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作者:鬼谷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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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有點難寫,需要把握住一個度,刪刪改改,只剩這麼點。

第735章 綠寶石行動

  話說當年李士群還是一位正義的革命志士時,雖然赴蘇聯學了一身本領,但是邭獠铧c意思,不太長的一段時間裡,反覆入獄八次。

  1928年他被公共租界巡捕房逮捕,他的妻子葉吉卿走了青幫大佬季雲卿的關係將他營救出來,並慫恿他拜季雲卿為師,成為其弟子。

  二三十年代的季雲卿在上海灘還是蠻牛逼的存在,他是八股黨的成員,跟著同為通字輩的沈杏山做事,同與沈杏山拜了同一個師父的黃金榮搞“正當”競爭。

  當時,杜月笙還只是黃金榮手下的一個小角色,就是藉著沈黃之爭上位,可以說杜月笙的崛起主要歸功於在三個階段處理好了沈黃兩人的關係。

  二十年代初期,沈杏山任英租界華探長,組建八股黨,壟斷上海灘七成以上煙土咻敚高^賄賂巡捕房將走私合法化,切斷黃金榮的搶土財路。

  當時,沈杏山的勢力如日中天,在夜總會搶了杜月笙看上的舞女,杜月笙也只能哂萌朦I哲學忍氣吞聲,女人被睡了,還得登門道歉,但實則藉機滲透沈杏山政商網路。

  後來,杜月笙說服黃金榮夫婦成立煙土壟斷企業三鑫公司,並建立小八股黨,專劫沈杏山煙土船,經過數年時間,沈杏山勢力被他搞得土崩瓦解,沈杏山被迫北上天津找飯轍。

  天津那是嘛地方,不規矩裡形成規矩,規矩裡哂貌灰幘氐牡亟纾蜕虾┩娴镁筒皇且粋遊戲,不到一年,沈杏山便水土不服灰溜溜返回上海灘。

  那時,黃金榮走黴撸仁寝吡吮R小嘉的耳光,面子丟了個一乾二淨,然後同原配林桂生決裂,失去財政管家,勢力一落千丈。

  杜月笙藉此機會撮合黃金榮和沈杏山成為兒女親家,化干戈為玉帛,沈杏山感激,率“大八股黨”殘部投靠,助杜月笙打通英租界關係網,三鑫公司終成上海灘煙土壟斷巨頭,而杜月笙架空黃金榮,終成頂級大佬。

  沈杏山自從成了杜月笙小弟,便不再碰煙土生意,轉而進入珠寶行業,控制了上海灘的翡翠走私網路,抗戰期間明面上任汪偽SH市特別商會會長,實則暗中抗日,但也正因為明面上的身份,他的生意沒受什麼影響,一直順風順水地做到1946年。

  彼時,也不知從哪裡獲得的啟示,他預感到老蔣要完犢子了,轉移了大量資產到香港,在港註冊福和貿易,表面上經營南洋橡膠,實為軍火中介,併入股《星島日報》,欲把控輿論。

  1947年年中,沈杏山完成了事業重心往香港遷移,他開始坐鎮香港,上海那邊他交給了當做接班人培養的侄女沈曼卿掌管。

  沈曼卿的父親早年留學早稻田大學經濟系,精通金融咦鳎岣S沈杏山給杜月笙當財務大總管;母親是流亡上海的白俄珠寶世家後裔,俄法混血,家族在法租界經營珠寶店。

  因杜月笙和沈父的“隱藏身份”需要珠寶渠道洗錢,而沈母家族需要青幫保護,沈父和沈母因利益而聯姻,但兩人婚後並沒有多少感情,沈父在外另築愛巢,與革命愛人碰撞出更崇高的愛情。

  沈曼卿雖是不討喜的結晶,卻是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從小被沈母悉心培養,教授法語、俄語,歐洲禮儀,並將她師從宮廷珠寶匠,精通鑽石切割與贗品製作的本領悉數傳授。

  沈曼卿在成長過程中受沈杏山的影響較深,沈杏山又需要她的一身本領,於是,沈曼卿成了其接班人,學以致用,1947年至1949年經常混跡百樂門,同孔令儀、張閭瑛等二代交好,既推銷珠寶,也借力打通“咻斍馈薄�

  1949年,沈曼卿到香港,表面上在半島酒店的英國珠寶品牌當買手,負責採購東南亞寶石,並且是上海同鄉會理事,熱心慈善公益,幫助上海老鄉,實則幫沈杏山經營生意,輔助收留青幫包括杜月笙的殘部,組建一個新的字頭——義興社。

  義興社同其他社團不同,不爭地盤,只經營自己的走私業務,翡翠和鑽石、軍火,以及量不大的毒品,在坊間名聲不顯,但在警方是掛了號的,被列為青幫香港分支。

  今年年初,沈杏山宣佈辭舊迎新,與上海、青幫做分割,也與杜月笙做分割,不受其名聲所累,引導義興社轉型香港本土社團,便改義興社之名為義群。

  義,標榜忠義。

  群,暗示去中心化,弱化青幫師徒等級,轉向股份制——按貢獻分贓。

  改名之後,沈杏山開始打壓青幫舊人、清除杜月笙舊部,大量吸收碼頭的潮州人,並以潮汕同鄉會的名義,申請合法社團牌照,這麼一來,從表面看義群成了潮州幫。

  但權力重組不可能一蹴而就,當下義群的骨幹依然是青幫舊人。

  林曼華。

  出生於上海法租界的名媛,曾是聖約翰大學化學系高材生,師從德裔猶太化學家漢斯·克勞斯,因精通德語被軍統特招,在她受訓期間,由趙世英擔任電訊老師。

  1944年分配到軍統電訊處,與趙世英共事一年時間,趙世英挺喜歡這名弟子,傾囊相授密碼學與微型相機技術。

  1946年,在軍統內部舉行的相親晚會上結識同事陳志豪,兩人既是同事,又門當戶對,很快結為伴侶。

  1948年,林曼華化名林雅琴,以陳志豪“未婚妻”的身份,赴港執行鎢礦石走私任務,自此紮根香港一直未離開,潛伏於某生生珠寶行擔任電臺員,透過商業電臺串聯通訊網路。

  陳志豪。

  上海洋行買辦兼營翡翠生意的家族子弟,黃埔16期學員,專攻情報與爆破,1943年加入軍統,任上海站行動組員,參與暗殺汪偽特務。

  1945年,因虹口倉庫爆炸案獲青天白日勳章,但左手被炸殘,後裝鉤爪義肢。

  今年三月份,由“參與破獲精通玉座金佛理論的斯蒂龐克男孩等一大批潛伏臺灣的地下黨”的重要人物原軍統少將魏大銘,欽點陳志豪脫離鎢礦石走私戰線,投入到新的戰場——綠寶石行動。

  所謂綠寶石指的就是翡翠,陳志豪會被選中就是因為參軍前他已經跟隨父親學習翡翠生意,並且曾去過滇緬戰場,會說克欽語。

  1948年,緬甸獨立,克欽族世襲頭人早邁·杜瓦·辛瓦瑙因不滿政府推行大緬族主義,1949年拉起了自己的武裝和緬甸政府對著幹,並打出克欽獨立軍的番號。

  [克欽獨立軍和後來的同名武裝力量不是一回事,也沒有太大的聯絡,只是後者一些人物在前者的隊伍待過。]

  克欽獨立軍自打建立,就面臨一個難題,沒有渠道搞到太多的制式武器,後因李彌殘部流竄至緬北,引發周邊國家政治關係的變化,臺灣方面和克欽獨立軍被動有了成為盟友的基礎。

  克欽獨立軍缺乏武器,卻控制著克欽邦北部帕敢翡翠礦區,而國府窮得叮噹響,卻要維持超負荷的軍隊和情報機構,東邊炸電廠,西邊收流氓,不給錢誰他媽跟你幹。

  好在如今臺灣情報機構的骨幹是當年軍統的老底子,抗戰期間,老蔣是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撥給軍統的年經費還不夠用倆月的。

  戴笠是從年頭到年尾一直薅頭髮,就為倆字“搞錢”,為了搞錢他給各地的軍統站下放了便宜行事的權力,老子不管你們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坑蒙拐騙,抗戰一定要堅持下去。

  正因如此,軍統湧現出大批搞錢小能手,他們中的一些人如今還活躍在搞錢的第一線。

  從職能上來說,陳志豪就屬於搞錢特工,他執行的任務絕大多數圍繞搞錢展開,被魏大銘欽點後,他立馬啟程去了雲南邊境的中緬貿易重鎮畹町,在那裡會見了克欽獨立軍代表軍需官木然·瑙森,雙方協商了翡翠原石換武器的章程,綠寶石行動開始進行。

  至今,翡翠原石走私已經進行了將近四個月,僅僅臺灣方面這一個客戶無法滿足克欽獨立軍的需求,木然前些日子秘密來了香港,跳過臺灣方面,接觸下一級批發商。

  木然早年間在雲南陸軍講武堂留學,不僅擁有不俗的軍事素養,且精通國語和多種方言,完全有能力隱於市。

  滇香閣。

  一間雲南菜館,開在中環威靈頓街17號。

  老闆是楊振武,大理白族人,陸軍講武堂出身,抗戰初期是滇軍第60軍特務連連長,參加過臺兒莊戰役,1942年率小隊深入緬甸,為遠征軍偵察日軍防線,經老同學木然介紹,結識克欽族頭人早邁·杜瓦·辛瓦瑙。

  1949年任滇軍第93師(軍)副團長,雲南解放後率殘部600人逃竄緬甸,後帶著炊事班來了香港,以炊事班為班底開了滇香閣。

  楊振武並非閒雲野鶴,他還有個保密局香港站副站長的虛銜,負責滇緬殘軍的聯絡工作,其代號雲雀。

  已是下午三點,楊振武還在招待客人,此時他正往後廚走去,遇到了捧著托盤往外走的夥計小李。

  “小李,玫瑰涼蝦做好了沒有?”

  “周師傅正在做。”

  “我去看看,你先把炒飯端過去。”

  “好嘞。”

  兩人擦肩而過,走出幾步,楊振武回頭瞥了一眼,他感覺這個新招的夥計不太對勁,沒有任何緣由,僅是直覺。

  “改天試一試。”

  楊振武腹內嘀咕一聲,邁步進入後廚。

  小李捧著托盤進入大廳,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頃刻又收緊,楊振武的目光非常銳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瞧出什麼,他不得不小心。

  楊振武來到廚師長老周的身後叫了一聲,“老周。”

  “老闆。”正在擺盤的老周抬頭看了一眼。

  “新來的小李前年來的香港?”

  “是的。”

  “一直住在鰂魚涌?”

  “住在鰂魚涌親戚家,有什麼不對勁?”

  “等下空了你吩咐他去買兩條鰂魚,看看他買回來的是本地鰂還是珠江鰂。”

  老周稍稍愣神,問道:“如果買了珠江鰂,是不是幹掉他?”

  鰂魚即鯽魚,香港溪流裡早些年常見的淡水魚,但本地溪流鯽為鯽魚亞種,與其他地方的鯽魚稍有不同。

  鰂魚涌早先溪流密佈,盛產鰂魚,因而得名,但近些年因為填海和過度捕撈,本地溪流鯽瀕危,一些魚販將珠江口走私的野生鯽魚冒充本地溪流鯽,溢價銷售。

  不過,在鰂魚涌人的眼裡,只有鰂魚涌溪流裡的本地溪流鯽才能稱為鰂魚,他們不屑吃其他鰂魚。

  “先確認。”

  “好。”

  小李將宣威火腿炒飯送到客人桌上,不經意間觀察一下客人的長相,這個客人老闆親自招待,兩人非常親密,可能身份不一般。

  客人就是木然,此時他有心事,並未注意到小李的窺探。

  他吡�30噸翡翠原石來港,存放在九龍倉的公共倉庫,沒想到這批貨非常搶手,義群想要,14K和福義興也想要,他不知道該把貨賣給誰。

  依他的想法,三家分一分是最好的,穩住義群這個老客,開拓14K和福義興兩個新客,生意長做長有,但三家根本不吃這一套,都想獨佔這批貨,他的頭很大。

  本來想到老友這裡歇一歇、聊一聊,紓解一下情緒,可情況好像不太對勁,似乎老友的身份有了變化。

  半島酒店。

  莎莉·斯科特正陪一位熟人英國珠寶商霍華德·溫斯頓喝下午茶。

  溫斯頓來香港花50萬美元購買了一批價值200萬美元的翡翠,存放在酒店的地下金庫裡,由四名英籍退伍老兵看護,等著轉咧羵惗亍�

  “霍華德,你打算哪天回倫敦?”

  “我打算花幾天時間考察香港的珠寶市場,然後再回倫敦。”

  莎莉好心提醒道:“香港並沒有想象中安全,我建議你先把保險箱裡的東西送回倫敦。”

  溫斯頓不以為然道:“我認為半島酒店非常安全,不會有什麼問題。”

  “還是小心為妙。”

  “我會當心。”溫斯頓轉移話題道:“莎莉,你在香港的生活開心嗎?”

  兩人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一個華人正透過餘光觀察兩人。

  此人名為陳阿泰,14K分支頭目,持偽造的新加坡護照入住半島酒店。

第736章 鑽石=虛擬幣

  半島酒店大門口,戚龍刀從車裡下來,來到大眾安全警衛的保安嚴經傳的身邊。

  “經傳,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嚴經傳曾是教導總隊的情報官,因在抗戰時傷了手部筋脈,變得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資格當安保,只好屈就當保安。

  “經理,我發現這裡的前臺經理林志明這幾天鬼鬼祟祟的,好像和昨天住進來的新加坡客人在密质颤N。”

  “這幾天酒店有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聽酒店的人說,一位英國客人在地下金庫存放了一批很值錢的翡翠。”

  “我知道了,自己當心點,有危險躲著點,酒店可沒有付給你賣命錢。”

  戚龍刀問了“新加坡客人”的特徵,朝酒店內部走去。

  半島酒店有自己直屬的安保團隊,由一名英籍退役軍官領銜,30名全職安保,含6名廓爾喀傭兵,24小時輪崗。

  當特殊人員或海外政要入住酒店時,警務處會派遣政治部或威海衛警員到酒店駐守,兩者是半島酒店的核心安保力量。

  酒店另有外圍保安團隊,一個月每人只付不到百元港幣的薪水,形式主義大於實用性,沒人會給酒店拼命。

  大眾安全警衛經過公關,同半島酒店簽了一份保安合同,拿到五個保安崗位,本身該合同金額不足以覆蓋保安薪水,加上還需要意思意思維繫關係,公司每個月虧損逾300元。

  之所以幹這筆虧本買賣,自然是為了客戶案例光鮮一點,公關其他客戶時,可以介紹公司和半島酒店是戰略合作伙伴關係,而不用砢磣地說太平間的屍體、墳場的骸骨由本司看護。

  這並不是玩笑,大眾安全警衛積極地爭取與死亡相關場所的保安合同,既方便萬一的查漏補缺,銷燬不利證據,也為了將來進入“先人地產業”做準備。

  話說戚龍刀進入酒店大堂,朝前臺瞥了一眼,目光從林志明的臉上掠過。他非常希望酒店發生大事件,這麼一來就有機會爭取真正有油水的安保合同。

  “就是公司的安保該怎麼合理地介入大事件?”

  假如有人打翡翠的主意,他想上演一場螳螂捕蟬的戲碼,既留下大部分搶匪,又任由拿著仝E的搶匪離開,由其他人黃雀在後。

  想是這麼想,他又怕已經不趕趟,人住進來了,要有動作大概就是今晚。

  在大堂的沙發坐了一會,沒有發現,戚龍刀去了喝下午茶的區域,一眼發現了莎莉,順著方向又發現了疑似新加坡客人的陳阿泰。

  一張飽經風霜、風吹日曬的臉,但皮膚不是太黑,且年齡不過三十出頭,不怎麼符合經過艱苦奮鬥發家致富的南洋阿伯形象。

  馬來亞、新加坡的緯度比香港高,太陽更烈,混到拿殖民地護照,怎麼也得吃了幾年苦頭,皮膚太白了,先入為主地推測,身份十有八九是假的。

  戚龍刀觀察了一陣,記住了陳阿泰的長相特徵,去前臺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他瞧見了坐在大堂沙發的馬來功,自從護衛蘇麗珍上海之行回來,因為一手不錯的把脈功夫,馬來功臨時擔任周若雲的副司機兼副保鑣。

  馬來功在這裡,那周若雲也一定在。

  戚龍刀沒有打招呼,稍稍思考,又打了一通電話,隨即回去接著喝下午茶。

  東京街。

  躺在床上看《十三么》的馬騮感覺到了橘紅色的光芒,他朝邊上的BP機瞧了一眼,只見訊號指示燈閃爍,他迅速翻身落地,稍稍收拾騎著腳踏車朝耀東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