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她已經穿戴整齊,教皇袍一絲不苟,三重冠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權杖握在手中。
她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眉眼間似乎比進去之前柔和了一些。
幾位紅衣主教連忙迎上去,關切地問道:“冕下,怎麼樣?精靈王他?”
帕米蓮紅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淡淡道:“回去說。”
一行人匆匆離開莊園,返回教廷。
教廷大殿,恢弘肅穆。
帕米蓮紅坐在教皇的寶座上,下方是十幾位紅衣主教,分列兩側,神情肅然。
殿內燭火通明,聖像高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一位紅衣主教率先出列,拱手道:“冕下,精靈王那邊是什麼情況?是否需要我們動手殲滅?半精靈族的勢力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分佈在哪幾個城市,有多少人手,哪些產業,全都一清二楚,只要冕下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全滅。”
其他幾位紅衣主教也紛紛附和,摩拳擦掌,似乎只等帕米蓮紅點頭,就要對半精靈族舉起屠刀。
帕米蓮紅掃了他們一眼,緩緩開口:“精靈王已經答應做我的顧問,從今以後,他不再管理半精靈族的事務,半精靈族,歸於教廷管轄。”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寂靜。
幾位紅衣主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帕米蓮紅。
精靈王就這麼妥協了?
那可是精靈王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遠古強者,當世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他們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硬仗,甚至做好了血洗半精靈族的準備。
可沒想到,精靈王居然服軟了?
一位主教遲疑道:“冕下,這可能只是精靈王的權宜之計,他表面上答應,暗地裡說不定在算計什麼,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是啊冕下,”另一位主教也站了出來,“精靈王此人深不可測,他的話不能全信。”
幾位主教紛紛附和,言辭間充滿了對精靈王的警惕和不信任。
帕米蓮紅靜靜地聽著,等他們說完,才淡淡道:“你們調查過精靈王嗎?”
幾位主教一愣,面面相覷。
帕米蓮紅繼續道:“我調查過,他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恢復實力,然後飛昇,他對教廷的權力沒有興趣,對永晝的權柄也沒有興趣,他只是一個想要飛昇的遠古強者而已。”
她頓了頓,掃視著下方的主教們:“半精靈族這些年的發展,確實蠶食了一些權貴的利益,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何嘗不是我們制衡那些權貴的工具?”
“現在工具到了我們手上,主動權在我們手裡。精靈王遲早要飛昇,等他走了,半精靈族怎麼處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大殿內沉默了片刻。
幾位主教交換了一下眼神,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帕米蓮紅說得有道理,精靈王的實力已經恢復得接近飛昇了,和失蹤的老教皇相差無幾。
如果真的和他死戰,以他的修為,一旦爆發起來,整個帝都都要遭殃,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既然他不與教廷為敵,沒有奪權的意思,而且世代與教廷交好,那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等他飛昇了,一切都會迴歸正常。
至於半精靈族,現在被教廷掌控,沒了精靈王撐腰,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一位年長的紅衣主教率先點頭,拱手道:“冕下深诌h慮,屬下佩服。”
其他主教也紛紛附和。
帕米蓮紅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與此同時,精靈王的莊園裡,氣氛卻輕鬆得像是在過節。
李塵靠在軟榻上,頭枕在幽蘭仙子身前,閉著眼享受著她的按摩。
幽蘭仙子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力道恰到好處,讓他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璇姬悄然從門外閃身進來,腳步無聲,如同一道幽靈。
她走到李塵身邊,低聲道:“陛下,外面那些暗哨裡的紅衣主教已經撤走了。”
李塵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果然不出我所料。”
艾麗莎坐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那異域風情的面容在燭光下格外動人:“陛下這神顏,帕米蓮紅真是白給了,我都沒想到會這麼順利,還以為要費一番手腳呢。”
李塵笑了笑,沒有說話。
慕輕柔坐在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茶,輕聲道:“我從她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太孤獨了,周圍的男人都看不上,好不容易有個有念想的,捨不得放棄。”
她說著,看了李塵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溫柔,幾分感慨。
李塵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沒有說話。
其實他原本的計劃,並不是這樣的。
如果帕米蓮紅不同意深入交流,他就只能動用禁制,催動《帝龍聖經》給她洗腦。
那是最壞的打算,費時費力,還不一定穩妥。
誰知道,帕米蓮紅居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現在倒好,帕米蓮紅的意識已經開始按照他的想法咿D了。
她以為自己掌控了局面,以為自己佔了上風,殊不知,每一步都在李塵的算計之中。
不過帕米蓮紅的修為太高,這次只交流了三個小時,還不夠。
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得更加努力,才能做到完全控制。
......
第1006章 她要的只是你的態度!(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想到這裡,又閉上了眼睛,繼續享受幽蘭仙子的按摩。
而在帝都的權貴圈子裡,此刻卻已經炸開了鍋。
半精靈族“投靠”教皇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永晝帝國上流社會。
一間隱秘的茶室裡,幾位穿著華貴的大臣圍坐在一起,臉色都不太好看。
“精靈王居然服軟了?我還以為他會和教廷硬碰硬呢!”一位胖乎乎的大臣拍著桌子,滿臉不甘。
“服軟?我看是慫了吧。”另一位瘦高個大臣冷笑一聲,“活了那麼多年,越活越回去。堂堂精靈王,居然給教廷當顧問,丟人!”
第三位大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你們別光說人家,想想咱們自己吧,本來還指望著半精靈族和教廷打起來,咱們好從中撈點好處,現在倒好,半精靈族直接投了,後臺從精靈王變成了教皇,比以前還硬,這叫什麼事?”
幾人沉默了片刻,臉色更加難看了。
“以後半精靈族的生意,咱們還怎麼搶?”胖大臣苦著臉說。
“搶?人家現在是教皇的人,你敢搶?”瘦高個大臣白了他一眼,“不來找你麻煩就不錯了。”
“唉!”幾人齊齊嘆了口氣。
而在皇族的密室裡,氣氛更加凝重。
幾位皇族重臣圍坐在一起,面色陰沉。
替身查爾斯坐在主位上,臉色發白。
一位老臣沉聲道:“半精靈族叛變了,我們本來指望用他們來制衡教廷,現在倒好,磨好的刀,遞到對手手裡了。”
另一位皇族成員怒道:“精靈王到底在想什麼?他難道不知道,投靠教廷之後,半精靈族就成了教廷的走狗?那些資源、那些地盤,全都要被教廷吞掉!”
替身查爾斯沒有說話,臉色鐵青。
他已經連續七次求見精靈王,每次都被拒絕。
第七次的時候,他親自登門,在莊園門口等了整整一個時辰,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
精靈王不見他。
他這個皇帝,在精靈王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忽然想起木老。那個總是給他指點迷津、幫他化解危機的神秘老人。
如果木老在就好了。
就在他滿心絕望的時候,一個內侍匆匆走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替身查爾斯騰地站起來,眼睛瞬間亮了。
“木老回來了!”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在發抖。
皇族重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替身查爾斯已經顧不上他們了,匆匆丟下一句“今日到此為止”,便大步往外走去。
他的步伐急切,臉上帶著這些日子以來難得一見的喜色。
木老回來了。
他有救了。
御書房裡,替身查爾斯幾乎是跑著進來的。
他的衣袍下襬被門坎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衝進殿內,險些摔倒在地。
他也顧不上什麼皇帝的儀態了,一把推開想要攙扶他的內侍,厲聲道:“都退下!全部退下!”
內侍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失態,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沉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替身查爾斯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塵面前,臉上的焦急幾乎要溢位來。
他的聲音發顫,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木老!您終於回來了!您知不知道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事?教廷那邊,帕米蓮紅她當上了教皇!精靈王也妥協了,投靠了教廷!皇族這邊全亂了,那些大臣天天來逼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裡已經都是顫音。
這些日子積壓的恐懼、焦慮、無助,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他只是一個替身啊,一個被推上前臺的傀儡,哪裡承受得住這麼大的壓力?
李塵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看著替身查爾斯那副急得上火的模樣,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一勾,淡然一笑。
“慌什麼?”
三個字,不輕不重,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替身查爾斯打了個激靈,張著嘴,喘著粗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似乎有些懵了。
李塵看著他,語氣平緩:“你只是扮演陛下,又不是真的陛下,本質上,你就是帕米蓮紅控制皇族的工具人,只要你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帕米蓮紅不但不會動你,還得好好保護你,她需要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替她穩住皇族,穩住朝堂,你越安分,她越放心,懂嗎?”
替身查爾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細細琢磨著木老的話,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臉上的血色也漸漸恢復了一些。
是啊,他只是一個替身。
帕米蓮紅要的是皇族聽話,只要他安安分分地當這個傀儡,她為什麼要動他?
動了他,還得再找一個替身來,多麻煩。
李塵看他神色緩和了些,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繼續道:“至於精靈王妥協教廷,你想多了,我判斷,他一直都是站在教廷那一邊的,他和教廷多少年的交情了?皇室才給他多少恩惠,就想要讓他賣命?怎麼可能。”
替身查爾斯想了想,覺得確實有道理。
精靈王那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什麼沒見過?
皇室那點好處,在他眼裡怕是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人家憑什麼為了皇室去和教廷硬碰硬?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皇族的高層,還有很多大臣,都在給我進言,說要弄一些大動作,有的說要聯合其他勢力對抗教廷,有的說要拉攏半精靈族,還有的說要趁機奪回皇權。”
李塵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是不是覺得,這些事情很難處理?很危險?”
替身查爾斯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盼,等著木老給他指一條明路。
李塵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不急不躁的開口:“那你把這件事告訴帕米蓮紅不就行了?”
替身查爾斯愣住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這他從來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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