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布朗小姐沒有找庾鲞@筆生意?”
謝麗爾淡淡一笑,“這位先生,你們朝鮮總聯並不隱秘,在東京收你們的錢很容易惹上麻煩。”
男人臉色突變,沉默良久道:“日元在香港交接。”
“成交。”
話音落下,謝麗爾轉身即走。
九龍倉附近,有一家打著韓國料理旗號的朝鮮料理“待令熟手”,是劉榮駒的買賣。
包廂裡。
劉榮駒拿著燒肉夾翻動銅盤上的五花肉,幾塊先熟的被他夾起,送進坐在對面的鄭月英的菜碟裡。
“從這個月底開始,每個月我都能拿到一大批貨,鄭女士有沒有興趣?”
鄭月英捏了捏盤麻的大腿,吸了口煙說:“劉老大自己不做?”
“我對這塊生意不感興趣。”劉榮駒往自己菜碟裡夾了兩塊五花肉,放下燒肉夾,改持筷子夾著五花肉在蘸醬裡蘸了蘸,送進嘴裡輕嚼,“好好做著走私生意,客人非讓我幫忙帶貨,我不好拒絕。”
“每個月有多少量?”
“壓給我的量是600斤,鄭女士如果嫌少,我可以多要點,客人求之不得。”
“多少?”
“我有兩個客人,一邊2000公斤不成問題。”
鄭月英連吸了幾口煙,“劉老大準備賣什麼價?”
“由鄭女士直接出面交易,客人要多少就是多少,鄭女士另外給我一成。”
鄭月英莞爾一笑,“劉老大不怕我甩開你單幹?”
劉榮駒淡聲說:“我相信鄭女士不會,鄭女士樹敵不少,不是阿文的面子,大概早就發生不測。”
鄭月英稍稍沉默,“我要看樣品。”
劉榮駒拍了拍手,包廂外面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少頃,啞狗拉開包廂的門,衝鄭月英比了個手勢。
鄭月英見狀,衝劉榮駒說道:“先走一噸試試。”
“好,貨到了通知鄭女士。”
東京。
廄戸商社,會長辦公室。
南雲惠子看完手裡的電文,輕罵一聲“八嘎”。
電文來自孔令仙,說是韓國軍方人士向她施壓,要求東亞商會每個月至少承銷1噸特貨,不然其他生意也不用做了。
電文末尾又提到關佬被邀請去朝鮮參觀特貨工廠。
關佬是合作方的人,去哪裡她管不著,南雲惠子只頭大每月1噸的特貨,頭疼了一會,她拿起電話給松田芳子打去。
沒人接,松田芳子不在辦公室,也不在家。
她在道場,催收課的人員平時練功的地方。
她席地跪坐,對面跪著一個男人,五體投地,“會長,請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戒掉。”
松田芳子沒有說話,只是轉臉看向跪坐一側的牙醫。
“哈依。”
牙醫來到男人身邊,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掰開嘴,將口腔鏡塞進嘴裡觀察了牙齒的情況後,換上鑷子,挑揀著夾住幾顆牙齒晃動。
少頃,牙醫衝松田芳子說道:“會長,吸食突擊錠的時間不會少於一年。”
“一年?”松田芳子從身邊的刀架上取了一把肋差,放在地板上滑向牙醫,“商社要求多久檢查一次牙齒?”
牙醫朝肋差瞥了一眼,瞬間膽寒五體投地,“會長,我以前沒見過他。”
“你確定?”
“哈依。”
松田芳子看向井尻一雄。
井尻一雄彎腰認錯,“會長,是我失職。”
松田芳子聞言,腳尖在地板上一頂,右手往刀架一撩,人站起,刀出鞘,她邁著小碎步來到男人身前,刀鋒往下一揮,頭顱和身體分家,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幾下,兩隻瞪大的眼珠子飽含驚恐。
她掏出白色手帕輕輕擦拭刀鋒,“井尻君,收殮屍體給他的妻子送去,按月給安家費。”
“哈依。”
松田芳子坐回,將刀插回刀鞘,隨即用冰冷的聲音說道:“吸食突擊錠,斬。”
“哈依。”齊刷刷一片彎腰人。
松田芳子身後,新兔紗月接聽了電話後,湊到松田芳子耳邊,“南雲會長的電話,要見會長,有要事。”
“晚上去家裡。”
冼玉珍靠在車門上,左手握著一個瓶子,右手拿著吹泡棒,吹泡棒在瓶子裡一蘸,拿到嘴邊吹一口氣,一個個泡泡迎風飛舞,太陽一照,散發五彩光芒。
吹了幾下,她將瓶子放在車頂,從口袋裡掏出口琴,用手帕擦拭一遍,含在嘴裡吹奏《友誼地久天長》。
鄭月英從待令熟手走出來,一眼瞧見了冼玉珍。
她走上前,“找我?”
冼玉珍拿開口琴,甩了甩手,衝鄭月英笑道:“我為英國佬做事,找個地方聊聊。”
“山今樓?”
“好。”
第782章 可能失算
海軍俱樂部。
“奇異恩典,聲音如此甜美,拯救了像我這樣的可憐之人,我曾經迷路了,但現在找到了,曾經瞎了,但現在我看見了……”
留聲機上的唱片滋滋轉動。
小格利菲斯搖晃著酒杯,杯中的冰塊叮噹叮噹。
“麗池花園的生意很好。”
空軍的利益代表克勞德·蒙哥馬利中校側目。
“我想你們也該滿足了。”
警隊的利益代表戴磊華蹙眉。
“鄭月英的利益讓出來,國家需要。”
戴磊華:“你代表軍情五處?”
小格利菲斯呷了一口酒,神情肅穆地說道:“保衛大不列顛及其海外領土的安全,抵禦針對國家安全的嚴重威脅。”
“不讓呢?”蒙哥馬利面無表情道。
小格利菲斯一指蒙哥馬利,“昨天開羅的無名沙丘下剛埋下兩具無名屍體,他們的功績無人知曉,他們的靈魂遊蕩外鄉。不讓,我給空軍開檔案。”
蒙哥馬利倏地站起,戴上帽子理了理,寒著臉說道:“再見。”
戴磊華跟著站起,“14號。”
小格利菲斯頷了頷首,又呷一口酒,“祂的恩典讓我的心敬畏,祂的恩典讓我脫離恐懼。”
“涼風有信,秋月嘅無邊,虧我思嬌情緒,好比度日如年,小生繆謹,乃係蓮生字……”
冼玉珍走進山今樓,聽見有人唱戲,駐足聽了兩耳朵。
“詞改過呀。”她轉臉對鄭月英說:“以前不是從‘孤舟岑寂,晚涼天,斜倚蓬窗思悄然’開始嗎?”
“唱戲不景氣,各唱各的,亂糟糟,廟街都有人唱粉戲。”
“哦。”
冼玉珍應聲之際,潘小醉迎了過來。
“大小姐。”
“潘姐姐,我想喝荷錢茶。”
“大小姐要不要藊豆子,今天早上煨熟的。”
冼玉珍頷了頷首,“離島的野生蜂巢有嗎?”
“有。”
“麻煩後廚切一小塊,我解解饞。”說著,冼玉珍衝鄭月英說道:“鄭女士,這邊請。”
兩人進入包廂,冼玉珍坐在冼耀文喜歡坐的位子,往牆上的一幅字瞥了一眼,“忠於小事。金臺錫,一看就是朝鮮名字,大哥怎麼在這裡掛這麼一幅字。”
“大概是哪位韓國客人送給先生的。”
“有可能。”冼玉珍不置可否道:“英國佬覺得香港的朝鮮人太多了,很有必要清掃一下,遣送一些出境。”
鄭月英聽懂了冼玉珍的意有所指,“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英國佬一直盯著我?”
“我的上司已經去談了,以後你不用再交那三成份子。”
鄭月英譏笑道:“不用交三成,改成交四成?”
“鄭女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冼玉珍的食指輕輕摳動桌面,“本來再有幾天我就該放暑假了,我和同學約好了去劍橋大學看一看,現在卻是早早領上英國佬的皇糧。”
鄭月英動容道:“我有責任?”
冼玉珍不答,“同樣是要錢,卻有著本質區別,不交,誰也保不住你。”
鄭月英沉默片刻,“交了,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沒有壞處就是最大的好處。”
“你跟先生很像。”鄭月英幽幽地說道。
“我是大哥教的。”
“我交。”
岐阜縣池田山。
一座華族宅邸裡,有末機關的人在行動。
伊原摩耶子,原麥克·阿瑟的秘書兼秘密情人,此刻被倒吊著,一個人正對其刑訊。
另有幾人在滿屋子翻找一切與麥克·阿瑟有關的物件,紙張、照片等,有所發現便集中到一處。
“伊原小姐,痛快交代,你不會死得太痛苦。”
掬水居酒屋。
阿羅伍德·夏洛特和原節子相對而坐。
“原節子小姐,請忘記關於麥克·阿瑟的一切,關於他的事不要對外透露。”阿羅伍德從地板上拿出三刀日元放在卓袱臺上,“去度假,消失一段時間。”
原節子朝日元瞥了一眼,微微鞠躬,“哈依。”
她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若是反抗,大概永遠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機會了。
貸本屋,即租書店。
神田神保町,著名的舊書街,有一間叫松永的貸本屋,松田芳子的店。
街上的一些貸本屋賣舊書之餘會兼營漫畫租賃,而松永正好相反,主要經營漫畫租賃,賣舊書僅是兼營。
松田芳子手捧《一級棒!》,津津有味地觀看連載漫畫《鐵臂阿童木》。
《一級棒!》最受歡迎的連載漫畫是《奔跑吧,大和》,但松田芳子不喜歡,教化的味道太濃了,還是《鐵臂阿童木》好,能讓人放鬆,身心愉悅。
短篇連載《拉麵の博士》也挺好看的,一版一則故事,一種拉麵的做法,最普通的食也拉麵搭配一些常見食材進行烹飪,就能變得異常美味。
她翻著漫畫,時不時啜一口棒冰。
食也牌的棒冰,食也食品的子會社食也製冰生產,白開水兌點人工甜味劑鄰磺醯苯甲醯亞胺,盛入模具一凍,就是小孩子不肯移步的美味。
若是棒冰頭上加一點紅豆沙,立馬變成羊羹棒冰,價格貴一倍,對小孩子的吸引力也大一倍。
一塊棒冰啜完,她剝開一顆果汁軟糖,送進嘴裡輕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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