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用劇毒照樣可以制服黃四喜,他就瞄準黃四喜面部準備髮針。
但他的行爲已經造成黃四喜的嚴重警覺。
他壽元疊加瀕臨結束,意識越發清晰,身體狀態開始恢復。
他手指忽然一動,夾住剛纔那柄落水的飛刀,身子打斜,另一掌咦銉攘Γ南蚝用妗�
水波瞬間濺起了數丈高,在他和畫舫之間形成一幕水牆。
李鬼手見他突然暴起,冷冷發笑:“在老夫面前裝蒜,你還嫩的很!”
說完摸向刀囊,雙手各握一柄飛刀。
誰知黃四喜出招迅猛,水牆剛一成型,他就原地旋身,使出‘天外飛仙’,飛刀一擊穿透水牆,穩穩紮入李鬼手的眼眶。
李鬼手後仰癱倒,雙目圓睜,死不瞑目,未料想對手武功這麼強,飛刀神技這麼高。
等水牆回落,黃四喜仍舊面露不鬱,剛剛來到這裏,卻經歷一場波折,開頭可不怎麼順利。
他心想:“如果早知道初入《劍雨》江湖,會疊加壽命,我就會做足準備!但破壁之門沒有指引方位,我降臨地點完全隨機,人心又隔肚皮,誰知道我遇見的人都是什麼樣!”
黃四喜身懷神兵利器,倘若讓江湖人撞見,恐怕難免會起染指之心。
這事暫時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反正他剛入《劍雨》江湖,今後落腳的時間還長,等他將來把《劍雨》裏的破壁之物找出來,再思址�妥之策也不遲。
想到這裏,他邁步離開河道,登上畫舫甲板。
少年因爲中毒太深,已經斃命船頭。
黃四喜取回自己的羊皮袋子,打開裝有化屍粉的木瓶,灑在李鬼手與少年屍體上。
等兩屍消無蹤跡,現場留下一副刀囊與一副針囊,還有一柄閃着刀文的飛刀。
黃四喜撿起兩囊數了數,各有十餘枚。
他意外的點點頭,心想:“我早前行刺韃子勳貴,已經用光攜帶的戒殺刀與玉蜂針,這老頭的家當正好補充了我的損失,還真是巧!不過這老頭到底是誰?不止擅長使短刀,還懂得御針?”
他隨即撿起那柄閃文飛刀,此刀剛纔擊斃了李鬼手,顯形了李鬼手的武功。
黃四喜端量一看,發現武功竟然是一部醫術心法。
這時他才知道李鬼手的身份。
“這老頭竟然是整容專家李鬼手?”
當年黃四喜在盛京時,曾經繼承了一位亡命之徒的易容術,易容黃泥他至今還帶在身上。
不過這種易容術僅僅是臨時改換容貌,最忌雨水,在易容期間,一旦臉部被雨水沾染,易容就要露餡。
關鍵是相似度也無法做到絕對逼真。
但李鬼手的易容術卻並不存在這種缺陷。
黃四喜可以使用手術動刀的方式,把自己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樣。
如果說李鬼手易容術有什麼缺點,那就是每易容一次,耗時時間太長。
飛刀心法記載有李鬼手畢生所學的醫術,其中包括易容術,上面有明確介紹。
易容手法是先使用雲滇的蠱蟲,從鼻腔內放入,用藥引之,讓蠱蟲以臉骨爲食,消骨之後,劃開臉皮子,佐以金砧,順着肌理縫合,之後靜養三個月,大功告成。
前後三個月才能成功。
而且容貌變化後,想要恢復如初,必須重新動刀。
等黃四喜把李鬼手醫術全部繼承後,心裏喜悅並不多:“這種易容法門,其實適合給別人整容,我自己用反倒不便,真不如使用黃泥麪皮更省事。”
不過李鬼手不止精通易容,還擅長外傷縫合、內傷鍼灸。
黃四喜早前在韃子營地激戰,手臂被鳥銃擊中,又在河裏泡了這麼久,傷口疼痛欲裂。
他就返回船艙,找出李鬼手的醫箱,取出藥品繃帶與用具,開始處理傷口。
一邊回味《劍雨》江湖的劇情。
他知道李鬼手是重要人物,給刺客細雨整過容,而且知道細雨的隱居下落。
《劍雨》裏聞名江湖的羅摩遺體,就是被細雨給搶走了半截。
黃四喜在《碧血劍》江湖時,聞名江湖的金蛇劍是破壁之物。
他有理由相信,《劍雨》的破壁之物極可能與羅摩遺體有關。
所以黃四喜需要找到細雨與羅摩遺體,以印證心裏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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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黃神醫
黃四喜縫合臂傷,包紮完畢,又在船艙找出一身文士衣裳。
換衣時他從懷裏摸出兩隻死白蟾蜍。
這是當初胡桂南贈送給他的朱睛冰蟾,前往韃子營地之前,他事先把兩隻蟾蜍貼身藏放,並沒有裝在皮袋裏。
這是爲了作戰考慮,假如韃子勳貴招募有下毒高手,對他放毒,他只需要伸手入懷一點,就能使用蟾蜍快速解毒。
不過他在韃營激戰期間,始終沒有遇到毒物圍攻,其實兩隻蟾蜍並沒有派上用場。
剛纔那少年搜身時並不仔細,非但沒有發現烏金軟甲,也沒有發現置於軟甲下的朱睛冰蟾。
黃四喜換好衣裳,纏上腰帶,把冰蟾放入袋中,又在船艙裏找到一些點心,喝了蜂蜜,補充些體力。
隨後他進入李鬼手的醫房。
房內藏放有不少與中醫相關的書籍,也有李鬼手的行醫記錄。
黃四喜抽出病例,一頁頁翻看。
這些病例全是被李鬼手曾經易容過的江湖人物。
黃四喜很快找到了‘細雨’的名字。
病例上記載有細雨的完整生平。
不過生平開篇卻是羅摩遺體的介紹。
“八百年前,有天竺人羅摩,渡海來到中原宏法,他自願淨身,進梁武帝宮中說法三年,之後,羅摩渡江,在九華山面壁十九年,練成了絕世武功。
羅摩死後,被門人葬在熊耳山,數年後,其遺體被人從棺中盜走,並且分割成了上下兩部,江湖傳說,誰拿到遺體,就能練成絕世神功,稱霸武林。
武林之中遺體爭奪從未間斷,傳至今時,半具羅摩遺體被當朝首輔張海端所得。
張海端懷璧其罪,遭到黑石刺客暗殺,後張海端身死府上,半具羅摩遺體被黑石刺客細雨搶走。”
這黑石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竟敢行刺當朝首輔,而不顧忌任何後患?
病例裏邊同樣記載有李鬼手親自撰寫的黑石資料。
黃四喜繼續翻閱:“黑石——朝廷黑暗之基石,江湖上最神祕的暗殺組織,天下官員的任命都得經過黑石同意,官員如有不從,便會遭到暗殺,各地官員每年要向黑石繳納獻金,即是黑石財力來源。
細雨搶得半具羅摩遺體,並未呈交黑石,反而選擇脫離組織,後被黑石懸賞通緝,招致各地殺手圍追堵截,最終登上醫船,決定易容換貌,化名‘曾靜’,隱於京城市井。”
細雨具體隱居在京城市井什麼地方,病例裏邊並沒有記錄。
黃四喜需要趕赴京城,再慢慢打聽。
當天晚上,黃四喜在船艙裏休息一夜。
次日他準備棄船登岸,考慮到李鬼手人緣頗廣,受其恩惠的江湖人不在少數,把畫舫遺棄河面並不妥當,因爲隨時都會有江湖人前來拜訪李鬼手。
他昨夜已經毀屍滅跡,就決定毀徹底,把畫舫一併鑿沉在河底。
李鬼手積攢有不菲家資,黃四喜只取走一筆黃金備用,其餘全部沉落河下。
忙完這一切,黃四喜背上李鬼手的藥箱,出外打聽細雨‘曾靜’的下落。
他對地形不熟,起先趕路時漫無目的。
等他走出數里遠,遇上一批當地村民,立即過去問路。
這一問之下,讓他高興非常。
原來畫舫停靠的河道流經京城城區,他只需要沿着河岸徒步行走,大半時辰就能抵達京城。
這樣一來,他就不着急趕路,開始遊山玩水。
他心想:“在《碧血劍》江湖時,那是亂世之秋,戰火四起,百姓流離失所,不管我走到哪裏,心情都不舒暢,又有大俠包袱,過的可不逍遙。”
不過《劍雨》江湖卻是太平盛世。
黃四喜沿途所見,百姓俱在安居樂業,邊境也不存在韃患,他完全可以在京城過上悠閒生活。
當然細雨與羅摩遺體肯定也要尋找,卻不必那麼緊迫,畢竟昨夜他疊加了壽命,今後有一百餘年時光可以安享。
黃四喜這麼想着,緩步走出樹林,來到了遼闊平原上。
放眼望去,盡是翠綠田野,他只覺心曠神怡,天地寬長,無拘無束。
不禁放聲哼曲。
“江湖笑,愛逍遙
琴或簫,酒來倒
仰天笑,全忘了
瀟灑如風,輕飄飄……”
誰知他正唱的興起,忽然聽見一陣慘兮兮的叫聲傳過來:“救命!救命啊!”
“他媽的,誰在喊救命,太平盛世可不需要行俠仗義!”
黃四喜雖然這麼想,但目光還是順着呼救聲望了過去。
只見官道上停着一輛馬車,車簾掀開,裏邊有一對中年夫婦,那婦人不知道何故昏迷不醒,在中年男人懷裏抽搐不停。
中年男人見婦人發了急症,顯得手足無措,就朝道上行人哭喊求救。
“大夫,有沒有大夫?快來救救我家娘子!”
道上行人不少,都很熱心,紛紛簇擁過來,問那中年男人:“你家娘子怎麼了?”
中年男人道:“前些天我岳父病故,我娘子傷心過度,始終緩不過來,早上去上墳,我娘子哭的厲害,剛纔突然昏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道上行人見婦人抽搐劇烈,都不敢亂提救治辦法,只給中年男人指路:“這裏距城門不遠,你快馬入城,找醫館大夫灾危瑧搧淼眉啊!�
中年男人見婦人臉色越來越差,生怕趕不到城內,命就要保不住。
他又急又悲,卻想不出好主意,就決定聽從路人建議,把婦人放在車內,他去驅馬入城。
不等他放下車簾,黃四喜突然擠開人羣,對他說:“讓我給她把把脈!”
中年男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公子你是大夫?”
道上行人見黃四喜年輕,俱想:“就算是大夫,估計也是學徒!可別給人治出個好歹來!”
剛纔黃四喜聽見呼救,以爲是攔路打劫,一看原來是路人犯病,既然不用動刀動槍,那他過來瞧瞧沒有關係。
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需要找關係落腳。
於是他主動請纓來治病。
剛纔中年男人把犯病原因講的很清楚,傷心過度引起昏厥抽搐,李鬼手醫術裏有這樣的病症,鍼灸可以有效急救。
黃四喜卸下身背藥箱,隨手打開箱蓋。
中年男人往箱子裏一瞧,見全是醫療用品,對黃四喜信任大增,就道:“公子,請把脈罷,快給我家娘子瞧一瞧!”
黃四喜閉目搭了一會兒脈,然後問:“我需要給她施上幾針,你看如何?”
“公子是大夫,你儘管灾危 �
中年男人用大夫不疑:“我家娘子真要出個什麼閃失,那也是她福薄,與公子無關。”
“那好,我這就施針!請讓尊夫人平躺!”
黃四喜先取一針,刺向婦人鼻尖的素髎穴。
這一針下去,婦人抽搐很快得到緩解。
中年男人見婦人身體趨於穩定,不禁喜極而泣。
黃四喜又取一針,讓中年男人掀開婦人袖口,認準腕橫紋上兩寸的內關穴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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