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作者:鬼谷孒

  “店裡需要準備紙杯嗎?”

  “可以考慮定做5盎司的紙杯,印上金季藥局的標誌、資訊。”

  “嗯哼。”

  看了金季藥局,又去金季堂。

  金季堂走醫藥並進的路線,店裡有坐堂大夫,一班兩個,一週一輪。

  金季堂成立之前,香港僅有32個持牌中醫,之後變成87個,金季堂佔了49張註冊牌照。而整個香港夠資格拿牌照的中醫逾4500個,金季堂優中選優,挑出49個,以牌照為條件,籤五年合約,五年後去留隨意。

  “在金季堂,大夫可以大大方方收越穑�80%歸個人,20%歸店裡。”

  “哪幾位大夫問缘牟∪吮容^多?”

  “鬼針王陳就記、跌打神醫梁瑞棠、婦科聖手鄧鐵梅,這三位大夫的病人是最多的,輪到他們坐堂,病人都要排長隊。”謝麗爾壓低聲音說:“鄧鐵梅還有一個稱號送子觀音,索菲亞介紹她給海軍太太看不孕不育,每個都看好了,現在她很少坐堂,大多數時間都在出越o高官太太看病。”

  “對這種大夫,就不能考慮利潤,要保障高收入和高待遇,給予足夠的情緒價值。”

  “什麼是情緒價值?”

  “用一切辦法讓她開心、痛快,捧著她,讓她一直坐在雲裡。”

  “給她的待遇太高,其他大夫有意見怎麼辦?”

  “商行秘密成立醫療科,把她的人事關係調到醫療科。”冼耀文貼在謝麗爾耳邊說:“她的待遇,我個人承擔一半,將來我會把她調走。”

  “調去哪裡?”

  “我的私人运!�

  “瞭解。”

  轉了一圈,兩人又來到店外,冼耀文對謝麗爾說:“向趙川芎說一聲,研製一款成本低、和其他藥方不相剋的涼茶免費向客人提供,擺在店裡,不要放在店外,涼茶是藥,不能亂喝,店裡的夥計要看著點。”

  “好。”

  離開金季堂,兩人坐進半島酒店喝下午茶。

  “謝麗爾,我很早的時候和你說過,金季商行始終要本著平等交換的原則,提出要求,就願意為此付出成本。之前,置裝費只覆蓋到經理級別,從下個月開始,要進行下沉,需要對外交際的人員每個月都有一筆置裝費。”

  “標準怎麼制定?”

  “參考其他企業每個層級的著裝,去掉好到離譜的那些,以最好的為標準。”冼耀文捻起西服衣領,“然後按照每三個月的置裝費可以置辦一套行頭進行發放。

  發放置裝費,對著裝自然就有要求,針對著裝不符合要求的職員,第一次提醒,第二次再犯直接開除。”

  “不對外交際的職員呢?”

  “針對不同的崗位設計制服,每一款式的制服按照四個季度的區分,設計四種風格,每個季度向辦公室人員發放三套,向勞力工種發放五套。

  因個人原因遺失或損壞,需要再領取,職員需承擔制服製作成本,因公則不必。”

  謝麗爾輕笑道:“找哪家公司設計?”

  “就是你想的那樣。”

  “哈。”

  “制服包括名牌,職員的照片、姓名、職位、工號都要體現在上面。名牌又包括商行的人文關懷福利醫保,名牌就是醫保卡,職員可以免費到金季堂問裕部梢悦赓M領取針對病症的藥物。

  醫保卡有一張副卡‘家人卡’,可以儲值,每個月發放一定的額度,手持家人卡可以到金季堂問裕浇鸺舅幘仲I藥,額度之內只扣額度,超出部分補現金。

  原則上,家人卡可以給任何人使用,只認卡,不認人,給予職員情緒價值。”

  “可以給朋友用?”

  冼耀文頷了頷首,“是的,職員有面子,對商行的歸屬感會更強烈。”

  “但是,這是一筆龐大的開支。”

  冼耀文擺了擺手,“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你站在職員的角度去思考,我經常生病,每個月都把醫保卡的額度用完,商行會怎麼看我?”

  謝麗爾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明白了。醫保卡是不是也方便掌握職員的健康狀態?”

  “對職員進行內部提拔時,身體狀態是一條重要的衡量標準,原則上身體太差的職員不予提拔,有隱含疾病的更是要想辦法勸退,但是……”

  冼耀文著重說:“聽清楚了,針對已發病的職員,商行只能進行人文關懷,絕對不能做令職員心寒的事。”

第867章 信則有

  “保持商行的良好形象?”

  “嗯哼。”冼耀文頷了頷首,“勸退有隱疾的職員可以歸類於提前避險,隱疾可能隨時發作,也可能永遠不會發作,只要不是正在發作,一切皆有可能。

  商行以盈利為目的,躲避可能發生的損失,這是完全正確的做法,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謝麗爾莞爾一笑,“我沒有心理負擔。”

  冼耀文凝視謝麗爾的臉龐,“在你身上我驗證了‘人的潛力是無限的’這句話,最早的時候,我只是想找一個英國人當做商行的門面。

  見你第一面時,你給我的感覺是稚嫩、靦腆,我對你的評估是隻能當一個傀儡,一開始也是這麼做的,但你的成長速度令我驚訝,現在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職業經理人,並向著優秀大踏步前進。

  所以,你已經夠資格得到更多,首先,今年年底的分紅,我會從我的份額裡劃出3%給你,整體的3%,其次,我會在下一次股東大會提出給你一筆額外的獎金,數額是10萬美元。”

  “亞當,非常感謝。”謝麗爾衷心地說:“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一個紡織女工,每個月只能拿到十幾英鎊的薪水。”

  冼耀文擺擺手,“不用謝我,我們能認識是緣分,你得到的都是應得的,如果要感謝,感謝那個一直在努力的你。”

  “沒有你,我沒有奮鬥的機會。”

  “好吧。”冼耀文聳聳肩,“我收下你的感謝,下次請我吃飯。”

  “OK.”

  “管理分紅、額外獎金以及分紅,這是你現在擁有的,下一次我和你談的就是股份,用不了多久你會成為董事會的一員。”說著,冼耀文伸出右手。

  謝麗爾盈盈一笑,握住他的手。

  “董事會在向你招手。”

  “我很期待。”

  冼耀文鬆開手,站起身,繫好西服釦子,衝謝麗爾微微頷首,“布朗女士,商行感謝你的付出,希望你在商行的每一天都快樂。”

  謝麗爾起身回以屈膝禮,“赫本先生,再次感謝你賜予我機會。”

  四點半至九點半,冼耀文先後扮演好爸爸和情人的角色,九點四十五,他出現在麗池花園邊上的沙灘,藉著月光和八角粸⒊龅臒艄猓L製麗池花園+月園+天宮夜總會的示意圖。

  三塊連為一體,形如月牙鏟,中間的“U”形是海灣,可以改造成海濱浴場,並引入摩托艇、牽引式滑水、海上拖傘等娛樂專案。

  沙灘上可以開展沙灘排球、丟沙包、踢毽子等邉樱@些邉涌此撇缓猛妫信钆鋾兊孟喈敽猛妗�

  琢磨片刻,他的目光看向海面,心中猶豫要不要對職業經理人的角色毫無保留。

  從海面延伸出去,他想到了上海號遊輪,其實完全可以將這個計劃提前,由友誼置業和麗池花園合作開發這個計劃,麗池花園站前臺,友誼置業持暗股。

  所謂遊輪,其實就是賭船,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九成以上把握會成功的計劃,但這個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想蓋上就難了。

  你做賭船,別人也可以做,五十年代的當下,有很大的可能會蔚然成風,假如香港賭客都被截留下來,澳門的賭場就不用開了,那他對澳門的佈置將失去意義。

  當然,事情不太可能發展到這一步,賭客全部截留是不可能的,只不過當海面的賭船成了氣候,港府會不會垂涎大筆稅收,推動賭船合法化?

  或者演變成類似四大販毒家族的規則化郀I?

  一塊成為既定事實的肥肉擺在那兒,誰又不想咬一口。

  當冼耀文沉浸於思考,一串腳步聲朝他襲來,相伴而來的還有香風與煙味,繼而,一聲招呼,“冼生。”

  冼耀文循聲望去,只見一襲白色旗袍的女人,肩上披著真絲披肩,手裡捏著長煙鬥,在女人臉上掃一眼,認出是演員梅綺。

  “梅小姐。”

  梅綺和冼耀文聯袂而站,媚態十足地吸了一口煙,“冼生在觀海賞月?”

  “是吧,梅小姐怎麼會在麗池花園?”

  “麗池花園不招待女客人?”

  “當然不,我只是好奇梅小姐怎麼會有時間過來玩,梅小姐今年挺高產,戲一部接一部上映,我以為梅小姐吃住都在劇組。”

  梅綺自憐自艾道:“我的年齡大了,很快會無戲可拍,趁著有人肯用我,我只能連軸轉。”

  “梅小姐會不會杞人憂天,香港女演員裡,梅小姐的演技可以排進前三,梅小姐若是沒戲拍,那香港電影的未來堪憂。”

  梅綺瞬間變臉,笑容在兩頰綻放,“冼生認為我的演技好?”

  冼耀文頷了頷首,“梅小姐在一眾女演員中,演技僅次於紅線女和白燕。紅線女唱做念打俱佳,表演細膩而有張力,但她的侷限性很強,只能主演戲曲類影片,說實話,她的表演我欣賞不來。

  白燕文戲細膩、哭戲動人,情感層次極豐富,可惜她的長相限制了發展空間。反而是梅小姐你,戲路最廣,正邪古今皆能,情緒爆發力驚人,入戲最深,變臉最快。”

  冼耀文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梅綺,“身材不算高挑,卻比例極佳,腰身纖細、玉腿修長,穿高衩旗袍或泳裝特別出眾。”

  目光從小腿迴歸梅綺的面龐,“梅小姐既適合濃妝,也能駕馭淡妝,只要梅小姐願意,完全可以演小姐到四十歲,然後考慮轉型演媽媽型別的角色。

  不誇張地說,梅小姐六十歲之前不用擔心端不住電影這碗飯。”

  梅綺咯咯笑道:“冼生不是在恭維我?”

  “肺腑之言。”

  “謝謝。”

  冼耀文淡笑道:“梅小姐來到這裡不是湊巧吧?”

  “不是。”梅綺大方承認,“我是看見冼生才過來。”

  “被我挺拔的身姿誘惑,還是被身份吸引?”

  梅綺聞言捂嘴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

  冼耀文呵呵笑道:“一個人過來,還是和你那位……呃,你那位先生貴姓?”

  “黎。”梅綺面露不豫之色,“我一個人。”

  冼耀文摟住梅綺的腰,輕聲說:“看你的臉色,似乎同黎先生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梅綺低頭瞧了一眼攬著自己細腰的手,嗔怪道:“冼生如此輕薄於我?”

  “我無輕薄之意,只是大膽出擊。”冼耀文的手上移,擁住梅綺的臂膀,將她的頭融入自己的臂彎,“不管你是因何而來,我都想抱著你說話。”

  梅綺輕啐一口,“冼生似乎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以為天下所有女人都會沉淪。”

  “不。”冼耀文摩挲梅綺的臂膀,“我對自己的臉皮更為自信,只要堅持不要臉,就沒有我征服不了的女人。”

  梅綺咯咯笑道:“只能征服壞女人吧?”

  冼耀文的手臂往內一彎,梅綺被帶著轉了半個圈,又被他另一隻手攬住,人面對面被鎖進他懷裡,他的雙手放於她後腰,帶著她翩翩舞動。

  當曖昧的氛圍燃起,冼耀文輕聲說:“漂亮的女人沒有好壞之分,只有大小之別。”

  “哪裡的……什麼的大小?”

  “騷氣。”

  梅綺用菸斗戳了戳冼耀文的背,“這樣說話好嗎?”

  “太直接嗎?”

  “太放肆。”

  “夜幕下的麗池花園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男人和女人之間聯絡的紐帶是金錢與美色,有些話在外面說顯得放肆,在這裡說不會。”

  “冼生這是自認在經營藏汙納垢之所?”

  “眼生眼屎,耳長耵聹,聖人、惡魔來自一個地方,那裡每個月都會進行一場屠殺,數億人類因此消亡,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梅綺輕啐,“冼生滿嘴汙言穢語。”

  冼耀文輕笑道:“我平時都是偽裝成正人君子,你邭獠缓茫瑳]趕上好時候。”

  “裝累了,不裝了?”

  “只是勞逸結合,現在正是正人君子休息的時間。”

  梅綺囅然一笑,“你這人真有意思。”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說這句話,最好不要有第三次。”

  “為什麼?”

  “第三次你會淪陷。”

  梅綺抬頭凝視冼耀文的雙眼,“冼生的臉皮果然很厚。”

  “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