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等酒菜端上來,冼耀文只能一邊小心應付,一邊各種打聽,從私會黨到紅燈區的情況再到賭場是否興盛,紅頭巾、新客、峇峇孃惹等等,關於新加坡社會的底層構成,他問了一個遍。
一個多小時過去,他才把話題引申到水仙最熟悉的富商領域。
方才,傭人媽姐來過兩次,都是有客人點名水仙出席酒局,第一次,他好言打發,第二次,直接把水仙今晚的時間給買斷,還別說,真不便宜,足足兩百,加上酒水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不扔下三百多,他估計走不了。
遏天邊的收費水準與他所知的公館的行情嚴重不符,起碼貴出三倍多,宰他的可能性不大,只能說他慧眼識珠,隨便一挑就挑中一家高檔場子。
“水仙,你知道樹膠總會土產交易所嗎?”
“十三少想做橡膠期貨?”
“有這個想法,如果水仙你有相熟的經紀,可以介紹我認識一下。”
水仙微微蹙眉,“十三少你可要想清楚了,橡膠期貨比賭博還要兇險,玩這個的都是星馬兩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雖說是賭完才算賬,但是賴不了的。”
此時新加坡這裡的橡膠期貨玩法和一般的期貨有點不同,更像是對賭,你看漲,就找經紀從中撮合一個或幾個看跌的人,把你的看漲籌碼瓜分掉,雙方簽訂合同,約定一個結算日期,比如一個月、三個月等等,到期之前,錢不用先給,等到期對手會催促經紀找你結算,不乖乖交錢,自然會有人來砍死你。
期貨又牽扯到現貨,如果是看漲,等合約到期,也可以選擇現貨交割,說白了,新加坡的橡膠期貨交易是在現貨交易的基礎上發展而來,最核心的交易還是賣橡膠,玩橡膠期貨的主力都是與橡膠生意息息相關的商人。
而且,想下場玩免不了一個“驗資流程”,你得讓其他人相信你能拿出籌碼相當的資金,不是紅口白牙說多少就是多少,不然,橡膠期貨就成了窮人跨越階層的龍門,贏了變富豪,輸了爛命一條,來收走好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這天底下所有的好事,沒有一件是為底層而準備,劫貧濟富是世界經濟執行的主要規律,底層想佔便宜,還是洗洗睡,躺床上做夢比較具有建設性。
冼耀文輕笑道:“這個我自然知道,我只是覺得期貨這個東西有點意思,打算拿出一點小錢試試水,沒打算大幹。”
水仙肚子裡輕蔑一笑,賭鬼一開始都有章程,可等上了賭桌,誰又能控制得住自己。這個十三少雖然口花花,但人倒是不壞,真是可惜了。
惋惜歸惋惜,她和冼耀文才認識多久,冼耀文死不死又不關她事,把該說的話說了,剩下的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有一個熟客就是經紀,十三少你想認識,我可以從中牽線,只是……”水仙故意停頓一下,眼中露出切身關心的目光,“十三少還是仔細考慮考慮,期貨和鴉片一樣,沾上再想甩掉就難了。”
“嗐,小娘皮還跟我玩欲擒故縱,在煙盒上寫吸菸有害健康就是好言相勸?那個經紀是小娘皮相好,還是會給她大回扣,小娘皮挺認真啊。”
腹誹一聲,冼耀文摟住水仙,撫摸她的臉浪笑道:“我沒說錯吧,是個女人就會被我吸引,水仙你現在就開始為我考慮了,再勸你一次,我不是好男人,千萬不要跳火坑。”
第164章 撲朔迷離
水仙往後一仰,掙脫出冼耀文的撫摸,嘴裡嘟囔道:“好癢。”
“呵呵。”
冼耀文尬笑一聲,拿開摟著水仙的手,水仙明顯抗拒自己的臉被撫摸,而不是欲擒故縱,臉頰大概是她的心理禁區,只願意被能走進她內心的男人撫摸。
另一方面,水仙的如此舉動,也預示著對他的戒備心稍稍降低了點,他的客人身份不再那麼清晰,不然水仙不會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感受,說到職業素養,她這一行向來可圈可點。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他藉口上廁所,戚龍雀跟上。
進了廁所,他看到牆上有鏡子,就走到鏡子前,把眼皮掰開仔細觀察瞳孔和眼白,沒發現異常,又撒了一泡尿,觀察尿液顏色、聞騷味,還好,也沒什麼問題。
凝神,回想之前自己的舉止和心理變化,他發現自己後半場的浪蕩表演比前半場要傳神的多,細細感受一下就能發現體內隱隱蘊含著一團火熱的衝動。
“得,菜裡也下料了,還是著了道。”
洗了洗手,對著鏡子梳理一下頭髮,瞄一眼鏡中的戚龍雀,他蚊聲說道:“板刀面的那個是誰?”
“張橫。”
“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板刀面還是選餛飩?”
“板刀面,乾淨利落,少受點苦。”
“為什麼不選餛飩,可以留全屍。”
“人死了,是不是全屍不重要。”
“呵呵。”冼耀文甩了甩手,甩去手上的水珠,“你怎麼看孫二孃的三不殺?”
“一塊遮羞布,孫二孃殺過頭陀,也要殺武松,三不殺破了兩殺。”
擦乾手上的水,冼耀文轉身,嘴裡發出快板的擬聲,“當裡個當,當裡個當,對面滴,戚大哥,來段快書《十字坡》,都說我孫二孃,這個閨女長得俊,這個話,莫說錯,十字坡,個個誇我賽嫦娥,你不信,來我家,現殺的人,剛剁的餡,剛出坏陌訃妵娤恪�
來上一段現編現說的快書,冼耀文衝戚龍雀努努嘴,“怎麼樣,我能不能吃快書這碗飯?”
“能,先生比戚永力說得不差。”戚龍雀湊趣道。
“哈。”冼耀文乾笑一聲,湊到戚龍雀耳邊說道:“孫二孃不關我們的事,只要不是張橫,等下回酒店的路上注意有沒有尾巴,露富了,不知道會不會被當成肉票。”
“尾巴要不要砍?”
“如果真有,不砍,順藤摸瓜,問候全家。時間差不多了,回去。”
冼耀文理了理衣服,躡著腳走到門前,稍等片刻,忽然把門拉開,門外的傭人媽姐嚇了一跳。
“操,還真有聽牆根的。”腹誹一聲,冼耀文衝傭人媽姐和煦一笑,“不好意思,嚇到你了,要用廁所?”
傭人媽姐定了定神,衝冼耀文微微鞠躬,“先生,是的。”
“喔,你用。”
冼耀文側身走出廁所,等戚龍雀跟上,再次蚊聲說道:“等下注意看看有沒有張青。”
聽他的牆根,就是對他產生了興趣,之前他猜測的自保殺人有點站不住腳,有選擇的重敽γ赡苄宰兇螅孟褡泊筮了,沒招誰也沒惹誰,就有人惦記著打他的主意。
回憶一番,假如房間裡沒有竊聽器,他虛張聲勢的“友人”還沒有被水仙傳遞出去,一旦這個訊息被那位媽姐以及隱在暗處的人獲得,他是不是很快就要在某處和水仙巧遇了?
如果是,那隻能說聲抱歉。
回到房間,他和水仙的聊天繼續。
“水仙,你說的那個經紀叫什麼名字?”
“麥志宏。”
“幫我約個時間,我想請他吃頓飯。”說著,冼耀文走到放公文包的置物架旁,無視鎖釦處夾著的一根線頭已經改變了位置,開啟包,拿出一支位置同樣被稍稍改變的鋼筆,又拿出筆記本,在空白頁寫下一行字撕下,拿著回到桌邊,把紙頁遞給水仙,“我住在這裡,你約好了給我掛個電話。”
水仙忐忑地接過紙頁,見上面只寫著“大華酒店”四個字,她內心愈發忐忑,不過,表面卻是風平浪靜。
“十三少,你想約在哪裡?”
冼耀文撫著下巴略作思考,“第一次會面不能太寒酸,最好約在高檔一點的地方,水仙你有什麼推薦?”
“萊佛士酒店,那裡是新加坡最高檔的地方。”水仙理所當然地說道。
“聽你的,就約在萊佛士。”說著,冼耀文伸了個懶腰,嘴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搓了搓雙眼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困頓,繼而帶著一絲歉意說道:“今天剛到新加坡,坐飛機有點累,我先回酒店休息,下次再過來看你。”
“你要走?”
水仙滿臉詫異,她今天的時間已經被冼耀文買斷,按說只要明天遏天邊開業前的三個小時離開就行,這之前她的時間都是屬於冼耀文的,他留在這裡或者把她帶走都行,可聽冼耀文的話並沒有帶她走的意思。
“嗯哼。”冼耀文拍了拍水仙的手背,“英國十二年前就透過了《帶薪休假法案》,今天讓我當你的老闆,給你發工資,卻不要你工作,放輕鬆,好好享受後面的時間。”
“帶薪休假?”
冼耀文的話給水仙帶來巨大的衝擊,從七年前被賣來新加坡,她從不知道休假為何物,更別提帶薪,她只記得一開始有洗不完的衣服,幹不完的雜活,後來又是伺候不完的客人,每天從傍晚到深夜,都要連軸轉,就是女人的那幾天都要喝藥縮短,七年,她休過假嗎?
一個客人花大錢買鍾讓她休假?
水仙抓起冼耀文的手,貼到自己的臉頰上,晃著脖子前後摩挲他的手掌心,嘴裡喃喃道:“謝謝。”
“不客氣。”冼耀文會心一笑,抽回自己的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馬幣放在桌上,“假期快樂,再會。”
接下來的幾分鐘,水仙把冼耀文一直送到大門口,看著他和戚龍雀乘坐黃包車離開,殷勤卻說不好有幾分真心,她並未給冼耀文一句提醒或暗示。
安排出了差錯,原定去鳳鳳酒吧看玫瑰小姐表演的計劃只能延期,報紙上玫瑰小姐的照片可是穿褲子的,前凸前翹,男人女人見了都會自慚形穢,真是可惜了。
路上,兩人一直留意身後有沒有尾巴,可直到抵達酒店也沒有發現扎眼的人,這讓冼耀文的警戒心又提升了幾分,遇事不慌侄ǘ釀拥臄橙藭y纏。
回到房間,冼耀文衝了個涼,洗去身上從外面沾染的氣味,出了衛生間立馬變身為警犬,衝著自己的公文包到處嗅。
水仙的手上抹了雪花膏,先施公司虎牌的,蘇麗珍一直在用,聞著水仙手上的香味,他就知道抹多了,如果翻他公文包的是水仙,很難不留下一絲餘香。
嗅了幾遍,又讓戚龍雀也嗅嗅,兩人都確定包上沒有雪花膏的香味,由此基本可以推斷翻他包的另有其人,那個事頭婆媽姐不可能,她身上有濃郁的香味,要是進過房間,他不可能一點都聞不到;
最有可能的還是那個聽牆根傭人媽姐,從看茶到上菜,一直都是她在進進出出,她應該就是負責這種事情的傭人,出入房間不會惹人懷疑,即使被當場撞見她搜包,也有不少理由可用於搪塞。
傭人媽姐不可能是某個琵琶仔的親信,只有可能是事頭婆媽姐的心腹,如果搜包的是她,基本可以斷定遏天邊就是一家黑店,而不是琵琶仔的個人行為。
“殺人?殺誰?有錢佬不太可能,殺得多了,事情就鬧大了,早就露相了,再說哪個有錢佬去玩女人會隨身攜帶巨資,油水不大,綁了當肉票油水才豐厚。
我沒露富,為什麼盯上我?”
冼耀文想到一開始在遏天邊見到的那個男人,如無意外,應該是私會黨人士。
現在新加坡洪門的牌子是新義興,也就是義興公司,這牌子沒多大意義,如同香港三合會一樣,凡是私會黨都可以算是義興公司的人,與“老鄉”無異,有用的時候認,用不著時去他媽的。
新加坡的私會黨稟承洪門的拆字傳統,繼續玩拆字遊戲,不同的勢力從“木立鬥世”四個字裡拆出數字當成自己組織的牌子,“木”字一拆變“十八”,這就是一大勢力十八黨,“世”字一拆變“卅六”,又是一大勢力三十六黨。
兩個勢力下面又有不少分支,兩眼一抹黑的冼耀文無從分析黑街屬於哪個勢力的地盤,自然也不好判斷是哪個勢力的人在打他的主意。
不過,就算是知道,他也無從分析對方盯上他的原因,只能進行大膽假設——那個男人所屬的私會黨和香港某個社團有合作,最近去過香港,恰巧又知道他是個有錢佬,現在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都送到家門口,對方不介意幹一票。
這個假設並非無稽之談,他在香港認識的人不少,見過他的人也很多,不乏有心人,按照六度空間理論來分析,新加坡這邊有人知道他的底細並不值得奇怪。
或許“那個人”知道的不夠細,需要時間調查綁了他之後該找誰要錢等資訊,也需要時間打探他在新加坡的情況……
冼耀文撫摸著下巴,腦子裡進行著換位思考,首先肯定自己值得一綁,接著肯定自己看起來挺好綁,那個子虛烏有的友人完全可以愛誰誰,速戰速決,等收到錢把票一撕,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根本無從查起。
“嘿嘿,越琢磨越覺得老子這肉票當定了。”
一絲陰笑,冼耀文從公文包裡掏出筆記本,檢視一下未來幾天的航班資訊,接著,拿出一張新加坡地圖,研究了一會,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圈叉叉。
做完這些,沉思片刻後對戚龍雀說道:“明天一早你去電話局往家裡打個電話,讓豬鼻孔和老陳醋搭後天上午九點的班機秘密過來。老陳醋就當自己是新客,在這條街上找張床位,藉著找工作的由頭熟悉一下地形。
豬鼻孔負責保管傢伙,昨天你也看到了,從埃爾金橋沿著新加坡河往出海口的方向過去,不到一公里就有一片樹林,去電話局之前,你去偵查一下,看看是否能藏人,如果可以就讓豬鼻孔在那裡安營,不行讓他自己想辦法。
這次我們可能遇到硬茬,讓他們帶幾個地瓜過來。”
“先生,遏天邊那邊很容易放火,只要兩桶汽油可以把人都燒死在裡面。”戚龍雀面色平靜地說道:“黑店裡沒好人,被燒死是她們活該。”
冼耀文淡笑一聲,“你這個辦法不可取,第一,沒法保證所有人都燒死,容易活下來幾個;第二,火一燒起來就是大動靜,沒辦法返回去確認戰果;
第三,火勢不容易控制,黑街那裡的房子都挨著,容易傷及無辜;第四,新加坡沒被小鬼子佔了之前,這裡的琵琶仔沒少往國內捐錢支援抗戰,遏天邊的可能也捐過。
我們只除首惡,打擊面不用太大。
明天回來的路上,買幾條煙,再到私人运I點醫用酒精,醫生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家裡有傳染病人,用來給衣服、房間消毒,醫生要是負責任,會跟你說酒精消毒危險,容易著起來,你就回他一直在用,會控制好濃度。
你有注意到街上小販掛在車上的酒瓶子嗎?”
戚龍雀點點頭,“當水壺用的。”
“對。”冼耀文頷了頷首,“買幾瓶那種酒,把酒精裝在酒瓶裡,大大方方地帶進酒店,要是有服務人員多嘴問,你就回答看大街上很多人都在喝這種酒,你饞了買幾瓶喝喝。你的山東口音瞞不住人,饞酒沒人會覺得奇怪。”
“明白。”
時間一晃就到第二天中午。
冼耀文把戚龍雀買回來的香菸一根根切開,取出菸絲,又把菸絲按一定的比例裝進酒瓶裡,浸泡於酒精中,密封好酒瓶,一一放進自己的行李箱,提取菸鹼的第一道工序完成。
今天早上,他並未出酒店,只是讓酒店的服務人員幫他買來了市面上所有的報紙,雖說香新兩地都是英國佬說了算,但一些規定卻是不同,新加坡這邊的報紙明顯比香港活潑奔放,小報也要更多。
新加坡的小報和香港的有著明顯區別,譬如十三么,只能寫點擦邊的內容,太露骨的並不敢寫,新加坡這邊沒有擦邊一說,擦什麼擦啊,直接歡快地跑在鹹溼大道上,於東洋不遑多讓,一些歌臺或歌舞團的廣告直接就貼露骨的照片,誘惑力十足。
第165章 小農經濟
小報之所以猖獗,與英國佬的縱容是分不開的,自二戰結束以來,馬共已經成了英國佬在馬來亞地區的心腹大患,嚴重影響著殖民統治。
由於歷史的原因,馬共的主要成員都是華人,說它是華人的政治組織也不為過。
由於華人注重傳承與教育,僅用了兩代就從下南洋的豬仔成為馬來亞的精英階級主要組成,也成了納稅階級的主要組成。
縱觀英國的殖民史,雖然佔據了廣袤的殖民地,造就了日不落帝國的威名,看著花團宕兀w煞旁國,但是心裡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正印證了一句話: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不說。
自打本世紀初,扔出去自生自滅的庶出美利堅走了狗屎邠u起來,一直對英格蘭嫡出虎視眈眈,真是什麼陰招都使,就想奪走帝國主義大家庭的家主之位。
身為嫡出,英格蘭自然有自己的驕傲,家主之位可是榮耀的象徵,豈能給了別人,更何況是庶出,真到了非給不可的境地,它寧願給表哥德意志,猶記得當年與表哥一起策馬奔騰收拾另一老表沙俄的甜蜜歲月。
唉,只是可惜表哥不爭氣,被一個落榜美術生偷了水晶塔,又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找它這個表弟幫忙,表哥難道不知道自己玩李白�6嗎?
罷了,罷了,往事不堪回首,事到如今,美利堅這個狗孃養的早成英格蘭的心腹大患,一直惦記砍掉英格蘭的殖民地。
自打一戰結束,英國欠了美國老鼻子錢,只有跟美國人做生意才能維持經濟咿D,美國人藉此開大招,從1920年到1926年,在美國的壓力下,英國簽署法案宣佈殖民地人民享有高度自治的權力。
到了1941年第二次世界大戰,英國人請求美國出兵懟德國,美國人又有新的條件——1941年8月英國簽署《大西洋公約》,宣佈所有殖民地的人民有權選擇統治他們的政府形式。
這樣一來,各個殖民地的人直接有權決定自己要不要被英國人統治,理論上,英國已經丟失所有的殖民地,日不落帝國的光輝不再。
不過呢,殖民地只能算政治賬,因為有眾多殖民地,英國才是日不落帝國,才有資格坐在世界爭霸的牌桌上爭奪利益,如果要算經濟賬,那簡直不忍直視。
如果把英國政府當做一個集團公司來看待,那它對殖民地的投資猶如投資某國足球,什麼大英×達隊、大英恆×隊,透過各種冠名想獲得面子與無形資產、廣告營銷渠道。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修球場、請外援等等,錢如流水一般花出去,經過重組的球隊也挺爭氣,在幼兒園賽場所向披靡,踢得奶娃子們哇哇大哭,看似一切都挺美好,可到了年底一盤賬,操,花了這麼多,收益評估呢?
不說其他,就說最成功的案例印度,英國沒把印度視為殖民地之前,東印度公司那是見到什麼好東西就往本土搬,英國本土從上到下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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