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因為今天說不合適。”冼耀文看向自發形成的舞池,“跳舞嗎?”
“不想。”
“嗯。”冼耀文頷了頷首,站起身說道:“待會走的時候可以坐路口的黃包車,已經包下,不用付車資。”
說著,他一俯身,在張愛玲臉頰上親了一口,“晚安。”
遭此攻擊,張愛玲的心又亂了。
……
翌日。
冼耀文被生物鐘叫醒,一睜眼就看見周若雲的雙眼凝視著他。
“幾點醒的?”
“半個小時前。”
冼耀文伸手摸向周若雲的腹部,堪堪觸碰到,周若雲連忙說道:“別摸,我快憋不住了。”
冼耀文呵呵一笑,剛剛他在懷疑自己的警覺性降低了,居然沒感覺到周若雲起床,這才想試試能不能摸到她的膀胱。
按理來說,她昨天喝了不少酒,如果沒上廁所,膀胱裡肯定裝滿了存貨,從腹部可以摸到鼓起。
“衛生間有鬼,一個人不敢去?”
“就想靜靜地看你。”
“傻丫頭,喜歡看以後有的是機會,憋尿傷身,趕緊去。”說著,冼耀文掀開被子。
“嗯。”
周若雲一骨碌坐起,快速下床捂著肚子往衛生間走去。
等她出來時,冼耀文已經穿上邉臃�
“晨練?”
“嗯。”
“等我。”
“好,衛生間給你,我去天台刷牙。”
“不要,一起。”
兩人一起進衛生間洗漱,完事後,出門跑步。
七點,飯廳吃早點。
人都在。
早點是大葷配稀粥,準備的食材餘下不少,雖然大部分讓廚子們帶走,但還是留下不少,吃到正月結束未必能吃完。
這還是昨晚的剩菜都讓蔬菜園拉去餵豬了,沒留著慢慢吃。
沒急著吃,冼耀文和冼耀武一人捧一碗稀粥上天台,置於桌上,朝著東方剛升起的太陽跪下。
冼耀文:“寄爹。”
冼耀武:“寄爹,兒子結婚了,媳婦肚裡有了孩子,請你老人家保佑是個男孩。”
昨晚,冼耀武轉述了冼媽的話“不要忘了拜寄爹”,冼耀文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寄爹,就是太陽他老人家,其實他還有寄娘,圍裡的一口井,冼耀武也有,門前的一棵樹。
等冼耀武稟告完,兩人又面向文昌圍跪好。
“寄娘。”
“寄娘,兒子結婚了……”
拜完下樓時,冼耀文心裡又多了一件事,得想辦法將冼耀武的寄娘接出來,不然大概活不過大鍊鋼。
這事還沒想明白,回到飯廳的冼耀武去廚房拿了兩個碗出來,冼耀文瞬間整個人不好了,前冼耀文的童年記憶直衝天靈蓋。
果然,冼耀武賤兮兮的拿出兩張符咒,“大哥,阿媽給的,一人一碗。”
“沒病沒災,喝仙水乾什麼?”
“喝了會生兒子。”
說著,冼耀武將一張符咒湊到碗上點著,眨眼的工夫,符咒便燒完,整片的灰燼掉落在碗裡,他又如法炮製,點著另一張符咒。
然後,拿了裝著溫水的熱水瓶往碗裡一衝,麻溜地端起一碗往嘴裡灌,咕嘟一聲,仙水入喉。
冼耀武小時候淘氣,經常被逼著喝仙水,早就喝習慣了,冼耀文不行,他只記得前冼耀文小時候生過一場病,許久未好,不僅喝了仙水,冼媽還請過咚咚鏘,然後好像就沒有第二次。
現在,仙水在眼前,不喝就是忤逆。
他選忤逆。
“放邊上,吃完早點再喝。”冼耀文端起碗放到一邊。
冼耀武嘿嘿一笑,“大哥,不喝不行的。”
“你閉嘴,家裡我說了算。”冼耀文啐了一句,衝其他看笑話的人說道:“別笑了,動筷子。芷蘭,換個位子,跟你說點事。”
周芷蘭到冼耀文身邊的位子坐下,冼耀文拿出一張自制的冼家周邊地圖,向周芷蘭交代三件事:
一是興建地下蓄水池。
二是挖佩佩湖。
三是在家裡停車場邊上的空地建水立方,規劃一棟3000呎面積的建築,為圓形,四層半唐樓的高度,上面兩層半的高度為水塔。
下面兩層,一層為三溫暖,冷水池、熱水池,再加一間幹蒸房和一間溼蒸房,以及男女各一個搓澡區。
二層為休息室,佈置飲品區、閱讀區和娛樂區。
飲品區就是喝酒和飲料的地方;閱讀區就是一間小圖書館,選購填充家裡人想看的書籍;娛樂區佈置茶室、桌球房、乒乓球房和棋牌室。
剛交代完,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冼玉珍就說道:“大哥,能不能建個網球場?”
“可以,但我覺得這種比較正式的邉訄龅剡是離家遠一點比較好,每次去邉佣夹枰涍^一段路程,會更有儀式感。”
冼耀文看向王霞敏說道:“阿敏,你抽空去畢拿山和紫羅蘭山山腳看看,找一塊合適的地皮買下來,能買多大買多大,規劃一棟度假別墅,附帶網球場和游泳池。”
“好的。”
冼耀文轉臉對向冼玉珍,“這樣安排滿意嗎?”
冼玉珍甜甜一笑,“謝謝大哥。”
吃過早點,冼耀文將蔡金滿叫進書房。
“阿爸阿媽坐的是快船,日夜兼程開,最晚大年三十中午就能抵達獅城,你提前安排一下年夜飯。”
“我知道的。”
“還有,阿爸阿媽已經三十多歲快四十,我不想他們太操勞,也不想有太多人去打攪他們,只想他們好好安度晚年。
除了家裡人,不要對外透露他們的身份,正月裡也不要在家裡招待客人,出了正月,我會安排他們去郊區住。”
“為什麼不讓他們住家……”
冼耀文擺擺手,“金滿,關於這件事,你不用發表建議,我說,你做,明白嗎?”
聞言,蔡金滿心裡不太舒服,但還是點點頭。
冼耀文將蔡金滿擁入懷裡,輕聲說道:“你知道的,阿爸阿媽其實是我的舅舅舅媽,耀武才是他們親生兒子,有些事情我來安排不是那麼名正言順。
現在只是過渡一下,將來該怎麼樣,還是讓耀武和潔玲去決定,你要做的就是陪阿爸阿媽度過這個春節。”
聽了解釋,蔡金滿心裡的不舒服消散,她鉤住冼耀文的脖子說道:“這次回去我就怕阿嬤問有沒有懷孕。”
冼耀文颳了刮蔡金滿的鼻子,笑道:“沒什麼好怕的,你實話實說就行了,如果一切順利,你會在明年的晚春生孩子,男孩是長子,女孩是長女,阿媽一定開心。”
蔡金滿憧憬了片刻後說道:“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懷上。”
“不要瞎擔心,會的。”冼耀文在蔡金滿的翹臀上拍了一記,“好了,我跟若雲還要去離島度蜜月。”
蔡金滿勾住冼耀文的脖子不放,撒嬌道:“前面半個月,後面還要半個多月,我跟老爺就說了兩回話,加起來只有一刻鐘。”
“後面用不了半個月,我很快又要去巴黎,中途要去中東,去中東之前,我會在獅城逗留兩天,一天一夜是屬於你的。”
“嗯。”
……
三天蜜月一晃而過,周若雲想象中的觀景樂趣沒有實現,快過年了,廟宇生意興隆,走到哪都是人,看人比觀景多。
另一個樂趣卻是實現得很好,從羞澀到食髓知味,她過渡得相當之絲滑,在野外搭帳篷,晚上沒什麼事幹,盡圍繞那點事轉圈圈。
2月5日。
大年三十。
一大早,冼耀文先送黛麗尤去機場,為了客串一個角色以及遊玩,她逗留了幾天,而她在巴黎見過華人過年,對留下感受新春氛圍並不太感興趣,明知冼耀文沒時間陪她,還是早早回巴黎。
離開機場,前往輝濃臺。
還未到柳宅,冼耀文下車走進一棟樓,上到三樓,叩響一扇門。
等了好一會,門開啟一條不足十公分的縫,映出不修邊幅的張愛玲,頭髮亂糟糟,睡眼惺忪,身上穿著睡衣。
“怎麼是你?”她驚訝道。
“在等人嗎?”
“沒有。”
“那你為何驚訝?”
張愛玲眼神躲閃了一下,“我沒想到你會來,而且是今天。”
冼耀文淡笑一聲,“炎櫻在東京,我想今天你十之八九一個人,下午四點半,我會差人給你送年夜飯,除夕還是要有除夕的樣子。就這一點事,走了,你接著睡。”
話音落下,冼耀文乾脆轉身走人。
張愛玲看著冼耀文離開的背影,目光閃爍了一下,那道門縫在背影消失許久後才合上。
冼耀文到了柳宅門口,翹首以盼的冼騫芝如離膛之彈,砰一聲射到他懷裡,吧唧一下頭,膝蓋杵兩下胸,“爸爸,你怎麼來這麼晚。”
“哪裡晚,還不到八點呢。”
“我不是說時間,我是說日期。”冼騫芝嘟嘟嘴道:“我好久好久沒見爸爸了。”
冼耀文輕笑道:“爸爸的錯,爸爸帶你去收紅包,讓你收好多好多紅包。”
“哼,我不稀罕。”冼騫芝腳蹬了一下,示意冼耀文抱低一點,然後抱著他的頭,湊在耳邊說道:“昨天壞爸爸來了,給我紅包我沒要,我只要爸爸的紅包。”
冼耀文樂道:“真好,爸爸沒白疼你,是直接去爸爸那裡,還是在北角轉一轉?”
“北角今天很熱鬧。”
冼騫芝的意思不言而喻,冼耀文將她送到自己肩上,馱著就往外走,走出安靜,走進熱鬧。
路過一間店鋪門口,冼騫芝見到石臼還有“上等水磨年糕”的招牌,低頭問道:“爸爸,你那裡有沒有水磨年糕?”
“不僅有水磨年糕,還有百果年糕、五仁年糕、豆沙年糕、巧克力年糕,你想吃哪一個都行。”
“筍乾呢?”
“有的。”
“嗯……江灣人切的嗎?媽媽說江灣人切的筍乾才好吃。”
“是的呀,昨天才切的,被打抽豐了。”
“爸爸,打抽豐什麼意思?”
“就是農曆廿四這天開始,很多東西的價格都會翻倍,一直到正月初五。”
“吃的也要翻倍嗎?”
“不一定,但肯定比平時貴。”
冼騫芝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好討厭,我想吃好多好多東西,可是媽媽只給了我五塊錢。”
冼耀文呵呵一笑,“果然又要漲一歲啦,知道跟爸爸耍心眼了,跟爸爸上街還需要你付錢嗎?”
“嘻嘻嘻。”冼騫芝燦爛地笑道:“爸爸,今天放不放電影?”
“放呀,爸爸家裡就能放,爸爸放《小飛象》給你看,說的是一隻大耳象與媽媽生活在馬戲團的故事,很好看的。”
“我要看,我要看。”
一大一小,一問一答,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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