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贯星河
幸福的人生總是千篇一律。
不幸的人生則各有不同。
呂常寧每到一個村落便會搭起爐竈熬煮湯藥,免費爲受災的百姓們發放。
而李長安則坐鎮後方,負責調配特效藥,務求能夠根除瘟疫。
可就算他們翻爛了手中當前能夠找到的所有醫書,試遍了醫書之上所有記載的相關藥方,也始終沒能找到徹底解決這場瘟疫的辦法。
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個百姓痛苦不堪的在自己面前死去。
爲了能根治這場瘟疫,李長安開始整宿整宿的翻看醫書,結合自己一些現代化的防疫知識,再加上逆天悟性帶來的那一點靈光乍現……
終於,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失敗後,他調配出了一劑藥方!
【悟性逆天,你不知疲倦的翻看着醫書,結合灾尾∪怂贾睿晒︻I悟出了藥方《甘露祛瘟湯》】
幽幽燃燒的油燈下,在看到視網膜上顯示的信息時,李長安終於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早已疲倦不堪的眼睛。
這是他三天以來第一次閤眼。
村子裏,每分每秒都有百姓正在死去,村子外,悄無聲息倒在道路兩邊的屍體連板車都拖不完。
李長安不敢有絲毫耽擱,得到藥方之後的第一時間便衝出房門,叫出了隔壁還在問缘膮纬帲Z氣急促道:“師兄,這藥方是我剛剛調配出來的,應該可以有效治療這場瘟疫,咱們分頭行動,我將方子送去官府,你拿着藥方去治病救人!”
看着李長安手中那張小小的藥方,呂常寧眼中陡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驚喜之色。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對李長安的性格和本領自然早已佩服的五體投地,同樣也知道李長安雖然年紀尚且還幼小,但卻從不無的放矢。
他說這藥方有效,應該就是真的有效!
因而,他沒有任何懷疑,接過藥方就配藥去了。
李長安本人也顧不上休息,拿着藥方摸黑往三黃縣衙門趕去。
可等他走到縣衙門口時,這才發現縣衙早已大門緊閉,他找了個躺在路邊半死不活的乞丐詢問道:“這裏怎麼沒人?柴縣令呢?”
那乞丐被餓得有氣無力,沙啞着道:“縣令姥爺早就帶着妻妾避難去了,你有什麼冤什麼苦等來世再鳴吧!”
李長安:“……”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聳威嚴的縣衙,又看了一眼縣城兩邊掛着的雪白喪幡,什麼也沒說,轉頭就走了。
既然官府的力量不可靠,那就只能依靠個人的力量了。
李長安和呂常寧兵分兩路,開始在受災嚴重的幾個鄉鎮架鍋熬藥。
聽到消息之後,周遭很多百姓抱着最後一絲希望來到詳偅誀懯邪司烹y逃一死,卻沒想幾碗湯藥灌下去,竟然真的治好了不少人!
這下,整個三黃河下游炸開了鍋。
百姓們振奮了,不斷有人高頌李長安和呂常寧‘神醫’之名。
李長安倒還好,呂常寧可就羞愧了,連連擺手,說這湯藥並非他所調配,而是自己師弟嘔心瀝血調配出來的藥方。
可不管怎麼樣,有人能治好瘟疫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三黃河下游越來越多遭受瘟疫折磨的百姓聞訊而來。
當然,能不遠千里趕來的只求一線生機的,基本上全都是些走投無路的窮苦百姓。
尋常富戶們大多都有自家的私人醫生,壓根就不會爲了一個捕風捉影的消息跑過來和一羣泥腿子擠在一起。
這有辱斯文!
而李長安也不藏私,不僅給這些百姓們熬藥,還無償將藥方散播了出去,讓他們回家自行抓藥服用,只求能拯救更多人。
一晃過去了整整三個月,三黃河下游的瘟疫終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李長安在周邊百姓心中已然成了救苦救難的神人。
而李長安本人,雖然因此累得夠嗆,但卻也收穫頗豐。
【逆天改命成功!】
【六歲的你通過一副《甘露祛瘟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成功改寫了三黃河下游無數百姓的命撸 �
【轉生評價上升,獎勵1000轉生點!】
【逆天改命成功!】
【六歲的你通過修行武道改寫了被犬妖殺死的命撸瑏K通過治病救人在所居住的縣城揚名!】
【轉生評價上升,獎勵2000轉生點!】
看着視網膜上的信息,李長安長舒了一口氣,這次逆天改命,他不僅改寫了自己的命撸哺膶懥撕芏嗳说拿,最重要的是,還順帶着收穫了一波不小的名望。
——屬實是秦始皇喫花椒,贏麻了。
然而,就在李長安以爲瘟疫的事情告一段落,自己終於能夠停下腳步休息一段時間的時候,一羣全副武裝官吏的出現,卻是讓他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之中。
……
第18章 好人就該被拿槍指着?
這一日,李長安從災區返回李家村時,卻發現自己家竟然已經被全副武裝的官兵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見此情況,李長安心中陡然一驚。
這個世道被官府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一羣手持武器、全副武裝的官兵也絕不可能是來給他頒發‘感動妖清’十大英雄人物獎章的。
因而,他很明智的躲了起來,沒有貿然上前。
等了沒多久,道路那邊又來了一隊更加凶神惡煞的官兵,這羣官兵魚貫而入,在道觀裏搜查了片刻,最終將購買的那些防止瘟疫的藥材全都搬了出來。
記錄在案之後,這才收兵離開。
這羣官兵果然來者不善。
李長安不清楚自己父母兩人狀況怎麼樣,當下也沒吭聲,轉頭就去隔壁鄰居家打探消息去了。
他剛一露面,李家村的百姓們立刻變了臉色。
有人左右看了一眼,見周邊沒有別人後,趕忙將他拉到了一邊,急切道:“長安,你快趕緊逃吧,城南王老爺舉報你與反俟唇Y,無證售藥荼毒百姓,這會兒你爸媽都已經被柴縣令給抓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長安臉色唰的一下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城南王老爺通過放高利貸和低價併購百姓田產起家,是三黃縣有名的大地主。
正常情況下,王老爺和他之間無冤無仇,不至於下黑手。
可這幾個月李長安走街串巷治病救人,不僅湯藥兜售的價格極其低廉,甚至很多時候還免費贈予,加之湯藥的效果又是立竿見影。
直接導致本以爲可以借瘟疫大賺一筆的王老爺算盤落空。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兩人之間的樑子一下就結大了。
之前王老爺就幾次三番找過他們的麻煩,但都被他們兩人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畢竟無論是李長安還是呂常寧,敢大張旗鼓行走江湖自然都不會是省油的燈。
王老爺雖然怒火沖天,卻也拿着他們無可奈何。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李長安還以爲王老爺終於想通了,卻沒成想對方竟然是搬救兵去了,憋着給他來了一記殺招!
瘟疫橫行、餓殍遍地的時候,沒看見這羣當官的青天大老爺出面,那時整個三黃縣的基層政務系統幾乎完全是癱瘓的。
縣令帶頭跑去鄉下避難,整個縣衙幾乎人去樓空。
朝廷唯一做的就是在瘟疫肆虐最嚴重的時候硬着頭皮封鎖了三黃縣城,盡最大努力保護好了縣裏的那羣地主豪紳。
現如今瘟疫纔過去沒幾天呢,縣老爺倒是神氣了。
給他玩了一出秋後算賬。
特麼的,這狗孃養的世道!
好人就該被槍指着?
李長安心頭燒着一團無名怒火,原本他還打算在成年之前儘可能少惹麻煩,可現在這團火卻已經不知不覺之間旺盛到了一定程度。
不把這口氣發泄出去,他這輩子都別想念頭通達!
那告知消息的村民見他臉色陰沉似水,趕忙安撫道:“長安你可千萬別衝動,咱們早就已經通過氣了,那狗縣令要是敢動你的父母,我們十里八鄉的百姓就衝了他的縣衙!”
聽到這話,旁邊有不少李家村的百姓也齊聲附和道:“對,誰要是敢動我們救命恩人的父母,我們就跟他拼了!”
看着周邊義憤填膺的百姓,李長安心中略微有些感動,不過想了想之後卻還是搖頭道:“大家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這種事情人一多,性質可就截然不同了,小子無意連累大家!”
挑撥民锌隙ㄊ切胁煌ǖ模吘惯@是個高武世界,民芯奂饋硇n擊縣衙會被視作址矗粫屖虑樽兊酶右话l不可收拾。
再說了,如果堂堂縣衙能被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給衝了,那妖清朝廷又怎麼可能在富庶廣袤的中原土地之上立足?
李長安心底的憤怒雖然已經燃燒到了極致,可他知道越是這種危急的情況,就越得保持頭腦冷靜。
不然只需一個小小的疏忽,就有可能會釀成彌天大禍。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李長安很快有了主意。
先是吩咐幾個便宜徒弟前往縣城打探消息,旋即又馬不停蹄找到了呂常寧,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告知。
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呂常寧苦笑道:“我當初就提醒過你,不要和我走得太近,你非不聽,現在後悔了吧?”
兩人行醫問缘臅r候,呂常寧幾乎明示過李長安他反俚纳矸荨�
李長安當時只是笑而不語。
現如今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走漏的消息,但‘與反俟唇Y’卻是一項足以讓李長安全家都被送去菜市口砍頭的罪名。
關鍵李長安還反駁不了,因爲他是真的和反僮叩煤芙�
見呂常寧似是有些無奈,李長安笑了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開口道:“呵呵,要害一個平頭百姓還不容易?”
“這件事的關鍵在於我們行醫問詳嗔顺悄贤趵蠣數呢斅罚鴣K非我真的勾結了反伲退阄覜]勾結,王老爺也可以讓我勾結,隨便編造一個罪名就夠了!”
呂常寧當然知道他說的對,當即便也收斂了臉上的神色,肅聲道:“所以你準備怎麼辦,我又能幫忙做些什麼?”
“我聽說起義軍最近正在謩澴殴滓蛔h城作爲根據地吧?”李長安嘴角勾勒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開口道:“你只要把這個消息帶回去給師傅他老人家就行了,他肯定知道該怎麼做!”
聞言,帶着幾分驚疑不定道:“你想幹什麼?”
李長安微笑道:“有句話你可能沒聽說過,當某個國家說你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時候,你最好是真的有!”
呂常寧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沒聽懂。
不過李長安當謎語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已習慣,當即鄭重點頭道:“好,那我現在馬上就動身,你自己一個人暫時應該能應付得來吧?”
李長安點了點頭。
等呂常寧步履匆匆離開之後,李長安又回到了已經被士兵翻了個底朝天家裏,一把推開堆放在牆角的磚瓦碎片,從下方取出了一柄閃着寒光的長劍。
這羣有媽生、沒媽養的畜生不是說他和反俟唇Y嗎?
那可就別怪他真的一條道走到黑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這件事已經涉及到了他的底線,李長安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羽翼還未曾徹底豐滿之前提前展露自己的獠牙!
可現如今既然已經決定要動手,那就不能瞻前顧後,有絲毫保留!
……
第19章 青面獠牙
“威……武!”
三黃縣衙,大門洞開。
一羣穿着還算整齊的衙役矗立在左右兩側,手持笞仗敲擊地板,發出陣陣有節奏的聲響。
縣令柴不善正端坐於高堂之上,一拍驚堂木,鬚髮皆張道:“被告人李大山、黃小茹、李霄,本官且問你們,是否知曉李長安勾結反佟⒄{配毒藥殘害百姓一事?”
“縣令大人,咱們做人做事可是要憑良心的啊,長安爲了三黃河下游百姓們不受瘟疫所害,每日起早貪黑,四處奔波,怎麼就成了調配毒藥殘害百姓了?”早已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李大山憤怒的攥緊了拳頭,咬牙繼續道:“至於您說的那個反偻跛兀蹅冞B聽都沒聽說過,更不可能與之來往了,天地良心,天地良心啊!”
見他仍舊嘴硬不招。
早已準備好的兩名吏員不由分說,抬起笞杖便朝着李大山早已血肉模糊的後背狠狠打了幾大棍。
負責打板子的吏員一般都是世襲罔替的鐵飯碗,所以下手很有分寸。
打的位置、下手輕重都非常有講究。
專挑那些會讓人痛不欲生,卻又不至於直接把人打死的位置下死手。
可儘管如此,李大山卻也只是悶哼了幾聲,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慘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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