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73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正是在這期間,令狐沖才學會了獨孤九劍。

  不過令狐沖學劍的契機是田伯光造訪華山,去找令狐沖比武,令狐沖屢屢落敗於田伯光的快刀,風清揚看不過去才現身出來教導令狐沖。

  如今田伯光早就被黃四喜所殺,風清揚還會不會再傳授劍法?

  黃四喜暗道:“應該仍舊會傳,風清揚自己曾有感嘆,不希望獨孤求敗的蓋世劍法絕滅,爲了延續獨孤傳承,風清揚也會把獨孤九劍授予令狐沖。”

  黃四喜隨即又想:“等令狐沖學會獨孤九劍後,桃谷六仙與劍宗封不平等人也會陸續抵達華山,逼迫嶽不羣與甯中則夫婦帶領門徒全部逃離華山,然後經洛陽,再繞道前往閩南尋找辟邪劍譜。”

  那劍宗封不平等人其實是受到嵩山掌門左冷禪的挑撥慫恿,專程去挑了華山派,好給五嶽並派做準備。

  這幾個月間,左冷禪始終沒有派人來恆山找麻煩,極可能是在密謱Ω度A山派。

  目前左冷禪的心思主要還是用在五嶽並派上。

  待想通了其中關鍵,黃四喜就不再關注嵩山派。

  喫罷午飯,黃四喜領着儀琳進山。

  隨後一個月,黃四喜都在打理蜂箱,傳授儀琳養蜂法門。

  等儀琳可以單獨出外放蜂時,黃四喜繼續推演他的降龍掌。

  第十三掌是幻化掌影的‘龍行萬道’。

  第十四掌則是施展劈空掌力的‘龍戰於野’。

  看上去只有簡單一式掌招,但推演起來卻極其損耗心神,等他把‘龍行萬道’與‘龍戰於野’全部推敲圓滿,已經又是數月過去了。

第110章 戰書

  春去夏至。

  天氣已經熱了起來。

  黃四喜持之以恆,每天都在廟後山谷練功。

  這天他盤坐樹下,雙手搭於兩膝,靜練《九陰真經》的內功。

  隨着九陰內力在體內流轉,他越發覺得耳聰目明,對周遭環境的感應更爲敏銳。

  他正練着,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谷外傳來。

  這聲響較爲沉重,絕非儀琳發出,況且儀琳前往後山放蜂,不會出現在寺廟方向。

  黃四喜知道有陌生人造訪寺廟,當即收起玄功,起身準備相迎。

  再聽那陣腳步聲,原本是在踏地奔跑,等跑到寺廟後暫停了片刻,又騰空拔起,攀上廟頂屋檐,顯露出了人影。

  黃四喜站在山谷,可以眺望到人影容貌。

  那是一個胖大和尚,行事風風火火,他在房頂俯瞰到黃四喜後,先高喊一聲:“你是不是黃師侄?”

  他喊完凌空一躍,落在廟下一棵松樹的樹冠上。

  別看他身形高大,輕功腳法卻甚是靈活,踏着樹葉輕輕一踩,又朝前一翻,人已經降落在了山谷裏。

  箭步三兩下,他已經來到黃四喜身前。

  “黃師侄嗎?”他瞪大眼珠,上下打量黃四喜,審視意味比較明顯。

  “我姓黃不假。”黃四喜只被恆山派的尼姑稱呼過師侄,他可從未在恆山附近見過男僧,又道:“你是不戒大師?”

  “除了我,沒有其它和尚會來這座廟。”不戒大師快言快語:

  “琳兒呢,我剛纔去白雲庵找她,定逸說她來了家裏,和黃師侄待在一起,起初我還當黃師侄也是一個尼姑,結果竟然是一個公子哥,你把琳兒藏哪兒了?”

  “我沒有藏她。”黃四喜指指山後:

  “她在山間花谷放蜂,已經去了兩個時辰,應該快要轉回了,如果大師着急見她,我也可以領你去找她。”

  “放蜂?她一個姑娘家,放什麼蜂,又鑽什麼山?”不戒大師脾氣急切:“走走走,快帶我去尋她。”

  不戒大師伸手要去捉黃四喜的手腕。

  黃四喜旋即一抬,避開了他的擒拿。

  不戒大師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寬大手掌又向上一探,緊緊追着他手腕,非要拿住不可。

  黃四喜手腕輕輕抖動,突然幻出一排殘影。

  不戒大師再也探不到他手腕所在,頓時一滯:“咦?你這功夫……”

  不戒大師眼裏露出奇異目光,他心裏起了較技的念頭,手掌力道猛增,‘呼!’的一下,朝黃四喜胸口拍去。

  黃四喜站着未動,隨意揮動手臂,一排掌影瞬時在身前劃過,等不戒大師掌力觸及他之前,‘啪!’,他穩穩擋住了不戒大師的手掌,又朝後一推,不戒大師立退數步。

  “大師你想做什麼,與晚輩切磋比武嗎?”黃四喜笑着問。

  他的兩招新降龍掌,剛剛推演圓滿,卻從未進行過實戰,眼前這位不戒和尚,武功不弱於恆山三定,屬於江湖有數的一流高手,拿來對練再合適不過。

  “比比又何妨!”不戒大師脫掉袈裟,扔掉身背行李,摩拳擦掌,一邊嚷嚷:

  “剛纔在白雲庵時,定逸把你一陣猛誇,她說江湖上的後起之秀,誰的武功也強不過你,我來試試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大師儘管來試,請你務必出全力,不用擔心會傷了晚輩。”黃四喜雙手齊擺,做出‘龍行萬道’的招式。

  “呀?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那我要是對你留手,真就對不起你的本領!”

  不戒大師並沒有以大欺小的觀念,更沒有一團和氣的忍讓,他心裏想試探黃四喜的武功深湥蜁σ愿啊�

  “小子,接招!”

  他雙掌變拳,真氣霎時外溢,掀起凌厲拳風,左拳先朝前擊,試圖迫使黃四喜出招格擋,右拳隨即跟上,從左拳下方穿行過去,攻向黃四喜胸前空門。

  他本以爲兩拳齊出,黃四喜縱然能擋,也要手忙腳亂。

  結果他雙拳近身一刻,忽然發現掌影驟起,眨眼封鎖了黃四喜的周身要害,不管他的拳頭攻向什麼方位,必定會被掌影所阻。

  防禦這麼嚴密,讓不戒大師一時愣神,不知道自己攻勢應該如何繼續。

  就在這時,黃四喜的掌影陡然一轉,開始朝前推進,變守爲攻。

  不戒大師只覺眼前一晃,密麻掌影已經把他徽制渲小�

  他心頭一緊,湧生囚獸的危機之感,猛的出拳,朝掌影之中劈砸過去。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進攻,等黃四喜的掌影擊實在自己身上,到時他想發拳就沒有機會了。

  但是倉促之間,他根本找不到掌影破綻,胡亂揮拳只是平白耗用內力,又如何可以打中黃四喜?

  他砰砰兩拳,全部落空。

  掌影卻趁勢匯聚,歸爲一掌,‘碰!’的一響,拍在他肩頭上。

  這次他後退十數步,體內氣血微微震盪,不適感卻很快消失,他並沒有受傷。

  “你的掌法非常厲害,打的我沒有招架之力,我破解不了!”

  不戒大師卻是搖頭:“可惜威力不夠,傷不到我,咱們再來!”

  他又哪裏知道,黃四喜擔心他被‘龍行萬道’重創,連半數掌力都沒有用上,整個招式也沒有使滿。

  黃四喜見他擺動雙拳,又要捲土重來,喊道:“大師你要小心,我下一招掌法有些特殊,你可要留神一些,不然有可能會受傷。”

  “少囉嗦,發你的掌!我不戒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有遇上過一掌打傷我的人!”

  不戒大師箭步急行,試圖搶在黃四喜施展掌影之前,攻到黃四喜身邊,單論掌法的精妙與威力,他自認全都比不上黃四喜,但可以在速度上取勝一籌。

  結果他才踏足黃四喜身外數尺範圍。

  卻見黃四喜橫起右臂,劃出弧線,猛的朝前一推,掌風霎時疾吐,劈空半丈,結結實實打在不戒大師的胸上。

  這一招正是黃四喜推演的降龍第十四掌‘龍戰於野’。

  不戒大師只覺胸口巨震,彷彿被鐵錘擊中,身體後仰急退,直至後背撞上一棵松樹樹幹,他才一屁股蹲坐地上。

  ‘噗!’

  他嘔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一片,顯然是受了內傷。

  他剛纔突進時內力匯於雙拳,準備與黃四喜拼掌,根本預料不到黃四喜會劈空傷人,以致於身體防禦不足,結果被打慘了。

  但他心裏有點不服氣:“你這一招是偷襲,應該屬於暗器,不算掌法!你不要用暗器,咱們再打!”

  黃四喜卻猛一舉臂,又起一掌‘龍戰於野’。

  掌風呼嘯劈來,從不戒大師頭頂掠過。

  ‘咔嚓!’一聲,直接震裂不戒大師背靠的樹幹。

  不戒大師頓時一縮脖子,嚥了一口唾沫:“我認輸,黃師侄你不要再把掌力劈來劈去,怪嚇人的!”

  他鬥志忽然瞬消,再沒有交戰的念頭。

  黃四喜能夠讓掌法隔空傷敵,掌勁還這麼強,根本就沒法繼續打下去。

  他拍拍身上塵土,站起身,又咧嘴一笑,朝黃四喜喊道:“打架最沒有意思了,以後我與黃師侄只喝酒喫肉,咱們永不動手!黃師侄,琳兒在哪兒,咱們一起去找琳兒罷!”

  他顯然已經試出黃四喜的武功深湥_始和顏悅色起來。

  他原本自認是武林前輩,不管定逸把黃四喜的武功吹噓再強,他覺得黃四喜最多與他打個平手。

  

  誰知他一試之下,結果遠遠超出他意料,黃四喜功力之深湛,放眼江湖也屈指可數。

  他就不再端前輩架子。

  黃四喜指指他身後:“儀琳師妹已經放蜂回來了,咱們不用再去找。”

  不戒大師急忙望去,果真看見儀琳正在山道上行走。

  她穿着素衫,戴着斗笠,半舉手臂,掌心握着一個蜜瓶,身後跟着黑黝黝的蜂羣,在她引領下,朝山谷慢步走來。

  “爹!你回來啦!”

  儀琳遠遠朝山谷眺望,登時歡喜喊叫。

  她開始一路小跑,蜂羣失去蜜香控制,一下轟然散開,追在她身後,亂糟糟瘋飛。

  不戒大師本來見着自家閨女,也是高興的很,可是一見閨女身後的蜂羣,忍不住打起激靈。

  他吆喝道:“你先不要過來,把你的蜜蜂給管好,也不怕蜇死你爹!”

  說完回頭望了望黃四喜,又調侃一句:“黃師侄平常沒少挨蟄罷?你儘管放心,琳兒最聽我話,我這就讓她把蜜蜂全都攆走,打發到白雲庵去!蟄誰也不能蟄黃師侄!”

  黃四喜笑笑,並不回他話。

  儀琳已經快要跑到山谷口,聽見不戒大師的喊聲,她立即止步,從腰間取出一根竹管,吹奏起來,試圖重新控制蜂羣隊伍。

  但她着急與不戒大師見面,導致馴蜂的竹音出錯,試了幾次,蜂羣都不願意回巢。

  黃四喜見狀,蓄積內力,發出蜂嗡之聲,漫天遍野的蜂羣聽到召喚,當即朝着山谷蜂擁匯聚,很快就井然有序的飛入蜂箱裏邊。

  “黃師侄竟然也會控蜂?”

  不戒大師驚訝的合不攏嘴,他發現自己不止低估了黃四喜的武功,也低估了黃四喜的其它本領。

  這時儀琳已經來到不戒大師身邊,她先望下黃四喜:“謝謝師兄,把蜂兒召回了箱巢裏。”

  然後才抱住不戒大師手臂,笑道:“爹,我的養蜂手藝,全是師兄教的!師兄教我之前,我什麼都不懂,現在我已經學會辨認蜜蜂的種類,給蜜蜂築巢,還能從巢裏採蜜!”

  儀琳說到這裏,取出一個蜜瓶,在不戒大師面前晃了晃:“爹你看,這就是我採的蜂蜜,師兄說常喝蜂蜜可以美容養顏,爹你知道什麼叫美容養顏嗎?”

  “琳兒你天生麗質,容貌其實用不着養!不過只要你開心,爹爹就支持你養蜂養顏!”

  不戒大師心裏非常稀奇,他以前每次返回恆山,儀琳總是要哭哭啼啼,然後說一些想念他的話,順便再訴一下苦,他常年不歸家,是不是把女兒給忘了?

  他每次都要安慰幾天,儀琳心情才能好起來。

  不過這次回家,不戒大師發現儀琳一反常態,非但不找他哭,反而快活的不得了,眼裏全是愉悅光彩。

  這些年不戒大師都在外出遊歷,對儀琳疏於照顧,一直覺得心有虧欠,他見儀琳現在開開心心,他也是一萬個高興。

  他不由望向黃四喜,心想儀琳現在的變化,肯定與黃四喜有關。

  他正打算問個清楚。

  忽然聽見寺廟方向傳來一道老邁女音:“黃師侄,你快回廟來,你掌門師伯有要事與你談!”

  黃四喜、不戒大師與儀琳都能聽出來,這個老邁女音是定逸,恆山掌門定閒肯定也在場。

  他們當即離開山谷,趕去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