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作者:鬼谷孒

  “計劃的內容?”

  “現在只有一些凌亂的想法,還沒有形成計劃,但我已經把想法寫下來交給傑森,你可以找他要一份看看,無論如何,會是一份時間跨度很大的計劃,帕拉斯伴隨幾代亞洲足球人成長。”

  “幾十年做一件事嗎?”

  “是的。”

  “你確定帕拉斯能維持幾十年?”

  “假設你成為全世界最知名的大提琴演奏家,你會擔心一個剛學大提琴的孩子將來超越你嗎?”

  簡搖搖頭,“當然不會。”

  “我會。”冼耀文擲地有聲道:“所以我入股了幾乎所有的邉悠放疲矔掷m關注新出的邉悠放疲坏┯谐砷L起來的可能,我會讓人去談投資,談不攏,絞殺,不給它壯大的機會。”

  簡嬉笑道:“你想壟斷邉悠放疲俊�

  “不,我的追求是帕拉斯成為邉悠放浦福沂桥晾怪浮!�

  “哈,好大的理想。”簡大笑一聲,轉瞬沉默,少頃,問:“有可能嗎?”

  “當然,邉悠放剖袌龊艽螅啾饶茉础⑵嚨阮I域,市場又很小,即使壟斷,利潤也未必能超過一片油田,更不要說隱含話語權。

  帕拉斯一旦成長起來,想要打敗,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相同的資源投入其他領域,可以創造更大的價值,一個成熟的資本不會把帕拉斯作為競爭物件。”

  “就是大資本看不上,不是還有小資本?”

  冼耀文淡笑道:“假如帕拉斯被弱者打敗,那它自身存在很大的問題,我會自我反省,然後尋找答案,把所有需要承擔責任的人列一份名單,從你開始,我會問你一個問題‘簡,我的錢呢?’,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會幹掉你,砰~”

  “這是玩笑?”

  “宣言,帕拉斯不能敗,我的股東女士。”

  簡幽怨地說道:“亞當,我原來只是因為喜歡邉油顿Y帕拉斯,不打算參與管理,但結果我不僅需要做事,還需要承擔很大的責任。”

  “簡,付出就有回報,你的貢獻我會一直看在眼裡,將來體現在你的股份比例上。”

  “我需要的不是這個。”

  “要抱抱?”冼耀文張開雙手,做擁抱狀。

  簡翻了個白眼,拿起自己的斜挎腰包往外走。

  冼耀文在桌上放了張紙幣,又放了幾個當小費的硬幣,跟著向外走,目光放在腰包上。

  這個包包是他的設計,歷史上會出現的斜挎腰包初始版本,與邉拥酿ず隙纫话悖炊m合應用在日常生活場景,比如街邊的小販或收紙佬在腰間戴一個,方便收錢找錢,也不容易被偷。

  在帕拉斯的品牌維度上,他有過思考,是專注服飾領域,還是全品牌擴散,最終的想法是專注服飾領域,但也不想放棄邉悠餍担约皯敉忸I域。

  於是,在朱麗葉品牌管理旗下多了一間子公司“ALL-Round”,中文意為全能,這家公司將來會郀I一站式邉佑闷烦校枰徺I邉酉嚓P物品,上全能就夠了。

  基本的發展思路是在郊區購買便宜的地皮,興建商業綜合體,囊括一家全能邉佑闷烦小⒁患胰嗣癯小⒁患覞h堡餜,以及朱麗葉旗下某幾個品牌因地制宜的門店。

  在法律允許的國家,比如美國,還會有一家槍店,這個想法不以盈利為目的,純粹是為了他自己更方便、實惠地收藏槍械,身為大代理商,要求品牌免費定製一支精品槍不算過分。

  說白了,全能是他在迪卡儂模式基礎上的再升級,一個涉及多公司合作的發展計劃,以地產思維為核心進行發散。

  目光在包上停留片刻,加快腳步同簡聯袂,“跑鞋的研發有思路了嗎?”

  “思路已經有了,融合了很多跑者的想法,但卡在材料上,亞當,帕拉斯要成立自己的實驗室研發材料。”

  “研發當然是要的,但當務之急是在現有條件下拿出一款最好的跑鞋,赫爾辛基的田徑賽場上,帕拉斯的腳印要佔到一半,特別是冠軍的腳印。”

  “我怎麼知道誰會獲得冠軍?”

  “為什麼不知道?你是半職業的跑者,清楚跑步要提高成績很難,看一下上次比賽的成績和平時的訓練成績,就能大概猜到能不能得冠。

  我可以預測明年奧邥�4×100米接力賽的冠軍是美國,110米跨欄冠軍是哈里森·迪拉德,找到他,我要他的全身都是帕拉斯。”

  簡遲疑道:“他是黑人。”

  “就算他是狗,也要全身帕拉斯。簡,我要的不是冠軍穿著帕拉斯,而是穿上帕拉斯是冠軍,至少美國必須這樣。”

  “不是追求每個邉訂T穿上帕拉斯?”

  “不,只有具備獲得獎牌實力的邉訂T才能穿帕拉斯,我說的是跑鞋,不是衣服。簡,我覺得你有必要加入奧委會,作為加入條件,我可以私人出資為明年出征赫爾辛基的邉訂T包機。”

  簡輕笑道:“你的動作晚了,奧委會已經決定進行一次公眾性的籌款活動,不過,對加入奧委會,我很有興趣。”

  1951年的美國奧委會是一個由志願者組成的非營利組織,沒有所謂的財政撥款,沒有針對邉訂T的任何權力,沒有工資補貼,主要職能是為參加奧邥拿绹韴F籌集資金,並組織和管理代表團前往奧邥�

  簡而言之,奧委會是一幫人業餘時間的消遣,邉訂T也是一樣,沒有職業奧哌動員的概念,都是擁有本職工作的業餘愛好者,不能透過邉颖旧慝@得直接的金錢收益。

  “你可以試著爭取奧委會主席的職位。”

  “主席的責任太大,我只想成為一名普通志願者。”簡駐足說:“亞當,雅各布向我求婚了,我答應了。”

  “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明年二月。”

  “你們挑了一個好季節,希望那天你不會凍死。”

  簡翻了個白眼,“我是邉优ⅲ粫粌鏊溃瑏啴敚覀兊男路肯氚惭b中央空調系統。”

  “哇哦,我的加利福尼亞女孩,在紐約打劫通常需要帶上一把槍。”說著,冼耀文故意在簡身上打量,似乎要找到藏槍的位置。

  “需要嗎?”簡似笑非笑。

  “好吧,不需要。”冼耀文攤了攤手,“賬單寄給我,不用謝。”

  “哦,謝謝。”

  “趁我還有錢搭公車,我們在此告別。”

  “哈。”

  回到家,洗漱過後,等到九點,冼耀文給宋子文府上去了個電話,告知下午兩點會過去拜會;又給內森·伯克去了個電話,約中午共進午餐。

  在美國有一種經紀公司,他們會向社會公開徵稿,然後從海量的投稿中篩選出有出版潛力的作品,下一步同作者簽訂經紀合約,代理作者的出版業務。

  這個行業的從業者往往被稱為文學經紀人。

  上午,冼耀文見了這個行業頭部企業哈羅德·奧伯公司的一位王牌經紀人道格·柯林斯,一番交流,鼓動對方跳出來創業,以20%股份的代價,吸納對方成為JBT(Just beat it)的聯合創始人。

  JBT會有兩大業務,一塊出版,一塊經紀業務,經紀業務先行,趁著“垮掉的一代”生活困頓,同他們簽訂分成比例較高,但會提供他們基本生活費和創作環境的合約,待他們當中某一些人順利成為作家再更改合約。

  中午十二點,Le Pavillon。

  冼耀文和內森·伯克相對而坐。

  “伯克先生,CIA還在監視我。”

  老伯克輕輕晃動手裡的雪茄,“我已經在努力,也有了進展,很快就會解決。事後我會給你幾個名字,需要你自己做點什麼。”

  “謝謝。”

  “你約我就為了這一件事?”

  “伯克先生知道宋子文?”

  老伯克頷首,“繼續,我在聽。”

  “我在臺灣開拓業務,需要和宋美齡取得默契,目前我和她處於互相試探階段,她主動,我被動……”

  老伯克抬手打斷,“你為什麼被動?”

  “我不想成為中世紀放高利貸的猶太人,但在華人的世界,商人就是那時候的猶太人。”

  “《管子》裡的《乘馬·士農工商》?”

  “是的,商人只能是權力的附庸,最好的結局是分到微薄利益,卻要承擔全部不好的結果,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平等交易。”

  “亞當,平等交易的第一步是平等地位。”

  “我知道。”冼耀文頷首,“我目前就是在解決這個問題,下午我要去拜訪宋子文,希望能夠借用你的身份。”

  老伯克淡笑道:“你準備對外界公佈你是我的兒子?”

  冼耀文面無表情道:“不用產生不必要的聯想,只是因為我有需要,就這麼簡單。”

  老伯克無所謂道:“怎樣都好,我很願意配合你,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舉辦派對,正式對外公佈我們的關係。”

  “以後再說。”冼耀文聳聳肩,“有個問題,宋子文知道你嗎?”

  老伯克淡淡一笑,“宋忑g一定知道。”

  “可以打聽你和宋忑g的關係嗎?”

  “業務關係,她是伯克·羅斯柴爾德的客戶。”

  “委託了多少資金?”

  “2000萬美元,這個數字你不能對外透露。”

  “嗯哼,我知道這個資訊就夠了。”

  老伯克稍稍沉默,吸了幾口雪茄後說:“你在哪裡學的希伯來語?”

  “人在面臨死亡威脅時,會爆發無法想象的潛能。當事情過去,我順利活了下來,回頭再看十歲後的四年光陰,我的收穫很大,學到很多,也掌握了快速學習的方法。”

  冼耀文語氣平和地答非所問。

  老伯克一臉慈祥地看著冼耀文,輕聲說:“我死過一次。”

  “我比你多幾次。”

  “需要我向你說抱歉?”

  “我不需要,你可以說給上帝聽。”

  老伯克呵呵笑道:“我屢次違背教義,上帝不會聆聽我的懺悔。可以點菜了嗎?”

  冼耀文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請隨意的手勢。

  當侍應送來了選單,老伯克翻動,並輕聲詢問冼耀文的意見,“美式焗龍蝦是這裡的招牌,要來一隻嗎?”

  “我只有兩個小時。”

  “那你也沒有時間品嚐鴨肉橙醬,酥皮烤牛排怎麼樣?”

  “可以。”

  “配菜我拿主意?”

  “OK.”

  冼耀文感覺到自己被注視,視線離開選單,對向目光投來的方向,是蕾切爾,站在過道,目光鎖定他的臉。

  “失陪一下。”

  冼耀文站起快步來到蕾切爾身前,“一個人?”

  “一個人。”

  蕾切爾的目光沒有迴避冼耀文眼裡的炙熱,但眼眸裡充盈著激動與忐忑。

  “我這次在紐約的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不介意現在聊聊我們的生意?”

  蕾切爾轉臉看向老伯克,“你和伯克先生不是談生意?”

  “你認識?”

  “紐約的猶太人大部分都認識伯克先生。”

  “我不知道他這麼有名。”冼耀文故意顯露覆雜的眼神讓蕾切爾觀察到,“我和他不是談生意,幾天前,他在洛杉磯找到我,說我是他的……”

  他欲言又止,“如果你不介意,一起坐?”

  蕾切爾聽話聽音,又從老伯克和冼耀文兩人的臉上發現了細微的相似之處,以及非常接近的氣質,結合老伯克在女人方面的風評,她心中有了答案。

  她幼時孤僻,長大了先忙於學業又忙於事業,一直沒有品嚐過愛情的滋味,但從各種渠道獲得的愛情氣息早就佔據了全身,她的身體猶如一個密封罐,一隻不令她討厭的起子撬開蓋子,愛情便如管湧。

  冼耀文就是這隻起子,有共同語言,有點壞,有點痞,一身攻擊性很強的荷爾蒙,她那晚在酒吧已經沉淪。

  雖然理智告訴她離這個男人遠點,但……

  “可以嗎?”

  對冼耀文來說,蕾切爾就是一隻赤裸裸的小羔羊,她稚嫩的感情經歷在他眼裡無所遁形,如果是在與老伯克相見之前,他不會過分招惹她,只發展成合作夥伴關係就好。

  一來以他的經驗判斷,蕾切爾這樣的女人對感情會很認真,一旦招惹深了,他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薰陶出來的蕾切爾,一定會向多妻問題開火,就是能壓住,也會無時無刻面對蕾切爾根源在“多妻”癥結的無名之火。

  後宮和諧、大被同眠,只是想屁吃,從小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觀念豈是那麼容易轉變,只會有救不完的火、擦不完的屁股。

  二來,他原本是打算找一個家族勢力更大的猶太女人聯姻,但他估摸著借老伯克的勢或許已足夠在美國立足,鳳凰男或許不是非當不可。

  於是,最適合他的結婚物件大概就是蕾切爾這種層級得猶太商業家族的女兒,一切都有基礎,培養不難,將來能撐得住場面,卻又精明不過岑佩佩,他與岑佩佩雙劍合璧可以繼續,省卻從岑佩佩手裡分權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