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96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掌握着現場最多的兵力,不管他做出任何決斷,外人都無更改的餘地。

  不過嶽不羣仍在爭取,希望黃四喜可以改變主意,剛纔令狐沖已經被曲洋帶回來,魔教那邊已經沒有退路,他必須想方設法讓正道一方取勝不可。

  嶽不羣望向藍鳳凰,說了一句:“先前東方不敗挾持青城派爲人質時,姑娘你贊同捨棄人質,聯手圍攻魔教,現在咱們又被人質所縛,還請姑娘勸一勸黃公子,先滅魔教爲重啊!”

  藍鳳凰呸一聲:“青城派投降魔教啦,我贊同捨棄他們有什麼不對?現在不管公子想怎麼做,我都堅決支持他,不用你嶽大掌門在這兒亂出主意,儀琳師太被俘全是你好徒弟惹的禍,麻煩你先去管徒弟,武林大局自由少林武當兩位前輩做主,你還是不要再管,因爲你只會越管越壞!”

  嶽不羣聽她語露嘲諷,臉色有些不好看,登時不再出聲。

  藍鳳凰朝黃四喜望了一眼,她心裏其實贊同嶽不羣,不希望黃四喜去和東方不敗會武,但黃四喜爲了營救儀琳才選擇冒險。

  藍鳳凰心想:“將來我若是被外人挾持,公子想必也會這麼救我,我當然要支持公子,倘若他真的因爲會武遭遇不測,我陪着他死就是了。”

  她心裏非但沒有什麼擔憂,反而有着說不出的開心。

  在場同樣開心的還有方證大師,面對人質要挾,黃四喜做了與他一樣的決斷,他覺得黃四喜是值得信賴與託付的至交之人。

  可惜他明白這一點有些晚。

  這時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已經開始領着餘邢蜥岢冯x,不願意繼續等候黃四喜。

  沖虛道長就道:“黃師弟,先讓貧道與向問天對戰,方證大師與任我行對陣,倘若兩戰都能取勝,咱們可以直接換回儀琳,第三場不必再比!如果前兩戰打輸了一場,到時黃師弟你再考慮是否圍攻,那也不遲,咱們先攔住他們,不能放任他們離開!”

  他的意思是隻打兩場,不讓黃四喜去對陣東方不敗冒險。

  

  只要黃四喜一直坐鎮大局,就能指揮在場的魔教降信c邪道人物,那麼正道一方的局勢就能穩操勝券。

  沖虛道長這麼一講,黃四喜與方證大師都無反對。

  三人見東方不敗與任我行試圖遠遁,齊齊縱躍,堵在了後方道路上。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見三人聯袂而來,俱是一笑:“你們同意會武決勝負了?第一戰誰先打?”

  沖虛道長當即出列:“素聞向先生人稱‘天王老子’,該有驚天動地的能耐,貧道忝居武當掌門,先來請教‘天王老子’高招!”

  魔教高手只剩下兩位教主與一位右使,向問天無法推脫,解下腰間軟鞭,抱拳道:“久聞沖虛掌門的太極劍法天下無雙,今次能與沖虛掌門會戰,實屬榮幸。”

  兩人相隔十餘丈對站。

  黃四喜與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後退至早前趕來的邪道人羣裏,黃伯流、司馬大、老頭子、祖千秋與計無施立即簇擁身側。

  老頭子低聲說道:“公子,不死孩兒帶了一箱毒蜂前來助陣,公子若是用的上,就讓不死孩兒過來效力。”

  黃四喜點頭:“先讓她待在人羣裏,等會兒我用上蜂羣時,會給她發聲號的。”

  另一邊,東方不敗與任我行領着儀琳與任盈盈,也退遠了一段距離。

  四方人羣圍着沖虛道長與向問天,隔開一座直徑數十丈的擂臺。

  今次會武關係重大,沖虛道長與向問天俱都全力以赴,出招不作絲毫保留。

  兩人剛一交手,就打的勁氣縱橫,險象環生。

  向問天出招剛猛,攻伐兇厲,但沖虛道長的《太極劍法》正是講究以柔克剛,只要他把劍招施展到極致,哪怕東方不敗一時也找不到破綻,難以擊破他的防禦。

  兩人拆上十餘招,沖虛道長武劍在身外架起層層劍圈,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黃四喜看罷心想,原著裏《太極劍法》的破綻只有《獨孤九劍》才找的到,以向問天的武力,破不掉沖虛道長的劍招。

  但如果沖虛道長一味只防不攻,久戰下去,等到內力消耗枯竭,到時局面就不好說了。

  黃四喜剛剛想到這裏,沖虛道長的劍圈防禦像是出現漏洞,向問天挺鞭直進,忽見劍光一閃,‘噗!’的一聲,向問天右臂直接被削掉。

  任我行那邊還沒有反應,正道人羣先響起一聲驚呼:“向大哥!”

  羣豪立即回望,瞪了令狐沖一眼。

  令狐沖是有感而發,他也知道此刻不該流露關心向問天的念頭,旋即閉上了嘴,心裏卻在祈叮M麤_虛道長可以饒了向問天一命。

  沖虛道長一劍斬掉向問天手臂,旋即收劍,抬指點去向問天前胸。

  砰!的一聲,向問天立時栽倒地上。

  沖虛道長並沒有在大庭廣兄職⑷耍炊〕龅に幗o向問天治傷,這並非他對魔教不痛恨,而是後面還有會武要打,萬一方證大師不幸被任我行擊傷,向問天就是交換的人質。

  倘若他現在殺了向問天,第二場就沒有餘地了。

  雖然他堅信方證大師不會輸,但擂臺上任何變故都會發生。

  沖虛戰敗向問天后,扭頭望了望東方不敗與任我行:“這第一場,貧道僥倖取勝,向右使就由貧道暫時監禁,兩位教主可有意見?”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全都沒有吭聲。

  沖虛當即拖着向問天走向黃四喜那邊。

  方證大師隨着出場。

第138章 寧女俠

  任我行見方證大師出場,也縱身跳上擂臺。

  他不施兵器,抬起雙掌:“素聞大師的‘千手如來掌’精妙絕倫,還請賜教!”

  方證大師卻是搖頭:“任施主,老衲的第一招是少林內功‘金剛禪獅子吼’,你接好了!”

  他每說一字,語音逐漸走高,內力隨着噴吐出去,地上塵土霎時飛揚,如同強浪席捲任我行。

  兩人相距不過數丈,任我行躲無可躲,必須依靠自身內功硬擋獅子吼。

  這獅子吼功夫也用的正大光明,無須近身纏鬥,隔空就能擊敵,最適合先聲奪人。

  以方證大師的渾厚內力,他若全力激發獅子吼,可以把普通高手直接震暈。

  即使對上任我行,也能起到有效的壓制作用。

  任我行原本已經咂稹谴蠓ā坏扰c方證大師接上掌,就開始強吸方證大師內力。

  結果被獅子吼一震,任我行全身真力隨即一滯,再無法咿D如意。

  任我行不由心驚:“這老和尚的獅子吼竟然練到這麼高深的境界,竟能直接干擾我吖Γ也荒茏屗^續施展下去,否則一個不慎,讓吼聲侵入,我恐有受傷風險,到時無需近身接戰,他就能勝我!”

  任我行猛然一聲呼喝,提掌衝了出去。

  他身形迅捷無倫,眨眼掠至方證大師面前,雙掌齊抬,疾向方證大師胸口推去。

  方證大師立即舉掌相迎,啪的一響,四掌相交,兩人各退一步。

  看上去兩人掌力似乎旗鼓相當。

  但方證大師退走一步後立即咂稹秩鐏碚啤朴绑E起,發起反撲,任我行卻覺手臂微微發麻,需要短作調息。

  只見任我行側身一閃,避開掌影回擊,待他手掌恢復如常,才提掌迎上方證大師,交錯接招。

  掌力相交的‘砰砰’聲,瞬間響徹半空。

  方證大師掌法奇幻,掌影層層疊疊環聚在任我行周圍,不斷朝任我行身上拍擊。

  任我行的一雙肉掌顯得極爲質樸,出掌也稍有生硬,但不管方證大師的掌影從哪個方位擊來,總會被任我行出掌截住。

  擂臺外的四方羣豪,目不轉睛盯着兩人貼身過招,只覺歎爲觀止,不過他們只能看個熱鬧,方證大師與任我行拆鬥幾十招,在他們看來,兩人是掌力悉敵,武學修爲不分伯仲。

  可惜擂臺上的任我行,心裏明白自己已經顯露了敗跡。

  任我行的絕招是‘吸星大法’,但他剛纔與方證大師對掌,屢屢施展‘吸星大法’,卻吸不到方證大師的絲毫內力。

  他不由心想:“少林派享名千載,果真非同小可,這老和尚的內功渾厚無比,已達克制‘吸星大法’的境界,繼續鬥下去,我傷不到他半分,待我內力稍有不濟,他卻隨時能把我重創!”

  任我行想到這裏,忽擊一掌,等方證大師掌力送來,他趁勢後退。

  方證大師不知任我行心中所想,下意識迎前追擊,結果發現任我行退去東方不敗站立的方位。

  方證大師擔心任我行與東方不敗合质乖p,當即止步,準備再度施展‘金剛禪獅子吼’。

  誰知這時,只見東方不敗橫手一拍,身旁儀琳騰空飛起,衝入擂臺,正好落在方證大師與任我行中間。

  儀琳周身要穴被點,她是被東方不敗內力裹送登上擂臺,落地後卻是無法動彈一下,只能僵站在原處。

  她此刻面朝方證大師,背對任我行。

  方證大師見人質登臺,當即收止獅子吼。

  任我行猛擊一掌,打向儀琳後腦,方證大師見狀立即箭步上前,急抖袈裟往儀琳身上一卷,又一側身,把儀琳護在了自己身前,結果後心被任我行一掌擊中。

  方證大師並未反擊,強提一口真氣,在儀琳後背上一推,儀琳再次騰空飛走,正好落在前來救援的沖虛道長手上。

  剛纔擂臺上驚變突發,黃四喜與沖虛道長齊齊衝上擂臺。

  黃四喜速度最快,卻被東方不敗所阻,兩人躍至半空交上了手。

  沖虛道長尾隨在後,成功救回儀琳,但方證大師又被任我行擒拿,淪爲新的人質。

  方證大師剛纔後心中了一掌,任我行並未趁機殺他,而是點中他後背‘靈臺穴’,他身子一軟,即已摔在地上。

  “願賭服輸!”

  任我行眼見正道羣豪打算一擁而上,單手摁在方證大師額頂,疾喊:“第二戰你們打輸了,如果你們不遵守承諾,任某就先殺了這老和尚!”

  黃四喜與東方不敗只鬥一招,旋即錯開,紛紛回落擂臺。

  東方不敗邁步來到任我行與方證大師身邊,環望羣豪:“咱們有言在先,三局兩勝,現在是一勝一敗!如果你們不遵守承諾,大可仗着人多上來圍攻,假如你們願意打第三場,那就接着打下去,我來奉陪!”

  羣豪怒目而視,都覺東方不敗與任我行陰險,現在他們合智茏》阶C大師,正道一方的頂尖高手少了一位,就算圍攻也難以留下他們了。

  嶽不羣大喊:“你們是使詐贏了第二局,不能算數。”

  任我行反問:“任某與方證大師是公平較量,一沒有使用暗箭傷人,二沒有邀請幫手,三沒有違反任何會武規矩,你倒是說說看,任某哪裏使詐了?”

  任我行確實沒有違反任何擂臺規矩,僅僅是利用了方證大師的善心。

  任我行又問方證大師:“大師你自己說,這一場會武,咱們誰勝誰敗?”

  方證大師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擂臺決戰,本就可以鬥智不鬥力,任施主你籌值卯敚像某姓J打輸了。”

  但嶽不羣卻不接受第二場的結果:“你取勝的手段卑鄙無恥,這不是正人君子所爲。”

  任我行哈哈大笑:“你們正道稱呼我們神教爲魔教,如果我們魔教中人是正人君子,豈不是要和你們正道同流合污了嗎?”

  嶽不羣頓時語塞。

  他不再與任我行爭辯,轉身向諸派掌門喊話:“這兩個魔頭用卑鄙手段對付方證大師,咱們也應該以牙還牙,就算圍攻他們,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羣豪卻一反常態,沒有響應他,而是望向了黃四喜。

  如今方證大師已經被擒拿,單靠正道諸派的高手,根本留不下東方不敗與任我行,除非黃四喜統領魔教降兵加入進來。

  先前黃四喜是爲了儀琳才堅決反對圍攻,如今儀琳已經獲救,黃四喜會改變主意嗎?

  黃四喜朝沖虛道長擺擺手:“請師兄下臺去,我來打第三場!”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見黃四喜果斷迎戰,俱都十分意外,但也正合了他們心意,讓他們看見了逆轉翻盤的希望。

  沖虛道長見黃四喜沒有任何猶豫,鐵了心要救方證大師,他也不加規勸,當即領着儀琳走去了正道人羣,把儀琳交還給了恆山三定。

  嶽不羣見沖虛道長過來,語重心長的說:“道長爲什麼不勸一勸黃公子,他應該以武林大局爲重啊!”

  沖虛道長瞥了嶽不羣一眼,心想這位嶽掌門有‘君子劍’的美名,爲什麼身上沒有君子的仁厚風範,難道是虛有其名?

  沖虛道長冷淡回道:“先讓黃師弟到擂臺上打一打,倘若打不贏,再圍攻也不遲。”

  不等嶽不羣回應。

  附近的林平之忽然插了一句話:“萬一黃公子死在擂臺上怎麼辦?到時那些魔教降芯蜁䦶团眩蹅円矔䥺适C會!”

  

  林平之一直在盯着青城派與餘滄海,只等黃四喜一聲令下發起圍攻,他就去找青城派大開殺戒,以報家仇。

  但林平之萬萬想不到,他左等右等,遲遲不見黃四喜下令,就覺得黃四喜太過迂腐。

  他是憤而發聲,一時有些口無遮攔:“黃公子明明有安穩圍攻的優勢,卻偏偏讓自己置身危境,這行爲實在愚不可及,過於憨傻了!”

  “你說誰傻!”

  甯中則忽然轉身,怒斥:“你以爲你很聰明?你以爲黃大俠不會保平安?你知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爲了什麼?他不止是在救方證大師,也是在救這天底下的恩義,你竟然一點看不出來!”

  林平之一下懵了,顯得無所適從,嘴裏吞吞吐吐:“師孃,我……我……”

  甯中則的情緒像是已經失控,聲音越喊越大:“如果我們全都不救方證大師,做事不擇手段,那我們和魔教有什麼區別?我們又何必再叫正道?魔教可以濫殺無辜,不顧惜人命,我們不能!”

  她堅定認爲黃四喜的做法是對的,心裏非常希望嶽不羣拿出俠義風範,向正道羣豪表明華山派不惜代價救助儀琳與方證大師的立場。

  這樣一來,令狐沖與魔教有染的事情,也能贏得黃四喜、少林與武當的諒解,只要黃四喜與少林、武當不追究,其餘正道門派更不敢問罪,到時華山名譽就不會有損,甚至令狐沖也能安全。

  但嶽不羣卻絲毫不在乎儀琳與方證大師的性命,一門心思只圖自保,這讓甯中則失望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