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61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並不是在講套話,又招慕忉專骸袄戏蛘J爲比你強的高手,未必真的強過你,老夫認爲比你弱的,卻未必弱過你!

  如果你聽信老夫的一面之詞,將來與這些人放對,恐怕會給你造成誤判,反而不美!”

  “有道理!”

  黃四喜把重劍擱在桌面,取來一個空酒杯:“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高見。”

  女童麻利端起酒壺,站起身給黃四喜斟酒。

  她原本害怕黃四喜武力兇猛,肆意傷人。

  此刻瞧見黃四喜主動湊上桌,與她爺爺談笑風生,還向她爺爺詢問高見,她登時滿心激動。

  “大俠大俠,你來問我爺爺,可算是問對人啦,你與我爺爺肯定惺惺相惜,英雄所見略同!”

  她美滋滋大拍馬屁,巴不得她爺爺馬上與黃四喜燒黃紙,結拜成兄弟,以後保準沒人敢欺負她。

  黃四喜打量女童年紀,又往老人懷裏的七絃琴上瞄了一眼,對兩人身份已有猜測。

  他問老人:“在下姓黃,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老人身份特殊,不願自報家門,好在黃四喜也沒有道出名字,他就只報姓氏:“老夫姓曲!”

  女童則沒什麼忌諱:“黃大俠,小妹叫曲非煙!”

  她是曲非煙,老人自然是日月魔教長老曲洋,原著裏祖孫兩人就在回雁樓觀戰,就算令狐沖打不贏田伯光,田伯光也不敢難爲儀琳,曲洋會出手相救。

  曲非煙年紀尚幼,性子稍急,想起什麼說什麼,張口又道:“近日衡山派劉三爺在大派英雄帖,打算金盆洗手,黃大俠你也是來參加劉三爺的洗手大會罷?”

  她說的劉三爺是衡山派劉正風,突然厭倦江湖是非,決定退隱江湖。

  劉正風是衡山派掌門師弟,在江湖上極有名望,不能隨便退隱,需要大辦宴會,請來武林同道一起見證。

  江湖上人盡皆知,衡山派與華山派、嵩山派、恆山派、泰山派結有盟約,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互爲引援。

  劉正風下放的英雄帖,主要就是邀請五嶽劍派的同門。

  昨天黃四喜在衡陽城外與恆山派定逸師太偶遇,也是因爲這件事,定逸師太統領一羣尼姑弟子,辛苦跋涉趕赴衡山,她們是受到邀請,前來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

  “洗手會?我不是!”

  黃四喜回望樓梯口,發現儀琳已經不見了蹤影,應該是去樓下救治令狐沖了。

  他目光轉回來:“剛纔那個小尼姑,我受了她師父定逸師太一次恩惠,既然讓我碰見她被人劫持,肯定要出手相幫,也算還了她師父人情。”

  曲非煙笑道:“原來只是人情,小妹還以爲黃大俠是五嶽劍派弟子呢。”

  曲洋在旁搖頭,心想如果黃大俠是五嶽劍派的高足,剛纔絕對不會對那位令狐公子出手。

  他忽然發現,黃四喜不一定就是正道人物。

  令狐沖在江湖上有些名氣,他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羣的大弟子。

  剛纔黃四喜掌擊令狐沖可沒有絲毫留情,更沒有任何顧忌。

  如果黃四喜不認得令狐沖身份,打那一掌屬於情急發招,畢竟黃四喜是爲了阻止田伯光擒拿儀琳,不得已而爲之。

  倘若黃四喜明知道令狐沖是誰,仍舊照打不誤,那黃四喜肯定會與華山派結怨,正道人物往往不會這麼不留情面。

  曲洋忽然打聽:“黃大俠,請恕老夫冒昧,你剛纔所使劍法像是自成一家,卻又不常在江湖上顯露,敢問你師承在何處?”

  “師承?”

  黃四喜笑笑:“我沒有師承,我的劍法是自己瞎練出來,曲前輩看不出來歷也不足爲奇。”

  瞎練?

  曲洋暗自苦嘆,瞎練的劍法竟然毫無一絲破綻,臻至上乘境界,這怎麼可能嘛,黃四喜的話應該是虛言敷衍。

  他以爲黃四喜不願透露出身,也就不再追問。

  黃四喜也無心閒聊其它,繼續早前的話題:“請曲前輩談談,你剛纔所提到的武林高手都有哪些?”

  “如果黃大俠執意要聽,老夫肯定知無不言,但你殺了萬里獨行田伯光,弄出了好大風波,恐怕需要先行處理一下。”

  曲洋指向樓梯口。

  只見一羣身背長劍的道士湧了上來。

  爲首是一位藍衫老道,在儀琳陪同下走向黃四喜。

  兩人在黃四喜身外站定,齊齊拱手。

  儀琳紅着眼睛,先喏喏說話:“這位師兄,多謝你殺了田伯光,救我於危難,還請師兄告知姓名,我牢記你的大恩大德。”

  黃四喜和顏悅色:“這倒不用,昨天定逸師太對我施以援手,你是他弟子,救你是應該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見儀琳一直在抹眼淚,想必是因爲令狐沖。

  他並不過問令狐沖生死。

  他又望向旁邊的藍衫老道:“道長有何貴幹?”

  

  “貧道泰山派天柏,見過這位大俠!”

  天柏道人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的師弟,在五嶽劍派也能排的上名號,他手指地面的道士屍體,解釋事情原委。

  “不久前,淫偬锊馀c令狐沖在這裏斗酒,貧道師弟天松與師侄遲百城途徑回雁樓,上樓用餐,正邪不兩立,衝突在所難免!

  遲師侄不幸被田伯光所殺,天松師弟與田伯光鬥了幾百回合,最終也是不敵,胸口被砍了一刀,不過天松師弟逃出了回雁樓,在城外被貧道遇見,貧道就過來會一會田伯光!”

  遲百城是天門掌門的弟子,在泰山派屬於小一輩,武功較弱,被田伯光一刀砍死。

  早前黃四喜初上回雁樓,田伯光腳踩的屍體就是遲百城,黃四喜入城逛街時,在街上瞧見的受傷道士,則是天松道人,這兩個道士原本是想行俠殺伲Y果技不如人,反被殺傷。

  天柏道人把來龍去脈講完,朝黃四喜作了一揖:“大俠你殺了田伯光,替遲師侄報了大仇,也替天松師弟出了惡氣,貧道替他們向你致謝,還請大俠告知名諱,泰山派都牢記你的恩情。”

  黃四喜只說姓黃。

  天柏道人並不追問黃四喜的詳細來歷。

  隨即發出邀請:“貧道要把遲師侄與田伯光的屍體,還有令狐沖、儀琳師侄,全部送去衡山劉府,向鄙派掌門解釋事情經過,貧道想請黃大俠一起隨行,好讓鄙派上下聊表謝意,不知黃大俠是否有空?”

  黃四喜指指曲洋:“我要陪朋友飲酒,道長你先去劉府,我隨後就來,反正距離也不遠。”

  天柏道人鍥而不捨,又向曲洋請禮:“不如請這位老先生也一起移駕?”

  曲洋淡淡回道:“老夫是化外之人,對貴派的江湖之事不感興趣,劉府不進也罷。”

  天柏道人灑然一笑:“既然如此,那貧道先行告退!”

  他揮手示意身邊弟子,去抬遲百城的屍體。

  臨走之前,他又對黃四喜道:“黃大俠,你剛纔打的一掌,把令狐沖傷的不輕,他師父嶽掌門與嶽夫人恐怕會有不滿。

  不過這件事貧道會稟明鄙派掌門,讓掌門師兄去和嶽掌門夫婦交涉,如果以後華山派敢找黃大俠麻煩,那我們泰山派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剛纔在樓下時聽儀琳講了令狐沖受傷經過,他對令狐沖毫不同情,反倒對黃四喜感激涕零,認爲田伯光殺的好,令狐沖也打的好。

  黃四喜點點頭:“道長有心了。”

  天柏道人見他承了這個情,這才抬着屍體下樓。

  儀琳仍舊沒有走。

  黃四喜問她:“你還有事嗎?”

  儀琳悽悽楚楚:“黃師兄打傷令狐師兄,這是因爲我,如果華山派嶽師伯因此怪罪黃師兄,我會替黃師兄領罰,絕不叫黃師兄惹上麻煩。”

  剛纔黃四喜一劍把田伯光差點劈成兩半,一掌又把令狐沖拍成重傷,儀琳瞧見田伯光的慘狀,嚇的渾身發抖,至今都緩不過來。

  她現在哭哭啼啼,卻有擔心令狐沖的傷勢,但更多是嚇的。

  她從小到大就沒有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

  “師父在劉府等我,我要去見她老人家。”

  儀琳向黃四喜招手:“黃師兄再見,請黃師兄也早點到劉府來!”

  說完顫顫晃晃的下樓。

  等天柏道人領着儀琳離去。

  黃四喜問曲洋:“聽說日月神教裏邊,有一位叫曲洋的長老,擅長撫琴,前輩你認不認識?”

  曲洋聞言一怔,微微笑道:“既然黃大俠有所懷疑,那老夫也不再隱瞞,老夫就是曲洋。”

第93章 丐幫

  江湖上正道與魔教勢不兩立,相互爭鬥仇殺已經持續百餘年。

  如今正魔雙方已經勢如水火,曲洋與黃四喜只是一面之緣,本不該道明底細。

  但曲洋爲人坦蕩,就算黃四喜獲悉他身份,對他惡語相向,甚至刀兵相見,他也不會做出欺瞞行爲。

  “黃大俠,如果你覺得老夫身份有污,咱們不合適繼續攀談來往,那老夫立時就走,絕不叫你爲難。”曲洋料不準黃四喜的態度,心思頗爲不寧。

  “我沒有門派之見,依我看來,正道名門代表不了俠義,魔教也用不着世世代代揹負邪惡名聲。”黃四喜抒發己見。

  他肯定不會受正魔名分的影響,正道里的規矩約束不到他,魔教裏的行事風格他也不會認同。

  曲洋一聽,旋即放鬆下來:“老夫也早就厭倦正魔之爭,就向神教祖師爺立下重誓,今後不論神教和白道如何爭鬥,老夫一概置身事外,決不插手。”

  “這樣也挺好。”

  黃四喜與曲洋都不願談及門派紛爭。

  兩人只在探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據曲洋介紹,這些高手裏邊,估摸有七八位的武功,也許都非黃四喜目前可以相抗。

  當然黃四喜與田伯光比武時僅僅動用了重劍,如果黃四喜把所有武功全部施展出來,曲洋應該會另有新的判斷,他對黃四喜的評價可能會更高。

  但這不是重點。

  黃四喜留下與曲洋飲酒,只想向曲洋瞭解天下高手的情況。

  曲洋逐一細說他心中的七八位強手。

  其中排在末尾的大人物叫做解風。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派,歷代幫主都武功深湛,解風與前幾任比起來,算是聲望較低的。”

  曲洋講話比較隱晦,他說現任丐幫幫主解風的名聲不盛,其實是另有所指。

  這位解大幫主,私生活不檢點,搞出好幾位私生子,在丐幫任人唯親,導致丐幫成爲家傳幫派,漸漸喪失俠義傳統。

  不過這只是江湖捕風捉影的傳聞,曲洋無法證實,他就沒有向黃四喜揭短,只以‘聲望較低’來介紹解風。

  黃四喜對當代丐幫興趣很大,就問:“解風幫主其實我也聽聞過,但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沒有見過他尊容,更不曾見他與誰交過手,他在江湖上的成名武功都有哪些?”

  “最有名氣肯定是《打狗棒法》,歷代丐幫幫主都會使!”

  “我聽說丐幫有一根打狗棒,是傳承幾百年的信物,這是真是假?”

  “確實是真的。”

  曲洋碰巧見過打狗棒。

  他給黃四喜回憶往事:“十餘年前老夫在湘北洞庭湖遊歷,常駐湖邊一座觀景樓,受聘琴師,恰逢解大幫主陪友賞景,他不認得老夫身份,只當是普通琴師,便未在意老夫。

  解大幫主與朋友在樓上高談闊論,聊起打狗棒來歷,被老夫聽到,解大幫主親口透露,打狗棒是傳自前宋一位姓黃的幫主,前宋至今卻是隔着幾百年。”

  丐幫總舵位於洞庭湖君山,不過洞庭湖綿延極廣,湖島與湖岸匯聚的江湖人物三教九流,可不全是丐幫地盤。

  “姓黃?那與在下是本家呀!”

  黃四喜笑起來,丐幫姓黃的幫主,又是出身前宋,那應該是昔年通過君山大會奪得幫主之位的俏黃蓉。

  “可不就是嘛,江湖上姓黃的名宿着實不少。”

  曲洋笑道:“不過丐幫這位姓黃的先幫主,具體有什麼英雄事蹟,解大幫主當時並沒有細講,老夫也知之不深,如果黃大俠有興致,不妨去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會,找丐幫同道打聽一番。”

  “丐幫也參會嗎?那幫主解風會不會到場?”

  丐幫的打狗棒輕易見不到真容,黃四喜想找打狗棒,必須混入丐幫纔行。

  曲洋回道:“解大幫主可能不會來,但副幫主張金鰲應該會捧場,這位張金鰲武功不算出校瑓s熱衷交友,人緣向來不錯。”

  黃四喜當即決定前往劉府,打算去見一見這位張金鰲副幫主:“曲前輩,那位解風幫主,他懂不懂什麼劍法或者掌法?”

  “不曾聽說!”

  曲洋搖頭:“過往解大幫主與武林同道切磋,只持一根打狗棒,從來沒有用過劍,掌法就更無名氣外傳了,但這不代表他不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