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95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如果繼續追隨東方不敗與任我行,以後每年都要乞求解藥,年年擔驚受怕,終生被威脅奴役,再無翻身餘地,真不如放手一搏,哪怕死了也值得。

  他們投降黃四喜之前,其實都已經做好兩手準備,假如黃四喜有把握替他們徹底解除屍蟲威脅,那就請黃四喜幫忙,如果黃四喜沒有把握,他們就與黃四喜聯手對付東方不敗與任我行。

  先前黃四喜當着上千魔教弟子的面,劈空打傷東方不敗,給了他們戰勝東方不敗的信心。

  如今他們數百人集體投降,再加上正道諸派的高手們,他們的整體兵力已經超過東方不敗與任我行一倍,可謂勝券在握。

  黃四喜坦白告訴他們:“我解除三尸腦神丹,絕對沒有失敗的可能性,只要你們願意讓我醫治,我保證把屍蟲從你們體內攝出來,不過……”

  “不過什麼?”降旋R問。

  “我每醫治一人,會損耗大量內力,而且要耗費很長時間!”黃四喜指指在場環境:

  “現在正值戰時,你們數百人都服用了三尸腦神丹,即使我晝夜不歇,灾我粋�月都未必能把你們灾我槐椋 �

  “沒有數百人,我們只有數十人服用了三尸腦神丹,加起來絕對不超過一百個。”降汹s緊解釋。

  但他們心裏明白,不管病患有多少位,肯定是灾卧铰旁胶谩�

  畢竟剝離三尸腦神丹是精細活,事關他們性命,他們都希望黃四喜謹謹慎慎灾危皇敲诓凇�

  就算黃四喜一天治癒一人,他們也完全可以接受。

  他們商量過後,齊齊抱拳,向黃四喜表態:“我們願意先替黃大俠作戰,等擊敗東方不敗與任我行以後,再請黃大俠開裕 �

  以現在的局勢,他們不可能逼着黃四喜灾危f一耗空黃四喜內力,讓東方不敗與任我行抓住機會殺死黃四喜,到時他們畢生都無法解除三尸腦神丹。

  這時正道諸派已經圍聚過來,聽見他們願意攜手作戰,無不是鬥志昂揚。

  如今魔教精銳已經投降一半,只要把餘下一半給殲滅,魔教就要除名於江湖,往後武林之中就只有正道行走於天下,再無魔教興風作浪了。

  可惜不等正道諸派吹響反攻的號角。

  忽聽一陣喧譁聲響起:“大家快看,又有援兵支援過來了!”

  羣豪齊齊朝山外望去,赫然發現魔教隊伍的大後方,湧現出密密麻麻的身影,他們服飾打扮各有不同,並非出自江湖門派,但是數量卸啵辽僖灿幸粌汕е。

  他們走到魔教隊伍數十丈開外時,全部停住腳步,整齊劃一的高喊:“降龍公子!降龍公子!”

  一聽‘降龍公子’的名號,正魔雙方不約而同望向了黃四喜,羣豪都知道黃四喜締建了降龍山莊,降龍公子就是黃四喜本人,羣豪均想,難道那些人是來支援黃四喜的?

  藍鳳凰踮腳遠望,抿嘴笑了起來:“原來是天河幫主黃伯流,長鯨島主司馬大,還有老頭子、祖千秋與計無施,他們肯定是聽聞公子在少林寺打仗,前來助拳的。”

  藍鳳凰神色輕鬆,給正道諸派介紹:“諸位放心,那些人馬全都欠了公子天大人情,他們是來支援公子,共同對付魔教,與咱們是自己人。”

  她話音剛落。

  黃伯流與司馬大就已經走出人羣,朝正魔雙方喊道:“我們都是降龍公子的生死之交,今天就算皇帝老兒敢與降龍公子爲難,咱們也血戰到底,誓不罷休。”

  他們原本是被黃四喜疏散,全部乘船去了黃河河道上,但東方不敗率兵攻打少林寺,這消息已經席捲中州,他們身爲中州地頭蛇,所獲情報更爲詳實。

  在他們得知黃四喜被困少林寺後,立即召集幫汹s來支援。

  正道羣豪瞧見他們是爲了黃四喜而來,頓時喜出望外:“原來是自己人,真是太好啦!這路人馬數量卸啵枚滤懒四Ы掏寺罚灰蹅兦搬釆A攻,今天魔教有望全軍覆滅!”

  羣豪頓時摩拳擦掌,打算圍攻魔教餘小�

  再看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幾乎到了信延H離的地步。

  東方不敗身邊除了數百位魔教弟子,諸堂長老與旗主不剩一位,已經沒有高手可用。

  任我行才從西湖脫困不久,心腹只有女兒任盈盈,長老向問天、綠竹翁與曲洋,以及曲洋孫女曲非煙。

  原本殺掉楊蓮亭後,任我行招降了梅莊四友與桑三娘四位長老,還有一批魔教嘍囉,結果全部反叛去了黃四喜那邊。

  此時即使東方不敗與任我行不遺餘力聯手,也已經取勝無望,他們能否在正道圍殺中保住性命,目前來講都已經是大難題。

  眼見魔教實力越來越弱,早前投降魔教的青城派與嵩山派等正道降兵,頓顯懊悔異常。

  早知道局勢會演變成這種地步,他們又何必背棄正道?

  最鬱悶當屬青城掌門餘滄海,心想黃四喜竟然可以解除三尸腦神丹,爲什麼不早說?

  餘滄海又想,倘若他領着青城門徒再度歸順正道,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

  這一刻,魔教一方已經是軍心大亂。

  任我行扭頭望向任盈盈,沉聲問:“姓黃的可以解除三尸腦神丹,你竟然一直不知道?”

  任盈盈輕輕搖頭:“他從未對我講過,我也沒有見他給任何人剝離過三尸腦神丹。”

  她心想,藍鳳凰極可能早就剝離成功,當初藍鳳凰攜帶五毒教家產投靠降龍山莊,又自降身份服侍黃四喜左右,她一直以爲是藍鳳凰爲了便於壓制屍蟲才這麼做,現在想來,藍鳳凰應該是爲了報答黃四喜的情分。

  她以前也想不通,明明她與黃四喜認識更久,黃四喜爲什麼與藍鳳凰那麼交心,始終對她客客氣氣。

  

  直到現在任盈盈才明白過來:‘他一直對我有防備,如果他把三尸腦神丹的底細向我和盤托出,我肯定會講給爹爹知道,那他今天就策反不了神教中人了!’

  待任盈盈想通其中關鍵,心裏越發沮喪,黃四喜從第一次見到她起,貌似已經看穿她的底細,這纔對她敬而遠之。

  東方不敗在旁瞥了她一眼,見她失魂落魄,就笑道:“其實這位黃公子纔是做大事的人,不受美色迷惑,關鍵時刻力挽狂瀾,他雖然是對手,我卻佩服他。”

  “盈盈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曾迷惑過誰!”

  任我行隨即出言譏諷:“東方不敗,當年你煞費苦心謯Z教主之位,經營十餘年之久,到頭來,身邊連一個心腹都沒有,你搶奪教主又有何用?”

  東方不敗始終面不改色,他已經有數年不問教中之事,整日待在深宮繡花,教袕奈磁c他見過面,沒有受過他的絲毫恩惠,就算全部反叛他,那也不足爲奇。

  東方不敗抬手一指:“你任大教主的心腹又剩下幾個?快瞧,綠竹翁與曲洋也打算背棄你而去了!”

  任我行側頭一看,只見綠竹翁躍身衝入正道人羣,與梅莊四友、桑三娘諸長老站在了一起,並朝黃四喜半跪表忠,願意替黃四喜征戰效力。

  這一位綠竹翁,他師祖與任我行是師兄弟,按照輩分,他是任盈盈的師侄,但正是因爲他與任家關係密切,東方不敗取代了任我行後,就逼迫他服下了三尸腦神丹。

  他以前出於師門情誼,前往洛陽保護任盈盈,解藥自不必擔心,但任盈盈無法幫助他解除三尸腦神丹。

  如今魔教大勢已去,綠竹翁果斷背棄任我行與任盈盈,投奔去了黃四喜,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沒有什麼錯。

  至於曲洋,此人是魔教資格最深的一批長老,地位與童百熊差不多,當初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內訌時,曲洋並沒有站隊,他就沒有服用三尸腦神丹。

  考慮到魔教覆滅在即,曲洋爲了孫女曲非煙的未來,當機立斷脫離與魔教的聯繫。

  曲洋與曲非煙聯手救走了令狐沖,一起投奔去了華山派。

  任我行身邊只剩下任盈盈,向問天,以及人質震山子。

  東方不敗繼續嘲笑:“任大教主,任盈盈是你親生女兒,她不可能背叛你,但向問天可就難說了!向問天把你從西湖救出來,絕對不是對你忠心,他只是在我這兒得不到絲毫重視,纔想着救你脫困,以便將來重掌左右使者的權勢!”

  向問天冷冷道:“現在是大難臨頭,你還想着內訌嗎?”

  “誰有難,誰沒難,那也說不準!”

  東方不敗不再理會向問天,朝黃四喜喊道:“撤走你的人馬,神教會離開少室山,從今以後咱們雙方相安無事!”

  不等黃四喜回應,正道羣豪紛紛怒斥:“魔教已經被包圍,插翅也難逃,今天不把你們剿滅乾淨,來日正道必受你們毒害!”

  東方不敗望着黃四喜,繼續警告:“只要你撤走後方那羣人馬,我就放了這個小尼姑!倘若你敢發起圍攻,我就先殺小尼姑祭旗!”

  任我行接道:“雖然你們人多勢校銈兿肓粝吕戏颍瑓s是千難萬難,倘若讓老夫逃走,今天你們所有人都難免被報復,快些把路讓開,大家各走各路!”

  兩位教主同時發起恐嚇,正道羣豪頓時偃旗息鼓,以他們的武功,絕難攔住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如果今天真給兩個教主給逃掉,並發動報復,他們所有門派都要遭殃。

  他們不禁望向黃四喜與方證大師。

  卻聽黃四喜回道:“你先放了儀琳,我就撤走人馬,保證不會圍攻你們。”

  東方不敗只是搖頭,人質必須掌握在手上,纔有翻盤的餘地。

  東方不敗不願意先放人。

  黃四喜也不下令圍攻,雙方頓時僵持了起來。

  眼見雙方各不妥協,沖虛道長出言說道:“這樣罷,我們不倚多爲勝,你們也不要傷害人質,大家公公平平,以武功決勝敗,大家決戰三場,如果你們可以取勝,我們就放任你們離開,倘若你們落敗,那就交出人質,如何?”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對望一眼,心想如果可以在決戰中殺掉黃四喜與方證大師,先前投降正道的魔教教校瑯O可能再度復叛,到時就能扭轉被動局勢。

  東方不敗旋即問道:“沖虛道長可以代表少林寺與黃公子?”

第137章 監禁

  沖虛聽見東方不敗問話。

  他轉過身來,找黃四喜與方證大師商議:“貧道提議會戰三場,只要打贏兩場便算取勝!就由貧道對戰東方不敗,方證大師與黃師弟,可以從任我行與向問天之中,各擇一人對戰,你們覺得如何?”

  方證大師立即點頭:“道長提議很不錯,就由老衲與黃施主先出戰,倘若可以取勝,第三場就不必再比!”

  如果方證大師與黃四喜對陣任我行與向問天,打輸的可能性極低,等取勝以後,先把儀琳換回來,再對付東方不敗也不遲。

  黃四喜同樣沒有意見,問題是東方不敗與任我行是否同意這樣的會戰安排?

  沖虛旋即朝東方不敗喊話,把三場會戰的順序講了一遍。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商量後,提出異議:“你們正道一方由方證大師、黃公子與沖虛道長出戰,這沒有問題,但咱們會戰應當講究勢均力敵,否則就算不上公平!”

  任我行接道:“交戰次序需要換一換,就由向右使對戰沖虛道長,任某對戰方證大師,東方教主對戰黃公子,你們看怎麼樣?”

  沖虛極力反對:“黃師弟只是後輩,東方教主與他對戰,這是以大欺小,以強欺弱,這對黃師弟不公平,讓他對戰向問天才最合適!”

  東方不敗笑道:“咱們武林中人,一旦上了擂臺,哪有什麼前輩後輩,只有武功高低!黃公子曾經一掌打死嵩山掌門左冷禪,武功之高不亞於我,實有與我對戰的本領!”

  他遠望黃四喜,又激將一句:“倘若黃公子怯戰,那我可以當着天下英雄的面立誓,無論此戰結果如何,我保證不傷了黃公子性命,大家公平切磋,點到爲止!”

  這番話講出來,當初參加洛水大會的正道羣豪,全都感覺怪怪的,嵩山掌門左冷禪在擂臺上挑戰黃四喜時,也是口出狂言,點到即止,絕對不傷黃四喜的性命,結果打到最後,左冷禪被黃四喜一掌拍死。

  不過左冷禪武功與東方不敗相比,那是遠遠不如。

  從十年前開始,東方不敗就已經加冕天下第一高手的名位。

  今次東方不敗重出江湖,總共打了三仗。

  第一仗對陣任我行與向問天聯手,結果完勝,當時令狐沖也跟在任我行身邊,但令狐沖才擺脫人質身份,負傷在身,只能從旁牽制,並未擔任主力。

  第二仗是在少林寺對陣方證大師與令狐沖聯手,這時令狐沖已經傷勢康復,卻仍舊技不如人,東方不敗使用繡花針刺傷了方證大師,由於少林僧人羣起圍攻,東方不敗才暫時撤走。

  第三仗是在少室山下對陣黃四喜與沖虛聯手,結果是東方不敗輸了一招,中了黃四喜的一掌‘龍戰於野’。

  但東方不敗始終不認爲黃四喜可以戰勝他,上次中的一掌,只是輸在對黃四喜的不瞭解。

  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合轴幔呀洀娜斡谥性敿毚蛱搅它S四喜的情況,包括黃四喜與解風、左冷禪對戰的經過。

  倘若雙方單獨較量,東方不敗自認可以在擂臺上直接打死黃四喜。

  三戰之中,東方不敗對上黃四喜覺得自己穩贏,任我行對上方證大師覺得自己不可能輸,向問天對上衝虛道長覺得自己勝算在五五之數。

  關鍵是這樣的會戰順序,正道一方是否會同意。

  東方不敗見黃四喜、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遲遲不回應,又退讓一步:“剛纔沖虛道長說,如果我們打輸,就把人質交還,現在我可以做出承諾,就算我們打贏,也會把人質還給你們!”

  任我行繼續施加壓力:“倘若你們還不同意,那就直接前來圍攻,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誰願意來給老夫陪葬!”

  對於任我行這樣的武學高手,正派的普通弟子根本留不住他,必須掌門級別的人物纔有能力交手。

  圍攻東方不敗就更難,正道掌門一旦靠近東方不敗,恐怕下場也是幾招就死。

  但眼下的局面,正道諸派已經沒有退路,倘若今天不能殺掉東方不敗與任我行,將來必定後患無窮。

  華山派嶽不羣出言提醒黃四喜、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魔教殺人如麻,咱們不必要給他們講道義,直接圍攻纔是最好的策略!三位是咱們正道最強好手,倘若你們參加會武,萬一身死當場,到時誰去壓制東方不敗與任我行?”

  嶽不羣覺得三人都是迂腐之輩,如果他有黃四喜與方證大師的武功與威望,早就一聲令下,把東方不敗與任我行砍成肉泥了。

  嶽不羣又慷慨陳詞:“如果三位出現閃失,咱們好不容易扭轉的優勢,就要蕩然無存,到時咱們正道又要迎來覆滅危機!三位請看一看,正道只剩下咱們七派在撐着局面,假如今天全部喪命在這兒,整個武林就要徹底被魔教霸佔,天下再無公道可言,關鍵時刻,三位可千萬要慎重行事啊!”

  他講的句句在理。

  泰山派天門道長附和一句:“貧道也不贊成會武,還是直接圍殺東方不敗與任我行爲妥,貧道與泰山派弟子願意追隨黃師侄,一起對付東方不敗,咱們每人刺上一劍,累也能把東方不敗給累死!何必因小失大,去會武單挑?”

  衡山派莫大先生接着道:“雖然咱們展開圍攻後,會導致儀琳師侄喪命,但犧牲她一人,可以挽救咱們整個正道武林,這很值得!”

  他說完望向恆山三定,儀琳是恆山派弟子,倘若恆山三定也表態可以犧牲儀琳,那再說服黃四喜、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就更加容易了。

  誰知關鍵時刻,定閒掌門卻沒了主意,只望向黃四喜:“這件事,一切由黃師侄決斷,倘若黃師侄覺得應該照顧大局,那恆山派也不會反對!儀琳之所以弄到被俘的地步,是爲了償還令狐沖的救命恩情,就算她死,也死得其所!”

  華山派弟子聽見這番話,俱都有些羞愧,不禁垂頭。

  正道掌門陸續表態後,目光集中在了黃四喜臉上,全都希望黃四喜不要在管儀琳性命。

  黃四喜卻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下儀琳!”

  他環望正道羣豪:“倘若你們擔心會武打輸,可以現在撤離少室山,將來只需要隱居起來,就不用擔心被魔教禍害了!”

  定逸聽了黃四喜的決定,心裏甚是感動,情緒一時把控不穩,險些流出淚來,儀琳是她弟子,她絕不希望看着儀琳死在這裏。

  但她也知道黃四喜做出這樣的決定,需要承擔的風險有多大。

  羣豪見黃四喜口氣堅決,全都表現的極其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