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作者:鬼谷孒

  軟糖也是食也牌的,子會社食也制果生產,一種應用德國技術的水果味膠質糖果。

  松永信販總能遇到一些無法按時還錢的客戶,一般對企業客戶會進行展期,多算一點利息,還款日期往後順延,但一些客戶會拒絕該方案,選擇以抵押物抵債。

  食也製冰和食也制果的工廠都是回收的抵押物,低價轉賣給食也食品。

  她身前的桌上還有一包已經開啟的食也薯片,由於從美國大量進口大豆,大豆油在東洋的市場佔比一下子飆到40%,一家生產米糠油的工廠玩起了跨界,誰知步子太大,扯到蛋,最終工廠落到食也食品手裡,成了子會社食也揚物。

  揚物,即油炸食物,食也揚物專注油炸零食,薯片是第一個產品。

  至於原來的榨油業務,賣給了香港食也,由岑佩佩接手打造東洋食也食用油品牌,歸屬上食也食用油是香港無窮大的子品牌。

  忽然。

  松田芳子蹙了蹙眉,抬頭看向屋外。

  有點吵。

  她起身走到屋外,循聲往左邊看去,只見街口的位置停著一輛畫得花裡胡哨的小卡車,車斗插滿旗幟,寫著“大和”、“闘志”,車斗裡站著幾個女孩,合唱《奔跑吧,大和》的主題曲《青春の火焰》。

  松田芳子悻悻返回屋裡,坐回位子默默忍受吵鬧。

  女孩們是富士山藝能旗下的鬥志少女組合,自家人,一輛小卡車全國各地跑,唱一些激發國民鬥志的歌曲,牢牢抓住政治正確,逼得主流報紙不得不誇這個組合,眼瞅著就要全國知名。

  鬥志是什麼?

  鬥志就是勤勞,一定時間內發揮更高效率,鬥志就是愛國,無償加班延長工作時間,為國家生產更多的產品,累死在工作崗位上無上光榮。

  富士山映畫已經在籌備《鐵人××××》專案,只等一個死在崗位上的“鐵人”完成填空,專案立馬執行。

  只等半年,鐵人若是不主動出現,那就學習蘇聯“帕夫利克·莫洛佐夫英雄少年”的操作,自導自演弄死一個“鐵人”。

  追求高票房,打通單位組織包場學習觀影是一條不錯的路子,又有誰會不喜歡鐵人,資本家喜歡,擅長搞精神勝利法的官僚更喜歡。

  恰巧,東洋就喜歡PUA,那話咋說來著,東洋的經濟要崛起,必須有一代人做出犧牲,如果文化水平不高,大概會說“累死一幫龜孫”。

  南雲惠子坐車來到十字街頭,路被駐足應援、聽歌的路人擋住了,她只好下車步行前往松永貸本屋,她的腳步很慢,只為了多聽一會《故鄉》,一首溫和的勵志歌曲。

  少頃,她進入屋內,在松田芳子對面坐下。

  松田芳子放下手裡的雜誌,問:“什麼重要事情等不到晚上?”

  “韓國軍方向孔令仙施壓,東亞商會每個月需要負責承銷至少1噸未提純白粉。”

  “銷來東洋?”

  “電文裡沒提,但我想應該是的。”

  “八嘎。”

  松田芳子一聲咒罵,捻了幾片薯片塞進嘴裡,眉頭緊鎖。

  許久,她輕聲說道:“我聯絡田岡一雄,這筆生意讓給三口組。”

  “量這麼大,三口組能吃下?”

  “《興奮劑取締法》的頒佈,突擊錠被列為管制藥物,有利於暴力團控制毒品市場,未來幾年毒品會成長為暴力團的主要收入來源,三口組吃不下也會想辦法吃下。”

  “毒品會在東洋氾濫?”

  “已經氾濫。”松田芳子淡淡地說道:“松永投資剛剛成立子會社松永齒科辕煟繕巳珫|洋最大的齒科辕熯B鎖會社。”

  “毒品和齒科辕熡嘘P係?”

  “關係很大。只有這一件事你可以離開了,不要打攪我看漫畫。”

  “哈~依。”

  南雲惠子離開,松田芳子接著看漫畫。

  少頃,她的零食換成了煎餅,一種從東土大唐傳入的米果,用糯米或粳米制成,口感酥脆,甜鹹皆可,由於煎餅的日語發音是“SenBei”,傳到臺灣也被寫成“仙貝”。

  據說臺灣那邊的狗很喜歡吃仙貝,吃上一口就會愉悅地叫喊——旺旺!

  仙貝進行工業化生產可以將成本壓到極低,且與茶很配,極有成為茶點的潛質,食也揚物已經將它定為第二種上市的產品。

  ……

  酒廊裡有電視機,因為不方便聊天,冼耀文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電視螢幕上。

  電視上在播新聞,是關於麥克·阿瑟聽證會的跟蹤報道。

  麥克·阿瑟解職回國後,立刻參加國會聽證會,為他的遠東策略進行辯護。

  麥克·阿瑟主張戰爭擴大化,原子彈可以不用,但戰火必須燒到鴨綠江以北,轟炸軍事基地和補給線,並武裝國軍開闢第二戰場。

  這孫子大概已經有了同蘇聯打三戰的想法,並將長江天塹計算在內,以天險阻擋蘇聯的鋼鐵洪流,歐洲那邊裹挾整個歐洲,蘇聯陷入歐洲泥潭。

  如果美國按照麥克·阿瑟的策略進行,美國大概得不到什麼好處,但有些國家就慘了,基本來說,麥克·阿瑟的策略是損人不利己的毒計,與其自己進步,不如逼對手倒退。

  只不過麥克·阿瑟的策略註定不討喜,國會、杜魯門才不會聽他扯淡。

  想當年羅斯福壯志未酬身先死,獻祭了生命構思出來的世界警察大框架,四大扛把子聯合起來制定規則“愛護”全世界的聯合國還未發揮真正的作用,他嘎了,總統寶座落到懵逼的杜魯門手裡。

  基本來說,美國副總統的唯一意義就是總統意外嘎了,立馬可以頂上,不至於出現大亂子,但這種意義幾乎沒有發揮的機會,沒想到杜魯門趕上了。

  如果要問杜魯門感覺咋樣,他大概會回答,“我日他奶奶個腿,老子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彼時,杜魯門要面對的是羅斯福給他留下的絕望清單:

  世界警察和聯合國,一份能決定世界走向,卻晦澀如最後的晚餐般的雅爾塔隱秘協定。

  一位坐擁世界最強大陸軍,但敵友難明的鋼鐵慈父。

  藏在地堡裡的瘋狂落榜美術生,沒有抽菸的惡習,只是嗑藥如吃飯。

  最後瘋一次,試圖一億玉碎的魔怔天皇陛下。

  1945年4月12日,當手足無措的杜魯門詢問埃莉諾·羅斯福,需要為她做點什麼時,埃莉諾沉重地回答,“不,可憐的哈里,應該是我問你,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

  “我感覺月星、星星和所有的行星都砸到了我身上。”這是當時杜魯門被告知繼任總統時的第一反應。

  在就職宣誓時,他對記者說:“夥計們,如果你們會祈叮F在就為我祈栋伞!�

  對美國而言,羅斯福是偉大的,不僅是他在世時的表現,還有他為美國留下的遺產和制定的國策。只是很可惜,他沒有算準自己的死亡時間,來不及培養繼承自己遺志的接班人便撒手人寰。

  縱觀杜魯門的前半生,可以發現他的志向是成為商業大亨,只是三次創業均以失敗告終,從政成了他的唯一退路,還別說,他的政治生涯蠻順利的。

  當羅斯福極度厭惡副總統亨利·華萊士瞎雞兒搞的時候,蒙查查的杜魯門落到羅斯福眼裡,得,就你了,於是,杜魯門成了副總統。

  當羅斯福如小山般的檔案擺上杜魯門的案頭,杜魯門看完一摞後立馬懵逼,為啥世界警察大框架裡還有個中國?

  他對中國的認知僅知道這是個地理名詞,根本讀不懂美國和中國的外交關係。

  他正頭大呢,戰爭部長亨利·史汀生又在他耳邊輕聲分享了一個小秘密,“尊敬的總統閣下,我們最近搞出來一個特別攢勁的炸彈,一顆就能炸掉一個城市,按照我們現在的生產力,可以輕鬆造出炸掉地球的數量。”

  杜魯門膀胱一鬆,襠裡的空氣清淨機噴出一股白霧,“你們,你們反人類?”

  “總統閣下,德國人、蘇聯人也在搞,目前看來我們應該是最快的,請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想想這玩意扔在哪合適,哦……對了,這個計劃叫曼哈頓。”

  在曼哈頓計劃立項兩年零八個月後,也就是再有仨月小男孩會去廣島跳傘旅行,美國總統杜魯門閣下終於被告知,最終決定這場文明災難的武器叫作原子彈。

  杜魯門彼時的第一反應是找鐵鍬,不挖羅斯福的墳頭枉為人,姥姥,給老子留下這麼多坑。

  基本來說,杜魯門不是羅斯福看好的接班人,所以一些想法大概也沒想過給杜魯門通氣,杜魯門只能從檔案的隻言片語中解讀羅斯福的想法,讓二戰大致按照羅斯福的預想結束,但戰爭結束後的策略基本上走偏了。

  杜魯門壓根不理解羅斯福在雅爾塔會議中,關於歐洲和遠東對斯大林的妥協退讓,那是羅斯福已經預感到自己命不久矣,想著在自己手上快刀斬亂麻讓世界警察的大框架落聽。

  這有能力的人多多少少沾點楊廣病,就愛親力親為,自己制定的計劃一定要親自完成,不然死不瞑目。

  彼時,羅斯福和斯大林是有默契的,甚至可以說是心有靈犀,咱哥倆好商量,劏了歐洲,框定世界。

  羅斯福為美國設計了一套吃盡一二戰紅利,金甌永固的大戰略,將歐亞大陸打回中世紀,摧毀老牌殖民霸主的統治力,接著藉著聯合國這張門面重定地火水風,不允許任何國家以任何名義侵犯他國領土,有矛盾來聯合國嘮嗑,俺們四位老大哥一定幫你們掰開揉碎聊清爽。

  這個框架的最大好處是為美國爭取時間,安安心心消化戰爭紅利,讓美國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霸主,到時世界警察一共幾位全由美國說了算。

  羅斯福沒交代,杜魯門只能摸索著往前走,這一下有人可要娘希匹了,“親孃咧,羅大哥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老杜你個龜孫,我操你姥姥。”

  於是,有了拿老杜的錢給小杜燒冷灶的騷操作,老羅氣得狠踹棺材板,“豎子不足為郑 �

  老杜用了一手從紅脖子中來,到紅脖子中去,獲得了民心,抹掉了代字,成了真正的美國大統領。

  志得意滿時,他在日記裡狠狠羞辱了另一位日記愛好者,“500萬對30萬,優勢在我是吧?怎麼就從逐鹿中原玩成海島奇兵了呢?”

  路走歪了,都走歪了,好在夠歪,套進了“地球是圓的”理論,總的來說,大方向也不算錯,所以,美國的小日子過得還行。

  如今,又到了大選的日子,美國何去何從?

  冼耀文忽然意識到或許CIA盯上他並不是因為走私這麼簡單,他犯了個錯誤,忽略自己還是有末機關名義上的大統領,額頭上貼著五顆星,被歸入麥克·阿瑟的陣營。

  “操,不是有人在排除異己,剪除麥克·阿瑟的黨羽吧?”

  如果是,CIA可能已經在押注,麥克·阿瑟大選敗了可以安享晚年,爪牙可就慘了,總要倒黴一批。

  召謝湛然到身邊,耳語幾句。

第783章 玩的就是作弊

  “有事發生?”凱莉發現了動靜,轉臉問。

  “沒事,只是忘記一些東西在某處,剛剛想起來。”冼耀文回了一句,低頭看一眼手錶,“我們已經來了快十五分鐘,好像派對的主人還沒出現。”

  “你很著急?”

  “不,我很無聊。”

  “繼續講故事?”凱莉說著話,朝左邊看了一眼,“弗蘭克·辛納屈和阿娃·嘉娜來了。”

  “不奇怪。”冼耀文朝嘉娜瞥了一眼,“弗蘭克應該是肯尼迪的鐵桿支持者。”

  “一個歌星熱衷於政治,他想得到什麼?”

  “這是他自己的事,我不關心。”冼耀文的目光越過嘉娜,放在了剛走進酒廊的比爾·布法利諾身上。

  他好奇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代表布法利諾家族或者吉米·霍法。

  他衝對方揮了揮手。

  比爾看見,走了過來,“亞當,你怎麼在這裡?”

  “你呢?”

  比爾聳了聳肩,“時間過得很快,已經過去四年,明年就是第五年。”

  冼耀文腦子一轉,立馬抓住了重點,國際卡車司機工會每五年舉行一次常規代表大會,在大會上討論一些事務並進行一些人事調整,但不包括主席競選,實際上國際卡車司機工會一共有三任主席,前兩任比較短命,第三任丹尼爾·託賓從1907年擔任主席把持工會至今。

  “所以,明年的大會在洛杉磯舉行?”

  “是的。”比爾挨著冼耀文坐下,“我過來處理一些法律上的事務。”

  “只是處理法律事務?”

  “還有其他事。”比爾壓低聲音說道:“實際上戴夫·貝克從三年前已經掌握了工會的大部分實權,這一次他會名正言順地擔任主席。”

  “吉米·霍法想坐副主席的位子?”

  “嗯哼,是時候了。吉米有興趣和你聊聊。”

  “沒說時間?”

  “沒有。”

  “看來沒有多大找狻!�

  “亞當,應該你主動不是嗎?”

  “好吧。”冼耀文攤了攤手,“我會主動去拜訪。你來這裡喝一杯?”

  比爾輕笑道:“我來這裡的原因和你一樣,但是我沒有帶支票。”

  “你的臉比支票管用。”冼耀文指了指凱莉,“格蕾絲,我的合作伙伴,我們準備在這裡成立一間安保公司。”

  比爾衝凱莉頷了頷首,“為什麼人提供服務?”

  “這裡是好萊塢。”

  “好像不錯,需要投資嗎?”

  “明天能早起嗎?”

  “沒問題。”

  “七點半在酒店吃早餐。”

  “OK.”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