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玉珍在冷凍倉前同荷蘭船長握了握手,“赫斯登船長,非常感謝你這一路對我的幫助。”
“赫本小姐,歡迎下次乘坐‘MS Oranje’號。”
“再見。”
冼玉珍揮了揮手,邊上的隊員拎著兩口大箱子跟著她走。
回到自己的艙裡等待許久,待旅客全部下船,一行人材慢騰騰下船。
少頃,冼玉珍鑽進小格利菲斯的車裡。
“印度人幹掉了。”
“前面一批緬共已經除掉,等他們派新人過來。我需要你去找鄭月英談一談,從印度經緬甸到香港的這條白粉走私線路,我們一定要清楚走私數量。”
“要錢還是情報?”
“都要,鄭月英不聽話就換一個聽話的人。”
冼玉珍沉默片刻道:“麗池花園那邊怎麼辦?”
“我來解決。你辛苦了,回家休整幾天。”
半小時後,冼耀文的書房。
岑佩佩看著冼玉珍,嘴裡心疼道:“玉珍,你曬黑了。”
“大嫂。”冼玉珍不在意地說道:“獅城的太陽比香港這邊毒辣。”
岑佩佩看了冼玉珍一圈,沒有發現哪裡有傷,舒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算太黑,養兩天就能變白,人沒事就好。”
“我不小了,能照顧好自己。”
“家裡就你最小,本應無憂無慮在學校唸書,老爺也是沒辦法才讓你小小年紀去冒險。”岑佩佩嘆了口氣,“從開始走私的那一天,冼家就在走鋼絲,各方勢力都要小心維護,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
“大嫂,不用解釋的,我懂。”冼玉珍擺了擺手,轉移了話題,“大哥呢,還在美國?”
“你大哥在洛杉磯,等忙完了會直接回臺北,沒有時間歸來香港。你二哥去了印度,為家裡辦點事。”
“二哥我知道,我們五天前聯絡過一次,他向我打聽印共的情報。”
“印度的事需要有人背黑鍋,你二哥打算借印共的名義。”
“我能知道要做什麼事嗎?”
“你大哥和人約定打神廟黃金的主意,現在做前期準備。”
冼玉珍一點即透,“二哥打算在印度發展達利特武裝?”
“老爺安排的計策是螳螂捕蟬,達利特人出面搶黃金,然後讓他們死在克什米爾印巴有爭議的地區。”
“這個不難辦到,關鍵怎麼把黃金叱鲇《取!�
“取之於印度用於印度,老爺沒打算把黃金叱鰜恚出來的是農產品、礦石、初級工業品。”
冼玉珍蹙眉道:“大批黃金出現在印度市面上,很容易被查到。”
岑佩佩輕笑道:“家裡一直在做走私黃金去印度的生意,印度的黃金走私量很大,把時間放長不難消化神廟黃金,何況老爺還打算在印度實現一定的黃金儲備。”
“黃金儲備有什麼用?開銀行?好像印度央行不強制要求外資銀行持有黃金。”
“開銀行一事你猜到就算了,不要對任何人說,老爺多仰仗滙豐的關係,開銀行的想法短期之內不適合透露出去,一切都要悄悄進行。”
“明白。”冼玉珍頷了頷首。
“不強制要求就是可以持有黃金,儲備量高一點也是允許的,到時可以假黃金哌M印度狸貓換太子。”
“大嫂,我能接觸到不少印度的情報,印度獨立後的情況其實並不好,很多方面還不如當初英國佬殖民時期,今年四月份開始又要搞蘇式的五年計劃,外資在印度的前景堪憂。”
岑佩佩抬手指了指書架,“這邊是蘇聯的資料,旁邊是印度的資料,雜物間裡還堆著不少。你大哥呀,很早就開始閱讀、研究印度的資料,對印度的未來走向,他有自己的推測。”
“大嫂,你快說說大哥是怎麼推測的。”
岑佩佩呵呵笑道:“老爺並沒有告訴我,只是問了我一個問題,‘我希望香港繁榮昌盛’這句話的核心是什麼。玉珍,你會怎麼回答?”
冼玉珍不假思索道:“大哥想要的答案是‘我’。”
“走得出天下,走不出家天下,無我,天下蒼生與我何干。印度是高種姓的,也是低種姓的,但歸根結底是尼赫魯家族的甘地家族的,老子為印度奮鬥了一輩子,難道老了還要落個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
“這麼說大哥看好英迪拉·尼赫魯繼位?”
“不,你大哥看好英迪拉·甘地,甘地這塊牌子比尼赫魯好用。看清印度是‘甘地家族’的家天下,就能把握住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邏輯,自然知曉如何在印度站位,無論印度實施什麼經濟體制,核心問題並不會改變。”
冼玉珍臉上泛起小迷妹的神情,“自從走出去見了點世面,我越發覺得大哥厲害,我要是不姓冼一定嫁給大哥。”
岑佩佩用手指戳冼玉珍的額頭,“小丫頭敢在我這裡耍小聰明,家裡在印度需要一個高種姓的代言人,平時有機會留意一下,最好是女人,老爺對付女人最有一套。”
冼玉珍嘿嘿一笑,“大嫂,你不吃醋呀?”
“家裡的醋多得沒地方放,吃不過來,飯應該好了,下去食飯。”
“嗯。”
兩人來到樓下飯廳,冼玉珍來到等開飯的冼騫芝邊上。
“騫芝,今天不用上學嗎?”
“阿姑,學校曉得你今天回來,就給我放假了。”冼騫芝眨著狡黠的目光,小嘴甜絲絲地說道。
“小嘴真甜,跟姑姑說實話,是不是請假啦?”
“沒請假,今天曬黴(天貺節),學校放半天。”
“哦,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嗎?”
“出來了。”冼騫芝臭屁道:“英文滿分、算術滿分、國文滿分、常識(地理/歷史)滿分。”
“這麼厲害呀,姑姑獎勵你,告訴姑姑想要什麼。”
“爸爸讓我暑假去巴黎玩,姆媽沒時間陪我去,阿姑陪我去好不好?”
“不行喲,姑姑也沒時間。”
冼騫芝噘了噘嘴,“我一個人害怕。”
“怕就不要去,送你去元朗耕田。”柳婉卿走進飯廳,衝冼騫芝兇了一句,隨後對冼玉珍說:“玉珍,幾點鐘到的香港?”
“剛到家沒一會。”冼玉珍瞄了一眼柳婉卿身上的穿著,“嫂子,你身上這套衣服真好看。”
柳婉卿低頭看了一眼,“王妃與紳士新出的夏款,好像是設計師伊迪絲·海德的個人子品牌。”
……
“幫我拉上拉鍊。”
梳妝檯前,凱莉穿上了禮服,將後背對向冼耀文。
冼耀文為她拉上拉鍊,在大露背上親上一口,順勢幫她戴上珍珠項鍊,“黑白搭配很適合你。”
凱莉戴上白色晚宴手套,披上白色網狀披肩,拿起黑色晚宴包,“我很喜歡這種搭配,想讓伊迪絲幫我多設計幾套,但她告訴我沒有時間,難以溝通的老太太。”
“我幫她接了幾張英國貴族的訂單,聖誕節前她不會有空。”
“我是代言人。”
“你是王妃與紳士大品牌的代言人,每個設計師子品牌都享有充分的自由。”冼耀文說著話,蹲下給凱莉穿細帶中跟黑涼鞋。
“我可以擁有一個品牌嗎?”
“你會設計?”
“不會,我只想擁有一個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品牌,並不一定要親自設計。”
“這個可以有,但時機未到,等你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再說。”冼耀文站起身說道:“我們該出發了。”
肯尼迪的派對就在比佛利山酒店內進行,他包了一間叫馬球酒廊的酒吧,空間很大,不僅可以喝酒,還有三個用餐區。
冼耀文住在酒店裡,卻沒想過走進這間酒吧,因為這間酒吧太棒,裝修格調為桃粉色,鋪著厚厚的地毯,還有深綠色的卡座,每個卡座都配有一部電話。
他忌憚的就是卡座的電話,在上一世這裡的電話成了水門事件走向的關鍵。
不著急進酒吧,他帶著凱莉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一屁股坐在書桌上,衝凱莉說:“格蕾絲,剛才在路上,我腦子裡冒出一個新故事的想法。”
“什麼新故事?”凱莉走進冼耀文的襠間,蹲了下去。
冼耀文抓住凱莉解拉鍊的手,稍一用力將人提了起來,左手勾起她的下巴,“在我這裡,你不需要這樣,其他人那裡,也不要輕易這樣,你是費城名媛,上流社會的小姐,你的舉止要剋制,扮演好冰美人的形象。”
輕拍凱莉的臉頰,“不要讓自己淪落為應召女郎或派對女郎,也不要輕易參加贊助約會,不被輕易得到,才能獲得最高價值。”
凱莉嬌嗔,“你是亞當,你給了我暗示。”
“見鬼,我們上次香港會面之後你究竟經歷了什麼,原來的你不會懂這種暗示。”
“人總會長大。”
“狗屎。”
冼耀文下了書桌,坐到大班椅上,拉著凱莉在大腿上“正襟危坐”。
“你的這種成長速度太快了,出乎我的預料,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之間保持純友誼關係。”
假如凱莉是生澀的,他有想法讓竊聽器那頭的人享受一點福利,但她過於純熟,倒是沖淡了他的惡趣味。
“亞當,你不喜歡同類?”
第777章 冷諷刺
“不,這個問題有點複雜。”
“怎麼複雜?”
“涉及我的家庭觀與貞操觀。”
“不明白。”
……
儘管我內心並不認同,但身為既得利益者,我不會主動打破這種規則,也不會積極對陌生女性進行貞操約束。”
“陌生女性?”
“嗯哼。”
“不明白。”
“很簡單,我和女性交往,不會以對方的貞操觀為標準評判對方的人格。但是,我說的女性不包括我的家庭成員,無論是否具備血緣關係。
因為我受到了貞操觀很大的影響,認為女性和男性發生關係,女性是吃虧一方,和越多的男性發生關係就越吃虧,我極度厭惡虧損。
關於家庭,我很矛盾,既有傳統父權制的情結,想做一個大家長,為家庭成員遮風擋雨,也想透過這個鞏固我在家庭中的權威。
但我同時又在有意識地推動每一位家庭成員成為合夥人的角色,我不是獨裁者,我只是被大家推選出來的領導者、協調者,領導家庭實現生存以及經濟地位和社會地位的提升,協調每一位家庭成員的情感和利益關係。
當某一天我無法勝任,家庭委員會重新進行競選。”
“新的領導者必須是你的孩子?”
“Bingo!”冼耀文打了個響指,“你說對了,這樣會讓我的內心矛盾達到微妙的平衡。”
“我聽明白了你的家庭觀和貞操觀,所以,關於我,你視我為家庭成員?”
“是的,差不多。”
凱莉莞爾一笑,“你愛我?”
“我很遺憾地告訴你,沒有,但是,我的潛意識裡可能朝著這個方向努力過。”冼耀文攤了攤手,“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清楚我們不合適……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凱莉堵住冼耀文的嘴親了幾下,“亞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害怕自己愛上我。”
“也許。好了,不說這個,我給你講述想到的新故事,兩個故事,剛剛我又有了靈感。”
“嗯哼。”
“我先說第二個故事,雷蒙德·蕭,蕭中士,他是在朝鮮參戰的一名士兵,他的母親吉恩來自一個對政治充滿野心的家族,數十年來該家族一直在為總統的寶座而努力。
吉恩的前夫,雷蒙德的父親,在吉恩的幫助下,原本是一位前途一片光明的參議員,但因為一些醜聞,他失去了競選總統的可能,吉恩毫不猶豫地拋棄他,嫁給了另一位非常痛恨共產主義的參議員約翰。”
冼耀文頓了頓,故意稍稍壓低聲音,但保證竊聽器那邊能聽清,“約翰的原型就是麥卡錫。”
“這樣會不會有麻煩?”
“不會。約翰只是一個極端的無腦反共份子,慣以煞有介事而聳人聽聞的訊息譁眾取寵,然而大家都只當他是個笑話。
其實他只聽從自己妻子吉恩指揮,吉恩不擇手段地支援丈夫更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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