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啊,月光太亮,鏈條緊鎖在我身上;這隻惡獸還不休眠,我反覆重溫這些過去為你許下。
但我從未實現的諾言,啊,但是男人膝下的黃金;哪能喚回離去女人的心,不然寶貝我會爬向你。
我會撲倒在你的腳邊,我會為你的美麗號哭;像只發情的野狗,我也會緊緊攫住你的心。
我也會不停撕扯你的被,我會向你懇求,向你懇求。”
羅珊嘆息,真希望是另一個愛她的男人給她唱這首歌。那天她在冼耀文身上聞到女人的香水味,她知道這是一個花花公子。
“我是你的男人~
如果你覺得疲累,想在路上略微小睡,我會為你騎車;如果你想單獨在街上工作,我會立刻識相閃人。
如果你的孩子需要父親,或是他只想要我陪他走一走,穿過沙漠……”
又是一聲嘆息,花花公子總是那麼吸引人。
羅珊的另一隻手搭上冼耀文的腰,往前走,再往前,直到觸碰到另一邊指尖。
身子一側,螓首貼在背上。
此時此刻,她不想其他,只想沉浸在被刻意營造的氛圍裡。
冼耀文感受著背上的溫度,並沒有心生竊喜,以他的判斷,羅珊是外乖內熱型的,一旦感情閘口被開啟,滾滾情水壓根堵不住。
對感情太認真的女人,他不想招惹,還是做個普通男女朋友比較好。
……
感謝各位書友的安慰和鞭策,我會繼續努力。
第494章 裝逼
嘎吱。
冼耀文一捏剎車,腳踏車穩穩停在朱記門口。
羅珊一踮腳,人站起,立於地面。
停好車,冼耀文往店裡一瞅,有兩桌客人,一男一女和三女,都是白人,看穿著打扮多半是附近雞檔的。
不見老朱,冼耀文帶著羅珊走進店內,安排她在空位坐下,自己走向後廚。
“老朱。”
正顛勺的老朱轉頭一看,喜笑顏開道:“文仔,來啦,還有兩個菜,等做好,做自己吃的,今天想吃點什麼?”
一場酒,兩人的關係近了許多,稱呼也變得親暱。
“知不知道誰在劍橋賣辣椒炒肉飯?”
“劍橋,阿明咯,衰仔一個,只會點砧板功夫就敢開店。”老朱罵罵咧咧地說道:“還好是鬼佬的地方,要是在廣府,順德菜的牌子都被人摘了。”
“我今天帶了個新朋友,鬼佬,點名要吃辣椒炒肉飯。”
老朱將鐵鍋裡的菜盛出,用勺子敲了下鐵鍋放回火頭上,隨即指了指菜盤,“三個番婆那桌。”
“好。”
冼耀文端完菜,立馬回到後廚,站在灶頭前看老朱做椒鹽雞。
大概是招牌熱賣菜,椒鹽雞是半成品,已經炸過,擱點洋蔥、辣椒圈,放鍋裡顛幾下就出鍋。
將菜端上桌,冼耀文再次回到後廚。
已經點上煙在涮鍋的老朱說道:“番婆?”
“對。”
老朱笑罵道:“你個衰仔,又換一個?”
“這次普通朋友,吃完了還要去看錶演,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吃了。”
聞言,老朱略有一絲失落,“衰仔!吃點什麼?”
“辣椒炒肉飯,再做兩個鬼吃的,一個人吃的。”說著,冼耀文靠近老朱,“這次的女鬼佬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我跟她說你會做宮廷秘方的滋補靚湯,名字都給你編好了,馬禮遜湯。
你想辦法弄一道能唬住人的湯出來,只要能唬住這個女鬼佬,朱記以後憑一道湯就有做不完的生意。”
“你個衰仔,胡來,煲滋補靚湯沒有幾個鍾怎麼行。”
冼耀文淡笑道:“老朱,別端著,你也是個半路出家的廚子,頂不起順德菜的招牌。過兩天我就要回香港了,你明天收拾收拾去照相館照張相,我把你的相片帶回香港,給你相個順德老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娶了老婆,生五六七八個兒子,人生也有圓滿了。”
老朱老臉一紅,扭捏道:“我這個年紀,還有人願意跟我?”
“怎麼會沒人願意,金山阿伯在香港不要太好找老婆,你要是頂得住,給你三妻四妾配齊都得。”
“咁多?”老朱連連搖頭,“養不起,養不起,一個就好,一個就好。”
冼耀文搭住老朱的肩膀,“想娶老婆就聽我的,琢磨一道馬禮遜湯出來,你不想你兒子將來窩在這裡端盤子吧?怎麼也得是一個大酒樓的少東家。”
老朱無奈道:“你也沒早通知,廚房裡料都沒有,怎麼煲湯。”
“老朱你在英國待了幾十年了,怎麼還這麼死腦筋,英國佬認為的湯和我們說的湯又不是一回事,我也沒讓你做滋補靚湯,滋補兩個字就代表新增中藥材,英國佬可不認這個,你敢用,以後有吃不完的官司。
英式濃湯就是糊糊,亂七八糟的食材在鍋裡炒炒,再加高湯燉爛,然後用攪拌機打碎,加點香草葉子蘸著或泡著麵包吃。
就那濃湯,是個人都能做,你照著它的思路,幾種菜搭配出一個好色調,然後給它炒爛,加水煮一會,再勾芡勾厚一點,起鍋撒點香草葉子沫;
看著好看,吃著好吃就行,怎麼滋補你後面再慢慢琢磨,滋補湯的方子多的是,你挑幾個不放中藥材的,針對英國佬的口味進行改良,馬禮遜湯就成了。”
冼耀文將手抽離老朱的肩膀,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馬禮遜是嘉慶年間的傳教士,在羊城待過一些年,見沒見過嘉慶我也不知道。
姑且就當他見過嘉慶,還用西醫治好了道光的花柳,嘉慶一高興給了馬禮遜大筆錢財還有宮廷秘藏的方子,馬禮遜湯就是在其中一個方子的基礎上改良而來。”
老朱被冼耀文一通輸出,卻沒給繞暈,他問道:“那方子怎麼到我手裡的啊?”
“我算一算。”冼耀文腦子一轉,說道:“按時間算,馬禮遜在羊城時,你太公正年輕……就說你太公跟著馬禮遜信教,是他最信任的門徒,跟耶穌身前的西門彼得一樣。
你太公因為很早過世,沒有跟隨馬禮遜迴歸倫敦傳道會,你秉承太公的遺志來了倫敦為馬禮遜守墓,一守就是幾十年。
我明天去查查馬禮遜的墓地在哪裡,回頭告訴你,你抓緊去一趟熟悉下地形,別被人一問就穿幫。”
“這樣合適嗎?”老朱心虛道。
“沒什麼不合適,馬禮遜可算不上是什麼好人,人都死了,沾他點光沒什麼大不了。”冼耀文又拍了下老朱的肩膀,“趕緊做菜,我出去陪女鬼佬。”
話音落下,冼耀文拎起坐在火爐上的燒水壺,麻溜地出了後廚,不給老朱猶豫和問東問西的機會。
首先,嘉慶年間是禁教的,嘉慶壓根不可能召見馬禮遜。
其次,要解釋清楚“沒什麼不合適”需要長篇大論,從傳教士去中國傳教的動機,說到洪秀全自認上帝次子、耶穌二弟的騷操作對傳教造成的影響,再到前年在中國的傳教士被驅離出境。
數百年時間,一個個傳教士前仆後繼去中國傳教,最終卻是功虧一簣,沒有達到目的。
倫敦傳教會很需要一塊遮羞布,傳教會才不會主動戳破能增添主的光輝的“守墓”謊言,沒準還會將老朱列為典型,捧一捧這位上帝的虔招磐健�
來到外邊,冼耀文從架子上順手拿了茶葉和蓋碗,走到桌前,坐羅珊對面,手裡的東西擺上桌,羅珊就將裝茶葉的鐵罐拿了起來。
端詳幾眼,問道:“這是中國茶嗎?”
“嗯哼。”
羅珊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以前沒見過這個包裝,是哪個品牌?”
冼耀文停住手裡的動作,“你懂中國茶?”
“我的家族以前做過茶葉生意,主要販賣中國綠茶。”
冼耀文瞄一眼鐵罐,說道:“中和裕茶莊,這是一個不產茶葉的城市做的品牌,可能只是從產茶地批發茶葉,然後進行包裝在當地銷售。”
羅珊開啟茶葉罐,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又倒了點茶葉在手心,扒拉著看了一會,拿起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嚼,隨即吐掉。
“非常普通的散茶,配不上這個包裝。”
“羅珊,這只是茶葉罐的二次利用。”冼耀文笑著從羅珊手裡拿過茶葉罐,取了點茶葉放進蓋碗,一邊泡茶,嘴裡一邊說道:“拜託你去架子上拿兩個蓋碗。”
“OK。”
洗杯、洗茶,倒上兩碗茶湯,兩人喝著粗茶,聊了一會茶葉的話題。
羅珊只是耳濡目染,並未鑽研過茶葉,冼耀文一瓢半水晃盪,兩人半斤對八兩,聊得有來有回。
未幾。
老朱端著一個盤子走出後廚,大老遠就能聞見酸甜味。老朱來到桌前,將盤子放於桌面,又放下兩個勺子,衝羅珊示意請品嚐,“女士,這道菜是蜂蜜酸甜肉。”
羅珊看了眼盤中的四不像,衝老朱微笑道:“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冼耀文指了指老朱,“羅珊,給你介紹,這是朱,這裡的廚師兼老闆。”
聞言,羅珊再次衝老朱點頭微笑,“朱,你好。”
老朱回以拘謹笑容。
冼耀文拿起一個勺子換了一個方便羅珊拿取的位置,“羅珊,請品嚐,然後給朱一個最真實的評價。”
“嗯哼。”
羅珊拿起勺子,舀了一塊掛糊沒掛好的疑似咕咾肉送到嘴邊,唇齒輕咬,細細品嚐,隨後再咬一口,二次品嚐後,放下勺子說道:“對我來說這道菜偏甜,甜味可以稍微降一點,酸味剛剛好,蜂蜜醋的選擇也很棒,非常美味的一道菜。”
“我也嚐嚐。”
冼耀文舀起一塊往嘴裡送,剛沾上嘴唇,蜂蜜醋的酸味和蜂蜜的甜味瞬間溢滿整個口腔,酸甜味很重,夠得上一個齁字。
硬著頭皮咬了一口細嘗,舌頭馬上感覺到讓人發膩的甜味,這種甜味起碼比他認為的多糖甜六七倍。
放下勺子,對老朱說道:“老朱,甜味可以用糖和蜂蜜混合調,光用蜂蜜成本太高,還有,糖多放點,現在還不夠甜。”
“還要多放?”老朱驚異道:“她都說太甜了。”
“老朱,你知道英國人喜歡吃糖嗎?”
“在這裡生活幾十年,我當然知道英國人會吃糖,我做甜口的菜都會多放點糖。”
“剛才我跟你說了,羅珊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從生下來就不缺甜食吃,口味比較清淡,平民的口味要重得多,所以啊,你要看人下菜,有錢人少放糖,普通人多放糖。
你最好弄一份新選單,加上糖量的選項,半糖、七分糖、全糖、多糖,讓食客有挑選的餘地。”
冼耀文指了指桌上的菜盤,“這份端走,重新做一份。”
“好,好好,給你重做。”
老朱端著菜走後,聽不懂中文卻一直留意的羅珊說道:“亞當,其實甜一點我也無所謂。”
冼耀文輕笑道:“你可以無所謂,其他客人不會,對一間餐廳來說,食物的口感非常重要,朱必須找到一個最適合英國人的調料配比,不然這裡的生意不可能好。”
“所以,你和朱?”
“朋友,希望他能過得好的朋友。”
“喔噢。”羅珊囅然一笑,“接下來我將成為一位要求嚴格的美食家,評價不會留情。”
“再好不過。”冼耀文攤了攤手。
一如所言,羅珊之後對每道菜的評價都很嚴格,覺得不好的地方會直接提出來,但對馬禮遜湯是個例外,老朱找對了路子,她給出的評價很高,後面再提升一下,一道鎮店特色湯便可以粉墨登場。
七點。
冼耀文和羅珊坐在薩沃伊酒店的小宴會廳,和一幫紳士淑女為鄰,手裡捧著一本畫冊,目光看向佈局成客廳模樣的T臺。
時裝秀是由幾個裁縫品牌聯合舉辦,目的是推銷春款的晚禮服,邀請制,來的客人都持有請柬,冼耀文也有,周月玉當初住這邊的時候酒店送的。
說白了,邀請的觀眾都是潛在客戶群體。
冼耀文的眼睛很忙,看T臺,看畫冊,又要觀察其他觀眾。
奢侈品牌想建立逼格,得到客戶的認可,在品牌建設期既需要開拓市場,又需要嚴格把關客戶的質量,品牌商品絕對不能輕易流到與主客戶群體格格不入的人手裡。
主客戶群體包括王室、貴族、老錢人,以及擁有不錯社會地位的新貴、明星,前者來者不拒,後者故意刁難,並在刁難中輸出門檻的概念——我們的品牌不是誰都有資格購買。
奢侈品牌做的是圈子、身份地位,穿上品牌的衣服,就意味著客戶成為“高檔人”,有資格融入一個圈子,大家一起玩。
實現這樣的現實,並低調地向全世界宣傳這種品牌認知,如此一來,將來才有機會表現寬容仁慈,將市場下沉,允許暴發戶成為品牌客戶,讓該群體可以低調地在更低階層面前裝逼。
為了契合暴發戶的心理需求,並照顧其較低的文化層次,品牌設計方面將來需要改變一下風格,LOGO從猶抱琵琶半遮面改得明顯一點,個頭要放大,且要放在視覺焦點,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再不行,可以將LOGO轉變為設計元素,在商品表面印上滿滿當當的LOGO,不管正視、斜視、仰視、俯視,都可以一眼看見LOGO。
奢侈品牌的郀I核心就是滿足客戶裝逼的需求,用品牌形象代替客戶的嘴,向裝逼物件傳達裝逼詞彙,逼裝了,低調的人設卻沒跑偏。
冼耀文的目光從一男四女的組合身上暫時收回,在畫冊上寫下“品牌語言”四個字,另起一行,寫下“傳達給客戶什麼?”,再起一行,寫下“客戶想傳達給定向觀眾的又是什麼?”
寫完,繼續將目光對向現場的其他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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