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帕米蓮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張臉,她沒見過。
可這種氣質,這種眼神,這種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怎麼那麼熟悉?
可是這位天策皇帝,更加霸氣,更加讓人有一種臣服的感覺。
那是絕對上位者的氣質。
她定了定神,臉上浮起得體的笑容:“久聞天策陛下英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塵微微一笑:“教皇陛下客氣,請。”
他側身引路,帕米蓮紅邁步跟上。
兩人並肩走入宮門,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隨從隊伍,身前是巍峨壯麗的皇宮大殿。
這一日,天策皇宮大擺宴席,為教皇接風洗塵。
席間觥籌交錯,絲竹聲聲。
李塵坐在主位上,舉杯向帕米蓮紅敬酒,說著那些兩國友好、共趾推降目吞自挕�
帕米蓮紅應對自如,笑容得體,言辭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李塵臉上。
那張臉,真的不像。
可那眼神,那神態,那舉手投足間的從容,怎麼好像見過?。
宴席持續到傍晚,賓客散去。
帕米蓮紅和天策皇帝約好的單獨見面,地點在御書房,有些話,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李塵坐在書案後,面前的奏章堆得整整齊齊,顯然已經提前處理過了。
見帕米蓮紅進來,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崔公公道:“都退下。”
崔公公躬身應了一聲,帶著所有宮女太監退了出去。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偌大的御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帕米蓮紅站在書案前,腰桿挺得筆直,教皇的威儀一絲不落。
她看著李塵,聲音平穩,不卑不亢:“陛下,我有些事情想請教。”
李塵站起身來,繞過書案,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帕米蓮紅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可李塵沒有停下,一直走到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氣息,讓帕米蓮紅心跳加速。
她剛要開口,李塵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帕米蓮紅混身一僵。
李塵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溫熱,輕輕握著她的手,像是在握一件珍貴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塵的聲音很輕:“沒人告訴過你,問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
帕米蓮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抽回手,後退兩步,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凜然。
她整了整衣袍,挺直腰背,目光如刀般盯著李塵,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陛下,請自重。”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永晝教廷的教皇,代表的是整個教廷的尊嚴,陛下如此輕薄,不怕傳出去,有損天策的名聲嗎?”
她的心跳得厲害,臉上有些鐵青,這個李塵,怎麼也是當世明君,怎麼做出這種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美貌?
想到這裡,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不行,這也不行!
李塵看著她那副又驚又怒、強裝鎮定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退後兩步,靠在書案邊上,雙手抱胸,用一種她無比熟悉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小帕,難道你真沒認出來我是誰?”
帕米蓮紅愣住了。
小帕?
這個稱呼,怎麼越聽越耳熟!
她抬起頭,看著李塵。
他靠在書案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深情的感覺。
那笑容,那語氣,那神態,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一個瘋狂的念頭從她腦海中冒出來,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的嘴唇在顫抖,她的手在顫抖,她頭上的三重冠在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權杖從她手中滑落,“鐺”的一聲砸在地上,在寂靜的御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他?他明明在永晝,在莊園裡!你?”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說服自己,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李塵看著她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笑得更深了。
他從書案上直起身來,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有什麼不可能的?朕的馬甲多了去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木老是誰?”
帕米蓮紅瞪大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塵走到她面前,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沒錯,也是我,就連北方大羅王朝的巫祖,也是我,我還有好多馬甲,有些我自己都忘了。”
帕米蓮紅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她想起她在精靈王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備,露出最柔軟的一面。
她想起那些深夜,她在溫泉池邊和他說著那些從不對外人說的話。
她想起那些她以為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可現在,她才知道,那個男人,從來都不是什麼精靈王。
他是天策皇帝,是這個大陸最有權勢的人。
他一直在騙我!
憤怒、羞恥、被欺騙的屈辱,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湧,如同岩漿般灼燒著她的理智。
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欺騙我?你居心何在!”
李塵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溫柔,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聲音低沉:“朕只是為了得到你,不行嗎?”
帕米蓮紅愣住了。
就這個理由?
為了這個,你把永晝攪得天翻地覆?
第1011章 你怎麼也是天策之主,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求訂閱)
你扮成精靈王,潛伏在教廷身邊,和皇室周旋,和權貴博弈,你做了這麼多事,就為了得到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該忿怒,還是該無語,還是該相信。
沉默,長久的沉默。
御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帕米蓮紅站在那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些線索,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精靈王的來歷、木老的身份、天策皇帝對教廷的態度、那些恰到好處的“巧合”。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難道說,老教皇也是你...”
李塵打斷她,語氣認真起來:“這個你放心,老教皇失蹤的事和我沒關係,你知道我和老教皇的關係不錯,當時聽說他失蹤,朕以為是你們教廷內部出了問題,是你們害了老教皇,為了尋找線索,為了拯救老朋友,朕偽裝去永晝調查。”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後續你也知道,朕調查了皇室,也調查了教廷,誰知道遇到了你,你自己送上門來,朕肯定不會放過。”
帕米蓮紅捂著頭,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開了。
李塵這些話多半是現編的,可七分真三分假,真假摻半,讓她根本無法分辨。
帕米蓮紅的聲音沙啞,“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李塵看著她:“你只要相信,那都是真的,你不信,我說再多也沒用,咱倆都已經做了這麼久的夫妻,既然你來了,就在天策這邊好好休息幾天吧。”
夫妻?
帕米蓮紅的臉騰地紅了,又羞又氣。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要往外走。
她不想再待在這裡,不想再看到這張臉,不想再聽這些真假難辨的話。
她要去驛館,要回永晝,要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可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李塵輕輕打了個響指。
帕米蓮紅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她的意識還在,可身體卻不受控制。
她想邁步,腿卻抬不起來,她想推門,手卻使不上力。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靈魂深處生根發芽,操控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你!”她轉過頭,瞪著李塵,眼中滿是憤怒和驚恐,“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這個卑鄙的傢伙!”
李塵走上前來,輕輕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想知道?那今晚你慢慢研究。”
帕米蓮紅想推開他,可她的手根本使不上力。
她只能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龍涎香,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這一夜,御書房的燈亮了很久。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帕米蓮紅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
她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咬著嘴唇。
李塵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優哉遊哉地看著她。
帕米蓮紅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瞪著他,怒氣衝衝地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這件卑鄙事情說出去?”
李塵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教皇冕下要是想說,就出去說,需要宣傳嗎?我可以幫你,讓這個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咱倆的事情。”
大有一種霸道總裁和全世界宣告戀情女主的感覺。
帕米蓮紅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怎麼也是天策之主,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李塵放下茶杯,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讓她心慌:“為了你。”
帕米蓮紅沉默了。
這個該死的李塵,每次遇到這種問題,就用這句話敷衍。
可偏偏這句話,敷衍得還那麼有理有據,讓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咬著嘴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整理好衣著,帕米蓮紅站在銅鏡前,仔細地將每一縷散落的髮絲歸位,把三重冠端端正正地戴好,又將教皇袍上的褶皺一一撫平。
鏡中的女人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聖潔不可侵犯。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門口走。
步伐很快,裙襬在地上掃出急促的沙沙聲,像是在逃離什麼。
她要去驛館,要回永晝,要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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