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作者:鬼谷孒

  “傑克,我們今天只討論JFK。”路易斯·梅耶輕敲桌子,“各位,你們對明天的籌款是什麼態度?”

  巴拉班:“我會捐款。”

  哈里·科恩點頭。

  其他人依次表示會捐款。

  “OK.”路易斯·梅耶:“達成共識,那麼捐多少?”

  傑克·華納:“5萬美元。”

  哈里·科恩:“一樣。”

  巴拉班:“認同。”

  一個個都表示認同5萬美元這個數字,但到了冼耀文這裡,他說道:“我會開出兩張5萬美元的支票,一張為了華人。”

  傑克·華納笑道:“我不會為波蘭開支票,我討厭波蘭。”

  其他人發出會心的笑聲,沒人對冼耀文的事發表評論。

  猶太人長期處於“無國家”狀態,有的在居住地遭受排擠,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幸哒弑挥押脤ΥP於“第二祖國”不是一個很好的話題,一般不會展開聊。

  接著,進入午餐時間,大家聊一些遠離電影和好萊塢的話題,汽車、邉又悺�

  拋開同是猶太人不談,在座的都是競爭對手,聊電影不如直接拔刀來得乾脆,大概是難得有機會如此整齊、平和坐在一起,大家都挺珍惜,不願破壞氛圍。

  都忙,午餐並沒有吃上幾個小時,只比正常情況多出半小時,大家就散了,冼耀文的疑問並沒有得到答案。

  他來到好萊塢大道的匹克威克書店,在書架挑了幾本看了記住最好,記不住也無所謂的書,坐於舒適的閱讀區,一邊閱讀,一邊捋一捋他在好萊塢的日子。

  1951年的當下,電影、雜誌和電視的普及讓明星穿搭成為大眾時尚的重要風向標,美國人尤其是年輕人和中產階級熱衷於模仿電影明星、音樂偶像和社交名流的穿著風格。

  夢露還沒有在電影上大展拳腳,但她的性感形象已引發模仿,尤其是緊身毛衣、鉛筆裙和紅唇妝容。

  因為《花花公子》的傳播,也因為赫本身上的每一件衣服,哪怕是“很隨便”的衣服,都是為了量身打造的定製款,她的優雅穿搭已經很受人關注。

  赫本是他選定的服飾展示架,恰當的時候,會有人對她的身材缺點展開攻擊,以突出她的優雅主要是服飾以及妝造的功勞。

  格蕾絲·凱莉身為王妃與紳士的終身代言人,他給她制定高貴簡約的格調,她的絲巾、珍珠項鍊及收腰連衣裙已被中產女性效仿。

  他的好萊塢植入廣告戰略已初見成效,只是美國的商業意識較強,在他動作之前,梅西百貨等百貨公司已經推出“明星同款”專區,價格比較親民。

  他討厭價格親民,妨礙他賺錢,要找百貨公司聊一聊,大家一起走奢侈路線,一起賺高利潤率。

  如果冥頑不靈,中華製衣有必要正式在美國建立分公司,成立一個新的直銷品牌,在每一家百貨公司周邊開直營店,專門推出超低價的百貨公司同款。

  服飾之外,或許應該再成立一個連鎖折扣品牌,專門賣百貨公司的廠家源頭貨,品質有百貨公司背書,以價格取勝,噁心百貨公司,捎帶賺上一撥快錢,然後等著百貨公司收購品牌。

  親民不能弄虛作假,品質和價格都是不上不下算什麼親民,要親民就得徹底。

  或許連鎖折扣品牌還要推出多買多優惠的策略,同一件商品一次購買N件可以享受一個非常不錯的折扣,這樣可以吸引全職家庭主婦結伴進店,只要進了店,就有帶走另一件商品的機率。

  “用什麼品牌名呢?”

  僅幾秒鐘,冼耀文的腦海裡便冒出“Pdd”。

  P可以是Purchase、Price、Promotion、Pre-order、Points等單詞的縮寫,D可以是Discount、Deal、Delivery、Display、Dress、Denim、Diamond、Decor等單詞的縮寫。

  基本來說,Pdd這個組合可以體現百貨和折扣兩個直觀概念,將賣點直接展示,再編一個優美的品牌故事,齊活。

  只是想到這裡,Pdd僅僅當作一個用完即棄的工具有點可惜,美國擁有廣大的低消群體,賣便宜貨,特別是拼團模式能製造不錯的流水,結合賬期,完全有機會成為現金奶牛。

  “人民零售之外,再建一個零售品牌?”

第766章 天生狂野

  “嗨,我是蘇珊。”

  冼耀文沉思時,一個女孩不請自來坐到他的對面。

  冼耀文看向女孩,“哦,蘇珊,漂亮的女孩,非常抱歉,我現在只想看書,不想開始一段豔遇。”

  “赫本先生,你很帥氣,但我是為了推銷自己才過來。”蘇珊輕笑道。

  “所以,蘇珊,你是演員?”

  “是的。”

  冼耀文做了一個請站起來的手勢,蘇珊站了起來,擺了一個自認為能展現自身魅力的姿勢,冼耀文仔細打量後,又做了個轉身的手勢。

  接著,請對方坐下,說道:“蘇珊,你很漂亮,但我沒有發現任何特別的地方,單純憑藉你的容貌,很難找到表演的機會。但是,你能認出我,我給你一次參加測試的機會。”

  說著,冼耀文拿出本子,問:“你的全名?”

  “蘇珊·莫羅。”

  “這是你法律上的名字?”

  “不,我的真名是傑奎琳·伊莫爾。”

  “哦。”

  冼耀文在本子上寫了一封邀請函,撕下遞給蘇珊,“你可以拿著它去若熱·貴諾,你會得到一次展示演技的機會,祝你好摺!�

  “謝謝。”蘇珊鄭重地收起紙條。

  冼耀文拿起桌上的書,給了蘇珊一個眼神。

  蘇珊會意,立馬離開。

  冼耀文朝她的背影瞅了一眼,真心祝願這個聰明或走叩呐ⅰ�

  百萬賭局讓“亞當·赫本”這個名字傳遍好萊塢,但並沒有多少人見過他,能將名字和他的臉對應,不是有特別的機緣,就是用了心。

  邭夂团κ浅晒Φ膬纱髼l件,無論是哪一樣,都值得給一次機會。

  在書店坐夠了,他買了幾本書,去了日落大道的印第安摩托經銷店,買了兩輛印第安酋長,又下了印第安偵察兵、印第安戰士各兩輛的定單。

  印第安被哈雷壓著打,眼瞅著離倒閉不遠,現在不買過兩年未必能買到新車。

  同謝湛然一人一輛騎回酒店,在酒店大堂巧遇了正在辦理入住的孫樹瑩。

  “比我想象中來得早。”

  “一路順利,沒怎麼耽誤時間。”

  “工作需要馬上談嗎?”

  “明天談也可以,不差半天時間。”

  “那就好。”冼耀文接過孫樹瑩的行李,“知道你要來,剛買了兩輛印第安酋長,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騎行去聖費爾南多谷。”

  “好呀。”孫樹瑩興奮道。

  半個小時後,兩人都跨坐在摩托車上,一個夏威夷襯衣配牛仔褲,一個白色襯衣配牛仔褲,袖子挽起,頭髮用絲巾扎著,戴一副雷朋太陽眼鏡,挺酷。

  “Go?”

  “Go!”

  一擰油門,兩人並排駛出。

  孫樹瑩是摩托玩家,冼耀文也是,不會糟蹋摩托,新摩托需要磨合,兩人沒有猛轟油門,速度不快。

  迎著風,冼耀文大聲問孫樹瑩,“你到處飛,有沒有遇到讓你心動的男人?”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在飛機上有找我搭訕的,聊不了幾句就露出真面目。姆媽著急讓我嫁出去?”

  “你姆媽沒工夫操心你,她在臺北也找了一個太極師傅,早上練太極,中午打八圈,晚上打八圈,每天充實得很。”

  孫樹瑩呵呵笑道:“姆媽不操心,那就是你操心?”

  “是呀,我希望你能找個金龜婿,對你好,對我也有點用。”

  “這麼功利呀?”

  “這本來就是個功利的世界。”冼耀文舉起一隻手抓風,“有沒有想過騎著摩托環遊世界?”

  “我在巴黎的時候想過環遊歐洲,有一次我騎到比利時安特衛普。”

  “為什麼沒有騎下去?”

  “你給我安排了工作。”

  “你可以說出你的計劃,我會給你時間。”冼耀文舉起的手做出敲鼓的動作,“一首《天生狂野》送給孫樹瑩小姐。”

  冼耀文化身搖滾人,晃動著上身,孫樹瑩敲擊油箱伴奏。

  “啟動你的引擎,在高速公路上啟程,一場找尋冒險之旅,反正就用我們的方式。”

  僅一句就將孫樹瑩勾住,她也舉起手學著冼耀文揮動。

  “耶,親愛的,必須讓此成真,把整個世界都包在愛的懷抱,一口氣射出所有子彈,通通都在半空炸開。

  我喜歡抽菸及閃電,特別那重金屬般的雷聲,在風中飛馳,感覺正在逆風而行。”

  孫樹瑩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抖出一支叼在嘴裡,又掏出一個Zippo,開啟蓋子,在牛仔褲上一滑,點著煙,遞給冼耀文。

  冼耀文擺擺手,繼續歇斯底里吶喊,“耶,親愛的,必須讓此成真,把整個世界都包在愛的懷抱,一口氣射出所有子彈,通通都在半空炸開。”

  孫樹瑩將煙夾在手裡,手舉起舞動上身。

  “就像個野生的孩子,我們生來,生來如此狂野,我們能攀上高峰,我永遠不想死去。生來狂野,天生如此狂野!”

  “我沒有聽過這歌。”

  “正常,還沒有對外發行。”

  “這好像是一種新的演唱方式。”

  “搖滾,不算新了,前兩年已經有人用這種方式演唱,可能會風靡。”

  “有點吵,有點躁。”

  “有理不在聲高,無理必須吶喊,對這個世界有自己的看法,卻無能反駁前人的言論,沒辦法,唯有搖滾,我們的態度——吵鬧、暴躁。”

  冼耀文吹了一段《This Is The Life》的口哨,忽然又切換到適合他們兩人騎行速度的《Radar Love》。

  他哼完,孫樹瑩哼起爵士香頌《Les Feuilles Mortes》,他給和聲,順便琢磨著將這首歌的版權拿下改編成英文歌。

  兩人你一首,我一首,不知不覺間,聖費爾南多谷到了。

  沾好萊塢的光,聖費爾南多谷早幾年已經開始房產開發,農場、牧場僅剩無幾,唯留下原來的舊名未改,聖費爾南多谷牧場原來是個牧場,現在是居住區,矗立著相隔較遠的別墅,石塊混凝土結構,非常見的木質結構。

  不用看門牌號尋找,進入牧場區域,冼耀文瞧見一縷炊煙,騎了過去,發現一堆篝火,一個烤肉爐子,以及邊上捧著啤酒杯聊天的幾人。

  見鬼,他一眼瞧見卓別林,這挺令人尷尬,前兩天剛剛帶著“女朋友”上卓別林家準備玩交換遊戲,或許與烏娜發生什麼,現在又打其前妻的主意,卓別林大概會惱羞成怒,“幹,盯著我一個人薅是吧?”

  瞧一眼篝火,又瞄一眼房子,來都來了,他只能賭這裡是高黛的房子,他揮了揮手,同孫樹瑩一起騎了過去。

  靠近時,他認出卓別林在對話的女人是狄波拉·科爾,一名氣質高雅的英國女演員,如果她不是年紀稍大,如果不是合約簽在其他公司,又是已經知名度不低,或許她更為適合扮演安娜公主。

  盯著她的臉看上片刻,下回再來好萊塢,他打算深入交流一下。

  目光往邊上一掃,他看見烏娜,也看見瓊·巴里,不由倒吸一口氣,卓別林挺能啊,帶著妻子參加前妻的派對,還帶著和前妻存續期間的婚外情物件。

  呃,好像有點不對,嚴格來說,烏娜和瓊·巴里都屬於婚外情物件,只是烏娜後來扶正了,而瓊·巴里搞了一出親子鑑定的鬧劇,為疑似卓別林的私生女爭取了一份撫養費,沒有其他。

  再往邊上瞜瞜,沒別人了,今天這派對的調子可夠怪的。

  摩托車停在一邊,冼耀文走向卓別林。

  “嗨,查理、烏娜。”

  “嗨,亞當,寶蓮說了你會過來。”卓別林熱情招呼,“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

  “我和寶蓮很早之前就認識,我是看著她的電影長大的。”冼耀文示意孫樹瑩,“伊莎貝爾,我太太和前夫的女兒,也是我女兒。”

  卓別林向孫樹瑩打了個招呼,隨即對冼耀文曖昧一笑,“你們年紀差不多。”

  “查理,我不是來自阿拉巴馬。”

  阿拉巴馬州是一個非常魔幻的地方,近親結婚的現象非常普遍,結合的雙方血緣關係甚至親到令人髮指。

  “抱歉。”

  “沒關係。”冼耀靠近卓別林,壓低聲音說:“查理,你在搞什麼?”

  卓別林攤了攤手,無奈道:“我來之前並不知道。”

  “寶蓮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