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作者:鬼谷孒

  一陣寒暄,冼耀文又對格利菲斯說道:“這麼晚叫我出來有什麼事?”

  “不是我想找你。”格利菲斯聳聳肩,指了指傑克·瓊斯,“你和傑克談。”

  冼耀文看向傑克·瓊斯,“瓊斯先生,有什麼能夠幫到你?”

  “正式介紹一下,MI5特別任務小隊隊長。”

  聞言,冼耀文暗道一聲“Fuck”。

第698章 不死鳥

  “好吧,瓊斯隊長,有什麼能為你效勞?”

  “特別任務小隊要徵召希拉里·赫本。”傑克·瓊斯面無表情地說道。

  “女間諜?”

  傑克·瓊斯微微頷首。

  “你看上我妹妹什麼?”

  “華人、射擊高手、格鬥高手、知識水平。”

  “哪裡需要我妹妹?”

  “馬來亞。”

  “給我一個讓我妹妹為你賣命的理由。”

  “珍妮特·李、埃倫·威爾金森。”

  珍妮特·李和埃倫·威爾金森都是工黨的女政客,前者是下議院議員,後者是教育大臣、艾德禮內閣的重要成員。

  “哇哦。”冼耀文淡笑道:“條件非常不錯,但我覺得還不夠好,假如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後,希拉里可以成為大不列顛首相,我會毫不猶豫答應瓊斯先生。”

  “哈。”格利菲斯笑出聲來。

  傑克·瓊斯怒目而斥,“你在褻瀆大不列顛。”

  “Bless your heart.”冼耀文針鋒相對,“瓊斯先生,是你先開始的,你不僅侮辱大不列顛,也侮辱我的智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當過幾年炮灰,像你這樣的軍官,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印度裔士兵的遺孀、加勒比士兵的遺孀拿到大不列顛承諾的撫卹金了嗎?

  奪取奧恩河橋樑的戰鬥英雄的遺孀在沃德街當站街女郎,你告訴我,她每週32先令的撫卹金在哪裡?

  給我畫大餅,想讓我妹妹為你賣命,啊哈……”

  被冼耀文一陣懟,傑克·瓊斯臉上的怒意反而消失了,他輕笑一聲說:“格利菲斯沒有說錯,你果然很精明。”

  冼耀文做了一個“請繼續說”的手勢。

  “馬共武裝約7000至9000人,以連級單位分散活動,伏擊巡邏隊、平民,破壞橡膠園和錫礦設施,打了就跑,利用複雜地形抵消大不列顛軍隊的火力和空中優勢。

  為了對付馬共,帝國總參珠L斯林把哈羅德·布里格斯中將召回現役,出任馬來亞作戰總監。

  布里格斯中將上任後製定了布里格斯計劃,透過軍事圍剿、人口控制和心理戰三管齊下,切斷馬共與民眾的聯絡,最終瓦解其武裝力量。

  特別任務小隊的任務是暗殺馬共高層,以及冒充馬共遊擊隊襲擊特定目標把水攪渾,獲得的戰利品可以留下一定的比例。”

  “一定的比例是多少?”

  “不固定,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冼耀文心裡非常清楚,既然傑克·瓊斯找上門了,那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敬酒不吃,罰酒也要吃,他的屁股不乾淨,有把柄可抓,而且,他背後的利益相關人不會支援他拒絕傑克·瓊斯的要求。

  從中世紀的黑太子愛德華在克雷西戰役和普瓦捷戰役中親自率騎兵衝鋒,以少勝多俘虜法國國王約翰二世。

  阿金庫爾戰役中,亨利五世與普通士兵一樣徒步作戰,身陷泥濘仍鼓舞士氣,以劣勢兵力大敗法軍。

  到滑鐵盧戰役中,威靈頓親臨前線指揮,多次險些被炮彈擊中。他的副官和貴族軍官傷亡率極高,體現了“貴族衝鋒在前”的傳統。

  克里米亞戰爭中,卡迪根伯爵親自率領輕騎兵衝向俄軍炮火,雖戰術愚蠢,但貴族身先士卒的勇氣成為傳奇。

  然後是一戰時期的英國貴族軍官死亡率高達20%,而平民士兵約12%,因為他們堅持“先爬出戰壕”的慣例。

  二戰期間,皇家空軍飛行員中貴族比例極高,並湧現出典範型人物道格拉斯·巴德,雙腿截肢依然駕駛戰機參加戰鬥。

  大體上來說,英國貴族視軍功為家族榮耀,如威靈頓公爵的名言“貴族的頭銜是用血換來的”,他們遵守一種無形的社會契約——傳統上貴族享有特權,因此需以保護國家和民眾為義務。

  貴族的有些付出未必出自真心,大抵有作秀的嫌疑,但無論是何動機,確確實實是實打實在付出,冼家想融入其中,自然也要有所表現。

  所以,在保證不當炮灰的前提下,他只能讓冼玉珍去冒險。

  “我送你一支小隊。”

  傑克·瓊斯會心一笑,“希拉里·赫本是隊長。”

  “每個人的嘴巴都很緊,戰利品你想怎麼分都行,我可以提供幫助。”

  傑克·瓊斯給冼耀文倒了一杯啤酒,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

  冼耀文舉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翌日。

  晨練時,冼耀文帶著冼玉珍一起晨跑。

  兩人沿著青山路跑出好長的一段,待來到該折返的位置,冼耀文並未立即折返,而是改勻速跑為快走。

  “玉珍,你的表現過頭了,落進有心人的眼裡。”

  “大哥,有心人是誰?”

  “軍情五處的貴族二代,傑克·瓊斯。”

  冼玉珍沉默不語,等待冼耀文的下文。

  “傑克·瓊斯看中了你,要你加入軍情五處的特別任務小隊,去馬來亞對付馬共。大哥沒法拒絕,也不想拒絕,只能讓你去冒險。”

  冼玉珍莞爾一笑,“大哥想讓我鳳凰涅槃?”

  “鳳凰涅槃說的是主動犧牲達到精神昇華,你不需要這麼偉大。希臘神話裡有Phoenix,翻譯成不死鳥比鳳凰更合適,不死鳥每五百年自焚一次,從灰燼中重生,永恆迴圈。

  馬來亞的叢林將是你的浴火重生之地,很危險,但不是必死之局,闖過了這一關,你就有機會成為不死鳥。”

  “大哥,我願意去。”

  冼耀文撫了撫冼玉珍的秀髮,“善遊者溺,善騎者墮,各以所好反自為禍。大哥知道你的射擊天賦很好,有槍在手,天地任你遨遊,但你是瓷器,這一點用來關鍵時刻保命,不要經常拿出來用。”

  冼玉珍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這一天冼玉珍沒去學校,冼耀文陪著她在外面玩了一圈,將“有用的知識”傾囊相授。

  晚上,冼耀文和葛量洪見了一面,雙方進行了一次非正式的談話。

  之後的數日,港府再次明確深水埗的定位是紡織業中心,向紡織企業提供廉價土地。

  稅務局局長威廉·沃森上了一次電臺,闡述港府12.5%稅率的利得稅政策,並逐條解讀對新興工業紡織企業提供免稅或減稅優惠的條款,以及如何申請延長免稅期及加速裝置折舊抵稅。

  另外,在免徵進口關稅的基礎上,進一步對工業原料實施進口退稅,降低生產成本;允許企業保留部份外匯收入,用於購買海外裝置。

  工商處組織企業主座談會,傳達落實港府的紡織業扶持政策,承諾會幫助企業尋找替代市場。並深入企業,實地考察、傾聽企業主遇到的困難。

  港府對勞工處下達指示,繼續維持及放寬部分勞工法例的監管。

  這些舉措都在冼耀文的建議書裡,並不新鮮,所有政策都是港府已在執行的,只是之前“人為”造成傳播力度不足,使政策成了少部分人的專享及牟利工具,明明可以無條件享受的優惠,卻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得到。

  可以說,冼耀文砸了一批買辦型假洋鬼子的飯碗,這也是他選擇做無名英雄的理由之一。

  在工業利好的氛圍中,冼耀文有條不紊忙著自己的事,因冼玉珍後延一天,他和劉榮駒依然約了早茶,既敘舊,也聊聊臺灣走私一事。

  他規劃了金季商行走私業務鼎盛時期為今年年尾,跨了年,業務就開始原地踏步不再壯大,到了明年年中,業務收縮,一年內結束走私業務,1953年,金季商行徹底洗白。

  在抵達峰頂時反其道而行,適可而止,不過度貪婪。

  適當的時候,或許可以提議港府進行一次專項行動,大力打擊走私犯罪,抓一批典型,給盟友美國一個交代。

  和洪英東約了午飯,敘舊為主,對洪英東自己的走私生意隻字未提。

  他清楚洪英東在走私什麼貨物,其中包括他嚴防死守的黃金,但因為是對內地走私,他乾脆裝作不知,以擴音起來尷尬。

  下午茶約了唐怡瑩和金靜嫣,只是飲茶聊天,消磨時光。

  短暫的交流並未從金靜嫣身上發現姓氏之外的更多價值,剝離姓氏,僅是一位長相尚可的女文青,嗯,還是蹩腳女文青,她的十四行不提也罷。

  晚上去了《風扇俠之橫掃千軍》劇組,《風扇俠》第一部大賣,趁著熱度友誼影業建立抗戰IP,開啟神劇時代。

  ……

  因不可抗力,這章大縮水,有些內容的細寫進行了收縮,早上爭取再更一章。

第699章 多贏

  “我們的糧食短缺為450萬斤。”

  “同志們,一天六兩隻是普通人的配額,我們陽臺山小隊是超常規部隊,作戰任務多,所以一天的配額是五斤八兩,也就是說,實際上短缺的數量遠遠不止450萬斤。”

  “我來說兩句吧。”

  “說。”

  “我是農民出身,眼下正是種南瓜的好時節,往年這個時節,我一個人兩個月就能種收三百多個南瓜,最小的南瓜也能有個五千斤,只要給我一個班,我保證兩個月解決1億斤糧食。”

  “好,好呀,艾大炮,你可是解決了一大難題呀。糧食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作戰任務,我們陽臺山小隊上一場仗打疼了小鬼子,這一回小鬼子動真格的了,整整出動了兩個師團,大家都說說這場仗我們該怎麼打?”

  話音剛落,躺在凳子上打盹的張揚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隨手一拋用嘴接住,點上,隨即懶洋洋地說道:“給我配一個副手,最多三天,圍殲這股小鬼子。”

  “Cut!演員休息三個字,道具重新佈景。”

  看著演員們散場,冼耀文往攝影棚外走去,站在他身邊的袁文懷立馬跟上。

  來到外邊,冼耀文止住腳步,看著袁文懷說道:“文懷,跟你說兩件事,第一件事,註冊一間新的獨立影片製作公司,公司會將一些專案外包給這間新公司製作,僅是名義上,實際上還是維持原來的操作。

  新公司在註冊的同時,啟動一個新專案,實際製作預算不超過7萬元,名義上的預算略低於票房預期,也就是說,最終會成為一個虧損的專案,但對外行來說,又貌似稍稍盈利。”

  袁文懷聽懂了其中貓膩,“冼生,專案的投資來自外部?”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

  袁文懷頷了頷首。

  “是的,投資來自東福和,劉榮駒拜託我,不好拒絕。”冼耀文湊到袁文懷耳邊,“這件事你親自辦,別讓其他人知道,每一筆投資你可以抽傭1%,其他走正常專案流程。”

  “明白。”

  “這第二件事嘛。”冼耀文將手放在袁文懷肩上,“大家都是男人,你玩女人,我不支援也不反對,司馬音一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會就此事處罰你。

  不過呢,玩女人可以,千萬不要讓女人玩了,也不要搞得盡人皆知,低調一點。”

  “我,我不會再犯了。”袁文懷支支吾吾。

  “話別說得太滿,我真沒有責怪之意。”冼耀文笑著輕拍袁文懷的肩膀,“後天晚上我設宴犒勞大家,你通知所有人,有家屬的一定要帶上,伴侶、孩子都帶上,讓大家不要有所顧忌,有幾個孩子就帶幾個,每個參加的孩子都有禮物,誰帶的少誰吃虧。

  啊,還有,不用盛裝打扮,平時穿什麼就穿什麼,就是吃個飯,心態都放平。”

  “冼生,底層職員如果家裡孩子多,可能日子會過得很艱難,孩子們未必有像樣的衣服,這樣……”

  冼耀文擺了擺手,“我懂的,孩子們的禮物就是兩身夏裝,男孩兩件短袖襯衣、兩條西褲、一雙膠鞋、一雙皮鞋,還有一個玩具;女孩的衣服是裙子,其他和男孩一樣。

  後天早一點下班,有裁縫給每個孩子量身,尺子會稍微放一放,衣服做大一點,布料呢也會用好的,這樣能多穿一些時日,將來小了也可以送給親戚。”

  “冼生考慮得真周到。”

  冼耀文輕笑,“文懷,我比不了你生在殷實之家,我是鄉下出來的窮小子,飯粒掉在雞屎上,都得趕在被雞啄走前扒拉起來拿水衝一衝吃掉,一年吃乾飯的次數手指點得過來,哪裡捨得浪費。

  後天不設席位,搞成冷餐檯的模式,想吃多少打多少,一次少打一點,多打上幾次,這樣不用擔心太難看。

  大人和孩子分在兩個廳,中間不搞互動,由著孩子們怎麼鬧。

  哦,忘記說了,職員們也有禮物,一人一個保溫盒,菜會多準備一些,吃不完每人打包一份帶回去。這是強制性的,就是看不上眼,也要打包一份帶回家,誰也不許搞特殊。

  我說的這些,該通知的明天先通知大家。”

  “好的。”

  袁文懷由衷感到冼耀文考慮得周到,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走了,請大家食餐勁嘅,算我的。”

  新的一天,冼耀文開始解決產業走馬觀花中發現的問題。

  第一站,香港製造集團。

  風扇俠的塑膠小吊扇不像大型吊扇安裝在固定且不容易觸碰的天花板,基本是掛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使用,所以要考慮安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