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75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推開不戒大師,走到儀琳身邊,向儀琳傳授了破除易容的辦法,但儀琳未必會用,她極可能會當面向啞婆婆詢問身份。

  黃四喜透露完啞婆婆的消息,不戒大師與儀琳再也坐不住,當即離開寺廟,返回白雲庵尋找啞婆婆。

  等到三天後,黃四喜與恆山三定如約碰面,動身前往洛水河畔。

  不戒大師與儀琳全都沒有現身送行。

  

  定逸向黃四喜解釋:“昨天不戒大師找到我,說要領着儀琳去找一位故友,實在沒有辦法陪你去洛水,他委託我向你致歉,還道你會理解他的苦衷,黃師侄,他與儀琳到底是在找誰?”

  不戒大師與儀琳已經證實啞婆婆身份,但啞婆婆一時無法接受行蹤暴露,就躲着不見父女兩人,但啞婆婆也沒有遠離恆山,等隔上一些時日,這一家人就會團聚。

  黃四喜道:“應該是在找儀琳師妹的媽媽。”

  “啊?儀琳媽媽還活着嗎?”

  定逸轉而一笑:“那可真好,等認了媽媽,儀琳這孩子指不定會有多高興。”

  她原本還對不戒大師爽約之事耿耿於懷,但如果是爲了尋找儀琳媽媽,那完全可以理解,畢竟血濃於水,又失散了十幾年,不管誰遇上這種情況,恐怕都着急着讓一家人重逢,不會再有什麼心思,去操心其它事。

  這一趟行程,只有恆山三定陪着黃四喜。

  洛水位於臨省中原,距離不遠。

  不一日就趕到了地方。

  黃四喜與恆山三定抵達洛陽城外時,偶遇了武當掌門沖虛道長一行,就結伴走了一段路。

  “黃少俠初入江湖,闖出好大名頭,這半年多來,老道聽聞最多的名字就是黃少俠你了。”

  沖虛道長面貌慈祥,身上沒甚麼威嚴氣質,對待晚輩也很和氣,但就是這樣一位其貌不揚的老者,卻是江湖上最出名的用劍高手。

  單論劍術,除了華山派退隱的風清揚,不管正道還是魔教,都無人能與沖虛道長放對。

  黃四喜知道他是正道諸派的首領人物,但左冷禪遊說諸派調查解風死因,他並沒有反對,他心裏對黃四喜可沒有好感。

  黃四喜也知道,他樣貌看去和和善善,實則是手段強硬的鐵腕掌門。

  原著里正道左冷禪與嶽不羣,魔教東方不敗先後殞命後,江湖上只剩下日月神教任我行仍有威脅。

  爲了防止任我行入侵正道諸派,這位沖虛道長,趁着任我行駕臨恆山之際,竟然找到時任恆山掌門令狐沖,在恆山埋了兩萬斤火藥,打算把魔教腥伺c恆山全部炸燬。

  當時令狐沖不反對,少林方證大師也贊同炸藥的主意。

  也不知這些正道大掌門究竟是怎麼考慮的,他們三人聯手其實可以殺掉任我行與向問天,並降服日月神教餘校赡苁撬麄儞氖軅植活娮岄T下弟子與魔教拼命,才決定通過火藥伏襲,畢其功於一役。

  這樣一來,正道不死一人,魔教可以全滅,兩全其美。

  至於爆炸是否會傷及無辜之人,都不在令狐沖、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的考慮範圍。

  反正原著裏令狐沖並沒有顧慮任盈盈的死活,他的想法是‘兩人生死與共’,如果火藥把任盈盈給炸死,令狐沖就不獨活,陪着任盈盈一起死就是了。

  笑傲江湖的正魔之爭,爭到最後,到底爭到了什麼?

  黃四喜收回亂緒,回了沖虛道長一句話:“晚輩也久仰沖虛道長的威名!”

  他想起武當派開派只有兩百餘年,如今武當威名不墜,名宿遺物應該保存不少。

  就又問道:“晚輩聽聞昔年張三丰真人,曾經煉鑄一柄真武劍,掃蕩羣魔,威震江湖,可惜在多年前不幸遺失,此劍有沒有追回來?”

  武當真武劍不是遺失,而是被日月神教給盜走,這是武當派的奇恥大辱。

  黃四喜當兄v出來,對武當派可不怎麼友好,沖虛道長臉色一下就變了起來。

  定逸也覺得黃四喜問話無禮,急忙提醒:“這是武當派內部事務,黃師侄你不要胡亂打聽外派之事。”

第113章 沖虛承諾

  沖虛道長只當黃四喜年輕氣盛,這纔講話沒有體統。

  他不願與後輩計較,旋即恢復常態,坦然回道:“武當真武劍在八十餘年前失竊於魔教之手,也不知被魔教藏放在什麼地方,至今沒有追回來。”

  他不動聲色,激了黃四喜一句:“如果黃少俠知道線索,勞煩通知貧道一聲,貧道必有重謝。”

  “既然道長這麼講,那晚輩願意效勞!”

  黃四喜道:“等洛水大會結束,晚輩就冒險前往魔教地盤,替沖虛道長打探真武劍的下落,晚輩預計要遊歷數年,非得找到真武劍不可。”

  “咦?”

  沖虛道長不由一怔,心想這個後輩是什麼意思,他是信口開河,還是真有尋劍計劃?

  “黃少俠,貧道知道你祖上與丐幫有淵源,但是與武當派應該沒有什麼交集罷?”

  沖虛道長又問:“你不顧風險前往魔教尋劍,讓貧道好生感動,但貧道也不免起疑,你爲什麼爲了武當之事如此盡心?”

  “那自然是因爲晚輩與張三丰真人也有些淵源。”黃四喜可以自圓其說,肯定不算信口胡謅。

  “還請黃少俠明示,到底淵源何來?”

  “道長是否聽說過張無忌前輩?”

  “張無忌?張無忌!貧道何止是聽說過,他與武當淵源極深,本是三豐祖師親傳徒弟的兒子!”

  “張無忌前輩之父名張翠山,是張三丰真人的第五徒!”

  “不錯!但張無忌早在百年前就雲遊海外,再無任何消息傳回中土,武林之中除了貧道,恐怕已經無人再記得他的名號,黃少俠竟然瞭解這麼清楚,難道你與張無忌是……”

  “道長不要誤會,我與張家沒有血脈關係,但是當年張無忌前輩曾經義助丐幫幫主史紅石,而我的丐幫武功,多是從史家所傳,史家叮囑不能忘記張無忌前輩的恩惠,既然張無忌前輩是張三丰真人的徒孫,那自然與我有些淵源了!”

  “哎呀,原來如此!”

  沖虛道長對黃四喜的說辭毫無懷疑,因爲黃四喜所瞭解的張無忌事蹟,比他了解的還要多,若非與張家有過往來,不可能這麼熟悉。

  他朝恆山三定笑了笑:“貧道實在想不到,世間竟然還有人記得張無忌前輩,黃少俠所講與武當派的淵源一點不假。”

  恆山三定本來都在擔心,黃四喜講話失禮,會冒犯武當派與沖虛道長,結果轉眼之間,兩人竟然攀上了淵源。

  這讓恆山三定意外連連,也暗鬆了一口氣,黃四喜與武當派淵源越深,肯定才越好。

  黃四喜又道:“沖虛道長,剛纔晚輩說要去魔教尋找真武劍,除了替張三丰真人出一些力外,其實晚輩也有私心。”

  沖虛道長忽然變的平易近人起來:“貧道願聞其詳。”

  黃四喜直白說:“江湖傳聞當年魔教妖人不止盜走了真武劍,還將張三丰真人手書的《太極拳經》一起盜去,晚輩尋劍之時,若能找到拳經,自然也想觀讀一下經文。”

  沖虛道長立即回應:“黃少俠與張無忌前輩有淵源,觀讀三豐祖師的遺書等同於觀讀祖輩遺書,沒有任何問題,這絕非什麼私心!”

  到了這時,沖虛道長徹底相信黃四喜真有尋找真武劍的念頭,畢竟黃四喜不止出於淵源,還爲了武當派的上乘武學,這合情合理。

  自從八十餘年前真武劍失竊後,武當歷代掌門都以奪回真武劍爲首要重任,但黑木崖防衛森嚴,歷代掌門派遣出去的弟子,無一例外都喪命在了崖上,至今不能成功。

  這件事拖延至今,早就成爲武當派上下的最大心病,倘若誰能讓創派祖師的遺物重歸武當,那就是武當派的恩人,粉身都難報的大德。

  如果黃四喜讓真武劍與《太極拳經》手書迴歸武當,別說修煉一部《太極拳經》,就算是《太極劍法》,沖虛道長也不吝相授。

  雖然沖虛道長對黃四喜追回真武劍不抱太大希望,但只要黃四喜有膽子到魔教冒險,他就百分之百願意支持。

  他毫不猶豫的表態:“黃少俠,如果你將來把真武劍與《太極拳經》從魔教尋回來,貧道會在武當山召開法會,授予你三豐祖師第五徒一脈弟子的身份,代表你與武當派的深厚淵源,今後你可以在武當派任意行走,參經閱藏俱都沒有關係。”

  他又指了指恆山三定:“今天三位師太一起見證,貧道決不食言!”

  黃四喜隨即一笑:“既然道長這麼講,那就一言爲定。”

  今後哪怕黃四喜與魔教中人交往,武當派也不會對他有任何不滿,反而會出言維護,因爲要前往魔教尋找真武劍,做一些必要的權宜之計,那是不可避免的。

  兩人聊到這裏,交情忽然大幅加深。

  沖虛道長上前拉近與黃四喜的距離,附耳說道:“丐幫幫主解風之死,貧道聽辛善元與宋耿平講了來龍去脈,解風是罪有應得,況且他是與黃少俠公平打擂時喪命,黃少俠你沒有任何責任,等洛水大會召開後,貧道會當着武林同道的面,替你說這個公道話!”

  恆山三定在旁邊聽了,一路上的憂慮情緒,瞬間一掃而空。

  如果武當掌門沖虛道長站在黃四喜這邊,那黃四喜在洛水大會上就有了安全保證,也不用再擔心左冷禪顛倒是非。

  這麼敘着話,幾人結伴進了洛陽城。

  由於洛水大會召開在際,從各地趕來的武林豪傑紛紛湧入城內,大客店都已經被預定出去。

  

  他們本打算找一間小客棧投宿。

  誰知丐幫執法長老宋耿平早就派了人手,在城門處等候黃四喜一行。

  黃四喜入城不久,宋耿平就尋了過來。

  宋耿平在城內租有宅院,邀請黃四喜等人前去下榻。

  僅僅住了兩日,洛水大會就如期召開。

  這天早上,黃四喜與恆山三定、沖虛道長、宋耿平,一起前往位於洛水河畔的丐幫分舵。

  途中宋耿平再次給黃四喜解釋:“這一場丐幫大會,老夫並不主張召開,但老夫只是執法長老,沒有權利號令丐幫,大會是幫中長老一起協商的結果。”

  他又向黃四喜保證:“如果會上嵩山派掌門左冷禪重提前幫主解風的死因,老夫會一力替黃公子擔保,闡明整件事的原委。”

  死因根本不重要。

  不管解風是好是壞,是俠是奸,正道諸派並不關心,他們只是念着與解風幾十年的交情,打算借左冷禪之手,替解風出一口氣。

  解風是大俠也好,是僞君子也好,反正他曾經以丐幫名義,給過正道諸派不少恩惠,正道諸派全都欠有解風人情,只要解風不是無惡不赦,他們就願意替他酌情出一下頭。

  他們與黃四喜卻沒有絲毫交情,就算黃四喜天天行俠仗義,日日去殺魔教教徒,那又能如何?與他們又不相干,他們不會在意對黃四喜是否公道,更不會在乎黃四喜的生死。

  此刻的洛水分舵外,毗鄰河道的一片空地處,一座寬長二十餘丈的擂臺已經搭建起來。

  擂臺周圍,上千位江湖豪傑已經早早到場,還有很多江湖同道仍在趕來的路上。

  洛水河道的對岸,更有密密麻麻的圍觀者,他們並不是受邀的正道諸派弟子,多數是當地百姓,當然也有江湖獨行客,邪道人物藏身其中。

  黃四喜等人趕到會場時,發現五嶽劍派已經聚齊,只等恆山三定列席落座了。

第114章 一代宗師

  黃四喜跟隨恆山三定,來到五嶽劍派的坐席區域。

  沖虛道長的座位在另一邊,挨着少林方證大師與崑崙派掌門震山子。

  他落座之前,當着羣豪的面,朝黃四喜喊了一句:“黃少俠不止受傳有丐幫衣悖谷慌c三豐祖的一位師徒孫也淵源不湥毜雷艑嵪氩坏健!�

  他講這句話,表面上是在敘舊,其實是在告訴腥耍粫俨迨纸怙L的死因調查。

  左冷禪聽見他表態,始終面無表情,心裏卻想:

  “這個牛鼻子老道反覆無常,上月我爲了解風之事專程拜訪他,得到他的親口許諾,一起替解風討要公道,他卻臨時變卦,德性真不配爲武當掌門!”

  但即使沖虛道長不再多管閒事,那也不要緊。

  武林正道領袖是少林派,少林方證大師與解風早在青年時代就相識,兩人相交莫逆,方證大師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左冷禪旋即向方證大師望去,果真瞧見方證大師微微動容,似是對沖虛道長的出爾反爾不甚滿意。

  沖虛道長輕輕一句話,導致在場羣豪各有想法。

  泰山派天門道長與衡山派莫大先生,本來都在左右爲難,他們兩派全都欠了黃四喜人情,如果左冷禪以丁勉與陸柏之死向黃四喜發難,他們願意出手相幫。

  可一旦牽連到丐幫,他們卻不方便插手,此刻聽沖虛道長與黃四喜敘起舊情,他們都是心頭一喜,覺得局勢有轉好的跡象。

  隨着恆山派的到場,大家注意力全都轉向了黃四喜。

  黃四喜並沒有座位,他陪站在恆山三定身後。

  令狐沖似黃四喜一樣站在嶽不羣后邊,忽然離開同門人羣,繞到了黃四喜身邊。

  “黃兄,咱們又見面啦!”令狐沖熱情打起招呼。

  “令狐兄的臉是怎麼回事?”黃四喜見他臉頰上有一道劍創,新傷剛好,留了一道傷疤,就指着詢問。

  “哎,別提了,最近黴吲R頭,麻煩纏身,我們華山派遭了大難,被一夥惡偬袅松介T,我與他們鬥劍時受了內傷,臉上也掛了彩!”令狐沖臉色發苦。

  “竟然有人敢到華山鬧事,他們是什麼來路?”黃四喜對華山派的遭遇其實已有預料。

  “說起來,他們也是華山派出身,以前是‘不’字輩的同門,多年前觸犯門規被逐出華山,可能是心有不甘,他們就回山報復!”令狐沖並不遮掩華山派的內部醜聞,照實對黃四喜坦白。

  “那他們下場如何?”黃四喜又問。

  “被我們打跑了,不過也搞的我們華山派上下人心惶惶,有家難回!”令狐沖苦中作樂,朝黃四喜打了一聲趣:

  “不過與黃兄比起來,我們華山派這點黴呔陀悬c小巫見大巫了,黃兄你貌似麻煩更大啊。”

  黃四喜笑起來:“你覺得是麻煩而已,我可不這麼想。”

  令狐沖立即豎起大拇指:“黃兄在大戰之前從容自若,單是這份涵養就天下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