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亞當,說實話,我對《八福客棧》的興趣減淡了許多,它的題材不好,不可能拿到高票房,也不容易拿獎。”
“你能想到,你覺得我會想不到?”冼耀文睨了凱莉一眼,“約翰·韋恩常演硬漢牛仔,觀眾認為他現實中也是槍法如神;芭芭拉·斯坦威克因《雙重賠償》被觀眾視為心機女,導致廣告商拒絕她代言母嬰產品。
這樣的例子在好萊塢不知凡幾,不少電影觀眾對演員和角色的認知還很模糊,容易把電影角色過度代入現實。
你若是喜歡挑戰演技難度高的角色,我可以為你設計一個非常有挑戰的角色,獨立戰爭時期的蘇格蘭人,先是幫英格蘭人屠殺愛爾蘭人,然後被法國佬收買,對付所有不列顛人;
後面愛上印第安人,轉頭對付一切白人,接著移情別戀黑奴,領導黑人走上爭取民權的道路。
你覺得這個角色是不是很有挑戰性?”
凱莉乜斜冼耀文,“演完這個角色,我還能在美國生活?”
冼耀文攤了攤手,“《正午》拍完,儘快啟動《八福客棧》,上映之前不要惦記接其他重要角色。”
“公司不給預算,怎麼啟動?”
冼耀文拍了拍凱莉的臉蛋,“投資人、製片人、導演、編劇、主演,都可以是你的名字,來自費城凱利家族的大小姐。”
“見鬼。”
“哈。”冼耀文輕撫凱莉的臉龐,說:“吃完晚餐,和我一起去參加一個派對。”
“什麼派對?”
“政治派對。”
大使酒店。
老伯克和格洛麗亞·斯旺森在他的總統套房共進晚餐。
“見面了?”
“見了。”
“一切順利?”
“比我想象中順利。”
“有什麼打算?”
老伯克晃動手裡的酒杯,觀察了掛杯狀態後,呷了一口酒,“格洛麗亞,我已經不年輕了。”
“丹尼爾那個小傢伙呢?”
“丹尼爾有他自己的安排。”
斯旺森舉杯致意,“內森,我嫉妒你。”
老伯克和斯旺森碰杯,“亞當很聰明,學會了希伯來語,以猶太人自居,與滙豐的沙遜家族交好,但他內心未必認同猶太民族,其他猶太人也未必認同他為同族,他需要一個猶太人未婚妻。”
“你要干涉他的感情?”
“我必須這麼做。”
“內森,你這樣做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也許不會。”
老伯克早就將冼家的女人查了個底朝天,結合冼耀文的行動軌跡一分析,每一個都摻雜著很大的利益因素,他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比自己強,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壯大自身。
“不要太樂觀,米歇爾根本不讓我干涉她的感情。”斯旺森鬱悶道。
“對待感情,女人和男人還是不一樣的。”
“內森,你好像意有所指?”
“沒有。”
“我知道你又想責怪我當年沒有聽你的忠告。”
“格洛麗亞,事情已經過去。”
“不,我永遠無法忘記約瑟夫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他像父親一樣可靠,又像情人一樣迷人,他幫助我走出低谷,又把我推進深淵,他偷走了我的錢,還想偷走我的靈魂。”
1925年,斯旺森是公認的最具賣點的明星,她為派拉蒙拍攝了多部影片,都獲得了不錯的票房,派拉蒙向她遞出橄欖枝,一份每年100萬美元的大合同,但她拒絕了,轉而選擇同可以獲得更大自由度的聯美公司合作,儘管當時聯美剛成立。
雙方簽訂了協議,斯旺森成立斯旺森製作公司,接受聯美的資金支援,並承諾認購價值10萬美元的聯美優先股。
斯旺森是優秀的演員,卻不是一名合格的老闆,兩年多時間,斯旺森製作公司製作了多部票房不錯的影片,但她不會合理安排開支,至1927年底,公司明明有許多應收款,她卻陷入了財務危機,銀行賬戶中只剩下650美元。
當她焦頭爛額時,約瑟夫·肯尼迪出現,毛遂自薦擔任她的財務顧問,幫她進行了資產重組,解決了財務危機。
她視老肯尼迪為救星,事業上展開深度合作,共同投資製作《凱利皇后》,感情上負距離碰撞,一個有夫之婦和有婦之夫憧憬美好未來。
但經濟大蕭條來了,觀眾減少,影院倒閉,肯尼迪投資的雷電華和百代虧損嚴重,更糟糕的是他在華爾街的金融投資虧損更為嚴重,不增加保證金會失去一切。
他先是未按約定到位對《凱利皇后》的投資,然後又透過關聯公司收費套走了斯旺森的部分投資,以及挪用了票房回款,將斯旺森坑得不要不要的,從初始的錢接不上用變成實實在在的欠債百萬美元。
兩人鬧到對簿公堂,老肯尼迪被好萊塢視為“不可信任的投機者”,他賣掉了電影相關資產,離開了好萊塢,跑去給羅斯福當金主。
“約瑟夫做出了彌補。”
“那是後來的事,當初他勾引我的秘書伊迪絲,一起騙走了我的錢。”
“你和伊迪絲和解了嗎?”
“和解了,前幾天我們一起喝了下午茶,聊到了她的女兒南希已經在籌備結婚。”斯旺森朝窗戶一指,“男方就是他。”
老伯克循著斯旺森所指看了過去,只見對面樓頂的巨幅廣告海報,海報上是穿著Goodluck襯衣的羅納德·里根。
“是他。”老伯克轉回頭,看向斯旺森,“他這幾年在政治上非常活躍,去年他支援海倫·道格拉斯競選加州參議員,只是很可惜遇到了‘狡猾的迪克’理查德·尼克松。”
“你在關注他?”
“不,我關注海倫·道格拉斯,有給她捐款。”
“哦,她的丈夫是猶太人。”
“是的。”
“明年你支援誰?”
“可能會是小約翰,這取決於約瑟夫。”
正當此時,趙雅歌來到餐桌前,“老爺,肯尼迪老先生來拜訪。”
老伯克看向斯旺森,“你要回避嗎?”
“不。”
“雅各,請約瑟夫到這裡。”
臺灣海峽。
美海軍驅逐艦布拉什號正在進行日常巡邏任務,但艦上卻有兩個不穿軍裝的人,拿著望遠鏡注視著平潭島方向。
在他們視線的半途中,一艘臺灣炮艇靜靜地停在那裡,艇上的人也拿著望遠鏡注視著平潭島方向。
忽然,一艘快艇擦著炮艇駛過,一個袋子呈拋物線從快艇拋到炮艇上,哐噹一聲落在甲板上,一個人上前檢查“哐當聲”,少頃對另一個人說:“長官,數目對了。”
“走。”
望遠鏡注視之處,停著一艘希臘註冊的貨輪瑪麗亞·萊莫斯號,甲板上有幾個人在討論什麼。
“吉田先生,你認為需要往海里傾倒多少水泥?”
“張桑,我認為10%足夠了。”
“絕對不夠,愛情海保險公司和希臘普通保險公司的保險理賠調查員非常專業,至少需要傾倒20%才能瞞過他們的眼睛。張,有沒有準備好炮彈,我買了戰爭險,瑪麗亞·萊莫斯號需要挨兩發炮彈。”
“準備好了,搬完水泥,炮彈就會飛過來,倏……嘭~”
“Very well.”
“吉田先生,20%可以嗎?”
“可以。”
“叉燒包,發訊號。”
聞言,站在船舷處的一個人朝著西北方向打旗語。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西北方向駛過來兩艘貨輪,一艘歡樂女神號,另一艘太太萬歲號,船號看起來都非常鮮豔,或許是新刷的。
西南方向,一艘小漁船隨波逐流,一個漁民打扮的人拿著望遠鏡關注著三艘貨輪的動向。
“柱子,發電,勝利會師。”
“是。”
冼家。
“夫人,海上來電,貨開始轉摺!�
“好。”
全淡如端著一個托盤進入書房,“夫人、王姐,宋師奶煲了冬瓜薏米煲老鴨。”
岑佩佩放下手裡的書,瞥了一眼牆上的鐘,“今天這麼早煲好湯?”
“夫人,你忘啦,今天大小姐回來,小小姐也會過來吃飯。”
“差點忘記玉珍今天要回來,騫芝喜歡吃涼拌嫩茭白筍,讓宋師奶做一個。”
“宋師奶已經在做了。”
“哦。”岑佩佩微微頷首,“淡如,老爺昨天來了信,讓你颱風天後去臺北,這兩天你回去陪陪伯父伯母,去了臺北也不知道哪天能回來。”
“好的。”全淡如心情愉悅地應道。
吃幾天閒飯那叫一個輕鬆加愉快,但吃得太久會讓人心裡發慌,全淡如剛剛進入閒得發慌的初期,亟須做事。
九龍。
一間普通的房子裡。
“金同志,這是第28軍的駐防兵力部署,畫叉的位置是炮兵營角嶼炮兵陣地,組織上為你準備的投名狀。”
“角嶼離金門只有不到兩公里,胡璉方面不可能沒有掌握,更別提美國人的偵察機偵察,這份投名狀缺少份量。”
“什麼事都需要循序漸進,第一次出手禮不用太重。”
“好吧。”
“組織上希望你早日成為沉睡者,潛伏CIA,探聽美國的戰略級情報,千萬不要沾手細節性情報,哪怕你獲知CIA盯上我,也不要試圖向我傳遞訊息,自從走上隱秘戰線,我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如果有需要,請出賣我。”
“保重。”
“珍重,同志。”
“下一次見面,請做我的入黨介紹人。”
“一定。”
“亞當,你的頭髮該剪了。”
冼耀文坐在梳妝檯前,凱莉拿著梳子為他梳髮型。
“還不算太長,過些天再剪。”
“要打發膠嗎?”
“不用。”
“刮鬍子嗎?”
“鬍子是我故意養的,不能刮。”
“為了看起來成熟一點?”
“嗯哼。”
“我幫你修一下。”
“你先穿上衣服,鬍子掉在身上會扎人。”
凱莉套上睡衣,拿著剪子給冼耀文修理鬍鬚,“派對上你會怎麼介紹我?”
“生意夥伴。”
第776章 家天下
尖沙咀,九龍碼頭。
“MS Oranje”號正緩慢駛入碼頭,不少旅客站在舷邊眺望岸上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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