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盧卡斯來到身前,在冼耀文胸口捶了一下,“回來怎麼不聯絡我?”
“我不喜歡你的胸毛。”冼耀文衝盧卡斯的胸口努了努嘴。
盧卡斯低頭一看,一個襯衣釦子崩開了,“見鬼,等我一下。”
他快速返回包間,沒一會又回來,身上穿著常服外套。
“玩得很嗨?”冼耀文戲謔道。
“總要找點樂子。”盧卡斯挨著冼耀文站立,“來找我嗎?”
“不,來看看有沒有樂子。”
“想吃中餐還是美餐?”
“我在好萊塢待了幾天,每天晚上都摟著你們對著熒幕吹口哨的女明星。”
“貝蒂·格拉布林?拉娜·特納?麗塔·海華斯?”
“嗯哼。”
“Holy shit.”盧卡斯大叫道:“亞當,我想一槍幹掉你。”
“不用嫉妒,我可以送你一沓她們的海報,新的,只用來包過內褲。”
“Fuck you.”盧卡斯笑道:“我很快會有幾天假期,想去香港玩,有什麼好介紹?”
“美國大兵喜歡灣仔,女人、啤酒、撲克牌、毒品,想要的一切都有。”
“拜託,我不是剛上岸的水兵。”
“會有人招待你。”
“就等你這句。”盧卡斯忽然壓低聲音,“碼頭有1500噸鋼筋沒有進入物資調節委員會的配額。”
“我不做這種生意,這裡有這麼多女人,你可以把訊息透露給她們。”
盧卡斯聳聳肩,“這裡的女人過於貪婪,容易出問題。”
“盧卡斯,臺灣一年進口的鋼筋不足萬噸,1500噸太多了,又賺不到多少錢,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建議你不要碰。”
世界各地在重建,全球鋼鐵短缺,幾乎各國都對鋼筋採取配額制度,臺灣到處缺鋼筋,卻沒法多進口,對進入島內的鋼筋肯定盯得死死的,誰敢碰鋼筋,簡直是壽星吃砒霜,有榮幸見識一下什麼叫公正嚴明。
盧卡斯攤了攤手,“與我無關。”
“這樣最好。”冼耀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盧卡斯,“我自己的品牌,很快會在臺灣銷售。”
“Moutan,這個名字不錯。”
“你居然知道,我還以為你只知道Peony。”
“亞當,我是高才生。”
“哇哦,不壞,搞定可可粉的進口,你可以拿到15%的股份。”
“只有15%?”
“不是很難的事,15%已經很多。”
盧卡斯撕開巧克力的包裝紙,掰下一塊送進嘴裡嚐了嚐,“味道有點像好時之吻,你覺得一年能賣多少?”
“成本不便宜,售價不會太低,一年賣不出多少,但牡丹圍繞可可粉會推出一系列產品,比如瑪氏的那匹馬。”
“士力架?”
“嗯哼,吃過米粩嗎?”
“吃過。”
“米粩裹上巧克力就是臺灣士力架。”冼耀文拍了拍盧卡斯的臂膀,“賣零食利潤不高,但利潤率穩定又持久,你的股份絕對可以當作遺產留給萊昂納多。”
“亞當,我還年輕。”
“好吧,年輕的夏洛特先生,用你們顧問團的渠道搞定可可粉,短期之內我不想看到臺灣放開可可粉的進口。”
“可可粉不是臺灣人的主食,短期根本不會放開進口。”
冼耀文聳了聳肩,“這就是我要生產巧克力的原因,壟斷的生意不會太難做。”
“需要喝一杯提前慶祝嗎?”盧卡斯笑道。
“為什麼不。”
同盧卡斯喝了兩杯,冼耀文來到一樓,陷入喧囂。
找一個容貌豔麗的交際花聊了一會,轉而找上了梁賽珍,兩人到一隅的沙發就坐。
“會不會無聊?”
梁賽珍倚在冼耀文的臂膀上,“每天睡到中午起床,吃了飯去中山北路的酒吧玩幾把,六點半吃晚飯,然後來這裡待到十一點。”
“生活挺有規律。”冼耀文輕笑。
“再這樣過一段時間,我就要習慣這種生活。”
“賭沉迷了不好,看來你的生活需要做點改變。”
“怎麼改變?”
“經常來這裡圖點什麼才正常,你已經待了這麼久,應該有點收穫,開家店吧,賣點緊俏貨。”
“這裡的女人接觸的都是幾萬幾十萬美金的買賣,佣金5%到15%不等,一筆買賣做下來至少幾千美金,只是開家店說不過去吧?”
“不管是為公家出力,還是給私人找機會,都是見不得光的。私人養肥了要開宰,公家免不了公器私用,贮c個人利益,一介弱女子以為自己至關重要,能做到左右平衡,其實到最後免不了被滅口的命摺�
你捲進了泥潭,若是出淤泥而不染,那就是所圖甚大,值得深挖。開家店正好,有錯又不是大錯,追究起來最多是罰沒。”
梁賽珍打了個冷戰,“先生是說這裡的女人都要死?”
“我的表達不準確,被滅口不一定等於死,枕頭風吹得好,還是能落個遠走他方,隱姓埋名。”
“沒人能得善終?”
“怎麼會沒有,你不就是例外。”冼耀文摟住梁賽珍的腰,“你在這不是撩人就是被撩,束身自好不容易吧?”
“你說呢?”梁賽珍幽怨道:“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有怨氣不用衝我撒,我只是出於尊重和愛護不需要你出賣色相,又沒有不許你找相好,半老徐娘,夜總會的老油條,不用我教你怎麼養小白臉吧?”
“養小白臉能報銷嗎?”
“能呀,一百單八個起報,少了不給報。”
梁賽珍在冼耀文胸口戳了戳,“有你這麼損人的,不報就不報嘛。”
“呵呵。”冼耀文輕笑兩聲,“以後這裡你不用來得太頻繁,隔三岔五來一次就好,多去大稻埕的茶樓坐坐,聽聽本省商人聊些什麼。”
“聊重要事情都會進包間,我能探聽到什麼?”
“我又不是讓你當間諜,聽些日常話就好,牢騷話裡蘊含著很多資訊,可能對我很有用。”
“懂了。”
冼耀文湊在梁賽珍耳邊說道:“跟我說說,有沒有新來的?”
“先生想撩一個?”
“來都來了。”
“撩我呀,我好撩。”梁賽珍眉目含情道。
“太熟,下不了手。”
梁賽珍咯咯一笑,“颱風過後,這裡是來了不少新人,但都是苦命人,先生還有興趣嗎?”
“揭不開鍋的苦命人?”
“差不多吧。”
“那就算了。”
等米下鍋意味著需要第一時間掙到錢,度過新手期的速度特別快。
“我逗你的,今天來了兩個我沒見過的,一個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是舞女,另一個像是好人家出身,但我看不準是不是剛剛出來。”
“哪個?”
“一刻鐘前走了。”
“信不信我弄死你?”
梁賽珍哈哈大笑,“不信。”
冼耀文抽回摟著梁賽珍的手,睨了她一眼,“恃寵而驕,再有下回真找人弄你。”
“我等著。”
冼耀文點了點梁賽珍,在她的大笑聲中起身離開。
來到室外,坐進車裡,謝停雲開啟DIY的閱讀燈,他拿起一張報紙,謝湛然一腳油門。
僅僅過了不到四秒,謝湛然忽然一腳剎車踩到底,他的身體輕輕晃動,待坐穩,問道:“怎麼回事?”
謝湛然的目光注視著窗外,一隻手放在腰間,“剛想拐彎,衝出來一個騎腳踏車的女人,摔倒了。”
謝停雲注視另外一邊,手也放在腰間。
冼耀文抬頭瞥了一眼後視鏡,“有問題?”
“鴨舌帽、針織衫、燈谎潱邫n布料,丸石變速腳踏車。”謝湛然簡潔快速說道。
“哦,故意的?”
“六分嫌疑。”謝停雲說:“Clear.”
謝湛然:“Clear.”
“真有嫌疑目的就很明確,我下車看看。”
說話時,冼耀文從西服內袋掏出一支鋼筆,旋開,斜放在外面的右口袋,隨即推開車門下車。
來到車頭的位置,只見一米多遠外躺著一輛腳踏車,邊上坐著一個女人,低著頭看著被左手捧著的右手,似乎右手受了傷。
迅速從上到下掃一遍,從帽子到鞋子,包括腳踏車,都是價格不菲,暗殺、綁架的可能性遠遠小於做局結交。
如果是,十有八九是哪家上進心很強的大小姐,是個雛,閱歷湵。尤煌媾龃桑瑢憫蛭牡拈]門窮書生害人不湣�
“媽的,也不知道哪段戲文,讓我怎麼配合表演?”
剛吐槽完,冼耀文已經站在女人身邊,調整一下站姿,捕捉昏暗的燈光和月光,讓光打在側臉的稜角,緩緩俯身,用磁性的聲音說道:“小姐,你沒事吧?手沒事吧?腰沒事吧?大腿沒事吧?膝蓋沒事吧?小腿沒事吧?一切的一切,都沒事吧?”
女人緩緩仰頭,用下巴望向冼耀文,楚楚可憐道:“我的手劃破了,好疼。”
語氣和表情都有點生硬,缺乏裝可憐的經驗,大概也不是一個會楚楚可憐的人。仰頭的姿勢差點意思,估計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形體訓練。
仰頭時帽子晃了一下,不合頭型,帽簷的位置也有點彆扭,平時應該不常戴鴨舌帽,今天戴了,有特別用意?
冼耀文蹲下身子,捧起女人的手,大拇指按在女人的食指遠節指骨處,鼓嘴衝掌心的小傷口吹氣時,拇指揉搓了兩下,很潤,不像是扣過扳機,手心滑動摩挲掌骨,也很潤,不像是練過拳掌。
嗯,手很潤,手型很漂亮。
“這個傷口不要緊,兩三天就會癒合,身上其他地方痛嗎?麻木嗎?有沒有哪裡沒有知覺?”
“我的左腳好像扭到了。”
聞言,冼耀文鬆開女人的手,看向她的右腳,只見腳踝上有三道白色長條狀劃痕,應該是腳踝擦拭過地面,沒出血,不嚴重。
“小姐,我把你的腳捧起來檢查一下。”
女人腳一縮,“不,不用了。”
冼耀文在女人臉上掃了一眼,看錶情是真的抗拒。
女人閩南口音,出身殷實家族,骨子裡刻著守舊,家族在臺灣繁衍多年的可能性比這兩年剛過來的可能性大。
“本省家族結交我做什麼?”
第808章 司空摘桃
冼耀文腦子稍轉,列出他認識的本省人,確切來說,他只認識吳火獅、陳清汾二人,其他如姜麗芝,僅僅是見過,沒有正式打過招呼,並不算認識。
可以說他和本省家族幾乎沒有什麼聯絡,在臺灣也只有一點虛名,並沒有針對本省家族表現出能量,倒是臺銀貸款一事,讓江浙滬過來的外省商人見識了他在金融系統的關係,為何本省家族要處心積慮結交?
儘管他和金海有關這一點不難推敲,儘管金海已經在北非搶佔絕大部分低端綠茶市場,但綠茶家族與海外的緊密聯絡只有東洋,最多再加南洋,北非那邊的訊息估計沒這麼快傳到臺灣,也就無從得知他在茶葉領域嶄露頭角,更別提曲意結交,女人來自茶葉家族的可能性不太大。
不是茶葉家族,那範圍就廣了,他很難猜測到底是哪一家,而且,如果僅僅是出於商業範疇的合作,好像沒必要玩碰瓷這套,但超越商業範疇的利益,他有什麼呢?是什麼東西讓一位大小姐出此下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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