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喝完下午茶,兩人繼續跑工廠,一間接著一間,統計產量、看新樣品,不知不覺就到天黑。
跑完工廠,還不能立馬進入晚餐時間,過海到彌敦道,傑西卡上HK諮詢對接香港娃娃分公司的招聘事宜。
金字塔型的管理結構,應是上層決策,下層實施,童趣打響的第一槍就是滿堂紅,有財力直接進入大公司模式,從上到下,層級分明。
既然如此,童趣的分公司自然要讓童趣的人來建立,儘管紐約到香港的差旅費不菲。
將來馬列財團的每一家企業都會是如此,主動感染上大公司病,郀I成本翻著跟頭上漲,冼耀文卻可以從煩瑣的具體事務中抽身,不必像現在這般,差不多凡事親力親為。
HK諮詢此時還有不少人沒下班,《求職報》的相關人員已經從十三么撤回來,工作都放在自己辦公室進行,所有人正在校對明天要發行的樣刊。
公司當下的主營業務是人力招聘,招一些工廠工人或酒樓茶樓夥計,相比其他介紹所只是扮演了公告欄的角色,公司還做著精確篩選的工作,人介紹到用人單位那裡基本八九不離十。
為一批用人單位完美完成招聘任務後,口碑漸次起來,不少用人單位要招人都會主動將資訊傳達到公司,這邊招聘資訊多,自然就吸引求職者蜂擁而來。
公司樓下設了一個諮詢臺,工作時間早六晚八,求職者只需湊上去跟工作人員說自己會什麼,工作人員總能提供匹配的工作崗位。
在鍾林的有意推動下,已經有一些求職者將彌敦道叫成搵工道,HK諮詢叫著拗口,被改成了與勞工處相呼應的搵工處。
這兩個名號一傳出去,求職者開始有意識地向彌敦道聚攏,打零工的人也現身彌敦道趴活,假如有一隻手再推一把,彌敦道會成為名副其實的搵工道,並形成勞務市場。
來到HK諮詢樓下,傑西卡朝諮詢臺好奇地看了一眼,快七點了,諮詢臺前還有不少人在排隊,想著今天匹配到崗位,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去見工。
潮起潮落,香港最近新增了不少企業,但有更多的轉口貿易相關企業歇業,就業環境呈現僧多粥少的狀況,加上一些用人單位想著藉此機會辭退之前勉強合格的人,換上更得力的人,求職者的競爭還是挺激烈的。
於是,一些腦子精明的求職者專門在這個點來諮詢臺前排隊,企圖先明天看《求職報》的人一步,匹配到今天下午剛登記入冊的新崗位。
其實這些人想多了,《求職報》是冼耀文構思的求職招聘平臺,以實現將來可以躺著收租子,諮詢臺怎麼可能拆《求職報》的臺。
事實上,諮詢臺會捂著一些精品崗位,求職者只有循著《求職報》上的線索到諮詢臺詢問才能將崗位問出來,晚上來排隊純屬無用功,跟上午來排隊沒什麼區別。
上到樓上,進入HK諮詢的辦公室,一個英國白人職員派汀森接待了傑西卡。
HK諮詢定位是輔助性企業,有盈利目標,卻沒有太大的盈利壓力,內部的單子足以讓公司收支平衡,對外承攬業務不用太過諂媚,可以稍稍端著。
恰好端著和企業該有的氣質相契合,以擬人化的方式來說,HK諮詢扮演著軍師的角色,屬於高人的範疇,不動如山等著客戶三顧茅廬,可以擺譜,工作氛圍相對輕鬆,形成了一個不錯的舒適圈,不難吸收偏佛系的人才融入。
新加坡分公司在搭架子時,鍾林就開始有意識地擴大整個HK諮詢的規模,並提高了招聘要求,重要崗位一律要求具備學士學位,且對名校畢業的另眼相待,不僅優先錄取,薪資待遇也會更好一點。
這不是學歷歧視,而是圈子歧視,名校畢業生未必比一般大學畢業生能力強,但接觸的圈子要比一般大學畢業生高階得多,對平臺的壯大作用更大,而後者更多是依賴平臺。
將來會叫嚷著自己勞苦功高,卻得不到公正待遇的偏激者也多出自後者,他們會忽略平臺的作用,也意識不到前者和圈裡人喝一次咖啡,可能就比自己辛苦加班數月創造的利益更大。
當然,這種歧視主要還停留在主觀意識階段,發揮的空間並不大,能念大學的人智商和家世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自帶的圈子已經很高階了。
鍾林還有意識地開展職員多元化,人種多元化,以往工作經驗多元化。
前者一是為了語言儲備,無論是內部需求還是外部需求,將來要對接全世界,語言不通怎麼做到有效溝通,公司不可能專門設一個翻譯部門。
職員掌握雙語是最基本的要求,會英語,然後掌握另一門大語種,可以是母語,這樣有利於目的二——做好在該國家建立分公司的準備。
後者是為了職業認知儲備,如果要招聘一個職業技能要求很高的崗位,負責該專案的人員必須對該崗位有很高的認知,如此才能有效篩選出最匹配的候選人。
當然,也不乏圈子的考慮。
比如派汀森雖然沒有玩具行業的相關從業經驗,但他的父親是英國玩具公司“Lines Bros”的中層,他的母親在漢姆利玩具店工作,從小就在玩具文化裡泡著,不說玩具職業認知,就是直覺也比一般人要強得多。
面對一個候選人,他不用分析對方的資料,單憑嗅覺就能粗略分辨對方身上是否具備玩具基因,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儲藏著玩具相關崗位人員的味道,或者說氣場。
猶如溥儀鑑定古董,他無須懂鑑定知識,凡是看著和他家原來有的不太一樣,十之八九是贗品,他當夜壺用的花瓶不可能認錯的。
傑西卡和派汀森溝通了一陣,接著又跑了一趟青年會,友誼物業的銷售總監子媚已經在等著她,蘇麗珍充當翻譯,下了一個求購一棟適合當辦公室的唐樓單子。
差不多八點,傑西卡和蘇麗珍終於坐進酒家。
……
冼耀武今天休息,不用上街巡邏,他沒在家裡待著,也沒有花天酒地,而是到了加山球場,此時正在郎朗公司錄音室,看已經取了中文藝名潘迪華、英文藝名瑞貝卡的潘宛卿錄製唱片。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冼耀文這個當大哥的珠玉在前,冼耀武這個當弟弟的有樣學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色脾性,家裡的一個有了,一個沒了新鮮感,他想找個情人。
定位很明確,就是養在外面的情人,關係不會更近一步,反而要維持隨時可以分開的狀態。
或許可以說是不約而同的心態,一如冼耀文前些日子想找一個年紀小一點的,冼耀武也打算找個女學生,這不,他把主意打到了訓練班頭上,剛剛去草地上旁觀了訓練班上課,從鶯鶯燕燕裡一眼相中了林黛,並看好其他三四個。
人是相中了,但不能急著發動攻勢,友誼影業是大哥和別人合夥的買賣,能不能泡公司的人,還需問一下大哥。
這不,等人看夠了,他去格萊美模特隊轉了一圈,表演了一番坐懷不亂、目不斜視,並和杜鵑聊了幾句。
大哥有交代,這些妞訓練了大幾個月,馬上要出發去巴黎辦一件大事,讓他時不時過來看看,不要臨門一腳時出什麼意外。
個頂個盤子好,他不敢瞎瞅,生怕看進眼裡拔不出來。
女人看完了,就來錄音室看西洋景。
郎朗公司花了大代價,邀請了美國爵士樂歌手弗蘭基·萊恩過來和潘迪華合唱《玫瑰玫瑰我愛你》改編的《Rose, Rose, I Love You》。
冼耀文對潘迪華寄予厚望,打算讓她在美國出道,並進一步打造成國際巨星,所以她的第一張唱片都是英文歌,除了爵士風格的《Rose, Rose, I Love You》為主打,冼耀文還給她準備了一首《Historia de un Amor》。
此時,收音室裡只有潘迪華一人,精神非常放鬆地哼唱《Historia de un Amor》的中文版《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其他人在隔音玻璃的另一面,看她盡情表演。
潘迪華的心情十分愉悅,公司已經給她鋪了一條黃金大道,只要求她配合公司的計劃,不要起什麼么蛾子,美好的未來便會撲面而來。
前途有望,加上她愛死了《Historia de un Amor》這首歌,兩股愉悅融合在一起,不是她強行壓制情緒,差點將歌曲演繹成歡快版。
她是應該愉悅,本來這一切待遇應該是屬於顧薇的。
冼耀武喜歡潘迪華的聲音,但不是太能欣賞她的美,看夠了西洋景,他出了錄音室,點上一支菸,往林黛的方向眺望。
深水埗的六號樓天台,冼玉珍坐在鋼琴前,彈唱香頌《在巴黎的天空下》,這是一首還沒面世的歌曲,冼耀文很喜歡,便“創作”出來,給冼玉珍當練習曲,練彈練唱練法語。
周芷蘭坐在邊上,手裡炮製著一張牛皮,耳朵傾聽原本離她很遙遠的音樂。
她很慶幸嫁進了冼家,這裡沒有以前聽別人提及的大戶人家鉤心鬥角,沒人欺負她,家長大伯哥跟她說話總是和顏悅色,她有自己的私房錢可以貼補孃家,而且大伯哥關心過她所有的孃家人,都有幫襯,逢年過節家裡也會給她孃家準備豐厚的禮物,讓她面上有光。
要說有什麼不滿的,只有老爺對她不如當初熱情,以前是令她又羞又怕,喜在心頭,現在,唉,需要她主動要。
“今天不用巡邏,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她有心事,冼玉珍也有心事,有個男同學最近老是蒼蠅一樣圍著她轉,煩死了,她才不會喜歡那種幼稚的男同學,她將來的丈夫一定要跟大哥一樣。
心有所想,卻沒有攪亂她手指彈奏的節奏。
大哥說過,獅子只與獅子為伍,只有人生不如意的獨狼才會跨種群跟狽為奸。
按她所想,她想擁有一個像大哥般優秀的丈夫,又不能像大哥一樣花心,一心一意對她一個人,她自己必須足夠優秀。
青春懵懂,她對愛情已心生嚮往,但寧缺毋濫,她不要爛糖雞屎一般的愛情。
“討厭的幼稚鬼,家世、才氣、樣貌一樣都冇,居然敢圍著我轉,明天再圍過來,打你唷~”
第497章 久別勝新婚
兩天時間,冼耀文和來報到的五位精英磨合了一下,另外和他主動要求格蕾絲安插的艾琳·喬蒙德利做了良好的溝通。
艾琳·喬蒙德利是西比爾·沙遜的女兒,西比爾·沙遜的父母是愛德華·沙遜和來自羅斯柴爾德家族巴黎分支的艾琳·羅斯柴爾德。
如果冼耀文沒理錯的話,愛德華·沙遜是格蕾絲爺爺的堂弟,當年離開巴格達後,留在孟買的那一支。
隨便哪一支都好,單單喬蒙德利這個姓氏已經很夠實力,冼耀文請艾琳·喬蒙德利屈就擔任一段時間的迪恩公司副總經理,無須做具體的事,只需隔三岔五在公司坐坐,鎮住場子即可。
離開倫敦的前夜,冼耀文和朱迪狂歡,臨了給了朱迪一張請柬,邀請她參加婚禮,她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次日,冼耀文沒有選擇直飛巴黎的航班,而是選了第一次來倫敦時的路線,登陸諾曼底再去巴黎。
中途繞了一下路,去了一趟赫特福德郡,拜訪了一位女士伊莎貝爾·霍金,邀請她擔任蘋果的牛頓子公司托馬斯探索旗下基金“托馬斯科學基金”的管理人。
伊莎貝爾·霍金,三十年代在牛津大學修哲學、政治學和經濟學,畢業後在一家醫學研究院當過秘書,在英國的科學界有一定的人脈。
不怎麼費勁,冼耀文便說服了伊莎貝爾·霍金,畢竟條件實在豐厚——基金第一期資金3萬英鎊,其中的1萬英鎊資助她的丈夫弗蘭克·霍金所在的國家醫學研究院寄生蟲學部門從事的寄生蟲研究。
其餘2萬英鎊的資助物件由伊莎貝爾·霍金自行決定,唯一的要求就是資金必須用於科學研究。
後續第二期資金視第一期資金所產生的成果而決定資金規模。
跟伊莎貝爾·霍金一聊完,冼耀文立馬踏上回歸大部隊的路程,沒機會見到伊莎貝爾·霍金在聖奧爾本斯女子中學唸書的兒子斯蒂芬·霍金。
這次見不到也無所謂,斯蒂芬·霍金剛剛九歲,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1月26日。
晚上八點,冼耀文一行抵達巴黎。
黃逸梵對巴黎非常熟悉,她和周月玉一路,自行找酒店下榻。
周月玉和費寶樹早晚要見面,但冼耀文不希望兩人在今夜碰面,他和費寶樹有日子沒團聚,膈應的事往後拖拖。
孫樹瑩和費寶樹並不是住在一個屋簷下,孫樹澄在塞納河畔·左岸不遠的位置租了一套公寓獨住,費寶樹住在當初買的三棟樓其中一棟。
為了補償內心的虧欠,冼耀文施展了法蘭西浪漫,敲開樓下的大門,他就抱起下樓開門的費寶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嘴堵住嘴,拾級而上。
進入公寓後,等不及進臥室便將費寶樹按在門邊的牆上……
大約十一點二十,冼耀文穿著背心短褲坐在餐桌旁,費寶樹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勺接一勺給他喂著馬賽魚湯。
又是一勺魚湯喂進冼耀文的嘴裡,費寶樹放下手中的湯碗,摟著冼耀文的脖子說道:“老爺,我在巴黎的工作一點都不重要,等辦完釋出會,我能不能回香港?”
“在巴黎不習慣?”
“很不習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也好,我在倫敦遇到一個比你更合適的人,就由她替代你,你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可以回香港。”
“妹妹?”
“不算是,我跟她的關係不太好定性,你就把她當作普通同事相處。”
“哦。”
冼耀文撫摸費寶樹的後背,“今年的新年你和樹瑩要在巴黎過,沒多少日子了,明後天我抽出一點時間陪你去置辦年貨。”
費寶樹鼻孔裡喘出一絲粗氣,“就我和樹瑩兩個人,年夜飯隨便吃點就好了,不用準備太多。”
“新年嘛,儀式感還是要有的,你不用操心樹澄,我會安排。”
“我不操心。”
“我說的只是年夜飯,其他的,你最好還是操心一下。”
“什麼?”費寶樹收回欲撫摸冼耀文臉頰的手。
冼耀文的手繞過費寶樹的腋下撫摸其小腹,“有天晚上樹澄喝醉了,向我表達了好感,我拒絕她了。你放心,她沒怎麼樣,好好的。”
費寶樹撫了撫冼耀文的臉頰,嘆了口氣道:“樹澄這囡囡命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說我和樹澄沒有血緣關係,但按我們兩個的關係來論,她名義上也是我女兒,有悖人倫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樹澄她不是死心眼的人,等過段時間,安排她出來散散心,時間一長,她的念頭也就淡了。這件事你還是裝作不知道比較好,她不主動提,你也別提。”
“老爺你認識的人多,遇到合適的年輕才俊,安排樹澄和對方接觸接觸。”
“過些日子再說,現在張羅這個事只會刺激她。”冼耀文在費寶樹的小腹上輕拍,“我吃飽了,你要不要再吃點?”
費寶樹鼻腔裡吐出個“嗯”字,隨即親吻冼耀文的鼻子,一路往下,未幾,跪在地上……
翌日。
冼耀文晨練收工後站在鐵欄杆圍繞的法式陽臺上眺望風景,忽然一陣轟鳴聲由遠而近,循聲下望,一輛哈雷摩托恰好駛入弄巷,車上坐著一身皮衣打扮的女騎士。
未幾,摩托於樓下的大門口熄火,女騎士摘掉頭盔,左手往發後一撩,扯掉了綁頭髮的頭繩,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往下流淌。
女車手抬起頭,視線對向陽臺,舉手揮了揮,“Bonjour。”
看見女車手的臉,冼耀文驚訝了一下,居然是孫樹瑩,形象反差有點大。
“Bonjour.”
孫樹瑩從油箱上拿起一個紙袋,舉起揮了揮,莞爾笑道:“我買了包子。”
冼耀文淡笑道:“你有鑰匙嗎?”
“有,我自己上來。”
幾秒鐘後,冼耀文回到客廳,恰好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孫樹瑩走了進來。
“姆媽起來了嗎?”
“應該沒這麼快起,包子給她留著,我這次出來沒多少日子,在倫敦又吃了好幾頓中餐,不怎麼懷念包子的味道。”冼耀文淡笑道。
“包子是給姆媽買的,我給你買了羊角包。”孫樹瑩開啟紙袋,從裡面掏出一個小一點的紙袋遞給冼耀文,“需要咖啡嗎?”
冼耀文接過紙袋放於一邊,在沙發上拍了拍,“過來坐。”
孫樹瑩脫掉皮衣,露出一身高領毛衣,在冼耀文邊上一坐,扭頭一臉淡笑道:“是不是姆媽告狀了,你要跟我說摩托車的事?”
“看的出來,你是真心喜歡摩托車,喜歡風馳電掣的速度還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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