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車隊浩浩蕩蕩,旌旗招展,沿途各國都知道,永晝教廷的新教皇,要去天策了。
她相信,以天策皇帝的聲望和地位,既然接受了拜帖,就絕不會在會面期間做什麼算計。
畢竟,天策皇帝的名譽,整個大陸都知道。
傳奇強者,要臉面。
沒過多久,天策那邊的回覆就到了。
回覆同樣措辭正式,禮節周全,用的是最高規格的國書,蓋著天策皇帝的玉璽大印。
天策皇帝表示,歡迎教皇陛下訪問天策,願與教皇陛下共敘兩國友好。
屆時他將以最高禮儀相待。
措辭不卑不亢,既有大國之君的威嚴,又有對來訪者的尊重。
字裡行間透著從容,彷彿接見一位鄰國君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帕米蓮紅看著那份回覆,心中莫名有些期待。
她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天策皇帝,此刻正坐在她對面,喝著茶,看著她手裡的回覆,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李塵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那份天策回覆的國書,漫不經心地開口:“要我帶你去嗎?天策皇帝多少會給我個面子。”
帕米蓮紅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必,我好歹也是教廷的教皇。”
話是這麼說,可她的語氣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地透著一絲底氣不足。
那天策陛下,當今天下無雙。
老教皇在的時候都要給三分面子,她去的話,要怎麼才能不丟教廷的臉面?
若是天策皇帝有意為難,她是該當場爆發,還是忍氣吞聲?
她在這片區域橫行慣了,不畏懼任何人。
可那邊是天策,是超級大國,是連教廷都要掂量幾分的龐然大物。
她當上教皇之後,惡補了很多天策的文化知識,越瞭解,越覺得那個帝國深不可測。
李塵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擺擺手,語氣隨意:“行,你隨意。”
帕米蓮紅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步伐沉穩,可攥著權杖的那隻手,很用力。
李塵目送她離去,端起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三日後,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永晝帝都出發,往天策的方向而去。
帕米蓮紅坐在車輦之中,第一次以教皇的名義出訪異國。
第1009章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面子算什麼?(求訂閱,求月票)
車輦由八匹通體雪白的獨角獸拉著,通體鎏金鑲玉,頂上豎著教廷的聖光徽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車輦前後,是整整三百名聖騎士,銀甲白袍,騎槍如林,步伐整齊劃一。
再外圍,是兩隊紅衣主教,個個氣息深沉,聖力湧動。
更後面,是數不清的神官、侍從、僕役,浩浩蕩蕩,綿延數里。
沿途經過的小國,無一不是舉國震動。
車隊還沒到邊境,國王就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在官道旁跪了一地。
帕米蓮紅的車輦從他們面前駛過,連停都沒停。
那些國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喊著“恭迎教皇陛下”,她連車簾都沒掀開。
一個小國的國王跪在地上,看著車輦揚起的塵土,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卻還要強撐著喊:“教皇陛下萬安!永晝教廷聖光永照!”
旁邊的大臣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陛下,教皇她?”
“閉嘴!”國王低喝一聲,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能來就不錯了!你還指望人家下車跟你寒暄?”
大臣連忙低頭,不敢再說。
其實大臣也不是傻,他知道這樣,但不這麼說,自己家國王找不到地方發洩,憋屈的很。
這樣的情況,在沿途幾十個小國反覆上演。
帕米蓮紅一路西行,穿過幾十個國家的領土,每到一處,都是國王親迎、百官跪拜。
她始終沒有下車,甚至沒有降下車簾。
那些國王送來的賀禮,自有隨行的神官接收,那些精心準備的祝詞,自有侍從代為回應。
不是她傲慢,是教廷的威儀必須如此。
那些小國的大臣們私下議論,說新教皇比老教皇架子還大。
可議論歸議論,沒有一個人敢露出半分不滿。
永晝是超級大國,教廷聖者境如雲,隨便派一支聖騎士團就能把他們滅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面子算什麼?
十日後,車隊終於抵達天策邊境。
帕米蓮紅掀開車簾的一角,望向外面的世界。
天策的邊關,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沒有那種拒人千里的森嚴,反而透著一股從容的大氣。
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精神抖敚情T大開,商旅往來不絕,甚至還有不少永晝的商人在此落腳。
帕米蓮紅身旁,一位女紅衣主教也察覺到了異常。
她微微側身,壓低聲音道:“冕下,天策果然強大,那些圍觀的路人裡,有不少氣息不俗的強者,至少是天淵境,您看更遠處。”
她頓了頓,目光往城外的方向望去,聲音壓得更低了:“遠處那些山頭上,還有聖者境的宗門修士在觀摩,至少三四個,都在盯著咱們。”
帕米蓮紅微微頷首,神色不變。
她當然感受到了,那些聖者境的氣息雖然收斂得極好,可對於她這個級別的強者來說,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樣清晰。
有的來自城東的山顛,有的來自城西的塔樓。
這是天策的底氣,不是刻意示威,只是讓你知道,這裡有這麼多強者,僅此而已。
或者這些大宗門和隱世宗門的強者,也想看看永晝教皇是個什麼人物。
先來迎接的,是天策禮部的官員。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文士,面容清瘦,舉止從容,穿著一身青色官袍,不卑不亢地行禮:“天策禮部侍郎,奉陛下之命,恭迎教皇陛下。”
他的禮節標準得無可挑剔,態度恭敬卻不卑微,既沒有大國官員的倨傲,也沒有面對教廷的惶恐。
那種從容,是天策獨有的底氣。
帕米蓮紅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禮部侍郎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穿著永晝貴族的服飾,面容端正,神色恭謹。
他上前一步,深深鞠躬:“莫里斯,參見教皇陛下。”
這是永晝駐派在天策的莫里斯親王,查爾斯陛下的親叔叔。
他在天策已經待了好幾年,名義上是使節,實際上就是互相貿易溝通的角色。
帕米蓮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起來吧。”
莫里斯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給帕米蓮紅介紹天策的禮儀和注意事項。
他說得很仔細,從如何與天策官員打交道,到面見天策皇帝時的禮節,事無鉅細。
帕米蓮紅聽著,時不時點頭。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心裡卻在暗暗記下每一個細節。
車輦繼續前行,穿過天策的邊關,往帝都而去。
進入天策腹地之後,景象與沿途的小國截然不同。
官道寬闊平整,兩旁是整齊的農田和村莊,偶爾有小鎮集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路上行人見到教廷的車隊,只是好奇地多看兩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事,沒有跪拜,沒有惶恐,只有一種見慣不怪的淡然。
帕米蓮紅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面的世界,心中莫名有些複雜。
這個國家,和永晝不一樣。
又過了幾日,車隊終於抵達天策帝都。
遠遠望去,巍峨的城牆如同一道山脈橫亙在天地之間,城牆上旌旗獵獵,城門洞開,兩側站滿了儀仗。
城門口,百官肅立,甲士如林,場面之盛大,遠超帕米蓮紅所到的任何一國。
車輦緩緩駛入城門,帕米蓮紅透過車簾,看見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孩子們的嬉鬧聲、商販的叫賣聲、百姓的議論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畫卷。
“那就是永晝的教皇?聽說是個女的?”
“女的怎麼了?能當教皇的,那都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物!”
“你看那車輦,好氣派!全是金的吧?”
“人家教廷富可敵國,這算什麼。”
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下跪。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好奇地看著這支來自異國的隊伍,像在看一場盛大的表演。
帕米蓮紅坐在車輦中,感受著這座城市的氣息。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天策能成為超級大國了。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不是靠武力能征服的。
車輦在皇宮正門前停下。
宮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帕米蓮紅掀開車簾,抬眼望去,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得讓人難以置信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負手而立,氣度從容。
他的五官深邃俊逸,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便已是天地間唯一的焦點。
宮牆巍峨,百官俯首,萬民仰望,在他面前都成了背景。
帕米蓮紅見過無數強者,可沒有一個人給她這種感覺。
第1010章 小帕,難道你真沒認出來我是誰?(求訂閱,求月票)
那種從容,那種淡然,那種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氣度,讓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一個帕米蓮紅覺得在千里之外的人。
李塵站在宮門前,看著車輦中那張熟悉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上前來,在車輦前三步處站定,微微頷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歡迎教皇冕下。”
他的禮節周全,態度從容,既沒有刻意親近,也沒有故意疏遠。
就像是在見一個普通的鄰國君主,僅此而已。
帕米蓮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絲莫名的悸動。
她從車輦中走出,教皇袍拖曳在地,三重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天策皇帝,微微欠身:“見過天策陛下。”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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