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但他現在聽到了什麼,溢價60%起,最高到120%,而且客戶是現成的。
他呵呵一笑,“女人有時候是挺麻煩的,我經常在外面應酬,難免會沾惹到脂粉味,被我太太聞到就會給我臉色看。”
“哈。”冼耀文將手搭在唐怡瑩的小肩上,“我比黎生好一點,別說在外面逢場作戲,就是情人、姨太太,我想找就找,沒人可以管我。”
黎××帶著一絲羨慕和一絲恭維,端起酒杯說道:“冼生真是羨煞旁人,我敬你一杯。”
冼耀文端起酒杯,“黎生,我們不說乾杯、飲勝,隨意一點,喝開心就好。”
“求之不得,冼生,我敬你一杯隨意。”
“好,我們隨意。”
呷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冼耀文又說道:“說到女人,前不久我在巴黎認識一個葡萄牙女人,這個女人非常健談,從文學到繪畫,從美食到戰爭,我們無所不聊。
還聊到了沒有多少女人會喜歡的科幻,瑪麗·雪萊的《弗蘭肯斯坦》、儒勒·凡爾納的《海底兩萬裡》、荒江釣叟的《月球殖民地小說》。
她向我提起一位葡萄牙官員,若阿金·馬奎斯·埃斯帕泰羅,埃斯帕泰羅曾在澳門的炮艇帕特里亞號上當指揮官,有一箇中文名叫史伯泰。
這個史伯泰很有意思,前兩年釋出了一篇《其他星球有人居住嗎?》的論文,我找出來看過,他提到的一些觀點,讓我眼前一亮,很想當面和他交流,可惜一直為生活奔波,抽不出時間去里斯本。”
冼耀文故作嘆息,“不過,我聽到傳聞,史伯泰可能會調任澳門,若真是如此,拜訪他就方便了。”
說者似乎無心,聽者卻是有意,黎××早就聽說總督柯維納年內會卸任,再聽冼耀文漫無邊際的話,似乎柯維納卸任已成定局,且下一任總督是史伯泰。
冼耀文是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要告訴自己?
怎麼知道的不好猜,為什麼告訴自己卻是不難猜,是在暗示自己“我不僅和英國人交好,和葡萄牙人的關係也很不錯”。
冼耀文要進軍澳門?
看上了什麼行業?
黎××將澳門所有賺錢的生意捋一遍,似乎唯有博彩值得冼耀文惦記。
難道……
“冼生對科幻感興趣?”
冼耀文頷了頷首,“不是一般感興趣,我正打算投資一部科幻電影,不為賺錢,就為了自己開心,我算了算,盈利的可能性不是太大,可能要虧損十幾萬。”
“冼生真是豪氣,為了興趣一擲千金,我再敬你一杯隨意。”
“呵呵,請。”
兩呷下肚,冼耀文不再打機鋒,只是圍繞女人和黎××漫聊,聊到熱菜半數上桌,他將唐怡瑩和蘭瓊纓拉入話題,繼而漸漸形成一男對一女抓對聊天的格局。
即使到了下半場夜總會包廂,這種格局依然沒打破,只是女人換了兩個。
八點。
冼耀文摟著一個以辦事的名義先行離開,轉瞬出現在三號樓。
蘇麗珍中午去了寶安,晚飯要接受縣政府的招待,晚一點才能到家。
她代表香港娃娃分公司過去洽談代工一事,寶安雖然沒有匹配的工廠,但建起來並不麻煩,且無論陸上還是海上咻敹挤浅7奖悖瑢砣羰墙的風聲特別緊,還可以在文昌圍的土地邊上建加工車間,廠是香港的廠,工人卻大多數是寶安的。
如此一來,一舉多得,不僅實現降低成本、交好內地,且可以照顧到文昌圍。
不需要蘇麗珍開口,寶安那邊自然清楚她的底細,給文昌圍幾個定向招工的名額應該的吧?
玩具代工如果順利,後續還有絲綢和工藝品貿易需要洽談,都是容易創造女工崗位的領域,冼耀文算是為文昌圍同輩的阿妹們鋪了一條走向人界的黃金大道。
遙遠的未來貌似寶安土著的身份很值錢,但與三零後的女人們無關,擺脫泥腿子的身份,成為工人老大姐才是她們最好的出路,過些年主動報名去三線,可以安穩度過動盪年代。
至於阿妹們有沒有這個造化,就看冼光秉領導的冼氏祠堂肯給女人多少活路了。
好處他給了,已經對得起“冼耀文”,會落在誰頭上,他才懶得多嘴。
外套脫在客廳,冼耀文進入蘇麗珍的書房,立於與他的書房同款的書架前瀏覽上面的書名。
冼家的“夫妻相”凝聚於書架,閱讀成了他和女人們的共同點。
抽出一本英文版塑膠工具書,隨便翻至一頁,頁邊與行間都可以看見鉛筆寫下的批註,用英文所寫,居然是漂亮的斯賓塞體,冼耀文欣慰一笑,這個女人暗地裡沒少用功。
坐於大班椅上,一頁接著一頁翻閱,信紙擺在一邊,一一對照,將疑問的解答書寫於信紙,會的直接解答,不會的從書架上找答案,找到了解答,找不到留空。
找不到的不少,顯然他的塑膠知識不比蘇麗珍強多少。
嗯,這是嘴硬的說法,實際上蘇麗珍應當是超越他,只是他掌握的知識不少幸叩靥庫短K麗珍的知識盲區。
不知何時,他的視線一暗,一絲髮梢懸於他的眉邊,一串銀鈴在他耳邊環繞立體聲。
“回來了?”
“嗯,老爺多此一舉了,這些疑問我已經得到答案。”
“不算多此一舉,我的知識增加了。”冼耀文放下筆,摟住蘇麗珍的腰,“路上順利嗎?”
蘇麗珍坐到冼耀文大腿上,“順利,那邊的邊防送我上橋,到了這邊正好有一輛豬卉嚮厥袇^,一路把我送回來。”
“嗯。”
冼耀文的手在蘇麗珍的腰上游走,漸漸,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孟買。
楊鏡如站在達拉維貧民窟一棟建築門口,被兩個目光凌厲的帕坦人盯著。
帕坦人,也可以翻譯為普什圖人,主要居住在阿富汗東部、南部以及巴基斯坦西部,其中多數位於阿富汗東北部的喀布林和西北赫拉特地區。
英國佬早年間已經掌握以異制異的技巧,在上海可以看見紅頭阿三,在香港有摩羅差,而在印度能看見帕坦人的身影。
早年間,英國佬在阿富汗招募了不少帕坦人在邊境和孟買擔任警察,部分退役後便定居在孟買,並且孟買港作為英屬印度第一大港,成為波斯-印度-東南亞貿易樞紐,帕坦人傳統從事跨國駝隊貿易,將中亞的乾果、地毯經開伯爾山口咧撩腺I分銷。
因此,在過去的上百年,帕坦人形成了闖孟買的習俗,印度獨立後,依然有不少帕坦人滯留在孟買,其中有一群比較出名的帕坦人是原孟買造船廠的工人。
十幾年前,有一個叫卡里姆·拉拉的帕坦工人組織帕坦裝卸工人暴動,參與暴動的人組成了一個犯罪組織——帕坦幫(Pathan)。
帕坦幫成立初期壟斷了鴉片從波斯經孟買港的卸貨權,並逐漸展開走私貿易,建立了“迪拜→古吉拉特邦海岸→孟買達拉維貧民窟”的走私線路,源源不斷地走私黃金、手錶、絲綢。
印度獨立初期,趁著法律的真空期,帕坦幫接管了英國人遺留的3家殖民時期賭場、卡馬提普拉12家註冊妓院,勢力擴張到賭與黃,在卡馬提普拉這個亞洲最大的紅燈區插下了一面旗幟。
楊鏡如不動如山,默默忍受著炙熱和複雜的異味,有汗臭、屍臭、屎尿臭,還有比臭味更難聞的各種香味。
來印度已有些時日,她闖過了拉肚子的關卡,腸胃適應了印度的食物,可以自豪地喊一句“健康又衛生”,但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卻有些折磨人,她還未適應,只能克服。
她的身份已經轉變,成了印度阿薩姆人,名字叫Padma,意為蓮花。並給自己編織了一套完美的譜系,父系是雅利安血統,母系是阿洪人(傣族),在阿薩姆邦真實可查,不被針對深挖大可以糊弄過去。
這個掩護身份是按照她的長相特徵最優選,並不是隨意為之,待她過了語言關,就能以高種姓的身份在孟買行走。
她等了將近五分鐘,剛才進去通報的人終於回來。
“拉拉先生請你進去。”
“謝謝。”
楊鏡如面若平湖,跟在通報人身後往建築內走去。
七拐八拐,再上樓,來到一間空蕩蕩的房間,地面鋪著地毯,一個男人盤坐在地毯上。
楊鏡如脫掉鞋子走上地毯,對男人說道:“Asr bekheir!”
“Asr-e-tan bekheir!”男人正是卡里姆·拉拉,他回了一句,便改用英語說道:“你從迪拜過來?”
“不,我從香港過來。”
“請坐。”卡里姆指了指自己對面地毯上的Toshak(一種坐墊)。
楊鏡如走過去坐下,直面卡里姆。
“小姐怎麼稱呼?”
“蓮花。”
“你需要什麼?”
“木頭。”
卡里姆沉默片刻,“用什麼支付?”
“英鎊、美元、黃金、軍火,拉拉先生任選。”
1951年的克什米爾地區已經是一個火藥桶,印度、巴基斯坦以及克什米爾三方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克什米爾內部的意見也不統一,分成諸多勢力,各有各的想法,有人在積極備戰,軍火送到克什米爾邊界線,就有人出面高價收購,按照不同裝備,利潤可達到五倍至十倍不等。
“可以提供軍火?”
“可以。”
“什麼軍火?”
“英國、法國、美國製式裝備,手槍、步槍、機槍、槍榴彈、各口徑迫擊炮,隨時可以提供,重型裝備不敢保證,而且價格很貴。”
卡里姆衝楊鏡如伸出右手,楊鏡如伸出右手和他握在一起。卡里姆左手輕撫自己的心口,楊鏡如如法炮製。
交易達成,楊鏡如喝了一杯茶便告辭離開。
走出達拉維汙水潺潺的小徑,鑽進停在路邊的一輛莫里斯牛津租車,說一聲“Back”,司機啟動車子,駛入富麗堂皇簇擁的街道。
五月份的孟買晚上七點,正是落日的尾聲,天色微亮,馬路邊可以看見穿著整齊的路人,男士白襯衣西褲,女士華麗的紗麗,腳步悠閒。
這邊是城南,傳統富人區,在這邊居住的都是體面人。
車子一路往南行駛,差不多經過二十分鐘,停在泰姬瑪哈酒店的門口,楊鏡如下車,看著車子走遠,她繞了一個圈,來到酒店右邊不遠處的一棟別墅旁。
在院門口檢查一遍下的焊,沒發現問題,她繞到別墅後面,從後門進入院子。
進入屋內,開啟弔扇,取下身上的武器放在特定的位置,脫掉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掃一眼,記清楚位置和形態,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取出一個玻璃壺,將壺嘴對到嘴裡,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哈,孟買的鬼天氣太熱了,還是喜馬拉雅山的雪水好喝,該死的自來水,燒開了還是一股怪味。”
將玻璃壺放回冰箱,又取出甜瓜,切了一塊,邊吃邊走向天台。
來到天台,取出發報機,戴上耳機。
她在這裡只收不發,僅調諧接收電磁波,不產生輻射,理論上無外部可探測的痕跡。
啪嗒,打火機點燃一支“Gold Flake”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楊鏡如享受著夜空下的寧靜。
在印度的生活比她來之前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一個人住一棟富人區中的富人區的別墅,鄰居都是巴格達猶太人,空氣中的氣味要比其他地方香甜。
她還是沒習慣咖哩味,需要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騷狐狸的小洋鬼子挺有辦法,在孟買黑白兩道都有關係,房子是沙遜家族提供的,黑路子又能聯絡上這裡的帕坦幫,看來自己在孟買不會太無聊。
“心上的人兒,有笑的臉龐。她曾在深秋,給我春光……該去哪裡找人去接觸這個納吉絲?”
蘇麗珍摘下掛在牆上的通話器扔給冼耀文,手指插入秀髮,嘴唇輕呡。
冼耀文拿起通話器放在耳邊,“什麼事?”
“格利菲斯打來電話,讓你去士丹利街大排檔找他。”
“現在?”
“嗯。”
“知道了。”
冼耀文將通話器掛回原位,雙手扶住蘇麗珍的腋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下面。
“我要出去一趟。”
“嗯。”
二十分鐘過去,冼耀文騎著三輪摩托車,帶著謝停雲駛向士丹利街。
迎著風,他的嘴裡唸叨著泰國的說唱歌曲《老子國家有什麼》,“這個國家,黑豹死在沙灘上。這個國家,宣揚道德但犯罪率高於埃菲爾。這個國家,法律不能反對佛法或聖經。這個國家,善良的人永遠不會被視為偶像。”
沒有伴奏的說唱,落在謝停雲的耳朵裡彷彿抽羊癲瘋。
冼耀文卻是陶醉其中,2008年,他為泰國人民奮鬥過。
“這個國家,要求你保持平靜或待在監獄裡。這個國家,腐敗對富人來說永遠安全。這就是我的國家,這就是我的國家。”
一首歌還未哼完,車斗已經甩進士丹利街。
停好車,一掃大排檔,很容易從饕客當中識別出兩個對坐的英國佬。
走過去,手搭上格利菲斯的肩,“嗨。”
格利菲斯一扭頭,笑道:“你嚇到我了。”
“希望是真的。”冼耀文笑著走到邊上的位子,拉出凳子坐下,衝格利菲斯對面的人打了個招呼,“嗨,我是亞當。”
“傑克·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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