掌霎時回縮,擋在面門處。
“碰!”的一聲。
兩掌相交,黃四喜右掌壓在東方不敗的掌心,又砸向東方不敗額頭,勢大力沉。
東方不敗遭到重擊,口裏急吐一灘血漬,但受了手掌抵禦緩衝,他並沒有立即斃命。
黃四喜卻覺右掌一疼,卻見掌心露出一道細孔。
原來東方不敗回援時,又捏一枚繡花針,藏放在手指之間,等黃四喜一掌打來,立時被針頭刺中。
不過東方不敗仍舊遭到了降龍掌重擊,面門雖然沒有被打裂,但腦袋已經變的昏昏沉沉,視線眩暈,戰力大衰,他知道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刻,不能立時退走。
一旦他現在負傷後撤,輕功無法高速咿D,他會成爲黃四喜攻擊的標靶,一招就能把他殺死擂臺上。
他就強提一口真氣,手掌一甩,拋出指尖繡花針,射向黃四喜眼珠。
黃四喜側頭避開,再呓谍堈屏ΓY果不等他發掌出去,東方不敗手掌忽然前推,變成擒拿之狀,抓住了黃四喜右掌。
雙掌一交,暫時僵持起來。
他們另一手的重劍與軟劍仍在糾纏,同樣沒有分開。
就在這時,黃四喜忽覺身後響起一陣風聲。
他回身一瞧,只見任我行猛拋一柄長劍,直射他後心而來。
任盈盈見狀,忽然悶聲不響,飛身撲在他身後,長劍‘噗!’的一聲貫胸而過,一擊把任盈盈釘在地上。
黃四喜兩手齊甩,震開東方不敗,先是揮劍前擊,一劍斬在東方不敗胸前,‘咔!’的一響,護心鏡碎裂脫落。
黃四喜身形又一晃,使出‘嶽王神箭’,箭步欺身,一掌劈在東方不敗胸前,骨骼斷裂之聲頓時一響,東方不敗只覺全身脫力,雙目暗淡無光,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擂臺羣豪瞧見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又在使詐,氣鬱難耐,紛紛湧上擂臺。
魔教梅莊四友等長老衝向東方不敗,齊齊揮掌,這時東方不敗碰巧落地,後背被長老合力擊中,悶頭趴倒地上,再不動彈一下。
正道羣豪衝向任我行,但任我行仍舊擒拿着方證大師,他們投鼠忌器,一時半刻不敢出手。
第140章 葵花寶典
任我行剛纔投擲飛劍,無非是想做最後一搏。
他希望黃四喜與東方不敗雙雙斃命在擂臺上,到時他再殺方證大師,天下間就再無抗手,他也可以絕境逢生。
但他萬萬想不到,他的偷襲之舉竟然被任盈盈所阻。
他見任盈盈被一劍穿胸,負傷倒地,當即拘着方證大師縱躍過去。
“盈兒,你……你爲什麼要替他擋劍?”
任我行憤怒任盈盈的行爲,卻見任盈盈劍創極大,已經氣若游絲,心裏又有着說不出的悲痛。
任盈盈語音虛弱:“爹爹,我對不住你,但我不能看着你殺黃公子,我寧願自己死了。”
任我行氣道:“你不讓殺他,他卻要殺了你,還要殺你爹,你這是何苦?”
任盈盈喫力的扭過頭,望向黃四喜:“黃公子,我勸爹爹放了方證大師,你能不能放了我爹爹?”
她目露懇求,也透着一絲悽意。
黃四喜走到她旁邊,蹲下身,對她講了一句:“我同意打第三戰,不是爲了救少林方丈,我與他沒有交情,不值得爲他拼命。”
任盈盈劍創嚴重,視線已經模糊,但她仍在凝視黃四喜,渴望再聽黃四喜的心裏話:“那你是爲了什麼?”
黃四喜道:“我若下令圍攻,你爹肯定會殺少林方丈,方丈是正道領袖,他一旦喪命,就再無緩和餘地,正道門派肯定會殺了你爹與你,我不想你死在這兒。”
這番話他講的擲地有聲,周圍羣豪全能清晰入耳。
羣豪頓時面面相覷,神色都顯錯愕不已。
尤其正道諸派,他們都以爲黃四喜願意冒險打三戰,是爲了武林道義,原來不是這麼回事?
不過他們轉念又想,任盈盈被一劍穿心,本是將死之人,她剛纔捨命救了黃四喜,黃四喜在她臨終之時,講一些寬慰體己的話也實屬正常。
總不能讓救命恩人帶着遺憾離世罷。
“聽你這麼講,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任盈盈眼眶微紅,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她最後對任我行說道:“爹爹,你放了大師罷,黃公子會放你走……”
她話未說完,就此閉上雙目,像是已經氣絕。
任我行悲聲疾呼,單手抓向任盈盈手腕,一見脈搏已無,頓時陷入癲狂,另一手鉗住方證大師脖頸,怒道:“好,好,今天咱們就共歸於盡,誰也別想活!”
沖虛道長忙勸:“任教主,你不要衝動,只要你放了方證大師,咱們保證讓你安全離開,絕對不會爲難你!”
正道諸派掌門紛紛附和:“不錯,我們言而有信,決不食言!”
說完朝後退了幾步。
任我行環望四周,已經沒有屬下願意追隨他,獨女又已經喪命當場,信延H離之下,就算正道羣豪真的放他離去,又能如何?正邪兩道都已經沒有他容身之處!
況且正道諸派裏多是僞君子,慣愛出爾反爾,他若放了方證大師,結果仍遭追殺,那還不如不放。
想到這裏,他心底一橫,打算玉石俱焚。
誰知他正欲動手擊殺方證大師,卻聽黃四喜道:“你女兒死不了,我可以把她救活!”
黃四喜說着話,把任盈盈扶起來,半坐在地上。
他單手摁在任盈盈後心,開始吖Ο焸�
任我行半信半疑:“她分明已經氣絕,沒有了脈搏,你真能救她?”
黃四喜沒有回應,只顧專心灾巍�
任盈盈受的是貫穿劍傷,不能冒然拔劍。
黃四喜催動羅摩內力,將劍身一點點逼出任盈盈體外,劍尖每離體一分,羅摩內力就會湧去傷口處,止住血液外濺。
等劍身全部脫離出來,劍創也被黃四喜的羅摩內力給穩穩壓制,原本消失的心跳,開始重新跳動。
任我行瞧見任盈盈眼皮似乎抖動了一下,立即伸手在任盈盈鼻前一摸,發現女兒已經有了微弱氣息。
他不可置信:“你……你救活了她?”
黃四喜道:“她傷勢非常嚴重,心脈創傷太大,我只能暫時穩住她的生機,想讓她徹底康復過來,沒有數月時間根本辦不到!以後我每天都要給她吖Ο焸惶觳恢危齻麆菥鸵俣葠夯惴帕朔阶C大師,保證以後不再出江湖,我會把她救活!”
任我行旋即鬆手,點開了方證大師的穴道。
他心中鬥志也一散而空,原本桀驁兇狠的神色,就此轉爲平淡釋然。
只見他雙膝一癱,跪在方證大師面前,任憑發落:“早前多有冒犯,要殺要剮,悉聽大師尊便!”
方證大師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扭頭瞧了瞧任盈盈。
正道羣豪見他望向任盈盈,均想,如果現在殺了任我行,等黃四喜把任盈盈救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到時又要釀出一陣血雨腥風。
但若不殺任我行,此人性情兇暴,做事不擇手段,難保將來不會再度重出江湖爲非作歹。
如何處置任我行,一時還真不好辦。
現場沉默一會兒,只聽方證大師說道:“任施主在達摩院密道里殺了鄙寺四位師侄,老衲想請任施主在少林寺留居四十年,今後專心在少林寺裏誦經唸佛,超度四位師侄亡魂!”
他打算把任我行餘生都監禁在少林寺裏。
說完詢問黃四喜:“老衲這麼處置,黃施主以爲如何?”
黃四喜點頭:“這沒有不妥。”
“今番我兒死而復生,我感激涕零,餘生不會再出江湖,願意削髮爲僧,替我昔年所殺之人誦經超脫,直至坐化圓寂!”
任我行忽然伸手,點碎自己丹田,散掉了畢生功力,又道:“但我曾在杭州西湖湖底,被關押十二年黑牢,不願再被監禁,希望大師在少林寺給我準備一間禪室面壁,如若不準,我會立即自我了斷!”
他自廢武學修爲,表明出家決心,卻也不願再做囚徒。
方證大師當即一伸手,找附近僧徒那裏要來戒刀,笑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任施主願意斬斷塵緣,老衲歡迎之至!”
他上前替任我行落髮,爾後環望在場正魔羣豪:“任施主一旦入了佛門,即算退出江湖,以往仇怨一筆勾銷,希望今後諸位施主,不要再來叨擾任施主清修!”
羣豪沮喪心想,這算是便宜了任我行。
但今次正魔大戰,雙方共聚數千人馬,並沒有爆發大規模血拼,不管正道還是魔教,幾乎都沒有死人。
既然諸派基本完好無損,那就談不上報仇雪恨,就算他們想殺任我行,也找不到什麼藉口。
不過任我行武功已廢,身邊又沒有心腹隨從,今後已經不可能掀起大浪,入寺爲僧大家也可以接受。
正道羣豪齊齊望向斷臂的向問天:“這個魔頭又該怎麼處置?”
此刻向問天被拘押在武當派弟子身邊。
沖虛道長回道:“此人營救魔教前教主脫困,挑起正魔大戰,罪不可赦,但我正道有憐憫之心!貧道不會殺他,會廢掉他武功,把他帶往武當看管起來,讓他餘生都在監牢裏度過,當然,如果他不願意住監,也可以現在自我了斷!”
向問天沉吟片刻,垂下頭去,默認了住監的結局。
到此,今天的正魔之爭算是落下帷幕。
羣豪處置完任我行與向問天,目光齊齊轉向了東方不敗。
剛纔擂臺會武。
羣豪瞧的清清楚楚,東方不敗額頭被黃四喜重擊一掌,胸口與後背又被擊中,應該已經喪命當場,但在場無誰敢去查看東方不敗屍體。
嶽不羣膽量頗大,第一個登上擂臺,將東方不敗屍體翻轉過來,摸了摸氣息與脈搏,確認東方不敗已經死透後。
他不禁一笑,朝羣豪喊道:“魔教教主已經殞命當場,再無復生可能!”
正道諸派齊聲歡呼。
魔教降袇s默然不語,他們對東方不敗死活並不關心,全都簇擁在黃四喜周圍,只等着黃四喜空閒下來,替他們解除三尸腦神丹。
嶽不羣驗證了東方不敗死因後,又在衣衫裏摸摸找找,很快取出一本薄薄的舊冊頁,隨手一翻,目光登時大亮。
正道羣豪立即問他:“嶽掌門,那冊子是什麼,如果是魔教的武功心法,你可不要私藏!”
嶽不羣很想把冊子佔爲己有,但在心款ヮブ拢豢赡芩酵涛涔Φz籍,而是絞盡腦汁,飛快翻看冊子,試圖把內容強記下來。
只是他一看之下,心有震驚:“這部武功心法竟然與林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幾乎一樣,難道是出自同源?”
他正看的起勁,沖虛道長忽然來到他身邊,搶走冊子,自己不看,揚手拋到黃四喜身邊,爾後對羣豪說道:“東方不敗是被黃師弟擊敗,武功心法應該由黃師弟決斷!”
羣豪齊齊點頭:“理應如此!”
黃四喜一直哒圃谌斡岜常瑏K未間斷,見沖虛拋來冊子,他側頭瞄了一眼。
封面並沒有撰寫文字,但浮現有特殊冊文。
“名宿遺物:收錄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武學《葵花寶典》,擊敗東方不敗,即可觀讀繼承。”
冊文隨之潰散,開始顯形成葵花寶典的心法要訣。
黃四喜並不打算繼承,就對方證大師說道:“我對魔教武功沒有興趣,請大師處置罷!”
他連一頁都沒有翻看,這讓在場羣豪驚詫不已。
東方不敗畢竟是公認的江湖第一高手,他留下的武功祕籍,等同於收穫武林權勢與天下至寶,黃四喜卻毫不貪圖。
不過羣豪又想,剛纔東方不敗與黃四喜擂臺較量,東方不敗傾盡全力,仍舊敗亡在了黃四喜之手,黃四喜自身武功,必定比東方不敗更爲強大,若說黃四喜對魔教武功不屑一顧,那也不足爲奇。
這時方證大師已經替任我行削完發,他走到黃四喜身邊,撿起冊子,掀開第一頁,隨口唸道:“這部祕籍就江湖中盛傳已久,至高無上的武學神功《葵花寶典》!”
羣豪俱驚:“啊!《葵花寶典》!”
方證大師點了點頭,又道:“但祕籍開篇有言,‘欲練神功,引刀自宮’,倘若不自宮,寶典是絕對練不成的!”
羣豪聽了這番話,臉色俱都變的古怪起來。
華山派人羣裏,嶽靈珊偷偷拽了拽甯中則的袖口,低聲問道:“娘,自宮是什麼意思?”
甯中則皺起眉:“等回了華山,再對你講。”
嶽靈珊見甯中則心情不好,伸伸舌頭,不再打聽。
她朝令狐沖瞄了一眼,又道:“娘,任我行與向問天罪大惡極,竟都保住了性命,大師哥更不應該被問罪,咱們是不是跟爹說一聲,讓他收回成命,讓大師哥重歸華山!”
甯中則面露愁色:“必須黃大俠與方證大師開口,他纔不會被問罪,倘若黃大俠與方證大師執意追究責任,他會和向問天一樣被關押起來。”
嶽靈珊立即墊起腳,朝黃四喜張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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