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你先離開,檔案簽好了我讓婉芳通知你來取。”
“好。”
柳婉卿離開後,辦公室裡保持了一刻鐘的安靜,然後,門被叩開,顧薇站到了冼耀文的對面。
“總經理,我錯了。”
冼耀文打量了顧薇全身,隨後淡聲說道:“你來早了,也來晚了。公司給你的底薪還是太高了,不然你早該‘窮到牐埗純余⑹场蛟S餓上幾天,你的腦子就會開竅。”
說著,冼耀文的目光停在顧薇的胸口,“你自己落在我手裡,我要拿你殺雞儆猴,但你沒有配合,我呢,又不忍心看你虛度光陰。”
指了指對面的會客椅,“在這裡坐一刻鐘,自己扯破旗袍的盤扣就可以走了,從下午開始,公司會給你安排工作。”
顧薇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左邊鎖骨處的盤扣,頓時明白了冼耀文的用意,這是要讓其他人以為自己被那個了,才換來公司的處罰解除。
“這……”
瞧見豬肝色,冼耀文心知顧薇懂了,他低頭接著看檔案。
“總經理,我……”
冼耀文並未理會。
一刻鐘後,顧薇走了,扯破了兩個盤扣,一隻手捂著小襟,雙眼盪漾著委屈和隱忍。
演技還不錯。
“婉芳,進來一下。”
冼耀文鬆開通話鍵,吳婉芳倏地一聲推開門,“總經理。”
她的眼睛快速打量辦公室,然後一頭霧水。
“二十分鐘後再放人進來。”
“是。”
吳婉芳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放在打字機鍵盤上,回憶之前的十幾分鍾並沒有聽見辦公室裡發出響動,剛才也沒有瞧見總經理和辦公室哪裡變得凌亂,顧薇又怎麼會變成那副模樣?
想不通,真想不通。
冷靜期一過,劉琦進了辦公室。
此時,冼耀文已經看完檔案,可以專注地同她聊聊。
劉琦落落大方依舊,對會客椅不感興趣,直接坐在冼耀文的大腿上,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子抽動,嗅著男性的氣息。
“我一個星期沒開工了。”
“缺錢啊?”冼耀文將手放在劉琦的後腰,輕輕摩挲。
“不缺,想多賺點。”
“想賺錢拍風月片咯,只要你想,天天有工開。”
劉琦臉現嫌棄之色,“誰愛拍誰拍去,那份錢我掙不了。”
“等下我會在張仲文漲片酬的檔案上簽字,到了下個月,她每個月到手的片酬至少兩三萬。”冼耀文的手往下滑,放在劉琦的大腿上,“她如果勤快一點,五六萬也是有可能的。”
“我不眼紅她。”劉琦兩隻手都掛到冼耀文脖子上,撒嬌道:“你幫我多安排幾部戲嘛,這幾天我吃得都很清淡哦。”
冼耀文輕輕撫摸劉琦的大腿,“你撒嬌也沒用,公司現在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個專案選角色,都是選最適合、最有票房保障的,專案的成敗關乎所有人的利益,就是我也不能強行把哪個角色交給誰。”
“你不要搪塞我,我知道公司的劇本大部分大綱都是你寫的,你只要給我量身打造幾個劇本大綱就好了。”
“量身打造,還幾個。”冼耀文手上一用力,抓起一坨軟肉,“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貪心啊。”
劉琦瞪大眼說道:“你寫不寫?”
“呵,撒嬌不成改威脅了?我想聽聽你能威脅我什麼。”
劉琦戲謔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讓顧薇演戲,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演的,你不寫,我告訴別人她是演的。”
冼耀文樂道:“你可以去試試,看看有幾個人會信你,大家還是願意相信我把顧薇怎麼了,等到了明天,我怎麼脫顧薇衣服,用什麼姿勢,會冒出來好幾個版本。”
劉琦嬉笑道:“你明知道這樣,為什麼還讓顧薇演戲?”
“你會猜不到?”
“殺雞儆猴嘛,沒想到你會這樣殺雞,你不會是想公司其他女藝人都向你投懷送抱吧?”
“我是這樣的人嗎?”冼耀文輕笑道:“有興趣的,我會主動出擊,就像你一樣。顧薇有成為朗朗唱片一員大將的潛力,我不想她虛度光陰,只好出險招。”
“我看她未必會領你的情,多磨她一段時間多好。”
“我外面很忙,不能經常來公司,這次能辦就把事情辦了,再往後拖,可能就顧不上這個事了。”
“我說呢,你也夠狠的,為了她搭上自己的名譽。”
“沒有這件事,我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冼耀文收回手擺了擺,“不說這個,劇本大綱的事我會放心裡,想到合適的給你寫一個……”
吧唧,劉琦在冼耀文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你真好。”
冼耀文抹了抹臉,衝指尖的紅色努了努嘴,“我要是沒注意到,名聲就真被你毀了。”
劉琦捧腹大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從桌上抽了張紙將臉頰擦乾淨,冼耀文慢條斯理道:“還跟洪波在一起?”
“早分開了。”
“找了新的?”
“沒有,一直等著你呢。”
“知道李湄和洪波到哪一步了嗎?”
劉琦搖頭,“具體不太清楚,大概二十天前在街上遇到過,兩人坐在黃包車上,有說有笑的。”
“哦。”冼耀文沉吟片刻,“還是太年輕啊,我原本想讓她鍛鍊一段時間,就提到公司核心管理崗,看樣子還得再觀察觀察。”
“你對李湄會不會太偏心?”劉琦酸溜溜地說道。
“我和她又沒私情,何來偏心一說。”冼耀文在劉琦的腰上拍了拍,“坐過去。”
“哦。”
待劉琦端坐會客椅上,冼耀文接著說道:“李湄念過大學,知識面比較廣,有做管理崗的潛力。但女人有通病,容易情緒化、感情用事,她好像不是例外,如果她能像你就好了。”
“我怎樣?”
“目的明確,從男人身上獲得好處。”
劉琦噘嘴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這個形象?”
“是的。”冼耀文頷首,“但我並不認為你這樣不好,特別是當我們的利益一致時。你是公司的藝人,於公我希望你大紅大紫,為公司賺更多的錢,於私我們也算好過,而且後面難說不會再好,我自然希望你的生活能好一點。”
“那你不幫我多寫幾個劇本大綱?”
“公司的女演員裡你的演技數一數二,我看好你未來的成就,但你需要慢慢沉澱,戲一部一部拍,不要想著一口吃成胖子,缺錢跟鶯鶯說,讓她幫你多安排點活動。”
“藍姐的心思都放在張仲文身上,哪裡顧得到我。”
“你再酸溜溜的,我給你兩巴掌,公司給你安排住別墅,我又送你車,推著你往前走,你拍一部就不拍了,還敢埋怨我不給你機會。”
劉琦低下頭說:“我不想拍風月片。”
“我又沒逼你非得拍,但你心裡也要有點數,要說偏心,我一直對你很偏心,別再想著乘勝追擊,收斂一點。”
“聽您的。”
“嚯,感情您也是四九城兒的老街坊,我都快忘了這茬兒。得嘞,都是打四九城兒來的,硌硬話兒全當芝麻醬拌白糖,糊弄嘴兒玩。”
劉琦咯咯笑道:“我跟李湄壓根兒沒樑子,您甭跟這兒遞臺階兒。”
“得嘞,您老的事就聊到這兒。我聽說袁經理沒把持住,被司馬音給拿下了?”
“袁經理沒你的道行,被司馬音拿住了,前些日子鬧騰過,這些日子混進了劇組,消停了。”
冼耀文輕笑道:“讀書人全身都軟,就一張嘴硬,第一個就碰到難纏的玩意也好,往後不至於進退失據。”
劉琦詫異道:“你不準備訓斥袁經理?”
“為什麼要訓斥?”冼耀文站起身,“他身在百花叢中,要求他片葉不沾身是不人道的。開車了嗎?”
“開了,你要出去?”
“有點事。”
跑馬地,奕蔭街。
這裡是香港的傳統高檔住宅區,分佈著不少電梯洋樓,有一些前清遺老居住在這裡。
奕蔭大廈,奕蔭街上的高檔公寓樓,建成於三十年代,租金高昂,月租500元至800元不等。
冼耀文進入大廈,搭電梯直上五樓。
出了電梯,掃一眼房間號,來到一扇門前,輕輕叩動。
少頃,門被開啟,一個穿長衫的高大中老年映入眼簾。
“冼先生。”
“陳爺叔,唐小姐在家?”
“我家小姐還沒起床。”
“我進去找她,為了不讓你難做。”冼耀文說著看向謝湛然。
謝湛然掏出手槍,指向陳爺叔,“陳爺叔,不要怕,沒開保險,我們去沙發上坐坐。”
陳爺叔看了冼耀文一眼,沒有說話,帶著謝湛然走向沙發。
隨即,冼耀文進入屋內,輕輕帶上門。
打量一眼客廳,只見各處擺放著花瓶瓷器,牆上掛著幾幅畫,看著很舊,或許是古董。
冼耀文走到一個瓷器前端詳幾眼,看不出什麼名堂便抬步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關著,但未反鎖,一扭把手即開。
踏入,帶上門,見地上鋪著地毯,他脫下皮鞋放在門邊。
邁步來到床前,俯視安睡的嬌美女子,她二十幾年前應該很年輕。
凝視面龐幾秒,他來到床尾坐下,拿出口袋裡的報紙。
一張報紙看了四分之三,一聲淒厲的大叫聲撞到他的背上,“你是誰?長腳陳,長腳陳……”
冼耀文放下報紙,轉身看向身後,“唐怡瑩唐小姐,你好。”
唐怡瑩惺忪的雙眼在冼耀文臉上摸索兩下,“冼,冼耀文?”
“是我。”冼耀文起身來到床頭,挨著唐怡瑩坐下,抬起手撫弄她的紛亂秀髮,嘴裡戲謔道:“唐小姐,之前只在報紙上見過你的名字,去了幾次港大也未有幸偶遇於校園,原本我以為你已經洗盡鉛華,為人師表,沒想到你初心不改,大學老師僅僅是你的外在包裝。”
唐怡瑩往後一仰,脫離冼耀文的手,往左邊一抻,從床頭櫃上拿起煙盒,點上一支,挪了挪屁股,坐在一個可以同冼耀文自然對視的位置。
緩緩吐出白霧,淡定地說:“冼先生把我堵在床上,不覺得自己失禮嗎?”
冼耀文從床頭櫃上拿起菸灰缸,捧在唐怡瑩順手彈灰的地方,“我有一位年齡比你小几歲的夫人,算是四十剛出頭,前不久,大概兩個月前吧,在巴黎,我和她鴛鴦浴,忽然生出找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當情人的念頭。”
從唐怡瑩手指間取下香菸,彈了彈菸灰又夾了回去,“五十歲的女人,對我而言基本是長輩,或伯母,或奶奶,總是帶著一份尊敬,還從未試過從女人的角度去欣賞,我非常好奇,也非常心動。
唐小姐是奔五十的人,年齡符合我的要求,恰好需要面見你,知道你還沒有起床,就來欣賞出水芙蓉的你。”
唐怡瑩咯咯笑道:“冼先生如何評價不施粉黛的我?”
“或許是沒有生過孩子的緣故,唐小姐的容貌相比同齡人至少年輕十五歲,徐娘半老,恰到好處。”冼耀文的目光放肆地從唐怡瑩的臉上往下游走,“不過,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還好不好用,唐小姐正當年的時候可是沒怎麼閒著。
前些日子,我都在臺北,一次去王右家家中做客,恰巧經過張學良的府邸,驚鴻一瞥,遠遠瞧見你的舊情人。
還有更巧合的,我的那位夫人在上海時和盧小嘉夫婦是鄰居,我的繼女拜了盧小嘉作寄爹,這麼一來,我和盧小嘉成了親戚,太太們打牌,我們男人品茗暢聊,無意中聊到了唐小姐。”
又是一口白霧吐出,唐怡瑩奚落道:“冼先生是不是打著和盧小嘉親上加親的主意?”
“那要看唐小姐你這臺老機器是不是疏於保養。”
“冼先生說話真是直白。”
“你我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玩聊齋。我比唐小姐晚來香港,但到底年輕,喜歡折騰,沒想到還真讓我折騰出一點名堂,當我對唐小姐起了興趣,自然摸清了你的底子。”
“我一介弱女子,哪有什麼底子好摸。”唐怡瑩面色不變,依舊淡定,“冼先生準備何時說明來意?”
冼耀文脫掉西服和襯衣放在一邊,從唐怡瑩指間取下香菸按滅於菸灰缸,將菸灰缸放於床頭櫃,掀開唐怡瑩身上的蠶絲被,將人抱起,走向衛生間。
“若雲懷孕了,昨晚我一味遷就,伺候好了她,自己卻是不上不下,早上又被小妖情挑逗,我體內正憋著一團火,要說祛火還得是老薑。”
來到衛生間門口,冼耀文停下腳步,“我好色不淫,不會做強迫女人的事,你可以要求我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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