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不行,只有我轉摺!�
唐怡瑩從冼耀文手裡接過碗,啐了藍夫人一口,“藍夫人想得真美。”
第889章 買你姓氏一用
藍夫人不撿李墨雲的點炮,手風又沒有費寶樹順,她輸得最多,規矩自然由她定,大家轉移至飯廳,吃完再接著打。
藍夫人挨著冼耀文坐,吃了兩口面,便衝他耳語,“能不能勻我一點水泥?”
“我哪來的水泥?”
“冼先生不會不知道太子貿易剛剛和臺泥簽了合同,代理臺泥的出口業務,今年有5萬噸水泥的量用來出口。”
“藍夫人不會不知道臺灣缺水泥,臺泥為什麼要從牙縫裡擠出5萬噸用來出口?”
“換外匯。”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好事落我頭上?”
“冼先生不缺美金。”
冼耀文放下筷子,湊在藍夫人耳邊慢條斯理道:“不要打水泥的主意,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呢,少叱鋈ヒ话嗑蜁腥酥溃也粫惺拢{夫人就難說了。”
藍夫人打了個冷顫,“不能動?”
“會死人。”冼耀文搭住藍夫人的小肩,“俱樂部裡能搭上的財路不少,錢賺不完的。”
藍夫人沒有回話,挑起一筷子面,接著吃麵。
冼耀文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醋壺,往麵碗裡倒了一點醋。
正如他所說,一年至少5萬噸的出口配額是國府壓給臺泥的創匯任務,給的價格和軍用看齊,臺泥之所以主動找到太子貿易,硬塞這樁好事,一是太子企業之前塑造的不缺美元的形象,二是大家都知道他會做。
臺泥給的價格是21美元/噸,同標號的水泥香港的價格是160港元/噸,正常差價40.3港元,咻敗⑷腙P等成本除去,可以保證36港元/噸的毛利,再除去意思意思,一年穩當當150萬港元打底。
這個利潤,又是能放在臺面上的生意,他有病才會為了多賺仨瓜倆棗節外生枝。
就是他樂意,臺泥那邊也會跳腳,本來是神不知鬼不覺、無風無浪搞點業外收入,非得搞得臭烘烘,你冼耀文他媽的也配做生意。
吃了兩口面,冼耀文掠過王右家,對費寶琪說:“阿姐現在方便拿出10萬元嗎?”
費寶琪微微一愣,頃刻間反應過來冼耀文問錢做什麼,也猜到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問,她不經意地朝李墨雲瞥了一眼,說:“我哪有10萬塊,5萬塊湊一湊還能拿得出來。”
“5萬也可以,明天拿過來給我,有一筆生意要投點錢,半個來月就能見分曉。”
“有多大的賺頭?”
“六七成吧。”
“風險大嗎?”
“還行。”
“我明天把錢送過來。”
“不用麻煩,沒多少錢,我給阿姐墊了,萬一不走咛澚耍以賳柊⒔隳谩!�
費寶琪點點頭,“好。”
李墨雲聽了個新奇,居然還有這樣做生意的,她十分好奇是什麼生意,卻又不打聽,想著不久就有結果,勤點過來,沒準能撞見,即使沒撞見,到時也好問。
唐怡瑩聽出冼耀文是在給她敲邊鼓,藍夫人是若有所思,王右家是想著待會在床上問。
一桌人各懷心思,嘴裡卻是開始覆盤之前的牌局,這張牌不該打,那張牌打錯了。
食訖。
還有三圈半得接著打完。
王右家藉口去洗澡,一點陪冼耀文洗碗的想法都沒有。
冼耀文洗了碗,搬了張椅子坐費寶琪邊上看,她今晚的手風順得不行,牌怎麼摸怎麼有,即使聽坎張,三四圈內必能自摸。稍不順,她會悄悄摸冼耀文的大腿,立馬手又熱起來,要二條就不摸二餅。
十點出頭,牌局散場,在院門送走了費寶琪和李墨雲,唐怡瑩卻沒有走的意思。
她合上院門,說:“王右家挺不要臉的啊。”
“你要氣不過,也可以住下。”
“我就沒打算走。”唐怡瑩挽住冼耀文的手臂,“那張床我沒睡過,今晚也要睡一下。”
“隨你,看見陳華了?”
“接了個電話出去了,有留話,要晚點回來。”
“哦。”
唐怡瑩拽了拽冼耀文的手臂,“送我回去?”
“不住下了?”
唐怡瑩揶揄道:“你要享齊人之福?”
冼耀文拍了唐怡瑩的翹臀一記,轉身開啟剛合上的院門,“走了,送你回去。”
一對一是底線,也是最後一塊遮羞布,一旦撕開,性質瞬間改變,從交往變為玩弄。
兩人一路聊到唐宅,冼耀文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叩響了金靜嫣的房門。
“我沒睡。”
冼耀文拉開障子門,瞧見金靜嫣躺在榻榻米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駐足沒往裡走,“你沒買床?”
金靜嫣聞言,驚惶失措地在榻榻米邊沿摸了幾下,摸到眼鏡趕忙戴上望向冼耀文,嬌羞道:“你怎麼來了?”
“能進來嗎?”
“請,請進。”金靜嫣坐了起來,小心用薄被蓋住自己的下半身。
冼耀文來到榻榻米旁正坐,“怎麼不買張床?”
“睡榻榻米挺好的。”金靜嫣低下頭,不敢看冼耀文。
冼耀文頷了頷首,“在臺北還習慣嗎?”
“挺好的。”
“喜歡現在的工作嗎?”
“還好。”
“說實話,這關係到我對你的安排。”
聞言,金靜嫣抬起頭,凝視冼耀文的面龐,旋即搖搖頭,“不太喜歡。”
“還是想當詩人?”
金靜嫣怯怯地說:“我喜歡寫詩。”
冼耀文淡淡地說:“16世紀的英國,普通人的私生活記錄極少,莎士比亞作為平民出身的劇作家,沒有留下日記、書信等直接記錄,也沒有人認真記載他的生活,但從相關記載的隻言片語中能推敲出他的私生活多半不會太乾淨。
另一位十四行的重要人物彼特拉克的私生活很混亂,更是有據可查。
其實,歐洲文學巨匠私生活基本是混亂的,這一點華人文學家似乎也沒有免俗,沒有對愛情的屢屢褻瀆,寫不出直達靈魂深處的愛情故事。
十四行多以歌頌愛情,描寫人生哲理、時間流逝為主題,後面兩個主題需要歲月的沉澱,未到閱歷豐富的不惑之年,強行描寫只會是無病呻吟,愛情……”
冼耀文拖著長音,目光放肆地打量金靜嫣的面龐,“現在讓你進行一場關於愛情的辯論,你大概只能引經據典,莎士比亞說,托爾斯泰說,王實甫說,曹雪芹說,你有自己的愛情感悟嗎?
你最好的境遇就是摹仿當下的愛情故事女性撰稿人,用華麗的文字描繪一些假的、憑空想象的、強行賦予深意的故事,去捕獲被現實禁錮的、涉世未深的、內心騷動的女讀者。
寫的人和讀的人其實是一類人,生活寡淡、閱歷湵。瑑刃摹�
冼耀文擺了擺手,“算了,我不進行修飾,還有一點就是騷,騷貨的騷,只敢想象,不敢付諸行動的騷,精神上的騷貨。
正因為是同類,容易產生共鳴,金靜嫣好厲害,她把我幻想的都寫出來了。”
金靜嫣羞紅著臉反駁,“我,我不騷。”
“不,你就是很騷,不騷的人不會有描寫愛情的慾望。”冼耀文嘴裡說著輕浮的話,臉上的神情卻是一點不輕浮,反而比較嚴肅。
“你是怎麼樣的都好,我願意支援你去追求詩人夢,你不喜歡現在的工作,那就不用做了,再堅持幾天,給怡瑩找人的時間,然後你回香港追求夢想。
等你回到香港,往我家裡打電話找方靜音,你想住什麼房子,配什麼車,用什麼樣的傭人,一切,你都可以跟她說,她會幫你辦好。
將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自己並沒有成為詩人的天賦,卻執著於詩人的虛名,不介意捉刀手代勞,我也會幫你。”
“為什麼?”金靜嫣不解地說:“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親愛的,這不是愛情。”冼耀文淡笑道:“這是交易,我需要你的姓氏愛新覺羅,需要你為一個珠寶首飾品牌站臺,僅此而已。
你不用付出很多,只需做一個正常女人,正常交往男人,這個錯了,可以找下一個你認為對的,多交往幾個也沒關係,只需保證不至於鬧到聲名狼藉。
然後就是配合品牌出席一些活動,發表一些有利於品牌形象的言論,啊,還有不許佩戴其他品牌的珠寶首飾。
如果你有了女兒,你的女兒可以選擇繼承或不繼承交易,若是不想繼承,我會支付你一筆姓氏使用費,找另一個人扮演你的女兒。”
“就這樣?”金靜嫣似乎有點失望。
冼耀文頷首,“關於交易,就是這樣,成交嗎?”
“我答應你。”
“好的,說了就算,我們的契約簽訂了,交易的話題到此結束。”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關於愛情,壞男人對女人擁有特別的吸引力,總是會讓女人飛蛾撲火,欲罷不能,恰巧,我是壞男人,假如你已經不經意間陷落,我可以給你上一堂愛情課。
嗯,不用著急臉紅,不是今天,下次,等你愛情的豬腦子冷靜下來,經過縝密地思考,再決定要不要癲狂一次也不遲。”
說著,冼耀文站起身,“晚安,好夢!”
障子門拉開又合上,金靜嫣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臉龐彷彿經過蒸汽燻蒸,溼膩膩,紅撲撲。
……
翌日。
依然早起,冼耀文改變跑步路線,路過龍學美宅邸,兩人一起跑了一段,路上交流了太子企業的業務。
龍學美是正經秘書,終日繁忙,需要一個清靜的休息環境,她在唐怡瑩後腳已搬出冼宅。
吃過早點,冼耀文來到山風書局。
高嵐不在,小丫頭被送去學校唸書,只有高雄、孟欣瑤兩公婆在忙碌。經濟再不景氣,也不妨礙識字人對廉價精神享受的追求,山風書局的生意並不差。
待高雄閒下來,冼耀文將他叫到一邊,“你知不知道臺灣都有哪些歌仔戲名花旦?”
“廖瓊枝、陳瑪玲、賽月金、林秀琴、梁陳蘭,這幾個是現在最有名的花旦。”
“哪個歌仔劇團名氣最大?”
“明華園,已經成立二十幾年,以前唱外臺(廟會野臺演出)跑遍了整個臺灣,臺灣人大概都知道這個團。”
“現在唱內臺(劇場售票演出)?”
“唱內臺為主,臺北新舞臺、臺南永樂戲院每兩天就有一場戲,外臺也還在唱,最近唱《濟公活佛》,很受歡迎,戲約都排到年底了。”
“哦。”冼耀文頷了頷首,“有沒有名氣不大不小的團?”
“冼先生要做什麼?”高雄頓了頓,解釋道:“我知道冼先生要做什麼,才好回答這個問題。”
冼耀文聽高雄的意思,似乎對歌仔劇團相當熟悉,也不瞞著,直言道:“因為生意的原因,我需要一個歌仔戲團,我可以一年兩年花錢養著,也不多過問團裡的事務,只有一個要求,當我有需要劇團登臺唱戲,就要無條件服從。
不要誤會,我不是土財主那種豢養戲班子當玩物,這麼說吧,我的新生意需要經常和鄉下人打交道,遇到難溝通的物件,或許派劇團過去唱兩天戲,就會變得好說話。”
高雄恍然大悟,“這樣的話,冼先生沒必要養一個劇團,臨時邀請不僅有更多選擇,也省了養劇團的錢。”
冼耀文輕笑道:“我的使用頻率多半會很高,長期來說臨時聘請並不划算,何況養劇團不一定是隻出不進,我的劇團和其他劇團不同,不是班主拿走收入的大頭,我會把大頭分給成員,我只拿小頭。
既然你熟悉劇團,這件事幫我操心一下,我的條件就是我出錢撐過投入期,而到了收穫期,等我拿回投入的錢,之後就是二八分成,我拿二。”
高雄為難道:“冼先生,歌仔劇團想要辦好,不是光有錢就行,需要……”
冼耀文揮手打斷高雄,“忘記說了,我在臺北開了電影公司,有計劃把歌仔戲拍成電影,也打算出歌仔戲唱片,對有野心卻缺錢、缺門路的人來說,我是一個貴人。懂了?”
高雄點點頭,“懂了。”
冼耀文拍了拍高雄的肩膀,“不要太實在,這是一件肥差,也請守住本心,不要搞丟一些東西。”
高雄若有所思地點頭。
第890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離開山風書局,冼耀文回到冼宅。
陳華已經起床,穿著睡衣坐於涼亭抽菸,冼耀文坐到她對面,她掐滅煙說:“陳阿珠的底細摸清楚了,她原來有一個未婚夫陳大同,東洋名櫻井同,1936年被徵召入伍,一直在關東軍服役,因為會說國語,1940年被情報機構徵調為情報人員派往天津,在天津鐵路警務段的特務頭子阿部手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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