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11章

作者:剑贯星河

  柴縣令慢吞吞喝了口茶水,倒是一點都不心急。

  這羣泥腿子剛被抓起來的時候都差不多,主打的就是一個嘴硬,可只要一套刑訊逼供手段下去,第二天就說什麼是什麼了。

  想捏造什麼都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已。

  剔了剔牙齒,有些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不遠處掌管緝捕、監押的典史,柴縣令開口道:“你手下那羣飯桶幹什麼喫的?這麼久了爲啥還沒抓到那小子?”

  典史名叫劉文萊,此刻聽到縣老爺的詢問,額頭已經在冒冷汗了,當下也只得硬着頭皮道:“大人,我已經遣人追捕去了,不過那小子可能是收到什麼風聲跑了,怎麼尋都尋不見……”

  柴縣令皺了皺眉,冷哼道:“出動這麼多人手,結果連個六歲的孩子都抓不到,我看你還是趁早收拾東西滾蛋算了!”

  劉文萊不敢頂嘴,只能眼神兇狠的盯着一羣手下。

  發了一通虛火之後,柴縣令目光又回到了跪在地上的李大山身上,開口道:“既然非要死到臨頭才認栽,那本大人就滿足你們!”

  說着,他拍了拍手。

  很快門口來了一大羣衙吏,和他們一起被帶上來的,還有一堆藥草和一張畫像。

  柴縣令指着藥草和畫像道:“這是從你們家收出來的藥草,這是那反俚漠嬒瘢纱竽銈兊墓费酆煤每纯矗赖臅r候可別怪本官冤枉你們!”

  看着藥草和畫像,李大山感覺渾身一陣冰冷,如墜冰窟。

  藥草自不必多說,那是李長安留在家裏的。

  而那張畫像,李大山赫然發現自己竟也有些眼熟,是那兩個經常上門指點自己兒子修行的道士!

  見他大驚失色,柴縣令嗤笑一聲,戲謔道:“嗯?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李大山渾身發抖,嘴脣都快咬出血了,可這會兒卻也只能顫顫巍巍道:“縣……縣令大人,此案……此案確實另有隱情!”

  見他還想說什麼。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王老爺卻不給他機會。

  默默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得到示意,王府大管家趕忙上前一步,開口道:“縣令大人,那李長安和那反俚朗恳黄穑瑑扇松呤笠桓C在鄉里打着救治瘟疫的名頭售賣毒藥,此事人證物具在,證據確鑿,請您一定要嚴格發落,還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一個清白!”

  聽到這話之後,李大山徹底絕望了。

  這件事太過巧合,他甚至連辯駁都不知道該怎麼辯駁了,所有的話在那張畫像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但他還是不服。

  就算那道士真是反伲伤麅鹤訁s是在治病救人。

  這一點,李大山不容許被任何人污衊!

  想到這,李大山強撐起了身體,在衙役們驚恐的注視下站了起來,聲音顫抖、睚眥欲裂道:“縣老爺,這可是我兒子嘔心瀝血、散盡家財買來給百姓們驅散瘟疫的救命藥,如果您說這藥有毒,那他們治好了這麼多百姓又該作何解釋?”

  端坐於臺下的縣丞皺了皺眉,反駁道:“放肆,三黃河下游的災民能夠倖免於難,那都是仰賴咱們柴縣令的英明神武,和你那招搖撞騙的兒子有什麼關係?!”

  聽到縣丞的怒斥,王老爺放下茶盞,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在他旁邊的王府大管家也是一副不懷好意的笑,繼續補刀道:“你說這藥沒毒,可爲何醫書上找不到相對應的藥方?”

  李大山一時語塞。

  他不想將李長安再牽扯進來,便隨口胡扯道:“這是我自己配的,律法沒有規定自己開的藥方便是毒藥吧?”

  管家就等他這麼說呢,冷笑道:“既如此,那你自己配的藥自己敢喝下去麼?”

  李大山以爲自己抓到了一線生機,想也不想道:“我怎麼不敢?”

  胡縣令乾脆一揮手,差人拿了個藥壺過來,開口道:“來,煎藥!”

  全程都沒說話的王老爺此刻還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想翻案已經是不可能了。

  或者說在他決定動手之時,這幾個泥腿子的下場就早已經註定。

  他不惜花費重金四處打通關節,爲的是什麼?

  爲的就是讓縣裏縣外所有的泥腿子都看看和他王老爺做對的人是什麼下場!

  現如今李大山越是不服、越是掙扎,他就越覺得身心愉悅,渾身舒坦。

  如果說還有什麼美中不足的話,那就是沒能將那個小畜生抓過來一同審訊,雖然折磨他的父母也同樣夠解氣,可王老爺始終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

  李大山不懂怎麼配藥,但他之前參與過燒火熬藥的工作,因此對李長安調配出來的《甘露祛瘟湯》卻熟悉無比。

  草藥很快煎好。

  柴縣令命差役將藥水端到了李大山面前。

  李大山剛想一飲而盡,可他只是嗅了一下藥水的氣味,臉色立刻就變了。

  這湯藥不對!

  感到徹骨寒意的李大山抬起頭來左右環顧一圈,卻發現寫着‘正大光明’四個字的縣衙裏,所有人都好似一尊尊青面獠牙的惡鬼。

  ——正滿臉戲謔之色的看着他!

  ……

第20章 血流成河!

  見在場所有人都在用一種‘看猴子表演’般的眼神注視着他,李大山一顆心終於徹底沉入了谷底。

  如墜冰窟!

  知道自己今天就算再長兩張嘴,也脫不了這個罪名之後,李大山並沒有跪地求饒,反倒被徹底點燃了心底當中的一腔怒火。

  這種眼神,他並不是第一次看見。

  無論是之前的蘇縣令,還是之後的柴縣令,亦或者當初肆無忌憚的韓老八,都曾用這種眼神打量過他。

  好像他就不是人類,而是一頭畜生。

  他決定豁出去了,一把奪過藥水,將其重重摔在地上,破口大罵道:“你這昧良心的狗官,就該生兒子沒屁眼,天打雷劈的玩意!”

  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這個憋屈了大半輩子的樸實農民,被逼到這種程度,可想而知這些年對官府積壓了多少怨恨。

  但凡覺得自己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李大山都不會如此歇斯底里。

  然而,他的歇斯底里並沒有得到想要的效果。

  柴縣令並沒有生氣,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左右兩邊候命的兩個衙役立即鉗制住了李大山兩條胳膊,狠狠往下一壓,李大山就只能呼呼直喘氣了。

  無論如何掙扎都始終無法動彈分毫。

  看着臉色通紅、眼中噴火,卻只能無能狂怒的李大山,柴縣令笑了笑,慢條斯理道:“這麼多年下來,本官見過死到臨頭豁出去的愣頭青也不少,可像你這種死到臨頭罵人連都沒點新意的愣頭青倒是頭一回見!”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後,大手一揮道:“李大山、黃小茹、李霄三人串通反僖鈭D造反,證據確鑿,來人給他們簽字畫押!”

  聽到吩咐後,又有幾名青衣青袍的衙吏步履匆匆走了上來,手中還拿着一卷早已寫好罪證的貢紙。

  就在一羣人準備簽字畫押,草草結案之時,縣衙外卻有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走了進來,開口道:“縣令大人好大的威風啊!”

  聽到聲音,縣衙當中,所有人都是神情一滯,目光下意識朝門外看去。

  ——卻見門口站着一個十歲左右的清秀男孩,男孩穿着一件打着補丁的麻布衣裳,雙手提着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回來似的,胸口還在喘氣。

  看着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少年,柴縣令有些喫不準,眯了眯眼睛,疑惑道:“來者何人?爲何要擾亂公堂?不知道這是死罪嗎?”

  李長安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往裏走。

  當他的相貌徹底曝光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之後,與他有不小過節的王老爺第一個就認出了他。

  剛開始,王老爺臉上神色還有些愕然,醒悟之後轉而大喜,站起身來激動道:“那小子就是串通反佟⑤倍景傩盏睦铋L安,柴縣令,劉典史,趕緊給他抓起來!”

  ——看着不遠處面容稚嫩,容貌清秀的翩翩少年,無論是柴縣令還是劉典史,臉上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雖然他們兩人都早已經知道,此次王老爺不惜花費巨大力氣也要趕盡殺絕的仇家是一名六歲少年。

  可道聽途說和親眼所見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聽說的時候,他們雖然覺得有些荒誕,但卻也沒想那麼多。

  可現如今真的見到李長安時,兩人心中也還是不由自主升起了一陣莫名的荒唐感!

  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發動了小半個衙門的人力物力,搞半天最後對付的竟然就是這麼一家再普通不過的平頭老百姓?

  開玩笑呢!

  柴縣令臉色黑如鍋底,可錢都收了,自然也不可能半途而廢,因而當即一拍驚堂木道:“來人啊,把這小孽種給抓了!”

  聽到指令,一羣原本還在發愣的吏員聞言終於也回過了神來,開始從四面八方朝着李長安圍攏而去。

  見縣衙當中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王老爺盯着李長安獰笑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那臭道士呢?是不是埋伏在門外接應?我看你們不如干脆一起上,看看到底是柴縣令的刀更快,還是你們的脖子更硬!”

  “我知道各位大人很急,但你們先別急……”李長安臉上始終帶着和煦的微笑,此刻忽然抬起拎在左右兩手當中的鼓鼓囊囊的布袋,淡淡開口道:“小子我今天可是給各位大人全都準備了一份驚喜,你們先收了這份驚喜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抓我也不遲!”

  聽到李長安的話,縣衙當中陡然安靜了片刻,誰都不清楚眼前這個看起來妖孽的有些過分的年輕人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還沒等腥擞兴磻�

  李長安就已經不由分說的將其中一個包裹扔了過來。

  咕嚕嚕!

  包裹被扔進了縣衙大堂當中。

  因爲力氣比較大,包裹此刻還在滾動。

  有衙役大着膽子湊上前去,拿刀掀開了布帛的一角,卻見其中竟赫然包着一顆尚未瞑目的……頭顱!

  王老爺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凝固呢。

  定睛看了一眼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之後,瞬間便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身後有王府的奴僕認出了頭顱的主人,不由高聲尖叫道:“這這這……這是少爺的頭,這是少爺的頭,少爺,少爺你怎麼了?”

  人羣一下子就炸了。

  誰都沒想到李長安手中拎着的兩個包裹,其中有一個是王老爺兒子的腦袋!

  可這卻還遠遠沒有結束呢!

  李長安隨手一拋,又扔進來一個骨碌碌滾動的包裹。

  場中陡然一靜!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甚至都沒人敢去掀開。

  最後還是一名衙役壯着膽子走上前去,一腳踢出了包裹當中的東西……

  果然,裏頭又是一顆人頭!

  只不過之前那顆頭顱是黃皮膚、黑頭髮的年輕人,而眼前這顆頭顱則皮膚衰敗、髮絲灰白。

  “爹……我爹?這是我爹!”先前還端坐於高堂之上的柴不善瞅了一眼那顆頭顱,當即就懵了,半晌後像是觸電一般,顫抖着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來人,來人啊,給我把那小子抓起來,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柴縣令的嘶吼讓縣衙裏亂成了一鍋粥,不過卻還是有數十名衙吏得到了命令,下意識拔出長刀,準備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碎屍萬段!

  “都說這亂世不公,人命如草芥……”俯視着場中腥耍铋L安眸光冷漠如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繼續道:“既如此,今日且看我,重塑一個朗朗乾坤!”

  ……

第21章 鬼門十三刀!

  聽到李長安這堪稱狂妄的話語,縣衙裏的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若是放在幾分鐘前,李長安說出這番言論,怕是不少人會樂得捧腹大笑,畢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誰給他的膽子敢在此大放厥詞?

  可現如今,有了腳下那兩顆血淋淋的頭顱在前打底之後,整個三黃縣衙一時間竟沒有一人敢出聲辯駁!

  李長安身穿一襲漿洗髮白的麻衫,衣袖之上還有星星點點的斑駁血跡,此刻身形雖然略顯瘦弱,卻一點也無法遮蓋他臉上宛若實質般的肅殺之氣。

  他一人一刀,立於門口,見有幾名不開眼的衙吏衝上前來,手中長刀宛若游龍般,迅速出竅,於半空中掠過一道幻影。

  “噗通!”

  數顆頭顱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