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歐洲事業部總監羅伯特·範德比爾特。”
謝麗爾略作思考,說:“你出面和對方洽談,讓九九歌、維克托分別派代表出席洽談會。”
“好的。”趙廉頷了頷首,“我們開出什麼條件?”
謝麗爾拿起鋼筆輕輕摩挲,想了一會說道:“按照年息不低於20%進行洽談。”
“明白。”
“最近半個月商行在東德的業務有什麼進展?”
“十天前打通了柏林衛戍部隊蘇軍第2近衛獨立摩托化步兵旅的渠道,其下轄的憲兵部隊會提供軍卡為商行解決深入東德的咻攩栴},條件是除了正常的利潤分配,商行需高價買下蘇軍配發的避孕套,並定期提供女人。”
謝麗爾聞言蹙眉,“什麼女人?妓女?”
“對方的要求很高,普通妓女沒法打發。”
謝麗爾揉了揉太陽穴,“柏林那邊能解決嗎?”
“可以,只是成本高一點。”
“避孕套呢?”
趙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蘇軍的後勤相當糟糕,避孕套的質量很差,大概很難正常出售。”
“不用叱鰱|德,就地解決。”
“當添頭?”
謝麗爾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穿絲襪的妓女是不是收費貴一點?”
“不清楚。”
“調查一下。”
“好的,避孕套賣給軍營附近的妓女?”
“買絲襪送避孕套。”謝麗爾爆了一句粗口,“該死的伊萬真是貪得無厭。”
趙廉聳了聳肩,“蘇聯人是貪婪,但膽子也大,一包好彩能換好幾包白吆印⒖ㄆ潉e克,僅香菸一項,50萬駐軍一個月能給商行創造上億馬克的流水。”
“通知柏林那邊當心一點,我不想看到商行的人在東德坐牢。”
“大家做事一直很小心。”
“OK.”謝麗爾看了一眼手錶,“今晚有個酒會必須參加,我要回去換衣服了。”
臺北。
離開了臺北車站,冼耀文來到李麗珍的住所,在前院等了一小會,就瞧見推著腳踏車進來的李麗珍,小臉紅撲撲的,額頭、兩頰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見李麗珍停好腳踏車,冼耀文衝她笑道:“回來了?”
第933章 磨刀
“當一艘船沉入海底,當一個人成了謎,你不知道,他們為何離去,那聲再見竟是他最後一句。”
金陵酒家的舞臺,王霞敏坐在鋼琴前,邊彈邊唱。
“當一輛車消失天際,當一個人成了謎,你不知道,他們為何離去,就像你不知道這竟是結局。”
一張桌子前,冼騫芝從餅乾盒裡捻出一張鈔票,細心撫平,摳掉沾染的汙漬,鄭重、虔盏厣w在一沓錢上。
她的一雙眼眸炯炯有神,乾淨的笑意直達眼底。
柳婉卿挨著她坐,手裡翻著一本嚴格按照“借貸複式記賬法”記賬的帳本。
這是冼騫芝做小販的賬本。
對會計知識,柳婉卿一知半解,為了監督好女兒的賬本,她幹中學。
冼騫芝今天賣甘蔗汁,賬目比較簡單,柳婉卿花了幾分鐘看完,將賬本放在一邊,目光溫柔地看冼騫芝數錢。
“就像你不知道,這~就是結局。”
最後一個音符送進饕客的耳裡,王霞敏站起身,朝饕客們優雅地鞠躬,然後調節話筒高度,嘴湊在話筒邊,笑盈盈地說:“雷迪森安得杰特曼,多謝嗮各位老細,各位貴賓!
靜音唱完啦,唔好聽都唔好丟雞蛋?,哈哈。
金陵嘅餸咁靚,酒咁正,大家食多啲,飲多杯,開開心心,財源廣進,出入平安。”
當饕客發出會心笑容,王霞敏話音一轉。
“小妹在深水埗、旺角、銅鑼灣分別開了一家方記五金,各位老細要買洋釘、鐵絲、鉸鏈、鎖頭、鐵皮、水管、油漆……螺絲、電線、開關……色粉、溶劑、壓塑工具,都可以到我店裡買,多謝。”
冼騫芝豎著的耳朵動了動,小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目光從舞臺轉移至柳婉卿身上,“姆媽,你的公司有沒有生意能給王阿姨做?”
柳婉卿垂眸睨向冼騫芝,莞爾笑道:“你想吃扣頭?”
冼騫芝嬉笑一聲,“有沒有嗎?”
“有。”
冼騫芝目光希冀,“給我做好不好?”
“阿芝。”王霞敏走到冼騫芝身前,撫了撫小丫頭的秀髮,“什麼給你做?”
冼騫芝抬頭望向王霞敏,“王阿姨,方記有沒有扣頭?”
王霞敏稍稍怔愣,輕笑道:“有呀。”
“九七扣還是九八扣?”
1951年的當下,在香港做貿易,一般會給牽線搭橋的中間人3%或2%的回扣,行話就是九七扣、九八扣。
王霞敏在冼騫芝邊上坐下,伸手輕輕抓住冼騫芝的小手,“阿芝想給王姨介紹生意?”
冼騫芝衝柳婉卿努了努嘴,“王阿姨,金屋置業的生意做不做?”
王霞敏和柳婉卿對視一眼,忍俊不禁道:“做,當然做。”
冼騫芝聞言,直起腰,扣好西服釦子,一本正經地衝王霞敏伸出右手,“方老闆,我是冼記的冼騫芝,很高興認識你。”
王霞敏樂不可支地握住冼騫芝的右手,“冼老闆,你好,我是方記五金的方靜音。”
冼騫芝掛上一如冼耀文的熱情卻疏離的商務表情,“方老闆,明天下午有空嗎?”
“有空。”
“我請方老闆飲下午茶,我們談筆生意。”
“好呀,去哪裡飲?”
“香港大酒店,下午兩點。”
“我一定準時。”
當一大一小假模假樣地玩著商業遊戲,就近吃瓜的柳婉卿叫來了酒家的部長。
“今天有什麼推薦?”
“燕窩白鴿蛋,金季貿易從蘇拉威西剛邅淼难喔C,從燕洞採收到上桌不超過半個月。”
“還有呢?”
“鮮蓮冬瓜盅,寶安文昌圍今天早上剛摘的矮腳青皮。”
“這兩個都要,再加一個瓦罉焗乳鴿,清蒸石斑,店裡有杭白菊嗎?”
“只有本地菊。”
“石斑鋪上白菊。”
“好的。”
“菜心白灼,喝的按照方小姐的喜好來,就這樣。”
部長微微躬身,“好的,柳女士。”
部長甫一離開,柳婉卿對王霞敏說:“阿敏,店裡的生意好不好?”
王霞敏聞言,結束與冼騫芝攀談,轉臉回話,“新鎮地街的總店一天能做四五千,北河街店一天做一千多,銅鑼灣店少一點,八百出頭。”
“地盤生意都算在總店?”
王霞敏頷首莞爾,“嗯。”
“賬好收嗎?”
“現在還不清楚,定的三個月賬期,眼下還沒有一筆賬到期。”王霞敏拎起茶壺給柳婉卿倒茶,“流水看著好,不過資金壓力蠻大的,我已經壓了二十幾萬。”
“喔。”柳婉卿點點頭,“方記的股份怎麼算的?”
“家裡八成,我兩成。”
“家裡的資金還沒到位嗎?”
“上次老爺回來找不到機會簽字。”
柳婉卿頷首莞爾,沒有說話。
冼家的現金以及幾個小額戶頭都捏在王霞敏手裡,月例、購物結算等支出都從她手裡拿錢,正因如此,拿著“庫房鑰匙”的她,出於避嫌考慮,自己要用“大錢”時,最好先拿到冼耀文的簽字,特別是入股金這種屬於冼家產業資金咦鳌⑿杈啪鸥杞槿氲闹С觥�
王霞敏心知出資一事不宜深聊,便轉換話題,“婉卿姐,麗珍姐的蘇山前山很快對外開放,麗苑過兩天就開始試營業,你要過去捧場嗎?”
“麗苑做什麼菜系?”
“雲貴菜,主打以花入菜。”
柳婉卿淡淡地說:“這個季節該有雪霞羹吧?”
王霞敏輕輕搖頭,“不清楚,按道理該有的。”
柳婉卿端起茶杯,“你去嗎?”
“麗苑有家裡的股份,我當然要去,金滿也會去。”
柳婉卿輕輕點頭,“好吃在造的寶船號還要多久能下水?”
“起碼明年年中。”
柳婉卿詫異,“要這麼久?”
“裝潢的要求高,又是奔著二十年不翻新的目標去,工期自然長一點。”王霞敏衝站在邊上等她的夥計招了招手,待對方湊上來耳語後,對柳婉卿說:“婉卿姐,有客人點曲,我去去就來。”
“好。”
王霞敏回到舞臺,取了吉他掛在胸前,隨即坐到高椅上,環視大廳,衝捕捉到的點歌金主桌囅然一笑,“感謝友誼影業《雙槍俠》劇組點曲,預祝票房大賣,《Sadness In Your Eyes》送給《雙槍俠》劇組,也送給各位老細。”
隨著歌聲縈繞,李湄掐滅手裡的香菸,轉頭衝邊上的王天林說:“王大仙,曲子弄好了嗎?”
王天林吐出菸圈,小眼眯成潺潺笑意,“還有兩支沒定稿。”
李湄冷著臉說:“催一催,這部片子臺灣那邊要趕在雙十前上映,耽誤不得。”
王天林不慌不忙道:“不會耽誤,臺灣版正好剪了等曲子的鏡頭。”
“這就好。”李湄輕輕點頭,“讓大家多上點心,下個月公司在臺灣募資,這個節骨眼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
王天林臉色一正,“公司的片子票房都不差,怎麼在這個時候集資?”
“公司發展太快,用錢的地方太多,不從外面募資錢不趕趟。”
李湄說得含含糊糊,王天林似懂非懂地點頭,“也是,十來個劇組一起開工,頭寸調不過來正常。”
李湄重新點上一顆煙,重重吸上一口,諸多煩心事隨著白霧席捲而出。
她和洪波好上了,隨著心靈上的相濡以沫,土黃鱔吐泡泡的課題深入展開,她對洪波有點祛魅,這段感情似乎遠不如她想象中好。
她是公司高層,冼耀文的貼己人,看問題需站在公司全域性的高度,要做的事情多,心理壓力大,煩心事自然也多,譬如以無米之炊巧計提高影片產量。
“這是哪家的千金?”
冼騫芝要上廁所,穿梭於席間。
梳著馬尾,一身得體的女式西服,邁步時提胯、收緊核心、抬頭挺胸,氣勢十足,吸睛特效全開,凡是看見的饕客,有一個算一個,目光無不黏著走。
“好像是柳婉卿的女兒,冼耀文的繼女。”
“她怎麼這樣走路?”
“蠻好看的。”
“有傷風化。”
冼騫芝帶起了一陣風,每張桌子不是交頭接耳就是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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