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作者:鬼谷孒

  晨練後,坐在院子裡,嘴裡叼著吐司,手裡拆著郵件,朱迪寄來的,託她幫忙弄的諾蘭德學院今年畢業生的花名冊,不是全部,只是有意向來法國工作的部分。

  諾蘭德是培養保姆的學校,優秀畢業生的期望年薪1000英鎊起,通常1200英鎊能簽下,這個薪資超越大部分金領,敢獅子大開口,自然有底氣。

  周月玉這裡沒有傭人,也缺一個人教她貴族禮儀,要說對禮儀的熟悉,首推管家學校的管家,其次就是保姆學校的保姆,這兩者都是一板一眼教出來的,教科書級別的標準。

  很快,他翻完了花名冊,心中有了兩個中意的人選,晚點發邀請函邀請兩人來巴黎旅遊,讓周月玉自己挑一個。

  花名冊放一邊,正欲拿起今天的報紙,就看見黃逸梵朝他走來。

  “先生,你現在有空嗎?”

  冼耀文拿起放在長鐵椅上的物品,鋪了一張報紙,衝黃逸梵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黃逸梵坐下,翹起不那麼奔放的二郎腿,說道:“愛玲給我寫了信,說了她的近況,她在香港,有了新男朋友,卻沒有做介紹,我想拜託先生打聽一下這位男士。”

  冼耀文將手裡的物品遞給戚龍雀,點上雪茄,在黃逸梵不那麼殷切的目光中不疾不徐道:“黃女士,我們的一個月之約早就過去,一直沒和你談待遇問題,也沒有給你發過薪水,我們現在談談。”

  黃逸梵輕輕頷首,並沒有因為冼耀文扯開話題而覺得被慢待,接觸雖然不多,但她大致已經瞭解冼耀文不會無的放矢。

  “你對工作狀態還滿意嗎?”

  “我和月玉相處很融洽,有時我會當她是女兒。”

  “這裡很快會添一個人,諾蘭德學院畢業的保姆,我準備給她的待遇是一個月100鎊,她受你管轄,你來給她安排工作,薪水也由你發放。

  你呢,我不準備當你是外人,也就不談什麼薪水,我們說月例。你的月例是50鎊,除此,吃穿用度都跟月玉一起已經說過。”

  冼耀文故意大動作打量黃逸梵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月玉沒有苛待你吧?”

  “月玉很好。”

  “這就好。”冼耀文輕輕頷首,“月玉既然跟了我,我就有義務給她一份交代,感情上給不了太多,但物質、事業以及女性之獨立,我會盡可能給予。

  我不喜歡說不會虧待你這種虛詞,落實到金錢物質,無論我給月玉多少,你都可以分潤3%,這個比例兩年調整一次,最高10%。

  即使你將來老了,也可以指定一個繼承人繼續享有,但比例要減半。

  你滿意嗎?”

  黃逸梵鄭重點頭,“先生很慷慨。”

  “好,那就這麼說,這兩天會有律師和你簽訂紙面合約。黃女士,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嘴巴一定要緊。”

  “先生,我曉得,這是最基本的。”

  “好,我們現在說愛玲。”冼耀文淡笑道:“不用懷疑,我沒有口誤。黃女士,認識你之前,我已經讓駐上海的工作人員邀請愛玲到港工作。

  之所以向她發出邀請,其一是欣賞她在編劇方面的才華,我的影視公司需要這樣的人才。

  當然,才華其實是次要的,我需要的主要是她的名氣。

  這是在商言商。

  其二,在女人方面,我妻妾成群,還有不少情人,女貴族、富商之女、女明星,等等,形形色色的女人我都有在交往,自然也不能少女作家。

  愛玲就是我看中的物件,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我的婚禮上,第二次見面是在我給她安排的住處,那是正月初五。

  或許是因為除夕那天是我讓人給她送了年夜飯,她有所感動,也或許是因為我對女人向來是沒臉沒皮,她半推半就,我們當晚就好上了。

  所以,不用打聽,愛玲的男朋友就是我,黃女士,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

  冼耀文的話給黃逸梵造成的衝擊很大,她雖然西派,感情方面也比較開放,但事關自己女兒,她趨向保守。

  黃逸梵沉默許久,內心經過洶湧澎湃的鬥爭後,平靜地問道:“先生打算怎麼對待愛玲?”

  “我認為的愛玲是一個思想很豐富的人,作家大抵都是如此,在行動方面,她是一個懶鬼,對愛情,她不懂得采取主動,有人找上門,她覺得和自己還算契合,也就被感動了。

  就她和我之間的感情,她的期待值應該沒有多高,我也不會對她的生存造成威脅,大概我不開口對她說‘我們結束了’,她會一直預設自己是我的情人,懶得去改變。”

  冼耀文掏出打火機,幫拿出煙的黃逸梵點上火,“黃女士,對女人我無情也有情,骨子裡認可男女平等,不覺得男人有供養女人的義務,我不會因為感情養著任何女人,月玉是這樣,愛玲也是這樣。

  在我的女人當中,月玉的開支是最大的,但我出錢供著她,不是供養,而是投資,我認為她身上具備創造高額回報的潛力,我培養她,既成全我自己,也成全她,這是一種雙贏。

  在愛玲身上,我沒有看到這種潛力,我認為她的人生上限是世界知名作家。”

  略作停頓,冼耀文接著說道:“坦白講,我不太看好她能達到這個上限,即使達到了,對我的作用也不大。

  在倫敦的那段時間,我用幾天時間成立了一家出版社,拜訪了多個世界級影響力的作家,馬上就會出版一系列我認為可以熱銷數十年的大作。

  但,出版社只是我一個計劃的其中一環,我需要的是一群世界知名作家,他們任何一個個體對我的計劃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所以,黃……伯母,我不會苛待愛玲,但她的生活水準不可能向月玉看齊,我會給她鋪路,為她創造以文致富的條件,無論我和她的關係保持多久,我可以保證她的生活不會辛苦。”

  黃逸梵嘆了口氣,“從你的話裡,我感覺不到對愛玲的愛慕之意。”

  冼耀文輕笑道:“蘇格拉底認為滿足基本的肉體慾望,如食慾、性慾,是人類生存和繁衍的必要條件,並非毫無意義。

  這些慾望的滿足能夠帶來一定的快樂和滿足感,使人們能夠維持日常生活的正常咿D。但他也強調人不能僅僅沉浸於滿足基本的肉體慾望,這樣會忽視更高層次的追求。

  人生的更高目標應該是追求靈魂上的高階享受,如對智慧、真理、美德的追求。這種追求能夠帶來更深刻、更持久的快樂和滿足感,使人們實現自我超越和精神的昇華。

  蘇格拉底是一個雕刻匠,卻對這個職業頗有微詞,嘲笑雕刻匠盡力把石塊雕刻得像人,在自己身上卻不下功夫,結果使自己看上去像是石塊而不是人。

  身為雕刻匠,他兩天打魚三天曬網,大部分時間不是用於雕刻石塊,而是用於雕刻人的靈魂,他自稱業餘哲學研究者,樂此不疲地研究、探討、宣傳哲學,卻忽視了生計,他的兩個老婆跟著他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身為後人,不能說蘇格拉底不偉大,他的哲學思想影響了無數人,但是,假如我是他的妻子,我會把他毒啞,讓他說不了話,只能埋頭雕刻石塊,他的那些哲學思想能有肉脯香嗎?”

  冼耀文輕輕搖頭,“我想還是肉脯更香一點。”

  稍稍停頓,他接著說道:“鮑叔牙曾對齊桓公說:成大事者,不恤小恥,立大功者,不拘小諒。

  伯母,我不甘於平凡,立志成就一番事業,但我不會不拘小諒,盡力在各種事務之間保持平衡,做到面面俱到。

  我會滿足愛玲的基本肉體慾望,也不會阻礙她追求靈魂上的高階享受,並且不會給她桎梏,讓她享有充分的自由。

  伯母你理解的那種愛,愛玲在我這裡估計得不到,我從不認為那種愛是男女相處的必需品。

  愛情是熾熱的,也是短暫的,猶如螢火蟲的生命,敞開了飽食甜蜜,就是來年的種糧也拿出來吃掉,最後剩下回憶和悔恨。

  生活是平淡的,也是漫長的,猶如愚公移山,日復一日開山,枯燥又乏味,每一次日落都要留有餘力待日出。”

  冼耀文的話給了黃逸梵深深地震撼,她不是全部認同,卻不得不承認冼耀文的感悟相當深刻,不似他這個年紀應有的深刻。

  她沉默許久,說道:“請待愛玲好一點。”

  “我會的。”冼耀文從戚龍雀手裡拿回剛才要看的報紙,“黃女士,給月玉準備早餐,然後叫她起床,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做。”

  “好的,先生。”

  賴床、梳洗打扮、吃早點,漫長的一個小時過去,周月玉坐在了冼耀文的旁邊,彷彿是星期一在公司樓下打了卡溜去吃早點的白領,一臉油膩的萎靡,捧著一杯咖啡小口呷著,又猶如泰迪,憤懣地日著空氣。

  “這麼早叫我起來,我沒睡好。”

  “埃菲爾鐵塔下的乞丐早十晚三,做四休三,收入還不錯。挑一間好餐廳訂張桌子,晚上我們宴請丐幫幫主,我豁出去替你送一份重禮,讓你有機會頂了鐵塔下的乞討崗位。”

  冼耀文手裡做出打快板的動作,“Diang裡個Diang,Diang裡個Diang,一不慌,二不忙,今個要飯到巴黎,我到巴黎轉一轉,街上來倆窮光蛋,這個打竹板,這個拜街頭,先拜三教並九流,哪三教哪九流,諸子百家再上頭……”

  周月玉捂住冼耀文的嘴,嬌嗔道:“我抱怨一句,老爺你就編排我上街唱數來寶?”

  冼耀文掰開周月玉的手,嬉笑道:“欸,我大胯骨,哎,打竹板兒,這一來來到了大巴黎兒,那個大巴黎,是老妓寨,婊子個個都不賴……”

  周月玉狠狠剜了冼耀文一眼,“人來瘋,沒完沒了啦?”

第620章 想玩政治

  “有完。”冼耀文收斂笑鬧,重新攤開手裡的報紙,“少抱怨,讓你早起不過是偶爾為之,早上七點鐘的太陽已經很炙熱。”

  周月玉用手遮眉,仰頭望天,“我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在八點半,透過紗布窗簾照到屋裡,暖暖的,並不炙熱。”

  “邪惡的資本家考慮到創意人員都是夜貓子,在朝九晚五的基礎上,將上班時間延遲到十點,儘管如此,創意人員還是懶洋洋的,到了辦公室,來上一杯咖啡,三五成群聊一聊昨晚的趣事,再去廁所拉上一泡臭屎,磨著磨著,午餐時間到了。

  吃了午餐,再來一杯咖啡,想一想晚餐吃什麼,吃完去哪裡消磨時間,到了下午兩點,總算意識到該做點什麼糊弄一下老闆,鉛筆拿起來畫兩根線條,下班時間到了。

  啊,美好的一天,又混了一天工資。”

  周月玉嬉笑道:“哪有你說得這麼誇張,我證明公司設計部的同事工作都很認真。”

  冼耀文轉臉盯著周月玉的眼睛,“不需要你做什麼證明,我知道創意的產生需要自由寬鬆的環境,我給你們自由,若是在規定的時間交不出東西,你們就有機會審視人事科翻舊賬的水平。

  給臉不要,別以為跳槽就會沒事,吃了我的飼料,卻沒給我下蛋,我會再砸一筆錢,派人如附骨之疽纏著,趕絕好工作的路子,只留進廠當工人一條路。”

  “你嚇唬人,真這麼做,人心浮動,公司別開了。”

  冼耀文抖了抖報紙,“當需要殺雞儆猴時,我會這麼做的,不過,應該是用不到,釋出會過後,馬上會實行設計師分紅制度,多產多得,同時也會實行末位淘汰制,沒產出就滾蛋,公司不養閒人。

  以後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做同樣的工作,收入卻能差出幾十上百倍,好意思混就混著吧,只要會下蛋、下的比吃得多的雞,我都樂意養著。”

  冼耀文對朱麗葉品牌管理的設計團隊初步構思是“臃腫”,凡是能養活自己的設計師都會收入囊中,即使豢養著腐爛,也要儘量避免去其他公司發光發熱,這是釜底抽薪的競爭手段。

  在內部會按照不同品牌分割設計部門,並推動建立以高階設計師牽頭的辦公室,將部分設計師從職員提高到合夥人的地位。

  遠景規劃是推出設計師個人品牌,給設計師規劃出一條名利雙收的金光大道,增強公司凝聚力的同時,也推高其他公司唤j設計師的成本。

  這是規劃之一,規劃之二是為推出名人品牌打基礎,朱麗葉品牌管理不僅要深耕細作全資品牌,也會推出名人品牌。

  比如準備往死裡薅的瑪麗蓮·夢露,這位主波大無腦,性格決定命撸@一世的結局基本不會走樣,同她合作推出瑪麗蓮品牌,利用她的影響力達成銷售。

  如果品牌咦鞯煤茫惆凑臻L遠去規劃,如果差點意思,趁她死的那會做個大營銷,推高業績,下一步或打包出售,或籌備上市成為金融事業線的收割道具。

  這種合作會在多領域全面展開,電影明星、體育明星、作家明星、政治明星,凡是具備帶貨能力的人都可以合作,反正一陣風有一陣風的搞法,長遠有長遠的規劃,大浪淘沙,經過幾輪洗牌,最終存活的品牌就是長期郀I的物件。

  廣告公司、出版社、雜誌社、影視公司,在自我發展之外,都肩負一個使命——形成一個吹牛逼產業鏈,為朱麗葉品牌管理要捧的物件吹噓。

  什麼Wi-Fi之母、公攤之父、籃球之神以及天下最性感的女人,各種誇張且具備噱頭的名號都會一一傳播開來。

  周月玉勾住冼耀文的脖子,“我呢,做得不好也要被淘汰?”

  “時尚·周(Fad Chow)女士。”冼耀文捏了捏周月玉的下巴,“你是關係戶,我對你的要求只會比其他人更為嚴格。”

  周月玉撒嬌道:“關係戶不是應該享有特權嗎?”

  “你是有特權,但只體現在分配上,公司賺錢後,你可以拿到超出你實際貢獻的分紅,當然,你多拿的部分是從我那份裡支出的。

  不管是誰的,總之,你付出一分,便可以獲得三分的回報,這才是有意義的特權。

  你以為的那種特權不應該在自己家的公司耍,應該去官場耍,公務員是食稅階層,我身為納稅人,只是國家的精神小股東,特權耍就耍吧,大股東不急小股東更不急。

  等你哪天服裝設計師幹膩了,可以去競選議員,沒準還能當上巴黎市長。”

  “法蘭西的公務員?”周月玉眼裡射出嚮往的光芒,“我可以嗎?”

  冼耀文詫異道:“你真有想法?”

  “當官啊,誰不想。”周月玉興奮地說道:“老爺,你不是隨口胡說的吧?”

  “不是。”冼耀文輕輕搖頭,“黃種人在法國參政很難,但不是沒有可能,這條路走起來不輕鬆,你自己先去了解一下法國的公務員是不是你想當的那種官,然後再好好考慮為了當官肯付出多少,想清楚了,確定要當官,你主動跟我聊,我找明白人給你規劃。

  一定要好好想,一旦資源投下去,踏出第一步,就必須一往無前走到底,到了半路你敢說不玩,一根繩上的螞蚱可不會輕饒你,一槍崩了你都算輕的。”

  “啊?現在就考慮?不是服裝設計師生涯之後的事嗎?”周月玉稍稍一想,“我想我起碼可以做二十年的服裝設計師,就算提前計劃,兩年應該夠了吧?”

  冼耀文嗤之以鼻,“想得真美,地球圍著你轉啊?你又不是法國政治家族的成員,在法國政界一無所有,從你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就要準備起來,慢慢積累政界人脈,厚積薄發,二十年磨一劍,這樣才有成功的可能。”

  “這麼麻煩嗎?”周月玉一臉迷茫。

  冼耀文沒了繼續扯淡的興致,捧起報紙說道:“不著急,你有時間慢慢考慮,先喝你的咖啡,一刻鐘後出門。”

  “哦。”

  一刻鐘後,兩人準時出門,去了羅密歐的辦公室,弄好給高峰秀子的邀請函讓周月玉送去,他先一步前往格萊美模特隊租的排練場。

  ……

  緬甸。

  滾弄外圍的山林裡,一支馬隊正在緩慢前行。

  一匹通體白色的馬背上,一身勁裝的鄭月英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剛接手李裁法的生意時,她來過一次緬甸,對這邊的情況有所瞭解,自從國軍殘兵進入緬甸,猶如油鍋裡被滴入幾滴水,緬北瞬間炸鍋,摩擦不斷,各種小型戰鬥每天都會打響。

  緬北這裡有硬通貨鴉片,打下一片土地種植不難,但要賣出去且賣上價很難,國軍殘兵的到來打亂了原有的鴉片商道,也帶來了新的出貨渠道。

  從去年開始,緬北這裡的地方勢力各自舉起了某主義的旗幟,從地方割據上升到革命,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槍炮一響黃金萬兩,招兵買馬是要花錢的,欲革命勝利必須有經濟支撐,而緬北唯一具備貿易屬性的東西就是鴉片,於是,“特貨”成了各方爭奪的重點。

  國軍殘兵到了緬北,過了一段清苦日子,就有人脫離大部隊自稚罚苤的生路都是圍繞特貨展開,有人佔地盤種植,有人給咻旕R隊提供安保服務,有人打上貿易通道的主意,或搶奪,或從零開始建立自己的貿易通道。

  攤開緬北的地圖看一看,正北、東北方向接壤中國,此路不通;西北是印度,穿過去是中東和蘇聯,這一路就他媽別提了,不是進不去,就是特貨貿易發源地,關公面前耍大刀,耍個Der。

  西南方向是阿拉伯海,往西走,繞一個大彎抵達南美,那邊的特貨貿易剛剛起步,倒是可以試一試,但是,一直都是走馬幫的,長途海卟粚I啊。

  要說靠譜的路線唯有往東南方向走,穿越國境進入泰國,走陸路可以進入馬來亞、新加坡,延伸到印尼、澳洲、紐西蘭,進入南海,更是天高任鳥飛,世界各地儘可去得。

  相比走西口,下南洋容易找到貿易伙伴,將不擅長的長途咻斀唤o別人做,這麼一來,中間有了聯絡的紐帶,小批發商不用深入緬北叢林,在相對安全的泰國摟著妹妹、喝著酒就能完成交易,大批發商也可以先到泰國,達成初步意向再進入叢林會晤幕後大老闆。

  鄭月英當初就是從泰國追溯到緬北源頭,最終面見了一個跑單幫的殘兵頭目,雙方在和諧的氛圍裡達成了長期的貿易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