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9章

作者:剑贯星河

  其實這支起義軍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在附近活動了,只不過之前一直是在禍害隔壁兩個縣,這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三黃縣起衝突。

  若是其他事,或許柴縣令還能忍。

  可祭祀河神的錢糧當中可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進到了柴縣令自己口袋!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收到錢糧被劫走的消息之後,柴縣令火冒三丈,當即便派人貼了告示,加強三黃縣附近關卡的守衛力度。

  與此同時還在各個村落貼上了通緝令、懸賞令。

  凡是爲朝廷提供反叛軍消息的百姓,直接獎賞二十兩白銀,抓住反叛軍成員,則獎賞白銀五十兩!

  消息傳開之後,兩個道士隔了差不多一個月沒來過。

  就在李長安有些疑惑的時候,這才從村口的懸賞令最上方看到了一個加大加粗的名字:王素!

  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老道士沒有告訴過李長安他的真名,可李長安有系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知曉這個名字。

  難怪老道士不願意和他扯上關係,搞半天原來是反抗軍的首領!

  “有點意思啊!”得知這條消息之後,李長安摸了摸下巴,思緒一下子拉得很長,他似乎想到了進一步擴充影響力的辦法。

  要知道,再過一年他就要滿六歲了。

  按照既定命撸麄�三黃縣都會在明年遭受水災。

  自古以來,天災往往是和人禍綁在一起的。

  現如今既然知曉老道乃是起義軍的統領,李長安的心思也不由活絡了起來。

  ——不說別的,在有絕對信息優勢的情況下,李長安只需提前囤積一批糧食,等待洪災爆發之後,就可以趁此機會吸納一批流民組建自己的勢力!

  不過,想到千千萬萬無辜百姓們可能流離失所,李長安輕吐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道:“算了,雖然知道沒用,但還是儘可能努力一下吧,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妖清王歷二三九年三月,雨季即將來臨之前,李長安離開家門外出奔走,在三黃河下游各個村鎮宣傳洪災即將來臨的消息。

  然而,他還沒走幾個村落呢,就遭到了沿途百姓的舉報,被一夥衙吏當成妖言惑兄呥B追帶打攆了三里路。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只要是位於三黃河下游的村落,他都一一拜訪,留下了足跡。

  可惜的是,他的言論無人理睬、更無人相信。

  所有人都將他當成了行走的精神病,到了後面,他甚至都成了河流附近村落的‘名人’,不少百姓隔着老遠就會對他進行驅趕。

  對此,李長安也只能嘆氣。

  有時候壞人難做,好人其實更難做。

  他發現僅憑一己之力壓根就改變不了大勢,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李家村內部提前做準備。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

  同年六月,三黃河周邊突發暴雨,加之上游惡蛟興風作浪、翻江倒海,滔天洪水沖垮了河堤,傾瀉而出,宛若一頭咆哮着的赤色蛟龍般淹沒了兩岸數萬畝良田!

  待到暴雨停息,三黃河兩岸屍橫遍野,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被雨水泡得腫脹腐爛的人畜屍體。

  抱着父母屍體流淚的孩子……

  失去丈夫的妻子……

  林林總總,不一而足,好似一場無聲的默劇。

  李長安提前帶着村裏百姓遷徙到了高地之上,輕易便躲過了這一劫,可親眼目睹着天災過後宛若地獄般的場景,心中卻仍舊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複雜無比。

  毫無疑問,這場洪災並不是百姓們磨難的結束。

  相反,這只是一個開始!

  ……

第16章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妖清王歷二三三九年八月。

  浩浩蕩蕩的洪災剛剛退去不久,百姓們沒有等到來自朝廷的救治,更沒有等到來自上天的垂憐,鄉野小路邊的人畜屍體無人處理,腐爛變質之後又引發了瘟疫。

  剛開始的時候,瘟疫還只是在三黃河下游受災的幾個縣小規模流行。

  可因爲妖清朝廷腐敗、官吏無能,壓根就控制不住肆虐的瘟疫,沒過多久瘟疫便蔓延到了整個三黃縣。

  不知多少民胁〉梗静≈似つw潰爛、高燒不退。

  身體虛弱之人往往撐不了一週便會七竅流血、疼痛而亡,身體強壯之輩也最多撐十天左右,便會因器官衰竭而亡。

  瘟疫席捲而過的村落人口十不存一,千里之地一片荒蕪。

  史書之上所描述的‘生靈塗炭、哀鴻遍野’之狀莫過於此。

  李長安並非聖人,但卻也並非冷血之輩,對這樣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但他目前能力有限,能的也只有自己村子。

  李長安知道水災會發生。

  但因爲轉生印記顯示時間的侷限性,他不清楚水災發生的具體時間,只知道大概率會是每年一度的梅雨季。

  因而,爲了第一時間得到消息,李長安提前就已經讓自己麾下修行的‘便宜徒弟’們站在河堤之上日夜巡守。

  也正因如此,水災發生的第一時間,他便收到了消息,帶着李家村的村民以最快速度撤離到了高地,成功拯救了數百戶人家!

  毫無疑問,這一舉動讓李長安在村莊裏的地位和口碑進一步提升,現如今,他在村子裏的話語權甚至超過了身爲村長的李霄。

  當然,實際上李霄本來就足夠聽信李長安的判斷。

  就連當初李長安預測雨季會發生水災時,李霄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卻還是選擇了防患於未然,並且爲此做了不少準備。

  現如今,李長安在村子裏被村民們親切的稱呼爲‘小先生’!

  先生是李長安收的那些弟子們對他的稱呼,現如今這個稱呼卻是同樣得到了村子裏大人的認可,成了一個獨屬李長安的尊稱。

  水災結束後,李長安根據‘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個樸素的前提,差遣李家村居民自行組織起來,掩埋並焚燒了被洪水沖刷到村子裏的人畜屍體,並囑咐所有人不得喝生水,所有水源必須經過嚴格的消毒。

  幾個命令下來,李長安的思路有條不紊。

  順利將李家村的損失降到了最低限度。

  這也讓李家村成了三黃河下游爲數不多還能有規則和秩序的村落,在一片狼藉,遍地瘟疫的災區稱得上獨樹一幟。

  ……

  李長安這邊還在忙着治理村子的事候。

  這天,年輕道人呂常寧突然找上門來,此時此刻的他雙眼通紅、風塵僕僕,背後還揹着一口幾乎有半人高的藥箱。

  進入李家村之後,還沒來得及歇上一口氣,呂常寧便徑直開口詢問道:“小長安,你們村子情況如何,有沒有需要我救治的病人?”

  看着面前這個身形俱疲的年輕人,李長安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驚愕之色。

  嚴格意義上來說,呂常寧算是他的半個師兄。

  而在李長安的印象裏,這傢伙一直都是一副‘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的疲懶模樣。

  老道士不止一次就這個話題訓斥過呂常寧,可呂常寧往往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主打一個坐忘道。

  經常氣的老道士吹鬍子瞪眼,捂着胸口直嘆氣。

  後來,還是看見李長安每日苦修不怠,在武道一途之上進步神速,感覺自己大師兄的臉面即將不保之後,呂常寧在修行時才稍稍刻苦了一點。

  但卻也真的僅僅是一點而已。

  呂常寧大多數時候都是那副主打一個沒心沒肺、雲淡風輕的模樣,偶爾則會有些賤兮兮。

  可現如今,出現在李長安面前的卻是一個和平日截然不同的呂常寧!

  他雙眼遍佈着血絲、頭髮鬍鬚亂作一團,身上還散發着一股淡淡汗臭味,整個人就像是連續熬了兩天兩夜沒休息的憔悴姿態!

  好不容易回過神,李長安趕忙給呂常寧倒了杯水。

  而呂常寧也沒跟他客氣,接過還有些發燙的茶盞一口便悶了下去。

  放下茶盞,吐出一口濁氣之後,呂常寧再次開口道:“聽說爆發遭受洪災之後,師傅就給了我一些防治瘟疫的藥方,命我懸壺濟世……”

  “我是一路從三黃河下游過來的,現在藥草已經剩得不多了,你這邊災情要是很嚴重的話,可能還得想辦法幫我搞一些藥材來!”

  李長安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這纔開口道:“洪災來臨之後,我讓人燒燬了周邊的人畜屍體,現在瘟疫還未席捲至李家村!”

  聽到他的回答,呂常寧整個人滯了滯,半晌後突然苦笑了一聲,自嘲道:“若是三黃縣的那些個蠹蟲能有你一般的乾脆利落,這場災難又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說到‘何至於此’四個字時,他的聲音悲愴無比,竟有些哽咽。

  洪災爆發之後,他算是第一批趕赴現場的,沿途行醫問詴r所目睹的一切,又怎是一個慘絕人寰、哀鴻遍野形容得了?

  見李家村並沒有遭到洪災和瘟疫的襲擾,呂常寧不再逗留,背起藥簍便準備前往下一個受災的村莊。

  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

  不知爲何,李長安心中也有些觸動,開口道:“師兄,我也會一些簡單的醫術,我同你一起去吧!”

  在過去一段時間中,抱着技多不壓身的想法,李長安從李霄那裏搞到過不少書籍。

  其中就包括有醫書、兵書、四書五經之類。

  這些原本是他留給自己保命的手段,卻沒曾想現如今正好能用上!

  呂常寧腳步頓了頓,臉上表情顯然有些遲疑,猶豫良久後纔開口道:“師弟,要不還是算了吧,實在不行咱們分頭行動,你去張家村,我去王家村!”

  他倒不是不信任李長安的醫術。

  相反,正是因爲知曉李長安那堪稱逆天的天賦,呂常寧才更加不想讓他和自己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畢竟以李長安的天賦,只要給他一些時間,往後的成就不可想象。

  而他和師傅則全都是登上了朝廷通緝令的反佟�

  和反俪渡详P係,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纔是真正讓他欲言又止,顧忌重重的真實原因。

  可李長安卻沒給他拒絕的空間,回頭和李霄以及李大山等人囑咐一番之後,便毅然決然揹着包裹隨他一同上路了。

  ……

第17章 贏麻了

  就這樣,李長安跟在呂常寧背後,開始四處給受災的百姓看病。

  剛開始的時候,因爲李長安所有知識都源自於書本,壓根沒有真正治病救人的經驗,所以只能負責熬藥打下手,呂常寧纔是看病的主力!

  可沒過幾天,李長安便迅速反客爲主。

  呂常寧看不懂的病,李長安能看。

  呂常寧治不了的人,李長安能救!

  不少在呂常寧看來明明是必死無疑的病症,在李長安的妙手回春之下往往能發生奇蹟!

  要知道呂常寧可是從小就在自己師傅手下學習道法,其中醫術雖然不是主修,但卻也絕非是那些鄉野村醫所能碰瓷的。

  可在李長安面前,他卻像是被降維打擊了一般,連比都沒辦法比。

  雖然是在特殊的緊要關頭,可每次看到李長安開張問詴r的恐怖效率,呂常寧卻還是免不了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自己這師弟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當真是仙神下凡一般的人物!

  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能夠在這個時間點遇到他,可能是上天最後一點好生之德。

  ……

  治病救人的過程當中,兩人再次目睹了一幅幅悽慘至極的場面,李長安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悶得的說不出話來。

  連他都如此,呂常寧就更不必說了,幾乎是徹夜徹夜睡不着。

  難怪上次見面時雙眼通紅,像是得了紅眼病一樣。

  這等宛若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只要是個三觀正常的人,都會忍不住心中觸動!

  兩人沿河而上,越是靠近河水決堤之處的上游,村莊受災的情況就是越嚴重,剛開始兩人還頗受觸動,可看得多了之後,便開始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