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反正我以後主要做外面的生意,加工廠可以放到荒島上、船上,小心一點不讓英國佬知道做了多少量,繼續按過去的數交錢……”
想到這兒,她的腦海裡跳出冼耀文那張溫文爾雅的笑臉,回想他曾經的警告,她有了一絲膽怯,“英國佬好騙,先生不好騙,先生若是翻臉,會怎麼對付我?”
此時,廟街的街面上,有兩個青年朝著英文餐室狂奔而來,他們是阿豪和阿明,達濠人士,剛到香港沒多久,為了生存在碼頭給潮州幫跑腿、搬呒靶☆~走私,偶爾也要參加潮州幫的火拼工作,一般打不起來,只需湊個人頭就有一筆辛苦費。
他們這種人算是靠社團生存的爛仔,屬於不入流的混混。
兩人的速度不慢,沒一會兒就到了餐室門口,但被鄭月英的手下攔在門外。
阿豪聽見裡面自己兄弟細蝦傳出的哀嚎,心急如焚,一邊使勁往裡衝,一邊喊,“兄弟,兄弟,給個方便,我找英姐。英姐,英姐,細蝦是我兄弟,他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替他扛。”
鄭月英聽見動靜,眉頭蹙得更深,這個男人的聲音太難聽了,低沉、沙啞,又帶一點尖銳,似娘不娘,似太監又有些許粗獷,不太好準確形容,總之就是難聽。
注意力在聲音上浪費了三五息,她衝邊上的另一心腹啞狗輕輕頷首,示意放人進來。
啞狗襁褓時期發過一次高燒,已經常喪子成良醫的啞狗父母以為這個孩子又會夭折,或福大命大挺過去成為了不起的人物——新一代守村人,誰知他洪福齊天,不但挺了過來,且僅燒壞了聲帶,能發音,但不能控制,就是學不了說話。
俗話說,上帝關上一扇窗,就會多開幾個狗洞,啞狗不能說話,卻有天生神力,能舉起600司馬斤的石鎖,300斤隨便耍,一力降十會,五六個習武之人近不得身。
人的力量越大,通常肌肉含量高,基礎代謝率和活動量都比較高,需要比常人更多的能量攝入,沒什麼油水的飯食,啞狗一頓要吃一臉盆,需盛到冒尖,還必須是乾飯,要是吃完飯就幹活,不到倆小時他又會餓。
就這麼著,他父母累成猴,也沒讓他幼時吃上一頓飽飯,他十二歲那年,他父母油盡燈枯先後撒手人寰,早年出嫁的三個姐姐有心撫養幼弟,可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養不起一個飯桶,只能任其自生自滅。
啞狗在外漂泊十數載,飽經風霜,閱盡人間險惡,卻未嘗一頓飽飯,偶遇了鄭月英,他才算是吃到了第一頓飽飯,吃了幾頓後,他發現自己的飯量變小了,三分之一臉盆就能吃飽,但力量卻是變大了。
經過幾天思考,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吃得好,吃得就少,還能吃得飽。
飽暖思淫慾,鄭月英不僅讓啞狗吃好吃飽,且滿足他“我全要”的貪婪,啞狗沒少聽說書,知道門客,也知道死士,他與二弟都不愁吃,自然懂得報恩,對鄭月英忠心耿耿,鄭月英將最重要的咻敼ぷ鹘唤o他負責。
啞狗來到門口,衝兩名手下揮了揮手,在阿豪和阿明兩人臉上分別打量了一眼,衝阿豪指了指,示意他跟自己走。
阿豪跟著啞狗進入餐室,看見被收拾的細蝦,心急如焚卻不敢上前制止,只能越過啞狗快步來到鄭月英的桌前,桌上的港紙黏住了他的眼睛,他貪婪一瞥,隨即看向鄭月英的臉。
“英姐,細蝦是我兄弟,他犯了什麼錯,我替他扛。”
鄭月英蹙著眉,看向阿豪的臉,“你兄弟替我搬貨,我付了他三倍的工錢,他卻趁機偷我的貨,被抓住了不認,還把我的貨扔到海里,他扔的貨值兩萬,你扛?你拿什麼扛?”
阿豪下意識朝細蝦看了一眼,沒想到這個破家仔闖這麼大的禍。
“英姐,你打死我兄弟也挽不回你的損失,你饒我兄弟一次,要怎麼樣,我阿豪都接著。”
“好,夠義氣,有膽識。”鄭月英的目光變得欣賞,正準備說點唤j話,她的餘光瞧見從門口走進餐室的王霞敏,立馬站起迎了上去。
“方小姐這麼晚來這裡,有要緊事?”
王霞敏瞧一眼細蝦,目光又從其他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鄭月英的臉上,“鄭小姐,你是越來越能幹,警察不稀罕招惹,去招惹政治部,電話打到了夫人那裡,讓她去撈陳靖坤,跟我去北河街,晚了不一定能把人撈出來。”
鄭月英聞言也不慌亂,淡定地說道:“我要帶錢嗎?”
王霞敏朝桌上的紙鈔瞥了一眼,“電話打給了夫人,對方的胃口肯定小不了,走吧,去了再說。”
北河街。
岑佩佩的車停在合成興白米樓下,也就是事發樓的對面,樓上不時傳出零星槍響,一點不激烈。
李詩英透過車窗觀察樓上,給岑佩佩講解著她分析的事態,“夫人,聽動靜樓上的人不是很多,雙方在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不敢亂動,開槍的頻率越來越低,子彈應該不多了。”
“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辦?”
“一個人遇到不太好辦,有兩個人展開突擊隊形就好辦,我們安保隊接受過嚴格的CQB訓練,比較擅長這種條件下的戰鬥。”
“哦。”岑佩佩湊在窗前往樓上瞅著,“如果用手榴彈會不會更容易點?”
“我們自己的鎂鉀彈比手榴彈更好用,不過……”李詩英朝廣告牌上的屍體瞅了一眼,“他們有也不敢用吧。”
樓上的雙方的確打得縮手縮腳,剛才陳靖坤冒頭,昂基這邊已經有機會一槍送他走,卻被小格利菲斯喊話阻止,昂及三人那叫一個氣,那叫一個憋屈。
可再氣又能怎麼樣,對面樓幾支步槍架著,他們敢不聽勸,昂基一點都不懷疑自己這邊會被擊斃。
瑪丹穗從身上拿出最後一個彈夾,稍稍猶豫,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子彈按進彈夾。
玩槍的老手都知道彈夾不能壓滿,手槍從來是裝彈量減一發,特別是在緬甸槍很難搞到精品貨,大多是次品或二手貨,彈簧多有問題,卡殼是常態。
瑪丹穗的子彈不多了,口袋裡僅餘的子彈不足以壓滿一個彈夾。
她將彈夾裝上,衝昂基說道:“隊長,我出去冒險。”
昂基搖頭,“沒必要冒險,今天解決不了,以後再找機會。以後要對付他們就更難了。”
“該死的英國佬。”在壓子彈的覺迎咒罵道:“故意刁難我們。”
“國弱被人欺,這是我們緬甸的悲哀。”昂基說著,嘴裡哼起緬甸國歌《世界不滅》,“取得正義和獨立,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土地上。取得平等和真理,帶領人民走向和平的生活,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土地上……”
瑪丹穗和覺迎加入合唱,“我們鄭重地宣誓永恆保全聯邦這一遺產。直到這個世界毀滅,緬甸依然存活;我們熱愛我們的土地,因為這是我們真正的遺產。”
對面樓頂的小格利菲斯聽見歌聲,眼神一凝,心裡下了決定,將昂基三人留在香港,不讓他們活著回到緬甸。
緬甸和平不符合英國的利益,緬甸太亂也不符合英國的利益,英國需要緬甸按照自己所設想的節奏、方式亂。
神思片刻,他對邊上的人說道:“通知SAS的小隊帶上毛瑟軍用手槍過來,等我的訊號攻樓。”
“Yes, sir.”
少頃。
樓下,王霞敏的車子挨著岑佩佩的車子停下,她和鄭月英從兩邊下車,來到岑佩佩的車前,在車窗上輕敲。
李詩英下車,為岑佩佩架好人形盾牌,輕敲車窗。
岑佩佩披上頭巾,包住自己的臉後下車,李詩英護著她走上樓梯,在安全處停下,等著王霞敏兩人。
王霞敏兩人緊跟著上樓梯,鄭月英和岑佩佩相對而立。
岑佩佩摘掉頭巾,淡聲問:“陳靖坤在這裡見誰?”
“緬北來的人。”
“緬共?”
“是。”
“你的貨一直是緬共在供應?”
“不是,和緬共第一次接觸,緬共能送貨到香港。”
岑佩佩頷了頷首,想知道的已經知道,她邁步往樓上走去,只是一小會兒,便來到小格利菲斯身前。
小格利菲斯熱情招呼,“岑,非常抱歉這麼晚打攪你。”
“沒關係,好久沒有吃宵夜,等下去打邊爐?”
小格利菲斯笑道:“我不習慣打邊爐,生滾粥可以。”
“OK.”岑佩佩示意鄭月英,“你們聊。”
話音落下,岑佩佩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在邊沿看向對面樓。
王霞敏跟了過去。
小格利菲斯指了指對面樓,用白話說道:“以後每個月50萬。”
鄭月英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給不起。”
第765章 新秩序
“香港需要秩序,地下世界需要秩序,有壞秩序好過沒秩序。”小格利菲斯對鄭月英說了一句,隨即拿起放在一邊的大聲公,朝對面樓喊道:“陳靖坤下樓,你老婆來接你了。”
喊完話,小格利菲斯放下大聲公,又對鄭月英說道:“你可以走了,過幾天我會再找你,我們談談秩序。”
鄭月英一頭霧水,不知道眼前的英國佬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她只清楚自己被盯上了,這一關不會好過。
她走了,帶著滿腹疑問。
小格利菲斯走到岑佩佩身邊,說:“亞當什麼時候回香港?”
岑佩佩撩了撩被風吹拂的鬢髮,“他在紐約,忙完那邊的事接著去臺北,短期之內不會回香港。”
“真是遺憾,已經好久沒有和亞當踢球。”
“沒有辦法,他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
小格利菲斯呵呵一笑,“用你們華人的話說,亞當好福氣,個個老婆都很能幹。”
岑佩佩故作嬌嗔,“這句話你不應該對我說。”
小格利菲斯聳聳肩,“抱歉。”
岑佩佩心中五味雜陳,她接觸小格利菲斯的次數不少,冼玉珍一事之前只當他是一名英國浪蕩公子哥,可現在看來卻是她認識的英國人當中最難纏的一個。
“不必說抱歉。”岑佩佩抬手指向樓下碰頭的鄭月英和陳靖坤二人,“格利菲斯,你想做什麼?”
“太亂,需要秩序,讓亞當回來一趟,參與建立新秩序的討論會。”
“我們冼家只做生意。”
“華人。”小格利菲斯握住左拳,接著是右拳,“大不列顛。冼家在中間。我相信這個定位是亞當想要的。”
“明天我給他發電報。”
“請他幫我帶幾盒帕特加斯回來。”
“嗯哼。”
兩個人相對沉默片刻,小格利菲斯對邊上的人輕聲說道:“軍裝警撤離。”
少頃,樓下的軍裝警離開,對面的樓頂出現五個一身黑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黑色頭套,看不見面龐,但從身高和身材分析,白人的可能性最大。
只見三人呈突擊隊形走向樓梯,另外二人卸下肩上的繩索,捆綁繩索,做著繩降之前的準備。
僅幾秒鐘,二人繩降而下,停在樓道上方的半空,一隻手拿著盒子炮指著下方,另一隻手拿著催淚瓦斯。
突擊隊三人戴上防毒面具,其中一人衝小格利菲斯所在樓頂指了指自己的手錶,又做了一個倒計時三秒鐘的手勢。
有人將資訊傳遞給繩降二人,二人分別看了眼手錶,用嘴拔掉催淚瓦斯的保險,做好投擲準備。
忽然,突擊隊形鑽入樓梯,繩降二人扔出手裡的催淚瓦斯,靜待兩秒,又往下降低幾十公分,扣動盒子炮的扳機。
剎時,槍聲大作。
待催淚瓦斯的煙霧散去,樓道里只剩三個人站著,繩降二人將手裡的盒子炮扔給下面的人,攀繩爬回樓頂,樓道里三人一邊觀察地面的彈殼,一邊商量手裡的盒子炮應該分配給哪具屍體。
沒一會兒,緬共的屍體基本成了雙槍某某某,三人離開,一名攝影師出現在樓道,給屍體拍照以作留念。
“岑,我的工作結束了,我們去哪裡宵夜?”
岑佩佩捂著嘴說道:“我現在只想吐,沒有吃東西的胃口。”
小格利菲斯聳聳肩,“下次。”
La Rue.
巴拉班:“亞當,昨天你去參加了勞福德的派對?”
“簽了一張5000美元的支票。”冼耀文回應,“巴尼,勞福德和肯尼迪家族有關係?”
“你不知道?”
“約翰·肯尼迪的妹妹帕特麗夏和勞福德在交往。”阿貝·拉斯特福格爾為冼耀文解惑,順便我介紹道:“我是威廉·莫里斯的阿貝·拉斯特福格爾。”
“若熱·貴諾經紀公司,亞當·赫本。”冼耀文向拉斯特福格爾點頭致意,“這就不奇怪勞福德用心為JFK籌款。”
傑克·華納問道:“各位,明天的籌款派對你們怎麼看?”
華納兄弟由華納四兄弟大哥哈里、二哥阿爾伯特、三哥山姆、四弟傑克於世紀初建立,在初始一定發生了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優美故事,但現在整個好萊塢都知道傑克排擠了山姆的持股遺孀後,又開始排擠哈里和阿爾伯特,在華納兄弟大搞獨裁。
華納兄弟背後的股東兼金主摩根大通、第一國民銀行、高盛鑑於傑克有不錯的盈利能力的考慮,全部預設傑克的排擠行為。
“安德魯·傑克遜,愛爾蘭人,民主黨;詹姆斯·布坎南,愛爾蘭人,民主黨;尤利西斯·S·格蘭特,愛爾蘭人,民主黨;威廉·麥金萊,愛爾蘭人,共和黨。”路易斯·梅耶淡聲說道:“我個人看好JFK的政治未來。”
哈里·科恩問約瑟夫·申克:“約瑟夫,你怎麼看?”
約瑟夫·申克:“我支援路易斯的看法。”
大衛·塞爾茲尼克:“新政以來,我們猶太人一直支援民主黨,但麥卡錫傷害了我們猶太人,猶太人大會、猶太人委員會公開反對麥卡錫,捍衛公民自由。”
“大衛,被麥卡錫針對的猶太人是左翼人士,裡面不是沒有共產黨。”巴拉班說道:“我們猶太人支援非裔美國人民權鬥爭,只是因為反種族主義和反猶主義鬥爭具有共同目標,麥卡錫主義和我們沒關係。”
隨即,他嘴裡碎碎念,“我討厭共產主義,討厭卡爾·馬克思這個叛徒,流著猶太人的血,卻不承認自己是猶太人,我早出生幾年,一定會親手審判這個叛徒,歐洲反猶,這個混蛋有很大的責任。”
傑克·華納敲了敲桌子,“各位,好萊塢有我們,華爾街有摩根、雷曼兄弟、庫恩-洛布、高盛,在政治領域我們有什麼?
赫伯特·雷曼老了,雅各布·賈維茨還很稚嫩,需要我們的幫助。”
約瑟夫·申克:“雅各布·賈維茨是共和黨。”
傑克·華納:“雅各布是猶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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