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作者:鬼谷孒

  “亞當、周,向你們獻上我所有的祝福。”

  “謝謝。”

  冼耀文接過禮物,給了黛麗尤一個擁抱,然後,黛麗尤也給了周若雲一個擁抱。

  黛麗尤全程沒有什麼小動作,堅守法蘭西道德觀——我會和你丈夫偷情,但不會故意膈應你。

  黛麗尤一離開,周若雲便說道:“耀文,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西方女人,是誰呀?”

  “丹妮爾·黛麗尤,法國電影明星,友誼影業的戰略合作伙伴。”

  “她演的電影好看嗎?”

  “友誼影業很快會引進她的影片,過些日子你就能在家裡觀看。”

  說著,冼耀文看向正款款走來的朱迪,對周若雲細聲說道:“現在過來的是朱迪思·維內蒂婭·蒙塔古,她父親曾任英國內閣印度事務大臣,她本人和瑪格麗特·羅斯公主交好。”

  話音剛落,朱迪已經來到身前。

  “亞當、周,祝你們一生充滿愛與幸福。”說完賀詞,朱迪奉上一個禮盒,“亞當,你要的禮物。”

  “非常感謝。”冼耀文接過禮盒,轉交給周若雲,隨即抱住朱迪細聲說道:“非常感謝你能來,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我請你來的目的。”

  朱迪輕笑一聲,貼著冼耀文的耳朵說道:“我猜到了,亞當,你欠我一次。”

  “嗯哼,再次感謝。”冼耀文鬆開朱迪,接著說道:“我很快會還你一次,再讓你欠我一次。”

  朱迪給了冼耀文一個笑臉,隨即看向周若雲,說道:“周,亞當是不錯的男人,好好珍惜。”

  “靠,給我上眼藥。”

  “蒙塔古小姐,我會好好珍惜。”周若雲一臉笑意道:“裡面請。”

第507章 世紀婚禮 下

  朱迪進去後,周若雲睖了冼耀文一眼,醋味十足地說道:“你和她的關係不一般吧?”

  冼耀文淡笑道:“我和她在倫敦巧遇,她一眼看上我,對我百般勾引,我意志不堅定,主動咬鉤,被她睡了好幾次。”

  “哼。”

  一個“被”字,卻是減輕了周若雲的懷疑,暫時不再糾結。

  事實上也沒有時間讓她糾結,離開席時間越近,來得客人越密集,兩人說話的工夫,兄弟國際株式會社的犬飼顯夫來了。

  “冼君、冼太太,致以我對你們婚姻最真盏淖8!!�

  冼耀文微微鞠躬回禮,“犬飼君,感謝,請一定多喝幾杯。”

  犬飼顯夫之後,小格利菲斯·倫敦、歐文·貝克漢姆、安德魯·甸三人聯袂而來。

  格利菲斯手裡捧著一個大盒子,笑嘻嘻地說道:“亞當,你沒有向我們要禮物,我們湊錢給你買了一臺收音機。”

  冼耀文接過盒子,笑道:“早知道我應該向你要一臺車,勞斯萊斯幻影。”

  格利菲斯聳聳肩,“我可以送你一個模型。”

  “模型也不錯。”說著,冼耀文和歐文、安德魯兩人握了握手,“感謝你們能來,我在開膛手傑克家訂了幾桶棕色啤酒,請盡情喝。”

  之後,柳婉卿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李志清、虞澹涵、藍妮、張幼儀、唐瑛、譚端,一群友誼商場的大客戶及正洽談新合作的關係。

  接著,柯萊夏·莫希甸、沙努德里·莫希甸,雖然兩人是兄妹,但以不同的名義過來,前者是周若雲閨蜜,後者是商業合作伙伴。

  不過兩人都可以算是周若雲的關係,冼耀文已經將斯里蘭卡珠寶的專案交給她負責。

  然後,梅友卓攜嬌妻邵素霞、曹達華、于素秋,四人一起過來。

  冼耀文雖然很看好《重案之虎》系列,卻還是選擇找合夥人分攤風險,曹達華和于素秋兩個主演以片酬入股,梅友卓和曹達華兩人的電影公司吃下部分份額。

  迎走四人,周若雲的臉色突變,陸雁蘇來了。

  “給你們介紹,我的得力干將陸雁蘇小姐。”冼耀文指了指陸雁蘇,又示意周若雲,“我的夫人冼周若雲。”

  陸雁蘇一臉微笑地衝周若雲說道:“冼夫人,祝你們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謝謝,請多喝幾杯。”

  周若雲說話的語氣很差,但起碼沒有當場發作。

  只不過陸雁蘇一離開,周若雲的臉就拉了下來,“她不在賓客名單上,為什麼請她來?”

  “得力干將。”

  “你明知道……”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不要揪著不放。”

  “周家過不去。”

  “晚上慢慢跟你說,先迎客。”

  周若雲還搞不清楚狀況,待周懋臣去世,周孝贇頂多不將周孝桓視為敵人,但周家一分為二是一定的,往後她回孃家該回哪個周家?

  感情上她肯定更親近周孝桓,但冼耀文只認周孝贇的周家,周孝贇對陸雁蘇可不敵視,陸雁蘇來了,他的立場在周孝贇眼裡也就更加鮮明。

  話又說回來,陸雁蘇對他的價值比整個周家捆一塊都大,只能二選一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選擇陸雁蘇。

  緊接著來的客人是兩個大美女,劉佩玥、尹在詩,兩位空姐,是謝麗爾在航空系統開發的夥伴當中唯二可見光的,平時幫冼耀文帶報紙和信件,讓他實現十天之內完成紐約和香港之間的紙質資訊傳遞。

  今天請她們過來,一是對兩人過去的工作表示感謝,二是暴露他和兩人的關係。

  飛翔貨咭呀浘幙椇酶旄踩暮娇锗]件網路,以後重要信件不會經過兩人,但合作關係依舊,就等著聰明人惦記攔截偷看他的來往信件。

  兩大美女之後,謝麗爾和她姐夫羅伯特一起過來。

  接著,金季物流羅莎琳德·亨伍德帶著正在香港考察的蒼蠅船公司的老闆讓·布魯爾。

  金季貿易蕭經嶽帶著最大的塑膠花合作商約瑟夫·馬科維茨公司的老闆尼克·馬什,以及印度最大的人字拖合作商德里商行駐港代表,也是商行股東、錫克族人辛格·達裡瓦爾。

  然後,警界人士一陣騷動,伊輔和戴磊華來了。

  伊輔已經是警務處助理處長,且在升職之前曾被保送到諾丁漢修讀法證課程,馬上又要去蘇格蘭場政治部受訓,按照香港警隊以往的慣例來看,他升到二哥是板上釘釘的事,能不能到一哥倒是要打問號。

  戴磊華於1938年已經在特立尼達警隊升到助理警司級別,兜兜轉轉從軍為“祖國”而戰耽誤了升遷,到了香港依然從助理警司起步,三年升到警司,然後原地踏步了三年。

  按他以往的履歷以及上頭有人,英國政府不會忘記對他有所虧欠,不出意外的話,升到助理處長就是這兩三年的事,二哥也不是問題,一哥同上,需要打問號。

  這兩個鬼佬同時出現,鎮住了姚木和劉福二人,他們兩人有今時今日之地位,是自己努力和利益輸送的成果,但在他們利益鏈上的警隊高層鬼佬只是邊緣警司,真正的實權派根本夠不著,更不會和他們面對面談利益。

  他們根本搞不清楚收錢的人到底是誰的白手套,更不清楚具體是誰決定了他們的地位,只能猜到就是伊輔、戴磊華這一類人。

  他們夠不到的人,卻來喝冼耀文的喜酒,和冼耀文談笑風生,兩人不約而同地思考與冼耀文交往中的自我定位,以前是不是將自己的位子看得過高了?

  周孝贇是送親人,需要被好好招待的角色,根本用不著幫忙幹活,從開始迎賓,他一直在關注來賓的身份,並對來賓進行歸類——這個是自己家的關係,這個是鍾家的關係,這個是冼耀文的關係,以後可以親近親近。

  他基本能認出來賓中的華人,鬼佬卻是大多不認識,見氣派的鬼佬越來越多,他不由尋思該怎麼認識這些鬼佬,便宜妹夫滑如鰍,想搭這個仆街的橋,不出血是不可能的。

  騷亂過後,身穿英國皇家空軍晚禮服的克勞德·蒙哥馬利出現。

  這位中校先生也是聰明人,知道穿軍裝能給冼耀文帶來最大好處,穿一次軍裝,獲得一個人情,非常實惠。

  在他後面,海軍軍需官阿爾文·卡勒姆打頭,跟著五個海軍軍官太太。

  再然後,冼耀文朝著新來的客人迎了上去,給出今天最重的禮儀。

  沒轍,杜月笙來了,坐輪椅上被人推著走,他敢站在原地等,免不了有人對他口誅筆伐,特別是……他孃的,杜月笙擺明了故意的——我杜某人都這副鬼樣子了,死撐著來喝你冼耀文的喜酒,這麼大面子,你準備拿什麼還?

  杜月笙這是為冼耀文“保杜家周全”的承諾買保險來了。

  “娘希匹,土都埋到脖子了,腦子還這麼好使。不行,上海大廈的招商計劃要提前,榨乾老杜最後一滴油水。”

  腦子骨碌碌轉著,冼耀文已經來到杜月笙身前,抱拳、弓腰、心疼臉,三件套齊活,“杜先生,你老真是折殺我了,讓小杜先生來就好了,你老怎麼親自過來。”

  杜月笙露出慘白的笑容,“冼先生新婚之喜,我杜某人當然要親自到場祝賀,我還想喝杯喜酒沾沾喜氣。”

  “喜酒沒有,虎參湯想喝多少都有,後廚熬了藥性平和一點的虎參湯,杜先生可以喝一碗恢復一下虎氣。”

  說著,冼耀文很自然地接過推輪椅的位子。

  “老了,虎氣已經用不到了,最近饞酒饞得厲害,只想喝點汾酒。”杜月笙有氣無力道。

  汾酒出自汾陽,地理位置差不多在古平陽邊上,此平陽就是虎落平陽的平陽。

  “汾酒成名千年,汾陽的釀酒坊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地方豪強,想理清脈絡需要一番工夫。

  倒是遵義的茅臺酒,處在一個有特殊意義的位置,只有幾個小酒坊在釀造,處理起來要簡單得多,或許將來在名氣上會超越汾酒,就是成為國酒代表中華也不無可能。

  我開了間辦館,代理洋酒的同時,也打算代理幾個內地酒牌子,對茅臺酒存必得之心,這不,今天招待客人的白酒就是茅臺,你老真想喝白的,只能喝茅臺。”

  杜月笙爽朗一笑,“茅臺也行,我不挑。”

  “自從杜先生去過麗池花園,生意更上層樓,我看到了四月份有必要進行一次分紅,不過在分紅之前,還需新增迳咸砘ǖ膶0高M一步擴大營業額,專案我已經策劃好了,就是頭疼缺少得力的人手。”

  “杜某認識的人不少,沒幾個成器,但勝在忠厚純良,改天打發他們給冼先生見見,冼先生有看上眼的,賞他們一口飯吃。”

  “我忙,沒太多時間操心麗池花園,杜先生你身為股東,不能光拿分紅不幹活,讓小杜先生到麗池花園任個職務,負責一下新增的專案。”

  杜月笙嘴角微微上揚,雙眼彎如月牙,抬手擺了擺,“杜某隻想厚顏當個不做事也不管事的股東,就不讓犬子去麗池花園遭罪了。”

  “你老德高望重,不講道理我也拿你沒辦法,不去就不去吧。”

  “哈哈……咳咳咳~”

  冼耀文手貼到杜月笙背上輕撫。

  咳了幾下,杜月笙順過氣來,連擺兩下手,“咳得難受,冼先生別再讓我發笑。”

  “好,好。”冼耀文應一聲,不疾不徐道:“我太太佩佩愛聽粵劇,我正準備建一座粵劇館,杜先生不想小杜先生遭罪,就讓太太遭份罪吧,讓冬皇幫我一起籌備粵劇館,工錢就不開了,將來的收益可以分潤一二。”

  杜月笙吃力地轉上身轉頭,衝冼耀文抱拳作揖,“冼先生,杜某在此謝過。”

  冼耀文抱拳回禮,“杜先生請放寬心,冼某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杜某的錯,請冼先生原諒。”

  冼耀文作了個揖,繼續推著杜月笙往前。將人安排在一張桌前,他回到迎賓的位置。

  迎了陳威廉、王書寧和伊麗莎白醫院的幾個主要高層後,放年假回香港過年的全旭來了。

  冼耀文給了他一個擁抱,隨後打量他的全身,揶揄道:“你小子,一身的美國味,得讓你回香港待一段時間。”

  全旭尬笑一聲,“老闆,沒有美國味在美國不好做事。”

  “也是啊。”冼耀文拍了拍全旭的肩膀,“你姐姐在後廚,過去跟她說說話,順便打個下手。”

  “好。”

  五點出頭,周、鍾兩家的重量級賓客陸續過來,如馮強、周焬年、梁鳳軒等,都是香港各個領域的商業霸主。

  稍晚一點,米歇爾和亞瑟·摩士一起抵達,然後是索菲亞,帶著三個官太太,不得不說索菲亞這女人的交際手腕不一般,她的交際圈早就突破海軍系統。

  五點十分,約翰·馬登來了,同行的還有一個叫宋文傑的中年人,冼耀文對此人有所耳聞,以後可以親近親近。

  然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張逵洀埣业膹堄窳迹暮蛷埣抑皝K無交集,張家居然來賀喜?

  暫時想不通,客還是迎著,事後再做思考。

  他又哪裡知道卡羅·甘比諾搶了張家的藥,炸了人家的船。

  接著迎客。

  一撥接一撥的客人迎著,時間一晃就到五點三十五,客該來的已經差不多都到了,再有五分鐘就該進入婚禮正式環節。

  葛量洪兩口子還沒來,閒下來的冼耀文在琢磨這兩口子在哪個位置卡時間。

  壓軸出場自然要卡準時間,又不能將時間卡在趕路時速上,只好早點出發,將車停在快抵達目的地的近處消磨多餘的時間。

  冼耀文衝後面招了招手,戚龍雀很快來到身後。

  “玉珍出發了?”

  “小姐十分鐘前已經到酒家。”

  “嗯。”

  繁華背後,總有一群默默付出的人,從早上到現在有不少人為他的婚禮有過辛勞付出,僅僅一個紅包顯得禮輕,主家人好話說著、酒敬著吃個席,禮數就差不多到位了。

  北河街,深水埗碼頭旁的北河酒家。

  老闆陳永枳剛剛將懸著的心放進肚子裡。

  半個月前,冼家派人來訂酒席,兩百塊一桌且不含酒水,一訂就是二十桌,是一筆很肥的買賣,但在定選單的時候,陳永枳卻是頭大了,兩百塊一桌,該上什麼菜才能交代的過去?

  絞盡腦汁定下的選單,終於到了上桌的時刻,冼小姐就是有派頭,還沒吃呢,賬先給結了,這買賣做得痛快,明天做些糕點給冼小姐送去。

  冼玉珍站在北河酒家門口,迎著三三兩兩的制服客,巡警、CID、水警、緝私隊,她基本不認識來人,卻也有應對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