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作者:鬼谷孒

  如今,她的那位供貨商情況不是太好,隨時有嗝屁的可能,她將面臨供貨渠道不穩的困境,加上她已經決定吃掉冼耀文畫的大餅,她需要一位供貨能力更強的供應商。

  身為一位實力雄厚的買家,她在緬北可是猶如唐僧肉般的存在,誰都想往自己家領,走到哪裡都會被禮遇,但也不是沒有明知自己實力不行,得不到就毀掉的勢力,她這趟緬北之行總的來說還是危機重重。

  正當鄭月英警惕打量時,一匹棕馬來到她身前,馬上的人說道:“鄭老闆,再往前走就是張奇夫的青年旅的地盤,我們要當心點。”

  鄭月英說道:“楊隊長,我上次來沒有聽過青年旅,張奇夫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楊隊長的黑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去年我家二小姐創辦了軍事訓練學校新城進修班,張奇夫是其中一名學生。”

  鄭月英這次要去見的人是楊金秀,果敢撣邦土司楊文炳的次女,給面子的叫她一聲楊二小姐,不給面子的叫她毛腿小姐,據說她的腿毛和毛舜筠在《花田喜事》裡演的那個角色有的一拼。

  楊金秀自幼個性剛烈、好勝心強,打小愛穿男裝,拒絕纏足,四歲開始玩槍,長年累月玩下來,練就了一手使雙槍的本事。

  她十八九歲那會,小鬼子剛投降不久,便組織了一支千人的果敢民族武裝,番號金秀軍。有了人馬,她開始壯大從小就在玩的特貨貿易,兩年時間,成了果敢一帶的頭號特貨貿易商。

  見楊金秀天天舞刀弄槍,她爹媽那叫一個頭疼,兩人都感覺自己時日無多,想著一定要在死前把這個女兒嫁出去,一番操作,楊金秀被許配給大勐宜土司之子段朝文。

  楊金秀出嫁之前,她爹媽已經不在,或許是不願違背父母的遺願,她如約嫁給了懦弱的段朝文,生了個兒子,給段家有了交代,她拍拍屁股走人,不再玩段夫人的角色扮演遊戲。

  楊金秀在段家的這段時間依然遙控著金秀軍,只是天高路遠,金秀軍的事務多有仰仗她兩個哥哥楊振材、楊振聲,兩人是親緬派,楊金秀不在的這段時間,一直在著手將金秀軍改造成真正的果敢民族武裝。

  楊金秀自然是不願意的,為了不失去自己的私軍,1949年初,她和雲南國軍眉來眼去,國軍派了顧問到果敢幫助她建立新城進修班,培養忠於她個人的軍官。

  今年初,更是接下了李彌拋給她的橄欖枝,被任命為救國軍第四縱隊司令,藉著李彌的幫助,她的金秀軍規模壯大,特貨貿易的規模也被逼著壯大。

  之所以說是被逼,同李彌有很大關係,李彌兵敗隱居香港後起復,被派來緬北改組殘兵為救國軍,以待命隨時反攻。

  雖說救國軍有臺灣送過來的美式裝備,但糧草卻需要自籌一部分。緬北這個地方,有錢都未必能買到足夠的糧食,更別提李彌沒錢,這麼一來,從事特貨貿易賺了錢去泰國買糧成了一個好辦法。

  所以,楊金秀不僅要做自己的特貨貿易,還要給救國軍當遮羞布,捎帶手幫救國軍販賣從農民手裡收購或搶奪一些小勢力的特貨。

  以發展的眼光去看,楊金秀可以算是現代特貨貿易的祖師爺,她的新城進修班培養了不少野心勃勃的毛頭小子,如羅星漢、彭家聲、張奇夫,前面兩人成了楊振材的手下,張奇夫在金秀軍混了一段時間,自己跳出去單幹。

  張奇夫,原名張啟富,張奇夫是他幼時老師給他起的學名,他還有一個他母親給起的撣族名字——坤沙。

  鄭月英一直對緬北的局勢相當關注,在香港順著李彌這條線,她交往過不少與李彌有關係的國軍原高層,這次出發之前,她還去拜訪過住在太平山山腳的段希文。

  據她收到的訊息,李彌有邀請段希文赴緬北共創大業,想必段希文對緬北的局勢有所瞭解,還別說,一聊之下,從段希文那裡打聽到不少訊息。

  大概段希文是兩頭賣好,鄭月英的航班還沒落地緬甸,楊金秀的人已經到機場等候。這麼一來沒什麼不好,鄭月英直接聯絡上最有實力的供應商。

  楊隊長臉上的尷尬被鄭月英捕捉到,她沒有再詢問青年旅的資訊,只是兩腿一夾,讓馬兒走得快一點,也多加了幾分小心。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不怕遇到大勢力,就怕小勢力。

  好在後面的路上並沒有遭遇突發狀況,有的只是山路難行,下午四點半,一行人進入金秀軍的勢力範圍,遠遠地看見了來迎接的隊伍。

  ……

  阿瑞,全名何成瑞,冼耀武在警隊的手下。

  能加入特別後備警隊,不消說在學堂唸了不少年書,他的主職有兩個,一是在叔叔的裁縫鋪裡當裁縫,因為人長得還算帥氣,嘴巴也能說會道,不少漂亮的小姑娘找他做衣服,收入比較可觀。

  二是福義興的一個小頭目,平時不用看地盤,也不用在街面走動,只有火拼時才會帶著手下出動,所以外面知道他的人不多,也沒被人起綽號。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劉福之後警隊就是潮州人的天下,但潮州人主導的社團可不僅僅福義興一家,潮州警察崛起,福義興未必能沾到光。

  正因如此,福義興想了一個妙招,送自己人去報考警察,壯大自家在警隊的勢力,阿瑞就是被選中的人選之一,他帶隊報考兼職警察,一共五個人考,兩個人考上。

  燒臘明,真名黃明,就是考上的另一人,也在冼耀武手下當差。

  鍾潔玲對冼耀武說了“伐冰之家不畜牛羊”,但結果差不多是對牛彈琴,他想了幾天,只打算放棄利潤前景相對不可觀的燒臘生意,魚蛋生意他還是捨不得,決定悄悄進場,先不告訴鍾潔玲。

  這不,一下班他又來了九龍城寨,這次不是一個人來,而是帶著阿瑞和燒臘明。

  城寨裡做魚蛋的一共有九家,六家規模很小,只能算是作坊,三家規模較大,聘請的工人從十幾個至三十幾個不等,分別是王記、於記和錢記,其中錢記的規模最大,開在西邊的盡頭,是自有的六層物業,佔地面積足有1500呎。

  此時的城寨東邊和西邊都已經有人買地蓋樓,土地精貴,每一寸地皮儘可能利用起來,為了省錢,通常不打地基,於是同排的樓和樓之間會挨著,這樣可以省一堵牆,面對面的樓隔得很近,透過窗戶可以手拉手。

  這樣蓋樓會造成一個後果,採光非常差,室內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不點燈一律伸手不見五指,弄巷裡稍好一點,起碼可以看清人的輪廓。

  城寨有私拉的電,但不是通向每家每戶,只有經營場所和條件較好的人家才點電燈,弄巷裡有路燈,但不是每條弄巷都有,路燈是社團裝的,只為自己的生意服務。

  時間剛到下午五點,錢記所在的這一片弄巷已是漆黑一片,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星星點點閃爍,在過癮的道友張開嘴露出一口爛牙,發出無法翻譯的舒爽嘶吼。

  另一個角落裡傳出嘴被堵住的嗚咽,還有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換了別人未必能聽出這是什麼動靜,但正路過的冼耀武三人卻是輕易聽出這是有人在實施強姦。

  冼耀武停住腳步,伸手往前一摸索,摸到燒臘明的肩膀,輕拍了一下,隨即他的手背被拍了一下。手收回,往後摸索,如法炮製和阿瑞完成交流。

  交流完,三人不約而同將手伸入衣服裡,從腋下摸出三段拼接的警棍,拼接好,拿在手裡。

  少頃,冼耀武輕聲說道:“Go!”

第621章 北河王

  話音落下,冼耀武循聲躡腳向前,左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微型手電筒,反手握住,中指扣在開關上,做好隨時照亮的準備。

  三人往前邁出幾步,快接近聲源時,阿瑞輕聲問道:“兩餸?”

  古時衙役打板子有技巧,錢到位,重打三十大板依然活蹦亂跳,有人傳話要死的,三板子下去熬不過當晚。

  這是一種傳承,從未斷根,到了當下,香港各個差館都有自己的絕活,冼耀武這隊人在制止犯罪時有三個標準——雲吞麵、兩餸飯、燒臘。

  雲吞麵,相當於文明執法,禁錮住嫌疑人即可;兩餸飯,不管菜好壞,至少有兩個色,暗指青一塊紫一塊或黑一塊白一塊,嫌疑人要吃點皮肉之苦;燒臘,從表皮到裡色澤、狀態不一,下重手,奔著打斷肋骨或打出暗傷去,底線是不死不殘。

  “見義勇為。”

  見義勇為無標準,覺得正義就勇敢去做。

  阿瑞和燒臘明心中有數,他們不在自己轄區,只是路人甲。

  當冼耀武手裡的電筒照亮,入眼男人的上半邊屁股,下半邊被褲子遮著,電筒快速一晃,瞧見女人的裸臀,光點未作停留,逆著軀體的扭曲角度往上走,定格在女人浮腫的半邊臉,蘊含恐懼、羞恥以及仇恨的一隻眼。

  呼~

  疾風聲響起,阿瑞掄起警棍,目標直指男人的嘴唇。

  啪~

  警棍和嘴唇親密接觸,隱隱聽見牙齒斷裂的聲音。

  燒臘明邁步向前,從下往上一抄,在男人的頭還在往後傾倒時,薅住他的頭髮往後一拽,隨著啵的一聲,男人的嘶吼刺穿弄巷壓抑的黑暗,去追逐應該存在的那一抹溫情晚霞。

  一警棍抽在男人的肚子上,並在男人條件反射的弓起前,警棍貼著肚皮疾速往下走,遇見擋路的“丶”,警棍往後一退,稍稍蓄力往下一敲,神奇的“丷”化學反應發生,同時伴隨代表反應完全的殺豬聲。

  燒臘明鬆開薅住頭髮的手,男人只用了0.001秒便躺倒在地,雙腿有節奏地蹬著空氣,嘴裡玩起B-box,給自己的蹬腿舞伴奏。

  冼耀武將電筒遞給阿瑞,脫下自己的西服蓋在女人的上身,遮擋住外洩的尊嚴,一邊解皮帶,一邊溫柔地對女人說道:“不要怕,我們不認識你。等下我用衣服罩住你的頭送你出去,我會給你找個地方暫住,你養好身體再出來,沒人會知道發生過什麼事。”

  話音剛落,他的西褲已經脫下拿在手裡,在女人恐懼、麻木、希冀的複雜眼神中,替女人穿上西褲,繫緊皮帶,接著又替她套好西服。

  手指勾了勾,阿瑞的西服到他手裡,他拿著披在女人頭上,遮掩得嚴嚴實實。

  做好這些,他蹲在女人邊上,背對著她,“上來,我揹你出去。”

  女人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這時候她根本不可能講禮數和客套,摸索著趴到冼耀武的背上,緊貼著安全感,被帶離傷心地。

  阿瑞拿著手電筒照著冼耀武前面的路面,待冼耀武拐進有亮光處,他關閉手電筒,左腳尖在右腳跟一別,脫下皮鞋,調整電筒角度,大致對著地上的男人時,撳下開關,一束光照亮男人,棉襪包裹的右腳如雨點般踹向男人的腹部和三角區域。

  一通輸出,男人痛暈過去,他穿上鞋子,在男人身上一陣摸索,搜刮所有值錢的東西,接著電筒一寸寸照亮四周,尋找女人遺留的零碎,以及掩蓋指向他們來過的痕跡。

  冼耀武的形象是上身襯衣,下身四角褲衩,腳上穿著皮鞋,身上揹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一路走出城寨,惹來不少好奇或探尋的目光,好在沒人多事,他順利出了城寨,回到自己的車旁。

  引導女人坐在副駕駛位,他自己坐駕駛位,一隻手調整後視鏡,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煙,抖幾下,抖出一支用嘴含住。

  掏出阿卜杜拉彈射機點上火,右手伸到座位底下,解開特製槍套的暗釦,做好了應對可能會出現的危險的準備,他吸了幾口煙,問女人,“你消失幾天沒問題吧?”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蚊聲說道:“冇問題嘅。”

  “嗰個叼毛瘦蜢蜢一支竹噉樣,系人都知系道友,以後因住啲。”

  女人從鼻孔裡吐出一個嗯。

  冼耀武不再說話,心裡暗道一聲倒黴,遇到這破事,正經事耽誤了。

  一支菸抽完,又等了片刻,阿瑞和燒臘明出現在後視鏡裡。

  幾秒鐘後,隨著關門聲響起,阿瑞說道:“頭,處理乾淨了。”

  “沒驚動社團的人?”

  “沒有。”

  冼耀武發動車子,“今天算了,明天再過來,去張記食碗雲吞返差館。要不要斬料?”

  “柴記?”

  “得。”

  冼耀武一腳油門,車子駛向北河街。

  路上,阿瑞遞上一個坤包,開啟的,裡面躺著好幾張四摺疊的大棉胎大鈔,還有一個放零錢的小錢包,也是開啟的,裡面的小鈔、硬幣不少,粗看有300左右。

  冼耀武瞅了一眼,用眼神詢問坤包是否女人的,阿瑞回答是,冼耀武接過,放在大腿上,手指扒拉一下,估計出一個更為準確的數字,340塊上下。

  這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筆鉅款,女人能在身上帶這麼多錢,可見日子過得還算殷實,冼耀武猜測女人是城寨裡少數的高收入群體,外面進去辦事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雖然對城寨不熟悉的人容易在複雜的弄巷網裡迷路,但那條弄巷獨立於弄巷網之外,亂碰亂撞很難走到那邊去,除非女人的目的地就是那邊的魚蛋場。

  冼耀武轉臉朝女人身上瞥了一眼,回憶剛才掛在女人身上的爛布條,原本可能是一件華麗的旗袍,大概不便宜。

  他心裡有了幾分期許,女人最好是錢記老闆魚蛋敏的老婆或姨太太,又有幾分自責,想收錢記,卻沒有好好調查魚蛋敏的資訊,若是提前有過調查……

  冼耀武忽然意識到什麼,一腳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取出座位下的槍,隨即向阿瑞、燒臘明示意下車。

  三人下車圍在一起,冼耀武搭住阿瑞的肩膀,頭貼在一塊細聲說道:“阿瑞,你馬上返回城寨,去看看那個道友還在不在,在就盯住,不在找出來。我們剛剛忽略了一個細節,女人是有錢人,可能就住在城寨裡,道友敢對她下手,膽有點肥了。”

  阿瑞說道:“頭懷疑他受人指使?”

  “很有可能。”冼耀武將槍遞給阿瑞,“小心點,遲點我叫人過去幫手。”

  “頭,放心。”

  阿瑞折返九龍城寨,冼耀武和燒臘明回車裡,一刻鐘後,車子來到北河街。

  燒臘明去柴記買燒臘,冼耀武攙扶女人來到一棟唐樓的樓梯口,正欲上樓,一個靠在牆上抽菸的站街女衝他努嘴吐了一口挑逗的白霧。

  “哎喲,冼大狀從哪找來的野雞呀,捂得這麼嚴實,不是要玩刺激的吧?”站街女嬌滴滴地說著話,光著的手臂搭到冼耀武的肩上,上身前倚,肉球頂住冼耀武的胸膛,嗲聲嗲氣道:“是不是很彈?冼大狀,人家今天還沒開張呢,關照一下啦。”

  冼耀武右手往前一探,在站街女的翹臀上捏了一把,嘴裡浪笑道:“關照什麼?幹你啊?”

  站街女扭了扭腰肢,肉球再次前頂,“就是幹我呀。”

  冼耀武哈哈大笑道:“你這麼喜歡幹,怎麼不去幹妓女?”

  “戇?!現在不就在幹嘛。”

  “哈哈哈。”冼耀武收回放在站街女臀上的手,手指杵著她的額頭往後一推,“是妓女就離我遠點,我怕中標。”

  站街女戳了戳冼耀武的太陽穴,啐道:“不要亂說嘛。”

  冼耀武呵呵笑地伸手入口袋,拿出一沓錢,從中抽出兩張遞到站街女手裡,“小蓮咳嗽好點沒有?”

  站街女攥緊手裡的錢,臉上的風塵味頃刻間無影無蹤,“吃了闞醫生開的藥已經好多了。”

  “明天我讓梅琳再去你家看看小蓮。張記食雲吞,有斬料,冇生意過去一起食。”

  “等陣啦,我搵個9527(鳩唔易出)做單生意。”

  “好啊,我上樓開房先。”

  冼耀武攙扶女人上了二樓的紫羅蘭旅館,輕車熟路地在前臺問老闆要了一間房,將女人送進房間,不等女人除掉頭上的“遮羞布”,他便離開房間。

  出旅館時,正撞見站街女挽著一名嫖客的胳膊上樓,站街女衝他做了個三分鐘的隱秘手勢,他輕輕頷首,兩人擦肩而過。

  下到樓底,街面上的風景變得熱鬧,已到預設可以擺攤的時間,食檔如快閃一般,從各個角落裡冒出來,衝到自己的埋位,不用三兩分鐘傢伙什都擺出來,用吆喝或香味吸引饕客。

  冼耀武走上街面,便有攤主打招呼,“冼警官,冇著衫?”

  “仲未到時間,食飯先。”

  “冼大狀,食碗豬紅。”這是賣夜粥的攤主。

  “第日,今日食雲吞。”

  “冼大狀,喝碗豬肺湯。”這是潮州擔籃。

  “晚上再來照顧你生意。”

  一路走,冼耀武熱情回應攤主們的招呼,這裡的每個攤主他都認識,都發生過交集,因為規費,也因為法律事務和案件。

  現在北河街的規費都由冼耀武的特別後備警隊收,其他差佬不能越界,能獨攬,是因為往上面交得多,之所以交得多,是因為減少了中間商賺差價,也因為比以前收得多。

  收規費有規矩,誰的轄區由誰收,收上來的規費按照比例自己留一份,往上面交一份。收規費也有標準,食檔、酒家、賭檔、雞檔等,按生意規模,該交多少也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