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鬼谷孒

  海吉拉斯是在婚喪嫁娶的場合為主人祈福、驅邪避禍的特殊人群,想要成為海吉拉斯必修辟邪劍法,不用學全,只需學第一式。海吉拉斯是宗教的產物,在印度社會中曾被認為是神明的使者,受到宗教傳說的保護,有過崇高的地位。

  杖唬﹪谑畮啄昵俺霈F人妖,但並不被社會所包容,普通人視人妖為異類,不但認為她們攜帶某些疾病,還擔心人妖對價值觀不成熟的孩子產生負面影響,泰國並不具備人妖所需的繁衍壯大之土壤。

  相較而言,擁有不少印度族裔的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直接受到印度文化的侵襲,人妖文化更容易在這邊生根發芽。

  事實上,新加坡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妖存在。

  “旺達喇,旺達喇……否頭……”

  冼耀文還沒從黃包車上下來,就有一個“女人”圍上來,用比他還粗的嗓子招攬著生意。

  “嚯,人妖。”

  冼耀文驚歎一聲,觀察起人妖的長相。

  只見人妖長髮披肩,濃妝豔抹,面容姣好妖豔,耳朵上掛著碩大的耳環,身上穿著一件裝飾繁複的玫瑰紅色連衣裙,除了家財萬貫擁有私家飛機場之外,哪哪看著都很女人。

  聽了兩遍,又結合動作,冼耀文才明白對方是在招攬合照的生意,大概是拍一張照片一元。

  這價格不算便宜,要知道此時的新加坡流行一種娛樂方式,每當夜幕降臨,不少穿著得體的男人在吃飽喝足後都會互相問候一聲:“去不去五塊六?”

  五塊六,惹蘭勿剎的公價。

  合照他沒有興趣,何況他敢打賭對方的相機裡十有八九沒有膠捲,會照顧這種生意的多半是外地來的過客,被找後賬的機率不高,只要經營一段時間,自然能總結出節約成本之道。

  付完車錢,冼耀文朝人妖的大腿瞄上一眼,接著視線上移企圖窺探神秘之地,可惜裙子蓬鬆,根本無法分辨是點22還是點38。

  別過人妖往前走,迎面走過來一群放浪形骸的美國大兵,每一個都摟著女人或人妖,其中又以人妖居多。

  若是追溯人妖的生存方式之由來,還是源自印度,大約在16世紀,北印度由成吉思汗的後代所建立的蒙兀兒帝國統治,在與南方征戰期間,上層軍官忽然流行起了豢養閹人照顧家中女眷,職能上基本與太監無異。

  而為了確保他們的忠心,閹人的待遇在當時的社會算是中上,也有不少逐漸取得權力,儼然成為宰相門前的七品官,可以支使家中其他奴隸。

  閹人的需求旺盛,而天閹之人並沒有那麼多,對當時的北印度窮人而言,當閹人是擺在他們眼前的一條康莊大道,於是家境貧困的男性便修煉起了辟邪劍法,而當需求飽和之時,許多閹人只能往“娛樂圈”發展,在大城市中賣藝賣身,逐漸形成自成一格的文化圈子。

  閹人文化來了新加坡變成了人妖文化,一開始只是小眾文化,也不被大眾所接受,只能關上門偷偷摸摸,但等到戰後,美軍的軍艦會在新加坡靠岸維修及補充燃油,順便給在甲板上幹賞星夜的水兵們放個假。

  有句話咋說來著,有需求就會有供給,美國水兵會玩敢玩,出手又大方,當人妖便從個人喜好成了一門不錯的營生,令人趨之若鶩。

  冼耀文的目光從每個人妖的身上掃過,論長相都比剛才那個合照的強,論打扮也是高一檔次,把身上的七零八碎加一加,至少是普通人半年不吃不喝才買得起。

  見一個個人妖都是財大氣粗,冼耀文心頭一陣火熱,走到騎樓下面,點上一根雪茄細細琢磨。

  “在新加坡建一間醫院專攻變性手術蠻有搞頭,不用搞太大,新加坡這邊客戶不會太多,真正要大搞還是去曼谷、芭堤雅,跟著要上戰場的美國大兵走……

  以變性為切入點,然後慢慢拓展整形業務,整形這一塊他熟,原來家裡在醫療領域的主打業務之一,只要複製過來再結合時代特點稍加改變即可。

  第一步想要吃人妖最鮮美的那塊肥肉,最好控制雌激素片在亞洲的銷售渠道,那玩意叫什麼來著……對了,己烯雌酚,要查一下這個玩意的專利在誰手裡,就是買不了也要獲得專利授權。”

  一個個念頭從冼耀文的腦中飄過,半根雪茄的功夫,一條醫療投資之路就被他大致規劃出來。

  滅掉雪茄,他繼續深入街裡,邊走邊掃視馬路兩側的門臉,從一塊塊招牌中,他看到一塊上面刻著“遏天邊”三字的招牌,略一思索,壓根想不到出處,但他知道這肯定是吃飯的地方。

  因為他看到兩個人從樓梯下來,嘴裡都叼著牙籤,有膳食可品,卻無豪華之門臉,居於鬧市中取靜,猶抱琵琶半遮面,這種調調十有八九是公館。

  公館是唤y的說法,直白點就是琵琶館,琵琶仔工作的場所,男人們消遣的地方,有飯吃,有酒喝,有牌打,有歌聽,有煙抽,有7×24小時的健身房,基本上囊括了男人們喜歡的消遣方式。

  對他來說,這種地方可以找到能聊到一塊的人。

  拾級而上,來到二樓,入眼一個對經營性場所來說略顯逼仄的小間,視線的焦點先是神龕裡供奉的關公,然後來到一隅的茶水座,一男一女兩人正在說話,女人手裡拿著一個茶則,則裡的茶葉像曬乾的海帶又有點像梅乾菜,鳳凰單樅無疑。

  女人左手持則,可以清晰看出手指的間隔比正常人寬,再觀持著茶漏的右手,指尖部位的色澤要比其他部位深,有著厚厚的老繭,稍加推理便知這是一雙常年彈撥琵琶的手。

  再觀女人年紀,三十略出頭,徐娘半老,在琵琶仔行當已是殘花敗柳,早到退休頤養天年的年紀,此女媽姐無疑。

  冼耀文打量的時間不過兩三秒,女人已經感應到他和戚龍雀的出現,把茶葉倒進孟臣罐,放好傢伙什迎了上來。

  “先生,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女人的話中透著一股熟絡,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阿姨,小侄回鄉省親數月,歸來又是俗事纏身,許久未曾看望令千金,今日得閒,過來坐坐。”

  公館一般分兩種,一種是比較正式的組織化郀I,猶如豆腐坊,琵琶仔就是豆子,先是被做成豆漿、豆腐腦,販賣稚嫩,接著凝結成豆腐,販賣新鮮,等梳攏之後,滷成香乾,販賣嬌豔,賣得久了,香乾的香氣消散的差不多,就會被賣到其他作坊加工成臭豆腐或腐乳,發揮最後一點價值。

  豆子們在新作坊待到無法操舊業的那天,不少也不會離開作坊,而是留下做領班、洗衣、裁縫、打雜、倒尿壺等下人的工作來維持生活。

  畢竟年紀大了,已經沒有適應新環境的動力,留在作坊裡至少不至於人地生疏,受人欺凌,而她們在漫長的職業生涯中積累下來的經驗與技巧也可以傳授給新豆子,讓她們少走一些冤枉路。

  當然,在香乾階段,豆子有能耐存下大錢可以給自己贖身,也可以覓一良人幫自己脫離苦海。

  另一種公館就是給自己贖身的豆子,她們本著“養兒防老”的傳統觀念,會買一個或幾個養女,經過培養,讓養女替自己賺錢。

  這一種不是赤裸裸的生意,而是有一股人情味在裡頭,通常都會約定一個期限,三年或五年,養女就可以給自己贖身,所需資費不會太多,贖起來並不吃力。

  不過成為新豆子的養女通常會走老豆子的老路,因為她們基本沒有其他出路,也談不上什麼退路,豆子之所以成為豆子,是有人把她們當成貨物一樣販賣,賣她們的人不是什麼人販子,而是親生父母。

  她們生長於擁有傳統特質“貧窮”的家庭,父母有重男輕女的封建觀念,也精於哂脙灹紓鹘y“百善孝為先”,用孝道捆綁女兒,先是賣掉收一筆能讓家裡吃香喝辣蠻長一段時間的大錢,等女兒開始拿“分成”,又讓寄錢回家繼續補貼父母兄弟。

  這種女兒對家庭來說是賺錢工具,同時也是恥辱,不見時可以當不存在不去想,要是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轉悠,不僅要聽外人風言風語,自己也膈應得慌,所以家並不歡迎她們回去,成為豆子的那一天,她們已是無根浮萍。

  有孝心之人,做人的底線要比不孝之人高一點,特別是對待同病相憐之人,不會把事情做絕。

  踏入公館的那一刻,冼耀文不僅看過、想過,也聞過,他聞到了一股人情味。

  女人聞聽冼耀文一聲“小侄”,瞬時心花怒放,嘴裡的銀鈴接踵摩肩,捂嘴遮掩露齒,晏晏笑道:“先生真會說話,我膝下有十三個女兒,不知道先生要看望哪一個?”

  冼耀文睨了茶水座的男人一眼,嘴裡說道:“我記得上次與令千金聊天之時,阿姨給我們端來的共產雞相當美味,這次我依然想邊吃邊聊,聊聊相思之苦,也聊聊大小坡在我離開數月間的變化。”

  女人猶如同傳,同步把冼耀文的屁話翻譯成人話:我要找一個熟悉新加坡的琵琶仔陪坐,一邊吃共產雞,一邊打聽點訊息。

  “先生,這邊請。”

  女人朝屋裡捲簾後的過道方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引著冼耀文往深處走去。

  撩開卷簾,進入過道,入眼一扇木門,女人推開木門,琵琶聲、旖旎聲衝出門縫,直愣愣找耳朵鑽,冼耀文微微眯眼,讓眼睛更快適應光線的變化,隨即掃描逼仄的過道,看見彩色玻璃拼接的木牆與木門,一點數共八扇,最深處垂直與斜射的光線交織,那裡應該是往樓上去的木梯。

  跟著腳步往裡再往上,來到相同格局、裝修的三樓,八扇門,半數透著燈光。

  三樓顯然比二樓高檔一點,因為三扇門後非常安靜,一扇門後卻是傳出用手掌拍臉的啪啪聲,聲音略沉悶、厚實,不夠清脆,被拍的那張臉應該嬌嫩如水,且主人享受於自己的臉被拍,起碼也是不抗拒,如若抗拒,腮幫子會緊繃,發出的聲音只會是清脆。

  “真會玩。”

  腹內吐槽一聲,冼耀文走進被女人推開的一扇門,坐到屋內一張小圓桌前。

  女人說一句稍等,隨即退出房間帶上門,兩三分鐘後,一個身穿白衣黑褲的傭人媽姐叩門而入,看茶、點菜、退走,一氣呵成。

  又是兩三分鐘過去,過道里響起高跟鞋踢踏地板的聲音,由遠而近,等走路聲驟停,叩門聲響起。

  “先生,我能進來嗎?”

第163章 有煞氣的女人

  “請進。”

  隨著推門聲,一個穿著黑色蕾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黑色濃密的頭髮,夢中陰影般的柳葉眉,眼珠子晶瑩剔透,宛如純淨的黑色水晶,雙耳掛著黑寶石吊墜,五彩斑斕的黑在白皙的皮膚映照下,顯得活潑立體,兩瓣牛血紅的薄唇上面彷彿糾纏著什麼東西,只是一時看不清。

  女人沒有怯怯不安,也沒有小心翼翼,相反,邁步走向冼耀文的時候,鞋跟在地板上寫著倨傲亦或者孤傲。

  “有點意思。”

  冼耀文撫了撫下巴,對女人有了一點興趣。

  邊上坐著的戚龍雀內心卻是異常震驚,常年習武加上在屍山血海裡連續拼殺十來年,他身上自帶煞氣,也對他人身上的煞氣非常敏感,從女人身上,他聞到了濃重的煞氣,就他判斷眼前的女人殺過不少人,而且最近幾天一定殺過人。

  妓院、妓女、殺過人,一條線串起來,他把腳下的公館當成了黑店,事關先生的安全,他也不顧及是否合適,連忙起身走到冼耀文身前,湊在耳邊說道:“孫二孃。”

  聞言,冼耀文衝女人展露出帥氣的笑容,“小姐長得好靚,我這個夥計一眼就相中了你,想找我支錢向你下聘,但我也看中你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女人到了冼耀文身前,非常自然地坐到他的大腿上,身子一斜,一隻手搭住他的肩膀,囅然笑道:“我對先生的故鄉很好奇,究竟是哪裡的方言,眨眨眼的工夫能說一大段話。”

  冼耀文抬手勾住女人的下巴,一臉壞笑道:“你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相處久了,不用開口也能交流嗎?”

  “是嗎?”女人故作驚訝,“這麼神奇?”

  冼耀文豎起食指貼在女人的嘴唇中間,“噓~先不要說話,聽我說。”

  女人不知道冼耀文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能靜觀其變,她仰起臉,眨眨眼做傾聽狀。

  冼耀文輕笑一聲,說道:“我和你已經相處了漫長的二十三秒,時間長到足以讓我充分了解你,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是個十分聰慧的女人,我相信你能做到與我心靈相通,我不用說話,只需做個動作,你就能聽到一段說上一晚都說不完的話。”

  說著,冼耀文把手放到女人的翹臀上,揉捏兩下,手往上移了一段在腰間掐了一下,繼而快速回到翹臀,輕輕拍了一下。

  遭到突然襲擊,女人從冼耀文的腿上跳起,一臉嬌羞嗔怪道:“先生,你壞死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冼耀文哈哈一笑,從兜裡掏出雪茄和雪茄剪放在桌子上,又拍了拍自己邊上的凳子。

  女人會意,坐在冼耀文的邊上,手法嫻熟地伺候他抽雪茄。

  雪茄入口,冼耀文沒有主動挑起話題,而是默默地抽著,靜等女人先開口,煙花之地,打情罵俏是女人的工作之一,冷場就是她失職。

  果然,氣氛冷了不到十五秒,女人就挑起火熱的話頭。

  “先生,水仙該怎麼稱呼你?”

  “我單名一個安字,你可以直接叫我安。”冼耀文一臉壞笑地回道。

  水仙莞爾一笑,“我敢叫,先生敢答應嗎?”

  冼耀文啞然失笑,“水仙你真利害,我被你將軍了。”

  水仙故作羞怒,“原來先生只是戲弄水仙,不是真心想迎娶我過門。”

  “我怎麼會戲弄水仙你,只是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冼耀文擺了擺手,“好啦,我這種情場浪子、尋歡客,想必水仙你平時沒少見,大概也沒發現裡面有哪個是好東西,坦白講,我就是你們女人嘴裡的壞男人,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那種。”

  “咯咯咯。”

  水仙捂著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雙眉笑成一字寬,好一會兒才止住,不經意中又帶著一點認真的勁兒問道:“先生你騙過很多女人嗎?”

  冼耀文嚴肅地回道:“不,我從來不騙女人。”

  “不騙女人怎麼會是壞男人?”

  “因為我有三不章程,不主動、不輕易許諾、不負責。”冼耀文捏住水仙的手腕,抬起她的柔荑在自己的臉上摩挲,“感覺到了吧?我不僅長得好看,你們女人見了就走不動道,我的臉摸起來也很舒服,摸一次牽腸掛肚,摸兩次再也捨不得放手,明知前面是火坑,也會奮不顧身往下跳。”

  鬆開手腕,勾住水仙的下巴,“我已經提醒你我是個壞男人,你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不要說是我在騙你。”

  又是一串銀鈴拋灑到半空,水仙比剛剛笑得還要厲害,雙肩抖動的厲害,雙手不受控地痙攣。

  陪以兩聲微笑,冼耀文端起桌上的香茗湊到鼻前聞了聞。

  說到觀人,他自信戚龍雀差他甚多,他只看出水仙有點怪異,戚龍雀卻有了“孫二孃”的結論,他只能想到自己的殺生經驗沒有戚龍雀豐富,對人之煞氣只聞其聲,未見其形,看不出水仙身負煞氣。

  煞氣只有殺生殺多了才會有,剛剛他掐水仙的腰,握手腕時趁機摸遍手掌,都是為了尋找水仙練過的痕跡,不管是從傳統武術“力從腰馬生”的說法出發,還是邉訉W上的核心力量出發,但凡是格鬥高手或邉咏]有核心力量不強的,核心力量強,腰腹一帶的肌肉群會呈現出一定的特徵,他兩世為人,核心力量都不差,只要觸感和他差不多的,核心力量差不了。

  他發現水仙的核心力量應該不差,但手上的老繭明顯是勤練樂器所產生,沒摸大腿,他一時不好判斷水仙是否練過專攻腿法的武術,還是把柔術修煉到爐火純青,達到雙腿可在肩上交叉,快板一樣能隨意前後翻轉折疊的境界。

  不管水仙是不是身負武功,沒練到手,實打實的格鬥能力肯定強不到哪去,想要殺人,大機率是孔武有力的男人,且不止殺過一個,不上旁門左道的手段不現實。

  要說起來,下毒是最隱秘且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毒這個玩意防不勝防啊,喝了這盞茶,再敢親老孃的嘴,牛頭馬面丑時一準來報到。

  冼耀文第一嗅只聞到濃厚的茶香,再聞,茶香中包裹著一股淡淡的羊羶味,又不是大唐,現在哪有往茶里加羊湯的,羊羶味只能是來自一種他非常熟悉的藥材羊紅羶。

  腦子一轉,冼耀文不由讚歎遏天邊經營之道高明。

  羊紅羶是調配壯陽和催情藥的一味主藥,直達男人信心之根本,有些不太行的在遏天邊卻是生龍活虎,只要有那麼一兩次,不太行的就會以為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其他地方與己八字不合,只有遏天邊才會讓自己龍顏大悅,新客便會成為老客。

  下催情藥於無形,要說遏天邊的人不擅長下藥大概誰也不會信,懂下藥自然懂下毒,就是不知為自保還是有選擇地主動重敽γ�

  再次聞了聞香茗,舌頭在口腔裡舔舐四下牙齦,回憶早上刷牙之情形,確認自己沒有口腔潰瘍,冼耀文才呷了一口茶在嘴裡,漱了漱口,把茶水吐到水仙拿到他身前的痰盂裡。

  拿出手絹擦拭一下嘴,等水仙把痰盂放回地上,冼耀文便說道:“水仙,你熟悉新加坡的私會黨嗎?”

  “先生為何打聽私會黨?”

  漢人的漢,繁體寫法是“漢”,拆解一下,取出中土二字,剩下的合起來就是“洪”字,洪的含義就是誓把失去的中土從滿清手中奪回來,恢復漢土,這就是洪門之由來。

  南洋歷來是反清勢力的傳統避禍之地,白蓮教、天地會、小刀會在國內一遇到打擊,就會有一支分支跑到南洋避禍,在這邊休養生息,發展壯大,時間一久,發現在這邊日子過得還行,反清的初心也就淡忘了。

  冼耀文早早就開始準備新加坡之行,對這邊被稱為私會黨的社團勢力有一定的瞭解。

  “我有個友人,對繼承家業不感興趣,跑去倫敦做了幾年警察,上次來信告訴我,他在蘇格蘭場受訓,很快就會被派到新加坡。”冼耀文嗤笑一聲,接著說道:“我這位友人從小就對幫派勢力沒好感,我猜他到了新加坡,一定會對私會黨重拳出擊,私會黨很難有好日子過。”

  冼耀文這算是虛張聲勢,讓對方不要瞎打他的主意。

  水仙發出一聲譏笑,“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新加坡的警察還不如私會黨,私會黨有規矩,警察沒規矩,我最怕遇到警察客人,不僅不給錢,人也粗魯,每次遇見只能自認倒黴。”

  “這麼說,這裡的警察和私會黨是一丘之貉?”

  “只會更壞。”

  水仙大致說了說新加坡警察“壞”的點,冼耀文又乘機問了問私會黨怎麼搶地盤。

  相比起來,新加坡這邊要比香港好上不少,私會黨和警察都圍著黃賭毒打轉,不太會騷擾平民和小商小販,猶如兩條平行線,你過你的,我過我的,要是普通人犯賤賭輸了借高利貸或者抽上大煙,那就和他們產生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