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46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隨後再取幾處經穴,分別下針。

  不一會兒,婦人面色恢復如常,悠悠轉醒過來。

  圍觀行人頓時大聲叫好:“神醫!神醫呀!敢問神醫高姓大名?又在哪間醫館坐堂?”

  黃四喜朝腥吮骸霸谙滦拯S,無堂無館,今來京師是想盤桓一些時日。”

  

  行人都問:“黃神醫準備在京師逗留多久?”

  黃四喜道:“在下早知京師繁華之所,心有嚮往,可是想常住下來呢!”

  “好啊好啊!”

  行人紛紛自報家門:“等黃神醫將來坐堂問裕欢ㄒㄖ蹅儯蹅兩祥T給黃神醫賀喜!”

  熱熱鬧鬧好一會兒,行人逐漸散去。

  黃四喜也收拾藥箱,準備離開。

  這時中年男人已經與婦人講完了治療情況,夫婦倆齊齊拽住黃四喜,問道:“黃神醫在京城是否有落腳之地?”

  黃四喜笑道:“我在京城並沒有親朋故友,到時會去客棧落腳!”

  夫婦倆人立即相邀,請黃四喜到他們家中做客。

  黃四喜正等着這句話,欣然答應,當即坐上馬車,在夫婦倆的陪同下前往京城。

  途中得知夫婦倆的身份。

  中年男人姓萬,並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姑蘇,家中世代經商,人稱萬員外。

  婦人姓湯,祖居京城,她幼年喪母,老父親沒有再娶,膝下只有她一個女兒,辛苦撫養她長大,因此她老父親病故後,她纔會那麼傷心。

  萬湯兩家是世交,早年定下了娃娃親。

  萬夫人遠嫁姑蘇後,她老父親獨居在京城,開了一間茶館營生,她老父親病故後,她繼承了這間茶館,還有一間老宅院。

  原本,京城內已經沒有近親,萬夫人與萬員外商量,打算賣掉茶館與老宅院,然後再返回姑蘇。

  這些天夫婦倆一直在辦理喪事,還沒有來得及處理家產。

  他們聽黃四喜舉目無親,又無依無靠,就試着提議:“黃神醫,我家那間茶館雖然簡陋了一些,但勝在寬敞,如果你想坐堂行醫,可以把茶館改建成醫館。”

  黃四喜問:“你們剛纔不是說,打算賣掉茶館與宅院嗎,價錢怎麼算?”

  “黃神醫要買嗎?”

  “我確實有購置房產的打算。”

  “黃神醫對我家有救命之恩,我夫婦願意把茶館與宅院送給你,改建醫館的費用也由我夫婦來出,不需要黃神醫你破費!”

  “這怎麼能行?萬夫人所患不是什麼重疾,駕馬車趕回城裏也能治過來,我出力不大!所以你們家的茶館與宅院,我按市價購買,倘若你們不同意,那我就去找其它房屋看一看!”

  “既然黃神醫這麼講,那我夫婦願意出售!”

  萬夫人與萬員外對視一眼,全都有些尷尬,善意提醒黃四喜:“黃神醫,那處宅院一直是我岳父在住,前些天他是在宅院裏病故,你買下這座宅子,會不會不適合?”

  黃四喜表示:“我對這種事沒有忌諱,況且湯老爺子辛苦操持家業,撫養獨女,品行高潔,我住在他的遺宅裏,只會覺得安全,不會覺得陰森。”

  這一句話把萬夫人感動的熱淚盈眶。

  黃四喜要的也不是宅院與茶館,而是落戶京城的身份。

  由萬員外與萬夫人出面辦理,他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當天他進駐京城。

  半個月後,他從萬員外與萬夫人手上接過宅院與茶館的地契。

  夫婦倆原本還想替黃四喜張羅改建醫館,黃四喜對兩人講,他長途奔波太久,希望先休息幾個月時間,再考慮行醫之事。

  夫婦倆見他無所事事,也不好意思繼續待在老宅裏,就向他提出辭行,決定返回姑蘇。

  等把夫婦倆送離京城,黃四喜開始走街串巷,尋找細雨‘曾靜’。

  但他萬萬想不到,其實‘曾靜’就在他眼皮底下。

  這天上午。

  他從老宅出門,來到后街的湯氏茶館,查看店鋪情況。

  結果發現茶館對面擺着一張賣布的小攤位,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女殺手,正坐在攤位裏邊,彬彬有禮的應酬途徑客人。

  黃四喜等客人走完,來到攤位前,拿起一張藍布摸了摸,隨口問道:“老闆娘怎麼稱呼?”

  “我姓曾,單名一個靜字,曾靜!”

  曾靜淡淡笑着:“公子需要點什麼?”

  黃四喜把藍布塞到曾靜手上,又拿起一張青布,一併交給她:“給我做兩身成衣,再做兩雙靴子,靴子你能做嗎?”

  曾靜緩緩點頭:“我能做,但布料一時進不到,公子不急的話,可能需要等幾天。”

  “加起來多少錢?”

  “成衣二兩,鞋子七錢,總共五兩四錢,公子需要先付四錢定金。”

  “喏!”

  黃四喜遞給她一錠五兩重的文銀,又摸出一塊一兩重碎銀子:“多的銀子不用找兌,你再給我做一副頭巾。”

  “呀!”

  曾靜拿着銀子,臉上滿是意外:“公子,等我把衣服與鞋子做好,交到你手上,你再付全款也不遲。”

  “不用麻煩。”

  黃四喜給她指指街對面的湯記茶館:“那是我的店鋪,今後咱們就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嘛,今天我照顧你的生意,明天你也會照顧我生意,多照顧幾次,咱們生意都能紅紅火火!”

  曾靜始終保持端莊儀表,雖然她心裏很高興認識黃四喜這樣慷慨的近鄰,卻不使自己表現激動。

  她把銀子朝黃四喜舉了舉:“承公子吉言,銀子我收下啦,七日後我會把兩套成衣與兩雙靴子送上!”

第74章 復原容貌

  黃四喜朝曾靜擺擺手:“你不用趕時間,七日做不完,那就做半月,我不會認爲你誤工,關鍵你要把衣裳做的精緻舒服。”

  說完走向旁邊的小喫攤,坐在攤前長凳上。

  “大娘,給我來一碗艾茶!”

  “好嘞,這天氣喝艾茶最合適!”

  攤主是一位頭髮灰白的老婆婆,附近街坊都叫她蔡婆。

  她原本是極愛嘮叨的性子,剛纔見黃四喜指着湯記茶館,說是自己店鋪,她就忍不住想找黃四喜聊天,卻又擔心影響曾靜做生意,就沒有開口。

  這會兒黃四喜坐到她攤前,正好問個清楚明白。

  “公子你看着眼生,是不是才搬來的?你府上在哪條街?”

  “就在前街的湯家老宅!”

  “咦,你盤下了湯記茶館,又住了湯家老宅,難道你是老湯親戚?但他在京城好像沒有親戚了呀。”

  “我是萬員外那邊的親戚,按輩分,萬員外是我表兄。”

  “哦,原來是老湯女婿家的,這就對了嘛,老湯閨女是我看着長大,小時候經常抱她,關係好着呢!萬公子,前天我見老湯女婿與老湯閨女收拾行李出城,是不是已經回姑蘇去了?”

  “大娘說着了,那天就是我駕車把他們送出了城,不過大娘,我與萬員外是老表,我姓黃,家裏排行第四,你可以叫我阿四。”

  “對對對,是老表,大娘年紀大啦,有時候會糊塗,阿四公子你不要見怪啊!來來,喫個芝麻球,還有薄荷糕,都是大娘拿手的點心……”

  黃四喜來者不拒,只要蔡婆遞來的點心,他一概狼吞虎嚥,不過他也放了碎銀子在蔡婆攤上。

  蔡婆見他出手闊綽,一個勁誇他年輕有爲,值得萬家託付,還說今後有什麼街坊上的難事,儘管來找蔡婆。

  黃四喜笑着答應,扭頭時,他瞧見曾靜站在攤位旁邊,靜靜瞧着他喫東西。

  他就把盤子遞過去:“曾老闆也來點?”

  曾靜輕笑搖頭,她把手裏的繩尺提起來:“黃公子,我要給你量一量尺寸,纔好替你做成衣!”

  黃四喜當即站起身:“你隨便量!”

  曾靜靠近過來,拿起繩尺,開始在他身上圈來圈去。

  由於她站的比較近,黃四喜可以近距離觀察她。

  她早就被李鬼手改換了容貌,但易容彷彿又不徹底。

  黃四喜發現她麪皮上,浮現幾道湝血痕,像是傷口沒有癒合似的。

  “你臉是怎麼回事,受傷了嗎?”

  她趕緊伸手,朝臉上捂了捂:“不小心擦傷的!有點難看,沒有嚇着黃公子罷!”

  “再嚴重的外傷我也見過,怎麼可能嚇的到我。”

  黃四喜問她:“我其實是一名大夫,對外傷治療比較有經驗,曾老闆,需要我替你灾我环瑔幔俊�

  “阿四公子是大夫?”蔡婆伸着胳膊,又往黃四喜盤子裏放了幾塊酥餅,邊道:

  “大夫可不得了啊,大夫人人都尊敬,比做茶館掌櫃強多啦。”

  “大娘,我打算把茶館重新裝修一下,到時開一間醫館。”黃四喜對蔡婆說:

  “你要是認識手藝好的裝修師傅,就給我介紹介紹。”

  “這事包在大娘身上,晚上大娘去找東塘老街的劉師傅,讓他給你幫手。”蔡婆熱心幫忙:

  “晚上你在不在家?”

  “在的,白天也在,我看完茶館就回家等着。”

  黃四喜已經找到細雨,自然不需要再走街串巷。

  他又回望過來:“曾老闆,你的臉傷要不要我替你看?”

  曾靜遲疑了片刻,婉拒道:“我覺得這是小傷,不礙事,如果過幾天還是好不了,我再來麻煩黃公子。”

  “那也行。”

  黃四喜不強求:“這些天,我不在茶館就在湯家老宅,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她臉上的刀創沒有好透,不能沾上水跡,否則會加重傷勢。

  也是不巧,兩人正聊着,咔嚓!一聲,電閃雷鳴,下起陣雨。

  黃四喜見她去收拾攤位,趕緊過去幫忙,一邊阻止她動手:“最好遮住你的臉,外傷最忌沾水,布匹我幫你蓋。”

  “謝謝黃公子啦。”

  曾靜無端被人關心,心裏頗覺感動,想多問問黃四喜的情況。

  結果黃四喜麻利替她蓋住攤位,又去給蔡婆幫忙。

  蔡婆又開始誇黃四喜:“阿四公子真是熱心腸,等你把藥堂開起來,咱們這條街的街坊可要享福嘍。”

  曾靜就不再言語,但她聽從黃四喜的勸告,走到對面茶館屋檐下避雨。

  黃四喜替蔡婆張羅完畢,也來到茶館門前,打開上了鎖的店門,請曾靜到殿內歇腳。

  蔡婆小跑追上來,又是一陣誇,曾靜半晌插不上話。

  當天晚上,蔡婆把劉師傅領到黃四喜家裏。

  黃四喜與劉師傅商量了裝修規劃,次日就開始在茶館裏動工。

  連續數日,黃四喜都在茶館與老宅間來回奔波,卻是再也不見曾靜出攤。

  他找蔡婆詢問情況。

  蔡婆笑道:“阿靜孤零零一個人,每次接到做衣裳的活,就會在家裏做工,守不了攤的,等她把你的衣裳做好,纔會出攤繼續賣布,你只管等着就好了。”

  黃四喜等足七日。

  曾靜準時來到茶館大堂,找到正在監督裝修的黃四喜,遞來一個包裹:“黃公子,你的衣裳與靴子都已經做好,你看看合不合身。”

  她的時間觀念很強,說是七日做好,一天都不耽擱。

  黃四喜見她戴着面紗,把臉遮的嚴嚴實實,聲音又顯得低沉沙啞,明顯情緒不佳。

  “你怎麼蒙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