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作者:鬼谷孒

  維羅妮卡·萊克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女星是真沒得混了,幾年前她已是派拉蒙的棄子,但她並沒有離開好萊塢,女主角沒得演,女配角她也接;

  但她參演的影片無一例外全虧,報紙上的八卦又說她不好合作,已經無戲可拍,這兩天還有她的八卦,IRS因欠稅沒收了她和丈夫的房子,她申請破產,又向丈夫提出離婚,應該正焦頭爛額才對,怎麼會來這種派對,難道來賺外快?

  腦海中的念頭閃爍,目光卻是未停下動作,掃了一圈並未瞧見姓肯尼迪的人存在,都這個點了,沒來的可能性不大,應該不會出現。

  肯尼迪不在,他略有點掃興,就剛剛在門口知道是肯尼迪相關的派對時,他腦子裡已經在琢磨怎麼找回點捐款的鉅額虧損,最適合他的辦法就是承攬肯尼迪的競選廣告。

  他既懂競選廣告怎麼打,也懂怎麼衝花賬,保證將肯尼迪的泡妞開銷衝進競選開支的賬裡,還不讓人揪住小辮子。

  不過這種事不可能他親自幹,被人盯上就是褲襠裡的黃泥。

  正琢磨,勞福德迎了上來。

  “杜克女士,歡迎你來參加派對。”勞福德和杜克打完招呼,又看向冼耀文,“這位先生是?”

  “你好,勞福德先生,我是亞當·赫本。”

  “若熱·貴諾的赫本先生?”

  “是的。”

  勞福德握住冼耀文的手,“赫本先生,歡迎你來參加派對,請隨意,我去處理一點事情,過會過來招待你。”

  “OK,請自便。”

  勞福德頷了頷首,轉身離開。

  少頃,侍應託著托盤過來,冼耀文一一為杜克和高黛取杯。

  “亞當,我……”

  杜克剛要說什麼,嘉娜已經來到冼耀文身前,“亞當,你怎麼會過來?”

  冼耀文示意杜克,“遇見多麗絲,她邀請我過來。”

  嘉娜衝杜克和高黛舉杯致意,寒暄完,她借了冼耀文一步說話。

  “你知道這是什麼派對?”

  “打我錢包主意的派對,你和弗蘭克打算出雙份?”

  “事情可能和你想得不太一樣。”嘉娜的面色有點凝重,“勞福德鄭重邀請我和弗蘭克過來,剛才和我們聊天反覆幾次提到芝加哥和工會,大概想透過我們認識山姆。”

第760章 籌款大戲

  冼耀文衝同邊上的人交談甚歡的辛納屈努了努嘴,“弗蘭克似乎對這樣的派對如魚得水,他對政治有興趣?”

  “他一直對政治感興趣,以前公開支援新政,為羅斯福總統演唱過競選主題曲。”

  “喔,米奇那邊解決了?”

  “昨天我湊了五萬美元送過去,科恩好像知道我和你去參加了若熱·貴諾的派對,也知道派對上發生的事,他說看你的面子,會寬限弗蘭克一點時間。”

  冼耀文輕笑道:“最終我還是捲了進去。”

  科恩是聰明人,“看他面子”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想從他這裡賺走一次人情,可能還打了啞謎——我知道你猜到我在打嘉娜的主意,我也知道你裝做不知道我在打嘉娜的主意,亞當,你一共欠我兩份人情。

  科恩能收到派對的風,想必他和海華絲有過交流的訊息也已得知,在好萊塢體育俱樂部瞧見的幾個人狀態不對,八成剛嗨過,大概俱樂部在偷偷賣毒品,與科恩存在聯絡的可能性極大。

  打這往下推理,啞謎真實存在的可能性極高,只可意會的兩份人情他十有八九欠下了,不,可能還得加上海華絲那份。

  媽的!

  “這也能算?”

  “你說不算就不算。”冼耀文聳聳肩,“來了這裡,錢包會變瘦是一定的,總應該有點收穫,我看見了維多尼卡·萊克,報紙上說她破產了,勞福德還指望她捐款?”

  “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過來,不過,你最好不要對她有想法,和她合作過的埃迪說她的精神可能有點問題,是疾病,不是罵人話。”

  “精神失常還是分裂?”

  “你去調查?”嘉娜玩味道。

  “不,我害怕她認為我身體的某個部位有些多餘,用剪刀剪了。”冼耀文聳聳肩,“我看見了朱迪·加蘭和勞倫·白考爾,或許會去認識一下。”

  “我建議你離勞倫遠點,亨弗萊會砸爛你的鼻子。”

  “他只是熒幕上的硬漢。”

  “你不知道他會拳擊?”

  “見他練過,我可以輕鬆打敗他。”

  嘉娜翻了個白眼,朝杜克的方向努了努嘴,“你怎麼和糖媽媽一起過來?”

  “因為我是一個喜歡吃糖的男孩,至少她在巴黎的時候已經這麼認為。”

  嘉娜樂道:“所以,你今晚的宵夜吃糖?”

  “不,我想吃媽媽邊上的阿姨。”

  “哇哦,寶蓮。”嘉娜吃味道:“祝你成功。”

  “也祝你成為挽臂糖果。”

  [糖媽媽,Sugar mama,俚語,指包養年輕男性的富婆;挽臂糖果,Arm Candy,挽臂花瓶,指政治人物僅用於公開場合展示的妻子]

  “Fuck you.”

  “Come on.”冼耀文擺出跳探戈的架勢,腳步滑動著遠離嘉娜。

  少頃,他回到已變成單身一人的高黛身前。

  高黛朝著嘉娜遙舉杯致意,隨即曖昧笑道:“亞當,你和阿娃有事。”

  “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我一直看著你們。”

  冼耀文回頭朝嘉娜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的太太,哦,其中一位,和阿娃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

  “哇哦,你有幾位太太?”

  冼耀文凝視高黛的面龐,“我的情人就像是你們女人衣櫃裡的衣服,永遠缺一個。”

  高黛莞爾一笑,“你總是忙碌於找情人?”

  “我總是找,卻不忙碌,我找情人不會困難不是嗎?”

  “情人對你就是5美分一杯的咖啡,隨時可以喝上一杯?”

  “沒有這麼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冼耀文稍稍舉杯,“寶蓮,我還是孩子時,在露天影院看《摩登時代》,當你出場,我以為自己看見了仙女,從那時開始,我對白人女性樣貌的評價標準就是幾分像寶蓮·高黛,五分,哇哦,漂亮女人。”

  高黛仰起頭,脖頸線條舒展,笑聲若一串珍珠灑在空氣裡。

  放肆片刻,她的身姿恢復正常狀態,舉起手裡的玳瑁長煙嘴送到嘴邊啜了一口,優雅地吐出一個菸圈,很圓,環邊的白霧很濃。

  她的眼尾微微上揚,満稚难壑樽釉诠饩的反射下變成琥珀金色,露出貓一般的狡黠,“亞當,這是我聽過的最高階的讚美,我很喜歡。”

  冼耀文的目光從她弧形眉的眉峰上拂過,感觸到一個野字,他欺身上前,嘴貼在她耳邊,“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

  “當我的家教,手把手教我解開你的裙子。”

  高黛踮起腳,天然嘟囔感的嘴唇貼到冼耀文耳邊,嫵媚輕笑,“我教你解裙子,你教我什麼?”

  “我是紅脖子,沒什麼好教你,但我是邉幽泻ⅲ梢耘隳愦蛞煌砩匣@球,哦,棒球。”

  “橄欖球。”

  “真的?”

  “嗯哼。”高黛往後撤了一步,上身微微後仰,自信又慵懶爬滿全身,“多麗絲已經鋪好餐巾,正準備享用大餐。”

  “見鬼,幫我打給聯邦兒童局,我要告她猥褻。”

  高黛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整齊的白牙,大笑道:“你是兒童嗎?”

  冼耀文聳聳肩,“打221-2121,我賭接線員沒去喝咖啡。”

  “你輸定了,洛杉磯警局的報警電話永遠不會有人接。”高黛吐槽道:“那裡的咖啡一定很好喝。”

  1951年的美國警察系統腐敗現象很嚴重,且不作為,而報警電話的接線員是“神秘臨時工”,警局因未及時出警被人揪小辮子時,接線員都會勇敢地站出來宣佈對此負責。

  “有機會可以試試。”冼耀文搖晃手裡的酒杯,“假如我沒有邀請你去香港,下一步你怎麼打算?”

  “我打算去巴黎住一段時間,我對那裡的畫廊感興趣,可能會考慮入股一家畫廊。”

  “藝術品投資?”

  “是的,我的人生還很漫長,卻在失去賺錢的能力,我不能不做計劃。”

  “或許你可以把我列入你的計劃內?”

  “你?”高黛狐疑道:“亞當,我們剛認識,不要開這種玩笑。”

  “合作伙伴、戀人都是從陌生人開始,我是個貪心的人,不僅想和你來一場豔遇,還想和你成為夥伴,如果我們合適的話。”

  高黛給菸嘴換上一支新煙點上,於沉默中吸了幾口,“什麼樣的夥伴?”

  “有共同的利益,平等的合作關係。”

  “可以聊聊。”

  “嗯哼,我們先從不陌生開始?”

  “不是今晚,亞當蛋糕。”高黛一臉壞笑,“今晚是多麗絲之夜,哈,多麗絲回來了。”

  不給冼耀文吐槽的機會,杜克真的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麼?”

  “我邀請寶蓮派對結束後去我房間,但她說今晚是多麗絲之夜,我應該去你的遊艇欣賞煙花秀,真有煙花嗎?”

  “遊艇有,但沒有準備煙花,如果你喜歡動物,可以和克莉奧玩一會。”

  “克莉奧是什麼動物?貓?狗?”

  “獵豹。”

  “喔,韓國的朋友送了我一對朝鮮虎,我還沒有見到這對寶貝,應該很可愛。”

  “世界上體型最大的老虎?”

  “嗯哼。”

  “將來送我一隻虎寶寶。”

  “沒問題。”

  “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間。”忽然,高黛如此說。

  冼耀文睨了高黛一眼,腹誹道:“這娘兒們是故意的啊。”

  高黛回了一個“加油”的眼神。

  杜克對高黛的知情識趣很滿意,這時候她不需要一個百瓦的燈泡在身邊晃。

  高黛走遠後,杜克說:“亞當,你和瑪麗蓮認識?”

  “夢露?”

  “是的。”

  “認識,她和若熱·貴諾有合作,我打算推出一個女子歌唱組合,她是我選定的成員之一。”

  “我剛才和她聊了一會,很投緣,我送給她一串手鍊。”

  冼耀文聞言朝杜克的手腕瞄了一眼,之前戴在她手上的鑽石手鍊的確不見了,手鍊上的鑽石個頭不小,買的時候估計上萬美元。

  “她對你來說很特別?”

  “非常特別,我打算給她一點助力,幫助她實現電影夢。”

  每個人都會遇到感覺特別投緣的人,這沒什麼奇怪,但一個長得抽象的女人看另一個美女投緣,這種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冼耀文對杜克的投緣一說表示懷疑,他更願意相信杜克某個需要細心維持的男性人脈關係,偏愛夢露這一卦,她視夢露為一份精美的禮物。

  “福克斯未必會答應。”

  “我投資瑪麗蓮拍電影,福克斯也會阻撓?”

  “有可能,福克斯既然簽了她,自然為她做了發展規劃,可能你的幫助和規劃產生衝突。”

  “是和一些人的骯髒需求產生衝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