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爬牆、翻窗、開手電、看機器、取原液,輕鬆進入,愉快離開,看機器上的標註,明治藥業生產的盤尼西林是一支40萬單位,正好是國際上流通的標準,也是內地前兩年炒到價比黃金的那種,如果資料沒假,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
檢驗盤尼西林單位這種事情簡單,稍有點規模的化學實驗室就能做,為了得到較準確的檢驗結果,冼耀文不辭辛苦,次日上藥店買了三支明治藥業產的盤尼西林,並把原液分出三份,跑了東大、東工大、京都大學,讓三位大學生成為日賺萬円的幸邇骸�
中午,特意挑了一個高檔餐廳,借餐廳的電話打給明治藥業,以倫敦金季商行的名義詢問報價與產能,對方在電話裡把產能如實相告,報價卻是含含糊糊不說一個明確的數字,他只能大概猜測價格區間在250円/支—320円/支。
得此結論,他告知對方己方高層近期會去登門拜訪。
掛掉電話,他不由感嘆此時的小鬼子也把藥物當成一門暴利生意,三支盤尼西林他是在三家藥店買的,零售價分別是600円、620円、650円,與出廠價之間存在300円左右的差價,大致估計,藥店的利潤不會低於60%。
感嘆歸感嘆,晚些時候,他拿到三份檢驗報告,檢驗結果基本一致,明治藥業還挺老實,沒在資料上造假。如此一來,盤尼西林後面的事就不用他過於操心。
盤尼西林此時在東洋並不是管控物資,明治藥業不會把生意往外推,另外即使以320円的報價拿貨也不算貴,折算一下不過89美分,比美國1美元的零售價便宜,比他心理底線1.5美元更是便宜不少。
就明治藥業的產能,一次能買多少買就是了,正如他預計,他準備的20萬港幣根本花不完,花剩下的正好可以在黑市上買奎寧。
晚上,松田芳子繼續到冼耀文的房間留宿,這一宿健身與聊天五五分,冼耀文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第二天,他又和夏洛特在一起泡了一天,商定好五三二的股份分配,他拿五,留給看場子的組織二,夏洛特拿三,這“三”不屬於夏洛特一個人,盟總那邊需要打點的費用都要從裡面出。
股份分配之外,他還提了一個股份贖買計劃,三年後,夏洛特可以一次性或分期買下他手裡的所有股份,不但口頭承諾還會落實到合同裡,這等於提前給未來見錢眼開,可能會生出不好心思的夏洛特打一針預防針,告訴他“哥們,憋住了,別折騰,三年,只要三年,所有的利益都是你的。”
另外,尋找門面之事也被他甩給了夏洛特,他暫時沒時間在東京耗著,馬上就要走,還沒做完的事只能等折返回來繼續。
第160章 新加坡
甩手掌櫃不是手往背後一別,什麼都不做,看著手下忙活就行。
實際上,有不少事需要提前安排好。
關於李香蘭,冼耀文要事先擬好合同範本留給松田芳子參考,給米歇爾掛長途的時候,提了一下這個事,又寫了一份正式的書面報告。
關於菲林,他還要臨時抱佛腳,先是瞭解香港電影公司對色採的要求,得知還是以黑白膠片為主,彩色膠片使用率並不高,很湊巧,香港流行用富士的35毫米黑白膠片,渠道比較單一,事情變得簡單一點。
膠捲方面簡單一點,雖然彩色膠捲已經成熟,西方也開始進入彩照時代,但經過幾次降價的彩色膠捲依然昂貴,柯達最便宜的8次曝光828格式膠捲的零售價格都要接近2美元,太貴了,還是購買價格比較便宜的黑白膠捲為好,畢竟槍炮只需看清楚輪廓、數量,顏色不重要。
不過彩色膠捲還是要購買一批的,身為即將成為文胸大王的人,冼耀文準備送給自己一個“冼老師”的頭銜,花大力氣進修一下攝影技術,以後他的業餘愛好會多一項——給女人免費拍攝文胸照,留住她們的青春,定格她們的芳華。
嗯,還得投資一家人體攝影博物館,把他的愛好提高到藝術的高度,免得無知宵小罵他無恥下流。
關於費用,米歇爾已經把他的170萬貸款額度給擼了,他以友誼院線的名義給松田芳子留了1萬港幣的先期活動經費,後續產生的經費完全可以走公賬。
菲林的操作無需偷偷摸摸,一家院線公司囤積這玩意是正常的商業行為,不必向任何人交代。
離開東京之前,他去了一趟品川區御殿山,偷偷關注一下東京通訊工業株式會社的發展現狀,得出的結論是年輕充滿朝氣,卻又是不死不活,正處於創業初期的艱難度日階段,索尼之勢遠遠還未形成。
有此結論他就放心了,留給他的時間非常充裕,可以徐徐圖之。
離開東洋之前,他還去了一趟濱松市,在那裡他又聽到一個不錯的訊息,本田的摩托車之路遇到了一塊很大的絆腳石“東洋政府”,此時的東洋已有數百家摩托車的製造商和供應商,稍有氾濫,本田身為後來者遭到當權者的嫌棄,雖然本田已經研發出一款正經的摩托車,但並不受待見,政府根本不批給它所需的配件配額。
他找幾個本田的職員一打聽,本田宗一郎找準了一條解決之道,建立車隊參加曼島TT比賽,等拿個冠軍回來,不但可以給本田品牌揚名,也可以為東洋爭光,政府自然不會攔著本田造摩托車。
很好,冠軍可不是想拿就拿,他完全可以猥瑣發育一段時間,等自己更強大一點再同本田接觸。
當他離開濱松市,返回東京準備搭乘國際航班,來機場送行的松田芳子又告訴他一個訊息,她物色到一個不錯的傀儡候選人,南雲惠子,一個二十歲的寡婦。
名字不錯,年紀也不錯,可當他聽到松田芳子介紹南雲惠子家世的時候,他就有點不淡定了,倒不是家世貴不可言,而是南雲惠子她爹有點特殊。
南雲忠一啊,抗日貢獻排行榜上毋庸置疑的第一人,稱他為抗日奇俠、抗日第一名將都不為過,僅憑一人之力,葬送了小鬼子海軍的家底,如果不是他,小男孩和胖子未必能在東洋爆炸,或許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要往後延不知道多久。
論對抗日做出的貢獻,南雲忠一絕對有資格大喊一聲:“還有誰!”
讓抗日烈士的女兒當傀儡禮貌嗎?
關於這個問題,他打算折返的時候再細細思考。
……
5月17日。
冼耀文抵達新加坡,一出加冷機場立即前往電話局給冼耀武掛了一個電話,告知自己已經抵達新加坡。
冼耀武放下電話,拿出一個最近幾天一直隨身攜帶的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一看,只見寫著:“我的書房二號保險箱裡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有三封信,一封是給你的,等我下一個電話通知把信取出,按信中的指示行事。
注:保險箱鑰匙在佩佩那裡,密碼是阿媽的生日,信件經過加密,解密方式找麗珍,問她‘那天晚上我在看什麼書’,她能聽明白。
開保險箱動作一定要輕,內設機關,注意門上的頭髮絲,另,閱後即焚,切記。”
由於地理位置的關係,肖天來聯防隊與其他聯防隊稍有一點區別,經常要配合特務做一些外圍工作,站崗、放哨、堵路口之類的,和這些人接觸多了,情報相關的知識多多少少能瞭解一點,冼耀武懂一點無線電報的知識,自然看得明白信裡的加密解密是怎麼回事。
他不由嘀咕大哥到底要讓他做什麼要緊事,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不過,嘀咕歸嘀咕,他還是挺聽話的,拿著信封和信紙到廁所,燒掉又看著灰燼被水沖走,一切妥帖才返回自己的工位,繼續忙工作。
新加坡這邊,冼耀文打完電話,在馬路邊買了報紙,就鑽進了一家茶室。
說是茶室,其實並不賣茶,賣的是咖啡,一個大壺在桌上擺著,自己拿碗倒就是了,喝完一碗可以再續一碗,敞開了喝,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計價按人頭不按碗。
五月的新加坡很熱,來的路上又淋了兩三分鐘的雷陣雨,汗雨交加,冼耀文身上溼答答的,脫了西服,解開襯衣,只穿一件背心,先咕嘟半碗沒加糖的涼咖啡解下暑氣,又為了不突兀,脫掉鞋子,把褲管擼到膝蓋露出小腿,學著其他客人的模樣蹲在椅子上。
拿起一份《星洲日報》,豎起耳朵收聽其他客人的交談,可一晃的功夫,他就閉起耳朵,沉入報紙的世界,邭獠惶茫M了海南窩,他只能聽懂兩個人在說瓊海調,其他的鬼知道是儋州調還是黎話、苗話、軍話,反正就是聽不懂。
還挺巧,等他翻到報紙的第二版就看到關於瓊安膠園的報道,說是海南解放後部隊接管了膠園,要在瓊島上大搞橡膠種植事業。
報道的核心內容是這個,只是味道怪怪的,有點陰陽怪氣,沒記錯的話,《星洲日報》是胡文虎胡家的產業,與《星島日報》是同一個東家,《星島日報》可是偏左的,怎麼《星洲日報》卻是偏右?
搞不清楚胡家的立場,但也不妨礙他繼續看報紙,看完《星洲日報》,又看《南洋商報》,看了兩篇文章,又掃了掃其他標題,隨後把商報扔到一邊,商報不商,商業資訊幾無,盡是按自己立場引導輿論的字眼,掛羊頭賣狗肉。
過了半小時,翻了幾份報紙,冼耀文發現閱讀新加坡報紙挺費勁,主觀性太強,客觀的內容要靠自己從主觀中剝離出來,幸好他的知識面還行,不然想看點純粹的事實報道真有點難。
報如屎,他不得不改變今天以看報為主的計劃,把報紙一收,穿好衣服,在桌上放一個20分的硬幣,上街看風景的同時,也當傻子給路人看。
三十幾度的天氣,西裝筆挺,可不就是傻子嘛。
傻子就傻子,他不在意路人的眼光,只是用心觀察著街頭的風貌和行人的穿著,這會,他的主要身份是中華製衣總經理冼耀文,得注意觀察新加坡的襯衣市場如何。
顯然,長袖襯衣在這個季節的新加坡不會有什麼市場,主打還是得短袖襯衣,或許可以提前推出休閒風格的短袖襯衣,甚至是嬉皮風格,也可以考慮提前推出女式襯衣,拼色撞色,衣襬長長可以紮在一塊,領口可以開大露出鎖骨或峰坡、溝溝的休閒風格在這邊應該會有市場。
……
未完待續。
下一章明早再看。
第161章 我和橡膠有個約會
牛車水。
武吉巴梳路,俗稱廣西街,廣西街之名與廣西無關,只因為邊上有一條廣東民路,為了區別才這麼叫。
武吉巴梳路是一條不足半里長的路,雖短,卻不一般,如果問新客武吉巴梳路怎麼走,對方可能不知道,若是問二奶街怎麼走,對方一定恍然大悟,然後熱心指點。
有一條路叫“Jalan Besar road”,Jalan是馬來語裡的“路”,Besar是“大”,按語義翻譯過來就是大馬路,當地華人叫它惹蘭勿剎。
惹蘭勿剎被新加坡河一分為二,在北岸叫惹蘭勿剎,在南岸叫明古連街,牛車水座落在新加坡河的南岸,也叫大坡。
惹蘭勿剎那一帶屬於小印度範圍,周圍有許多印度廟宇和宗教場所,本世紀初,新加坡的經濟發展進入快車道,但相對的,社會福利卻沒跟上,許多年輕女性為了生計被迫下海,由於印度教教義對性比較開放、寬容,小印度地區成了下海人士開門迎客的首選之地,而惹蘭勿剎離南岸較近,方便尋歡客往來,歡場自然在此地扎堆。
一個行業的興盛,離不開有識之士規劃一條可持續性發展的道路,譬如足球,不是請一個世界名帥突擊帶一段時間就能提高的,它需要人才梯隊建設,需要時間的沉澱,新加坡這裡的歡場即是如此,由於歡場的幕後老闆多為廣東來的過番客,人才培養自然有廣東味,如未梳攏的雛妓這裡叫琵琶仔。
“有情酒,斟落呢只無情杯,飲過此杯未知何時回,四海江湖盡在此杯,臨行玉手指下郎腰背,去舍難返,欲舍難回……”
站在埃爾金橋上,望著新加坡河裡的小舢板,冼耀文嘴裡哼起琵琶仔辭別梳攏恩客時要唱的離別歌。
恩客替琵琶仔梳攏可留人十日,到期後,琵琶仔迴歸來處,晉升為“老舉”,掛藍戴孝,象徵丈夫已死,繼續為事頭婆(鴇母)賣身賺錢。
梳攏是比較難聽的說法,在這兒多稱為新婚燕爾,恩客又稱郎君,恩愛十日若是處出感情或一時捨不得放手,也可找事頭婆商量強娶,方法很簡單,用錢砸斷“母女連心”,用錢讓鴇母認自己為便宜女婿,不捨得花錢,那就等著死一回。
冼耀文初來此地,從未在此處尋歡作樂,卻對其中道道門清,皆因離港之前與杜鵑的一次閒聊。
杜鵑有一小姐妹,真名略俗氣,略過不表,藝名彥如霜,雖說下海之前已非完璧,卻是才氣沖天,撥的一手好琵琶,吹的一洞好簫,被一有錢佬看中,遂視為紅顏知己,在武吉巴梳路覓一金屋藏之。
冼耀文身藏書信一封,是杜鵑託他帶給彥如霜的,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他絕對對得起杜鵑的信任,並沒有偷偷看過信的內容,嗯,杜鵑識字不多,寫封長信力有不逮,其實信是杜鵑口述,由他撰寫。
怎麼說呢,彥如霜和她那個相好的正應了一首詩的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一個生於1925,一個生於1878,相差未及五十載,只是多吃與少吃幾碗飯的區別,現在的情況是彥如霜的達令到了靠人參湯吊命的階段,這個達令又是思慮不周,只給彥如霜浮財,未給過一磚一瓦,一門一鋪,紅顏如宦,達令沒了,彥如霜的財源也就斷了。
杜鵑對這個小姐妹有情有義,得知冼耀文要來新加坡,便拜託他過來看看,如若可能,幫著出點主意。
冼耀文向來待人以眨质菬嵝哪c,對這種拜託自然是滿口答應。
河邊靜站良久,舢板上的漁娘都被他在腦中組織起來舉辦了第一屆獅城漁娘小姐大賽,正在糾結誰是冠亞季時,方才離開的戚龍雀回來了。
“先生,彥如霜住著一棟三層騎樓,面積2200呎左右,底樓開著一家文記菜館,二三樓住人,只住著彥如霜和兩個女傭,找不到人打聽,不知道房東的情況。”
冼耀文轉過臉,問道:“看到彥如霜人了嗎?”
“我在二樓視窗看見一個女人,長得很俊,不知道是不是彥如霜。”
“住著4400呎的房子,看樣子還不錯,”冼耀文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過去不太好,先找地方住下,明天再去拜訪。”
就近,冼耀文和戚龍雀兩人住進了武吉巴梳路的大華酒店,去酒店的路上,兩人路過了彥如霜的住處,冼耀文抬頭往二樓看過一眼,沒見到有女人在視窗站著,經過酒店時,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拐了個彎,上了碩莪巷。
碩莪巷又叫西米街、死人街,一百年前這裡遍佈西米加工廠,找一家店喝一碗冰鎮的西米露,神清氣爽後,穿過熱鬧的露天市場,再快速透過氛圍有點凝重的大難館(義莊)路段,來到白事店比較密集的路段,隨意挑了一家店,買了點死人用得上的東西備著。
他這趟來新加坡要做的事不少,要惦記的也不少,他得別人就得舍,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的豁達和捨得,為了得到,有時難免要用點激烈手段,這不,天地銀行發行的冥幣,他一請就是上萬億,些許小事,足以彌補。
在酒店衝了個涼,換上一身清爽的衣服,稍事歇息,冼耀文又出門在牛車水範圍內逛起來。
十九世紀開始,國內不少人透過各種渠道湧入新加坡,英殖民地政府為了避免各籍貫新客發生不必要的紛爭,就採取分而治之的政策。
1822年,福建人被安置在直落亞逸及廈門街一帶;潮州人則居住在新加坡河畔;客家人在克羅斯街一帶落腳;牛車水這一帶以來自廣東說粵語的人群為主,素有小廣東之稱。
走在寶塔街,冼耀文耳朵裡充斥著各種口音的粵語,正值晚飯的飯點將至,談話中少不了談論晚上吃點什麼,也有偶遇外地來的找老人問路,問了好幾個都問不到“寶塔街”在何處,等問到自己,冼耀文告知對方就在腳下。
寶塔街是官方的叫法,資訊閉塞又不識字的老人哪管官方檔案上怎麼寫,他們只是從自身的痛楚出發,叫自己生活的地方廣合源街。
往前推個幾十年,寶塔街上有間屋子叫廣合源,只要進了這個地方立馬冚家鏟。廣合源就是一家豬仔館,一幫流氓從國內把勞工騙過來當奴工賺取中介費的所在,住在這條街上的老人多是第一代或第二代的豬仔。
冼耀文離開文昌圍前,冼光秉曾對他有過交代,文昌圍有兩個人被賣了豬仔,其中一個就在新加坡,早些年還會有僑匯和信寄回家,十五年前最後一封信後就變得渺無音訊,生死未卜,若是他有機會來新加坡,試著找一找。
奪了人家的舍,欠了人家的情,該還還是要還的,既然來了,那就順便找一找。
在街上走了百來米,一直有在看街邊鋪位門臉的冼耀文發現這條街的洋服店多得過分,基本隔上一間鋪位就是一間洋服店,而且看著生意都應該不差,每間店裡都有正在量身的客人。
路過一間叫成昌的洋服店,生意看著特別好,一個女客正在量身,邊上還有幾個客人在等著。
走了幾步,又見一間廣興祥,生意也不差,接著,公安、榮興,生意同樣好,看樣子這條街的洋服店很有搞頭。
看著洋服店的生意不錯,冼耀文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悅的表情,繼而,反思自己的喜悅來自何處。
腦子稍稍一轉,他想到自己之所以來這裡,往小了說是惦記橡膠,往大了說是為了考察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如無意外,他會爭取入股成為大股東之一。
擁有百來萬職員和納稅階級的公司,想想都帶勁,就讓它成為自己財團建立之路上的小目標吧。
第162章 人妖
來到寶塔街的街口,也就來到擺攤的市集,新加坡這邊叫巴剎,賣什麼的都有,蔬菜、水果、海鮮、日用品、吃食等等,冼耀文不要臉的勁使出來,每個攤位都會上去問價。
問了幾個,攤販的白眼就像不要錢一樣往他臉上扔,一斤椪柑居然敢叫價五十,他知道問不出啥名堂,嘀咕一聲本地的攤販太沒有禮貌了,隨即離開水果攤。
冼耀文從擁擠中出來,回到寬闊的路中,彷彿是為了慶祝他這個瘟神的離開,一個個攤檔點亮了照明的電燈,整個巴剎瞬間燈火通明,跳遠燈海如夢,擺夜攤的出現,小販們開始準備食材,有些邊上跟著懂事的小娃娃搭把手,也有頑皮的湊在路邊玩著各種遊戲,跳繩、打彈珠、踢毽子。
騎樓下面一大排賣雜貨的印度攤檔冒了出來,賣五顏六色的糖果,與印度飛餅看著毫無關係的飛餅,也有醒目的攤檔上垂掛著一大串香蕉,有路人過去單買一根,也有賣香菸的攤檔,同樣可以一根根買。
稍遠一點,一幫少年或坐矮板凳或席地而坐,手裡拿著小人書津津有味地看著,隔壁的剃頭匠等來了第一個客人,一張凳子、一面鏡子、一個小木箱,一個理髮剪在客人頭上推來推去。
夕陽無限好,這裡的巴剎真有國內小鎮趕集的味道。
也是,這會兒的新加坡就是個鎮,好像明後年才會提檔為市。
“你敢叫,我掐斷你喉嚨。”
冼耀文正駐足看遠,他身後的戚龍雀嘴裡吐出兇狠的威脅聲。
摸一摸褲子口袋,把露出袋口的雪茄塞回口袋裡,冼耀文轉過頭看一眼敢偷到他頭上的扒手,頭髮亂糟糟雞窩一樣,正臉看著蠻幹淨但有菜色,鬢髮處和耳下都可以看到汙垢,衣衫襤褸,身上有濃重的汗臭味,看樣子是剛到新加坡的新客,餓的急了,才心一橫打他的主意。
伸到另一口袋裡掏出一捧硬幣,擺了擺手讓戚龍雀把人鬆開,冼耀文把硬幣拍到扒手的手裡,“拿去吃飯。”
扒手看著手裡的硬幣,錯愕了一會吞吞吐吐地說道:“給,給我?”
冼耀文淡淡地說道:“扒手是個技術工種,沒這個手藝就不要吃這碗飯,去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明天上豆腐街看看,應該能找到工地的活。”
“謝,謝謝。”
“不謝。”
“我叫阿樂。”
冼耀文擺擺手,沒有告知對方自己的名字,帶著戚龍雀走出巴剎,在路口攔了兩輛黃包車去黑街。
黑街就是武吉士街,離惹蘭勿剎不遠,也處在紅燈區的範圍內,下午冼耀文看報紙的時候,看到一則廣告,說是黑街的鳳鳳酒吧邀請了玫瑰小姐登臺表演。
話說到了下個世紀初,人妖會成為泰國的一張旅遊名片,是吸引遊客前往泰國的一個賣點,但要論起來,人妖並不是泰國土生土長的產物,泰國的文化深受印度的影響,不但佛教早早傳入泰國,還在十多年前受到海吉拉斯文化的薰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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