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此時,奢侈品牌的客戶群體並不大,全世界只有一小撮人,在場的觀眾多屬於一小撮人之內,他要好好想一想怎麼從其他品牌手裡將這一小撮人搶過來。
“亞當,你覺得我穿這身白的好看嗎?”忽然,羅珊衝冼耀文說道。
冼耀文往T臺看了一眼,一個穿著白色套裙的模特手裡拿著一把黑傘,正在轉圈展示。白色套裙有兩處吸引眼球的地方,一處是收腰和蓬鬆隆起的口袋,一處是墊肩。
他不由蹙眉。
“我沒法給出客觀的評價,墊肩不符合我的審美。”
冼耀文不喜歡墊肩,心裡厭惡這個東西,但墊肩又是當下女性服飾的流行趨勢之一,服飾品牌的老闆居然厭惡流行風尚,這就比較尷尬。
“我覺得墊肩很好,墊肩可以加寬女性的肩部,在視覺上縮小臀部的比例,達到修飾身材的作用。”
“你不覺得這種修飾太突兀嗎?”
羅珊轉臉說道:“亞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穿漂亮衣服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讓自己看起來更漂亮。”羅珊理所當然道。
“衣服襯托人,還是人襯托衣服?”
第495章 中國熱
“當然是衣服襯托人。”
“我總覺得墊肩如果太誇張有點喧賓奪主。”冼耀文指了指T臺上的模特,“這種程度剛剛好,既可以掩飾肩膀下塌的缺點,也不會搶走蝴蝶領口的焦點,將別人的目光吸引到脖子上。”
冼耀文頭一歪,湊到羅珊胸口,以仰視的角度順著羅珊的下巴往上看,停留一秒,將頭收回,“大多數女人從我剛才的角度看她們的臉,毫無美感可言,甚至有些可以說是面目猙獰,你很不錯,三百六十度,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你的臉都很美。”
羅珊莞爾一笑,“謝謝誇讚。”
“不用客氣,我覺得剛才的衣服非常適合你。”
“是嗎?”
“相信我的眼光,我是一名服飾商人,主要設計和生產女人的衣服。”
“哪個品牌?”
冼耀文故作神秘道:“暫時保密,當春暖花開,全世界都會知道。”
“這麼神秘?”羅珊歪著頭,一臉好奇地看著冼耀文。
“嗯哼。”
T臺上的模特不到一分鐘就能展示完一件衣服,整個時裝秀進行的時間並不長,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到尾聲。
整個過程中,兩人並未聊起偏曖昧的話題,僅僅探討衣服,等時裝秀一結束,冼耀文便將羅珊送了回去。
週一。
冼耀文在迪恩公司坐班,臨近午餐時間接到了馬琳的電話,午餐和馬琳以及她的同事周光瑚共進。
經過聊天,知曉周光瑚不僅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作家,曾以韓素音的筆名出版過一本書《目的地:重Qìng》。
聽到這個筆名,冼耀文便知曉對方是何方神聖,原本是一頓給周若雲張面的午餐變成了商務宴,打聽了周光瑚最近有沒有在搞創作,得到了一個正將自己的一段感情經歷寫成故事的回答。
於是,他發出約稿和簽訂長約的邀請,簽約條件相當豐厚,先行支付1000英鎊的版稅定金,以及麗池花園一個單元當作簽約金。
周光瑚欣然同意。
在原歷史,1955年至1965年這十年之間,好萊塢出現過東方熱,上映了多部東方題材的熱賣電影,如《生死戀》、《蘇絲黃的世界》、《櫻花戀》、《秋月茶室》、《國王與我》以及《花鼓歌》。
前面五部是西方男主在東方發生的故事,《生死戀》、《蘇絲黃的世界》這兩部都是發生在香港的故事,《花鼓歌》講的是華人在美國發生的故事。
《生死戀》講的是一個混血女醫生和一個美國記者之間發生的愛而不得的故事,女主角的名字叫韓素音,原著應該就是周光瑚正在創作的作品。
作品的名字冼耀文已經想不起來,但對周光瑚這個人的資訊有一定的瞭解,只不過他熟知的是“韓素音”。
之所以熟知的切入點不是電影或文學,而是家族開設的國際關係學課程中的中美關係篇——從1900年至他學習的那年1998年,中美之間關係變化的整個過程,韓素音是涉及的非政治人物中筆墨較重的一個。
他沒記錯的話,韓素音是前無古人,他也沒看到後來者的最暢銷英文書籍華人女作家,有那麼幾年,她在西方的知名度很高。
只不過後來她開始為偉人們寫英文傳記,向西方傳播紅色中國,她的名字被有意地隱藏,以至於進入八十年代後,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後面的事姑且不提,前面暢銷作家這一段值得冼耀文給出的優厚條件。
且因她為引子,冼耀文想起兩個名字,林語堂和黎鍝P,這兩位的某些作品在美英兩國也是可用洛陽紙貴來形容的存在,可以讓漢密爾頓約稿。
一頓飯撿到上百萬英鎊,也算是意外之喜。
下午,繼續坐班,冼耀文一邊研究倫敦股市的資料,一邊畫著“亞當圖”。
K線圖的前身原型罫線,早在兩百多年前就被本間宗久發明,但直到如今還未傳入西方,更別說應用到金融領域。他打算結合K線圖和布林帶公式,研發屬於自己的亞當圖,並找槍手寫一本工具書,向全世界推廣。
圖是一定要出的,是否命名為亞當,暫時還沒法決定。
一種可以傳播到全世界的工具,捧紅一個人很容易,發明人的帽子先放著,等工具書編好了再考慮給誰戴也不遲。
週一和週二兩天,冼耀文白天都在迪恩公司坐班,研究倫敦股市、畫亞當圖,同時也在細細計劃迪恩公司之後的發展路線。
晚上就是與人共進晚餐、酒館小酌,溫斯頓·斯賓塞、施夷光、羅珊,以及帕梅拉·梅森介紹的克龍比高管。
股份轉讓不會進行得太快,20.25%的股份價值95.175英鎊,摺合1522.8萬港幣,中華製衣根本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需要向銀行貸款,可能還要按股份增資,事情只有等他回香港才能辦。
但意向已經談妥,有些該做的事情可以做在前面,就比如接觸克龍比高管。
週二的晚上,他和帕梅拉·梅森又幽會了一次,並沒有發生什麼,僅僅聊了貸款的事宜,兩人基本敲定了奧斯特雷兄弟商業銀行給出300萬美元的貸款授信額度,條件和當初老老布什給的差不多,也是兩次股票全額抵押,第三次開始折扣。
粗略計算,他可以從奧斯特雷兄弟商業銀行貸款超過1000萬美元,並在三年內累計揹負不低於150萬美元的利息。
當然,意向只是意向,這麼大金額的貸款不是帕梅拉·梅森個人可以決定的,免不了要再和她老爹面談一次,而且,股份轉讓未完成之前,貸款一事也不可能往前推動。
……
有了港大發出的信以及友誼影業發出的邀請函,張愛玲申請出境並沒有像原歷史一般複雜,她在派出所順利辦到了護照,一點曲折都沒有,乘火車從上海至羊城,再轉車至寶安。
順利透過內地這邊海關的檢查,她吃力地提著兩個行李箱走在路上,目光看向香港這邊的檢查站。
吳先生說有人會來接她,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有個問題她一直沒有想明白,友誼影業的老闆為什麼會如此垂青於她,千里迢迢將她從上海召來香港。
聘請她做編劇的理由有點站不住腳,她雖自負文學上的才華,也寫過幾個劇本,但影片的票房一般,她只能歸入普通編劇一流,為了一個普通編劇,值得如此麻煩?
她也有想過對方愛慕於她,卻又覺得這個想法稍顯自戀。
多猜無意義,很快就能見到人,到時原因自會知曉。
想到這兒,她加快了腳步。
來到香港的檢查站,她的證件被收了去查驗,貼著柵欄,站在太陽底下一等就是好久,與她同路的人一樣站著,沒有一個肯離開隊伍。
順利經過查驗,她走向羅湖橋的橋堍,正欲叫一個蹲在橋堍上守候的腳伕,從香港那邊的乾紅土駛來一輛小車,她駐足好奇打量,誰知小車朝她駛來,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身前。
小車的後車門被推開,下來一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白底花紋帶透視紗網的旗袍,衩很高,優雅的大腿曲線隱隱可見,高跟鞋的鞋跟猶如三寸丁釘在地上。
“香港真好,可以穿成這樣,就是這個女人有點騷,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吧。”
她心裡嘀咕,騷女人卻是來到她身前,摘掉墨鏡,問道:“張愛玲?張女士?”
“是我,你是?”
“友誼影業明星雜誌社編劇組李湄,過來接你。”說著話,李湄亮出一張紙,上面寫著“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張愛玲看一眼便知紙上的字和她前些日子看過的出自一人之手,對方做事之縝密令她興嘆。
確認過筆鋒,就是對的人。
司機下車幫忙搬行李,轉瞬,兩女坐在後座。
為了宣傳《賭神》,友誼影業撥了一筆款子專門用來吹捧李湄,在報紙上將她吹成編導演三位一體的才女,且有姣好的容貌,簡直天上有地下無。
《賭神》有別於其他影片的精美服道化和打鬥動作設計,吸引觀眾走進戲院反覆觀看,每次切換場景,李湄都會換一身量身打造的戲服,不少觀眾為她著迷。
如今,她在香港的知名度正盛,面對早就如雷貫耳的老牌才女,她的氣勢一分未減,隱隱凌駕於對方之上。
“張女士,我現在送你去公司宿舍先安頓下來,休息一天,後天去公司報到。老闆給編劇組安排了不少工作,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不能給你太多的休息時間。”
“無礙的,明天開始工作也行。”
只是簡短的一句來回,李湄便不再說話,低頭拿起一張報紙看了起來。
她如今身兼多職,既是編劇組的副組長,又是公司的製片人、演員,還是湄影公司的光桿老闆,很多事情需要操心。
比如已立項的《重案之虎》,小說正在《福報》上連載,被強行製片人的她每天都要看連載,並關心讀者反響。
按老闆的話來說,《賭神》珠玉在前,如果《重案之虎》在她手裡實現票房大賣,李湄這兩個字就會成為品牌,她能胡來一次,拍部爛片也不會虧錢。
如果連著三部好片,就會朝著金字招牌前進,沒有連摔兩個大馬趴前,她不用發愁飯轍。
爛片,很討厭的字眼,老闆說的爛片是她構思的劇本拍出的片子,真會膈應人。
張愛玲看著窗外,風景由陌生慢慢變熟悉,她又來到曾經的負笈之地,不知是否物是人非。
挨坐卻無言,待來到公司的宿舍樓,張愛玲跟著李湄登上樓梯,在二樓拐角遇到一個下樓的女人,穿著一樣風騷,見到李湄巴結的腔調叫了聲“李湄姐”。
女人的年齡明顯比李湄來得大,一個姐字讓張愛玲讀懂李湄的地位不一般。
上到頂樓,李湄開啟了一扇門,帶著張愛玲進了兩間臥室中靠左的一間。
將鑰匙交予張愛玲,李湄囑咐道:“在你之前,公司不給員工安排固定宿舍,只發放租房補貼,這裡是劇組開工就近休息的地方,你的隔壁隨時會換著人來住,也隨時會離開,如果你喜歡清靜,還是儘快自己租房搬出去住。”
說著,李湄從包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有公司的辦公室地址和我的電話,有什麼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你慢慢收拾,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李湄雷厲風行地走了,讓張愛玲萌生被遺棄又不被人重視的感覺,好像自己在對方眼裡什麼都不是,“張愛玲”三個字毫無價值可言。
她略有些失落!
第496章 爛糖雞屎
自打梁褰壖艿氖虑榘l生,蘇麗珍身邊的安保得到加強,增加了兩輛車、四個人,事情過去以後,冼耀武沒讓人撤,蘇麗珍的安保固定為一女四男。
為了以防萬一,從冼玉珍排下來,家裡所有女人的安保力度都進行了升級,冼耀武也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司機兼保鏢,冼家的月開銷一下子上漲數千。
蘇麗珍走出中環近天星碼頭的青島咖啡館,手裡提著裝咖啡的保溫壺和一打司康餅,走到自己的車頭,將司康餅遞給一個美國女人。
“傑西卡,吃點司康餅墊墊肚子,晚上我請你吃大餐。”
美國女人是傑西卡·克拉克,全旭的女朋友,童趣公司的第一號員工,雖然還是一個在校大學生,在童趣只是兼職,但前不久老闆發給她一份傳真,任命她為人民實業駐童趣專員。
這個職位的權責很不清晰,傑西卡不清楚算是什麼級別,但她的待遇卻是實實在在地漲了,週薪提高到70美元,到了六月底可以一次性領取52周的薪水作為獎勵。
並且,還有一份提成,呼啦圈銷售額的1‰。但凡童趣還在銷售呼啦圈,無論她是否調職,提成可以一直領,一個季度發放一次。
超高的待遇令她幹勁十足,剛剛開學不久的她面對出差也不抗拒。
“謝謝。”傑西卡接過油紙袋,放在引擎蓋上,從裡面取了一塊司康餅送進嘴裡,“蘇,還有幾個廠我們沒去?”
“七個。”蘇麗珍倒出一壺蓋咖啡,將保溫壺放在傑西卡邊上,“都在附近,我們快一點可以在晚餐前結束。”
對傑西卡的到來,蘇麗珍很是開心,苦學了數月的英文終於派上像樣的用場。
“太好了,明天裝撸崽煳揖涂梢曰孛绹!�
“不用著急,你可以在香港多待幾天,到處玩一玩。”
“我也想,但是不行,公司非常忙,我必須早點回去。”傑西卡遺憾地說道:“只能期待下次過來有時間玩。”
“真是遺憾,等你下次過來,我給你做導遊。”
兩人在小憩,不遠處的天星碼頭,張愛玲付過錢,下了大眾安全警衛的豪華版嘩啦嘩啦,一踏上地面,她的心瞬間絞痛。
真不該好奇坐這種沒見過的嘩啦嘩啦,價格太貴了。
絞痛只是一小會,她本就不是一個會省錢的人,只是近來光景差了點,不得不划算著花。
從上海帶來的細軟不多,紀念意義大於實際用場,能在香港用的銅鈿只有那未曾置娴睦祥浗o的100港元,剛剛少去了一個角。
不安來得快,去得也不慢,她已看見青島咖啡館的招牌,惦記了十年的司康餅又能吃到了。
她放開了步子,奔著記憶中的小樓過去。
路過一輛車時,放慢了腳步,朝竊竊私語的兩個女人瞥了一眼,兩隻手上的司康餅剜了兩眼,再瞪一眼,依依不捨地別過。
未幾,她坐在桌前,就著咖啡吃上了司康餅,幸福和她有了一次小團圓。
“已經去過的工廠,金季物流拉走了117萬個,剩下的工廠湊出50萬個沒問題,加上這些一共交付2700多萬個,這個月剩下的時間再生產800萬個可以做到。”
“蘇,還是需要催促工廠加快生產速度,空咛F,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走海撸镜睦麧檿撸呐率侵型竞_轉空撸費也會節省許多。”
“我會跟工廠的老闆說。”蘇麗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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