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這一世,真正意義上拴根鏈子、別在腰上的“呼狗機”,會比應有的歷史軌跡提前出現。
艾爾·格羅斯前年發明了電話尋呼機系統,他設計這套系統的初衷是供醫生使用,但醫生們對此表示質疑,擔心該系統會令患者不適,僅有一家醫院願意嘗試。
他又試圖讓電話公司對行動電話產生興趣,但沒有成功,貝爾對此不感興趣,其他公司則擔心貝爾在傳輸線路上的壟斷地位。
兩頭碰壁致使電話尋呼機系統成了無法商業化的垃圾,但鸚鵡卻投資了艾爾·格羅斯,讓他可以繼續投入小型化的迭代研發,只要等到積體電路和熒光屏技術突破,第一代BP機就會面世。
同時,為了給艾爾·格羅斯信心,大眾安全警衛向其下單定製了在使用中的“狗哨”系統,作為隱秘通訊的其中一環。
馬騮到了大眾安全警衛的辦公室,接收了戚龍刀下達的任務——立刻拿著微型相機趕去半島酒店。
今天週六,學校下午不上課,冼騫芝在家吃了午飯就來了青年會柳婉卿的辦公室消磨時光,口渴了不想喝白水,溜到酒店喝奶茶吃芒果布丁。
舀一勺布丁,在嘴裡慢慢咀嚼,手裡擺弄著微型直流電機,研究如何裝進船模裡。
無線遙控技術還不成熟的年代,不採用有線遙控,電動模型也可以實現趣味性較高的玩法,比如用發條實現定時操控。
冼騫芝手裡的船模是童趣尚處於研發狀態的競技船模,以電機為動力,搭載一個能DIY的控向系統,實則用發條定時控制船舵,可以跑固定場地的計時賽。
小丫頭抓耳撓腮,裝一會電機,又拿出DIY手冊和草稿紙,用鉛筆在草稿紙上計算著。
船模的定位是益智玩具,不僅需要動手能力,還需學習幾何及三角學、流體力學、動力學、基礎轉速換算、歐姆定律、線性方程、頻率與極對數關係、脈衝頻率與比例計算,甚至是微分方程。
只不過“超綱”部分基本會做成配套模組,無須玩家學習太高深的知識,僅需對該知識有一定的瞭解,以引導玩家的學習興趣和購買模組的興趣。
若是有志於成為選手參加比賽,要麼學習F1車隊組船隊,要麼逼自己成為全才。
基本來說,童趣的益智玩具不打家長買玩具預算的主意,而是瞄準子女教育基金,望子成龍的父母猶如父母癌症晚期的孝順子女,明知有些錢根本沒必要花,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一類人自欺欺人,不敢屙尿照面,卻敢奢求萬一,塑造幾個玩中學的天才兒童榜樣,不難從他們口袋掏錢。
小丫頭的派頭有模有樣,看似在計算什麼了不得的資料,其實是照著DIY手冊計算最簡單的舵角轉向半徑公式,做的是加減的買賣。
小丫頭渾然忘我時,周若雲來到她身邊,“騫芝。”
聞聲抬頭,小丫頭甜甜叫道:“周阿姨。”
周若雲朝草稿紙瞥了一眼,和煦說道:“騫芝在算什麼?”
小丫頭指向船模,“這個。”
“船模呀,你喜歡玩這個?”
“嗯嗯。”小丫頭點點頭,“爸爸送給我的,等爸爸回來,我要和爸爸一起玩。”
“哦。”周若雲撫了撫小丫頭的秀髮,“就你一個人在這裡?”
“嗯。”
“你媽媽呢?”
“上班。”
“今天星期六,她還要上班?”
“加班。”小丫頭看向周若雲的肚子,“周阿姨,弟弟什麼時候出來?”
周若雲撫了撫肚子,面露母性之光,“小傢伙還有幾個月才會出來,等他出來,你帶他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丫頭來到周若雲身邊,俯身將耳朵貼向周若雲的肚子,“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周若雲呵呵笑道:“他叫為圳,冼為圳。”
其實她無從得知肚裡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只是內心更希望是個男孩,冼耀文準備好的男為圳、女為堇兩個名字,她刻意只記住了為圳。
“周阿姨,是震天響的震嗎?”
“不是唷,是土字邊,右邊一個川,就是田間的小水溝。”
“啊,小水溝呀,一點不威風。”
周若雲會心一笑,沒有說出“無圳不成疇”的解釋,圳不起眼,卻是農作形成農業的根本之一,承載了老爺對孩子的莫大期許,她很喜歡這個字。
與小丫頭親暱了一會兒,她到了一張空桌就座,稍坐,便等來了沙努德里·莫希甸和約瑟夫·伯克。
簡單寒暄,三人談起了業務。
“莫希甸先生、赫本女士,伯克鑽石在比利時有完善的採購渠道,斯里蘭卡需要的各種鑽石,伯克鑽石完全有能力提供。”
“伯克先生,我們斯里蘭卡需要完全合法卻又價格實惠的鑽石。”莫希甸說道。
“這兩點都不是問題,我們兩家都在皇后大道中,離得很近,兩位隨時可以去伯克鑽石看樣品。”約瑟夫·伯克說話時,目光的大半停留在周若雲的臉上。
周若雲略有一絲疑惑,從剛才在裙樓二樓參觀鑽石展,約瑟夫·伯克的注意力一半放在作為陪襯的她身上,反而對莫希甸不夠重視,她不得不往歪處想。
倒不是垂涎她的美色這種歪處,而是對約瑟夫·伯克這個鑽石商人是否正經有了懷疑。
香港當下沒有太大的鑽石消費市場,卻有非常大的鑽石需求,可以說香港是亞洲最為活躍也是最不透明的鑽石交易中心,或直接就是珠寶交易中心。
隨著香港日趨成為亞太情報中心,比黃金更方便隱藏與攜帶的鑽石就在陰影裡扮演著重要角色,成為洗錢、走私和間諜活動的硬通貨,鑽石也分成兩大類——珠寶鑽石、金融鑽石,或以合法與黑市進行區分。
金融鑽石扮演著類似幾十年後某些虛擬幣的角色,特徵是走私進入香港、沒有證書,以及價格比珠寶鑽石貴。
一克拉的珠寶鑽石差不多是500美元的標價,而金融鑽石在黑市的價格卻達到800美元,五克拉的分別是5000美元和9000美元,單體可以承載的財富價值越高,溢價比例也越高。
鑽石就是當下香港黑暗世界的去中心化流通貨幣,各國情報機構、社團都認可它的價值。
周若雲既然入了鑽石行業,又豈會不清楚鑽石在香港扮演的多重角色,降低成本不拿證書,卻可以賺得更多,香港有太多與斯里蘭卡不形成競爭關係的友商。
她感覺約瑟夫·伯克似乎對冼家有些瞭解,比起合法鑽石生意,他更想做鑽石走私生意。
經過快速思索,她說道:“伯克先生,伯克鑽石有粉鑽樣品嗎?”
“當然,我們的品類非常齊全。”
“我需要一顆特殊一點的粉鑽,給一位小朋友打造生日禮物。”
約瑟夫·伯克輕笑道:“我一定能滿足赫本女士的需求。”
……
改昨天遮蔽章改了一天,只好重寫。
第737章 骯髒世界
咔嚓。
馬騮給陳阿泰拍了一張照片,迅速回到酒店外接應的車裡,取出膠捲,在車上佈置的便攜暗房開始洗照片。
由於準備工作做得到位,不到半個小時,照片洗好,儘管是溼答答的,來不及晾乾,卻已經不影響辨別。
車子一溜煙開出一里地,也就是拐個彎脫離半島酒店的正門範圍,與迎面駛來的一輛車交錯而停,照片甩進對面車裡。
少頃,照片甩回,牽著一句話——14K的陳阿泰。
車裡坐著原人肉識別引擎,現娛樂圈大亨以及HK諮詢不入名冊的背調經理阿葉。
很快,戚龍刀收到了資訊,他快馬加鞭趕到冼家,向岑佩佩彙報了此事。
岑佩佩聽了彙報,卻沒有天降橫財的喜悅,有的只是眉尖蹙起。
“不要動,當看客。”
“夫人,不說翡翠,這次是拿下半島酒店安保合同的好機會。”
“14K到半島酒店地下金庫搶英國珠寶商的翡翠,你不覺得這件事很怪嗎?”岑佩佩不疾不徐道:“英國珠寶商做珠寶生意,不太可能結交不到幾個英國高官太太。半島酒店的主人是嘉道理家族,是好相與的嗎?
葛肇煌不是亡命之徒,有家有業,這樣的勾當做上一兩回,14K或許有機會留在香港,但他葛肇煌即使不被亂槍打死,最輕也是驅逐出境。
翡翠有命拿,沒命花,葛肇煌不會參不透,14K是臺灣養在這裡的一條狗,介入情報勾當太深了,或許葛肇煌身不由己,或許是下面人所為,他不知情,但不管怎麼樣,這次的事不太可能僅是單單搶劫這麼簡單。”
聞言,戚龍刀覺得有理,連忙說道:“夫人,我莽撞了。”
“天降橫財只宜適逢其會,不宜主動創造機會,能遇到是幸撸瑳]遇到不用強求。”
“夫人教訓的是。”
岑佩佩莞爾一笑,“家裡的製藥公司已經完成異煙肼對治療肺癆的臨床試驗,治癒率不錯,遠超鏈黴素,過些日子伯母就可以用藥,等伯母身體康復,你和詩英的婚事也該擺上日程。”
戚龍刀羞赧道:“我聽夫人的安排。”
“讓人跟一跟,我想看看背後的人是誰。”
“明白。”
戚龍刀離開後,岑佩佩來到窗前冼耀文經常站立的位置,一臉陰鬱。
老爺一直都不想跟情報機構沾邊,但從玉珍一事開始,到現在惡客上門,冼家已經沒法做到獨善其身,她參不透這個局,更不要說想出破局之策,她感到一陣無力。
……
凌晨四點,臥室的門被開啟,一道黑影從臥室裡走出來。
穿著襯衣,光著大腿,赤著腳。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謝停雲被驚醒,悄無聲息下床走到門邊,輕輕按住門上掛著的海報往邊上一揭,透過一個小眼望向客廳,只見一個女人站在沙發邊,默默注視著在沙發上沉睡的冼耀文。
看輪廓是李又文無疑。
此情此景,謝停雲心知先生又添一筆風流債,後面會發生什麼,她可以想象。
手在邊上一抹,一把M1911到了手裡,悄聲卸下彈夾,退出一枚子彈,沉甸甸的份量告訴她是穿甲彈。
裝回子彈,上膛,槍口虛抵於門上,找準一個低打高的角度,腦中計算門對彈道的影響,瞄準李又文的軀幹。
李又文俯下身,藉著沙發背後擺在地板上的一盞檯燈微弱亮光,小心翼翼打量冼耀文的面龐,思緒開起小差,思索照得這麼低的燈光有什麼作用,方便別人看清他的臉嗎?
她聆聽男人平穩的呼吸,伸手輕撫其臉龐,嘴裡呢喃道:“回去服軟,我會失去很多,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只能聽從家裡的安排和不喜歡的人結婚,你懂,只是……大概不會在意,你這樣的男人,肯定只把感情當成調劑品。”
恰在此時,沙發上的男人稍稍翻身,蓋在身上的薄毯滑落於地面,顯露出不著寸縷的上身,身材壯碩,肩膀很寬。
李又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這傢伙居然裸睡!”
她被男人強壯修長的身軀吸引。
冼耀文的肌肉一點不誇張,但比例極佳,似乎每一處都蘊含著強大的爆發力,充盈男性荷爾蒙。而且,他翻身後成了仰躺。
李又文雙眼瞪圓,臉頰發燙,嘴裡再次呢喃,“該死的傢伙,便宜你了……啊!”
呢喃還未結束,她忽然大叫著朝後仰躲。
冼耀文的眼睛睜開了。
此時,此刻,不合時宜,既瘮且羞。
對冼耀文而言,躺在沙發上、與陌生女人共處一室,兩者相加不斷釋放不安全訊號,他又怎麼可能進入深度睡眠,他睡得很輕,剛剛臥室門發出的聲音已經將他驚醒。
他閃電般上身挺起,拉了一把李又文隨驚亂舞的手臂,穩住了她的身形。
隨即,揶揄道:“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準備便宜我?”
李又文甩掉冼耀文的手,色厲內荏道:“你這人怎麼忽然醒過來,嚇到我了。”
“又不是詐屍,怕什麼。”冼耀文拿起茶几上的背心往身上一套,“你是新鴛鴦蝴蝶派看多了,嚮往愛恨纏綿,還是欣賞丁玲那種革命派放棄進步思想,頑固維護面首三千的封建陋習?
似乎都沾點邊,又似乎一點不搭,半夜三更不睡覺,按捺不住色心,想來一個虞姬硬上弓是不是?”
“Fuck.”李又文輕啐一口,“我本想給自己留下一段美好回憶,都被你破壞了。”
冼耀文箍住李又文的脖子,手搭在她肩膀上,“很顯然,你已經下定決心回去做禮教的盤中餐,既然如此,就不要胡思亂想什麼美好回憶。”
“我自己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我才想這麼做,我想這麼做的時候,身邊只有你。”
“哇哦,看來我‘咎由自取’,看來我挺幸摺!�
“什麼意思?”
“What?”
“Face the music.”
冼耀文改用中文說道:“很老的俚語,18世紀英國軍隊新兵操練時,犯錯者要在軍樂隊鼓聲中當眾受罰,你可以理解為自作自受或咎由自取,適合用來調侃別人。”
“嗯哼。”
“你和同學很少用俚語交流?”
李又文也改用中文自嘲道:“她們和我對話很少出現語法錯誤。”
“你覺得天下無雙是一個好詞嗎?”
“獨一無二,無人能比,不是好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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