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任盈盈十分客氣,親自斟茶,笑道:“二位也是爲了武林大會而來吧?”
武林大會?
張三丰看了惡通天一眼,這傢伙,鯨吸牛飲,一口氣把茶幹了,這才茫茫然道:“武林大會?什麼武林大會?”
任盈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最近來此地的江湖人士,哪個不是衝着武林大會來的?
“你們不是賞善罰惡二使?”任盈盈疑惑道。
“我是惡通天!”惡通天昂着頭道,“這是我師傅神狗阿黃,這是養我師傅的老神仙!”
“……”
任盈盈一時間也分不清真假,只能藉着話題,解釋道:“半年前,武林盟主狂獅鐵如雲消失,她的女兒爲了找她,號召羣雄召開武林大會,公舉新的武林盟主!今日來花滿樓的俠客,多半都是爲了此事而來,那華山派派來大弟子令狐沖估計也是爲了此事。”
“既然是公舉武林盟主,那些門派怎麼沒一個高手過來?都是些不入流的弟子?”
張三丰皺眉,在花滿樓他可沒有感應到任何一股強大的氣息,連宗師境之上都沒有,不由疑問。
任盈盈苦笑一聲,解釋道:“這武林盟主,可是個燙手山芋。誰不知道,今年便是俠客島十年一次,賞善罰惡邀請去喝臘八粥的日子?這武林盟主,就是第一個被邀請的。甚至有人懷疑,鐵如雲是故意躲起來,逃避俠客島的邀請。”
“俠客島的事情,可否詳細說一說?”張三丰好奇。
任盈盈現在,總算是可以確定二人不是賞善罰惡二使者,心中鬆了一口氣,說道:“數十年前,突然有俠客島來到中原,邀請各門各派的高手去喫臘八粥。如有不從,當場滅門。那一次,整個中原的高手,十之八九被帶走了。從此以後,每隔十年,俠客島都會派出賞善罰惡二使,前來中原,邀請宗師以上的強者,前去喝臘八粥。如此以來,中原的宗師強者越來越少,各門各派十年時間想出一個宗師何其困難?而且,一些新晉宗師,爲了躲避俠客島的追查,隱藏修爲,閉關不出也是常見的事。於是,俠客島便邀請武林盟主,五嶽劍派,雪山派,武當派等大門派的掌門,在他們看來,能當盟主,掌門的肯定不是弱者。爲此,五嶽劍派已經分開幾十年,沒選五嶽盟主,就是沒人想去俠客島。
狂獅鐵如雲當了十年的盟主,半年前卻突然消失,讓人不得不懷疑是故意躲避俠客島。
今年就是俠客島重現之日,如今的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燙手山芋。那些老狐狸怎麼可能會接手?也只有一些年輕人,爲了揚名立萬,纔可能會出來爭鬥。等俠客島的人走後,鐵如雲如果還未出現,江湖自然會再起紛爭,”
“難怪笑傲和俠客行武力值都不行!原來高手都被俠客島收颳走了。風清揚更是躲在思過崖幾十年不下山,原來也是爲了躲避俠客島。在小魚兒和花無缺中,除了不知躲在哪的移花宮,還有中毒成活死人的燕南天,也沒有幾個高手。”張三丰暗道。
“你可知俠客島在什麼地方?”張三丰問道。
任盈盈搖了搖頭,道:“所有被邀請的人都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俠客島到底在哪!”
看來,必須要等俠客島的人來了,才能知道!
張三丰問道:“是不是,只要當了武林盟主,賞善罰惡就會上門?”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
任盈盈此次也是爲了武林大會而來,卻不是爲了爭奪武林盟主,而是希望趁着如此多武林人士齊聚,看看能不能找到父親當年失蹤的線索。還有,父親和鐵如雲都是突然失蹤,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張三丰心中計算了一番,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半年時間,賞善罰惡肯定會提前來到中原,到時候,到時候把人抓了,自然可以問清俠客島的位置!
想要抓住賞善罰惡使,看來,這個武林盟主之位,必須收入囊中了。
張三丰目光掃了一眼旁邊還在灌水的惡通天,又掃了一眼阿黃。
似乎在考慮,這兩個傢伙,誰當盟主更合適。
他自然是不能輕易現身,否則,嚇跑了賞善罰惡二使可就不好了。
任盈盈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了決心,問道:“二位既然不是賞善罰惡,能否告訴我,你們的吸星大法,是從何而來?”
當年,任我行突然消失,任盈盈本以爲是被俠客島帶走,今日見到有人會吸星大法,自然忍不住想要查探清楚。
“我這不是吸星大法!”
張三丰的話,讓任盈盈心中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過,下一句話,卻讓任盈盈的眼睛,再次露出亮色。
“不過,你父親的下落,我或許知道一點!”
從對方身上瞭解到了想要的信息,張三丰也不介意指點對方一番:“你去西湖梅莊看看,或許會有收穫!”
西湖梅莊!
任盈盈暗暗記下,旋即行了一禮,起身告辭。
得到消息,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查探一番究竟。
出了門,任盈盈叫來徐娘,道:“去挑一個乾淨的新人,伺候裏面的老道長。”
徐娘點點頭,忽的又問道:“那個大光頭呢?”
“他進門的時候不是看上你了嗎?”任盈盈掃了她一眼。
啊這……
徐娘面色一苦。
沒過多久,一個穿着樸素的小姑娘,端着熱水進了張三丰的房間。
“道長!”江玉燕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不想來,可不得不來。徐娘說過了,如果不伺候好這位道長,不但她得死,病重的母親也要死。
母親在花滿樓一輩子,她從小在這長大,結局也是如此,除非……江玉燕想起母親曾說過的,有關於父親的消息。
張三丰沒有睜眼,沉浸在修煉當中。
阿黃則是發出一聲低吼,讓江玉燕身形一顫,“哐當”一下,打翻了臉盆,熱水撒了一地。
“道長,對不起!對不起!”
江玉燕手忙腳亂的收拾,急的都快哭了。
張三丰微微睜開雙眼,黑暗中有寒芒閃過。
看着狼藉的地面,他不耐的揮了揮手道:“出去吧!”
“不要!”
江玉燕跪倒在地,祈求道:“道長,我不能走,我母親會死的!”
“你就說我說的!”張三丰淡淡道。
江玉燕只是搖頭,縮在角落裏。
過了好一會兒,她見張三丰沒有生氣,忽的道:“道長,你是個好人!”
“……”
見張三丰沒有理會自己,江玉燕反而是心寬膽大了不少,彷彿找到了從未有過的傾訴感,自顧自說道:“道長,你是武林中人,能不能幫我帶個口信給江南大俠?”
“我娘說,我爹爹是江南大俠,他如果知道我們在這喫苦,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江南大俠江別鶴,你肯定聽過的!他很有名的。”
刷——
張三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面色古怪,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江玉燕!你幫我告訴我爹,他肯定會給你很多錢……”江玉燕一臉希冀看着張三丰。
江玉燕!
張三丰深深打量了對方一眼。
眉宇清秀,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帶着幾分楚楚可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位黑化起來,堪稱武俠版的“狠人大帝”,殺到無人敢稱尊。
有點意思!
張三丰突然來了興趣。
武林盟主的人選,這不就有了嗎!
無論是惡通天,還是阿黃都不適合當武林盟主。
惡通天這人,腦子不夠靈光,而且心思善良,即便有了北冥神功也不會主動去吸別人功力。阿黃畢竟只是條狗,堪比宗師也只是條狗。
倒是眼前這位,論心機和手段,都不容小覷。
不過,現在還是太嫩。
得等到她認父回家,遭遇各種虐待和屈辱之後,才能成長起來。
張三丰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第二日,張三丰叫來徐娘,讓她把江玉燕母女放了。
徐娘一臉我懂的表情,叫來江玉燕母女,還送了一些盤纏,嘖嘖道:“玉燕,你可是遇到好人了,那位老道長髮話,這是你們娘倆的賣身契,從今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去吧!”
江玉燕有些難以置信,雙手捧着賣身契,猛地抱住了母親,興奮道:“娘,我們可以去找爹了!”
江玉燕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自己殘花敗柳之姿,還能見那人嗎?
“娘去收拾行李!”江玉燕的母親面色閃過一絲病態的潮紅。
“娘,找到爹什麼沒有啊,那些東西都別要了!”
江玉燕神情興奮,卻沒有發覺母親的異常。
過了許久,遲遲也沒等到母親回來,江玉燕不由有些着急了,回到房間一看,面色瞬間煞白。
“娘……”
一聲悽慘的痛哭聲響起。
看着江玉燕失魂落魄的模樣,張三丰暗道:武林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江別鶴你的手段可要快點啊。
旋即,閉上眼,繼續修煉起來。
第90章 江玉燕和九陰白骨爪!絕配!
江府!
大宅朱漆大門,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閃閃發光,進門處兩排長凳,分坐着八名勁裝結束的漢子,個個腰板筆挺,顯出一股英悍之氣。
如此氣派的府邸,如此氣派的門衛,整個江南獨此一家。
此府之主,便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俠,江別鶴!
沒有人發現,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江府的上空。
張三丰掃了一眼江府的牌面,果然是高調至極。
不過回想江別鶴的人生經歷,倒也能理解這一點。
俗話說,人越缺什麼,就越會炫耀什麼。
江別鶴本來只是江楓的一個書童。
江楓是什麼人?一代玉公子,連移花宮兩位大佬看了都要倒貼的男人。
江別鶴出賣江楓之後,改頭換面,處處模仿江楓爲人,這種小人物,曾經越被人輕視,一遭成名之後,便會越發比常人高調,因爲想把當初丟掉的面子和尊嚴找回來。
此時,在江府後院,一個穿着麻布衣裳的少女,正在洗衣。
在她面前,是滿滿的一大堆衣服,不光是家裏主人小姐絲綢衣裳,旁邊還有一堆粗布的下人衣裳,要把這些衣裳洗完,也不知道要多久。
江玉燕揉了揉痠痛的手腕,腹中發出咕咕的迴盪聲,心中充滿了悲涼。
離開花滿樓後,江玉燕歡喜的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是,和預想中父女相認,抱頭痛哭的場面完全不一樣。
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對於江玉燕的到來,江別鶴非但沒有表現出一個父親久失愛女重逢的歡喜,反而有些冷漠。
江玉燕起初並沒有想太多,只當是父親和自己還很陌生,等相處一段時間,熟悉之後就好了。
但是,她卻不知道,對於她的到來,江別鶴不但沒有半點好感,甚至還有些厭惡。
在江別鶴看來,十幾年過去,老夫老妻都沒感覺了,更別說當年只不過一時衝動,三分鐘的激情。
所以,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女,江別鶴是有點埋怨的。
你都在外面生活十幾年了,又什麼要來找我呢?
但是,江別鶴心中再怎麼不喜歡,也不敢真的趕走江玉燕。
畢竟,自己可是江南大俠,要是傳出去,自己當年拋棄有情人,有個私生女,還不管不問十幾年,現在女兒找上門再被趕走,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所以,江別鶴雖然收留了江玉燕,其實並不打算認這個女兒,只想先找個地方,安頓起來。等過段時間,給一筆錢,打發走。
卻不曾想,此事,竟然被自己老婆知道了。
江別鶴的老婆劉氏那可是大太監劉喜的乾女兒,脾氣火爆,十分善妒。否則,這麼多年,以江別鶴的名聲地位怎麼可能連個小妾都沒有,甚至當年和江玉燕的母親都是偷着在一起,不敢帶回家。
江別鶴能有今天的名聲和地位,都是這個老婆帶來的,面對老婆的怒火,江別鶴哪敢多話?
於是乎,劉氏一句話,直接把江玉燕打發到柴房去當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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